心的战斗 一 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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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就在赵铁生痛杀鬼子及其军属的事情不久后,抗战历史上最艰苦的一九四零年来到了。在南方,几乎所有的大城市都失陷了,国军在南方几乎绝迹了,他们都被打进了西南和西北,而东北则早就被日本人占领。中国军队的战场生存空间日益压缩。而日本的占领区也出现了不少的真空。他们的兵力有限,一个日本兵的控制地带居然有几平方公里那么大,他们其实也是在捉襟见肘地强力支撑着。在一九四零年,中日双方一样地艰难着。

赵铁生他们的队伍逐渐撤离出武汉,沿着长江向南方次第地运动。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在黄石的崇山峻岭之中了。黄石有个千岛湖,而千岛湖就是在一片大山之中的。在这样有山有水的地方,赵铁生仿佛又回到了蒲江的石象湖和朝阳湖,勾起了无限的回忆。

年初的黄石,吹刮着来自大山深处的风,枯木倒垂,一派死气沉沉。而在这个季节,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粮食。黄石本来不缺乏粮食。但是,现在是战火纷飞,农民大量地成为了军人,而那些没有成为军人的农民也大量地被迫离乡背井,土地就此荒芜了。赵铁生过去还不觉得粮食的重要性,因为他的人手少,而现在,他有一千三百多精锐的武装了,吃饭就是大问题了。

在黄石潜伏期间,赵铁生经常和江南的倪邱通讯,知道了不少前线的消息,也知道了那支叫新四军的抗日军队的一些战绩。他知道了,这支多灾多难的军队好容易组建起来后,一直到了一九三九年的五月才有了第一次规模很小的战斗。那是在江苏镇江的韦岗。日本鬼子的汽车队一早就从镇江出发了,侵略者们坐在汽车上耀武扬威,目空一切。当车队驰近韦岗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子弹、手榴弹暴风雨般地落在日军的汽车上。日本鬼子万万想不到会遭到新四军的伏击,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韦岗首战告捷,新四军缴获日军的长短枪十多支,日币7500多元和许多其他军用品。当大家把缴获的日本国旗、日军军旗、日军指挥刀、军大衣、钢盔、皮鞋、望远镜等物品在一座祠堂里展出时,远远近近的群众争先恐后地赶来参观,新四军打胜仗的消息很快传遍镇江、句容,传遍苏南,传遍全中国……韦岗伏击战的规模不算大,但是,在国民党几十万军队连打败仗,苏州、镇江、南京等大中城市相继被日军侵占的严重形势下,新四军在江南首战告捷,旗开得胜,不但当地群众人心振奋,也提高了新四军的声誉。

韦岗战斗不仅是一个成功的战例,还创造了一种在敌后战争的范例,那就是展开江南敌后游击战的光辉范例。而在赵铁生,他也是受到了这样的启发,才有了在江南地区继续战斗的想法和勇气。但是,赵铁生的人马也和其他地区的中国军队一样陷入到缺衣少食的困顿当中去了。赵铁生非常忧愁。

就在赵铁生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就在黄石东方山的陆家,发现了一处日军的大型战略粮仓,里面储藏了三百万石各色的粮食。而这个粮仓因为修建隐秘,驻防的部队人数并不多。他们以为国军在江南一带已经是销声匿迹了,而还不是很成气候的新四军对于黄石又鞭长莫及。于是,他们仅仅派驻了半个中队,二百余人的兵力。但是,日本人真是会生活,他们这二百余人还是照例配备了二百多来自日本本土的和在中国、高丽、台湾等地强拉的二百多慰安妇。他们这近五百人在粮仓里是无忧无愁地生活和嬉闹着。

2.

听了这个消息,久已肚子饿得苦苦的赵铁生的第一感觉就是:打!

在一九四零年的元月十日,赵铁生带着三百二十人的精锐武装出发了。这是一个黄昏,他们悄悄地沿着千岛湖的水路,乘坐小船,在狭窄和弯曲的航道上行进着。他们很快就进入到一条通往东方湖的河道里。在夜色浓郁的背景下,沿岸几乎没有人影,小船听任水流急促地推着前进。

在进入东方湖后,赵铁生和他的三百多人是弃舟登陆。沿着弯曲的新建的石子公路。这是一条专门用来运输粮食的公路。而在一处叫拜经亭的东方,公路要经过一个非常险隘的地方,这地方两边的山壁如同两个巨人耸立。而赵铁生早就对这个地形发生了兴趣。

在路上,赵铁生心想,那么多粮食,威名一定是吃不完的。全部烧毁?真是不心甘啊。得了,我送顺水人情吧,把这些粮食送给东方山区的贫苦的农民享用。也许进来他们还会给威名起很大作用也难说呢。就是他们部给威名起直接的作用的,好歹给中国人吃也胜过喂了日本鬼啊。赵铁生派遣他的三个得力助手,要他们进山通报,要他们在看见仓库起火后,在一个晚上立即搬运走所以的粮食。赵铁生心道,搬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也只好烧毁了算。

就在赵铁生他们抵达这个粮仓后不久,赵铁生就看见满山漂浮起点点的萤火虫来。知道的人对他说,那是这里山民的火把。那火把都汇聚成海洋了。还在不住地运动。驻扎仓库的日军也看见了这个场面,他们全都好奇地搂抱着自己的小娘们快活地笑着、说着、唱着和饮酒者。好像现在的时光是伏羲时候一样而不是战火连天的抗战时期。

夜色更加深了。大多的小娘自己回自己的慰安所了。日军也除开几个哨兵外全都洗澡完毕,要准备照例的睡眠。他们都睡在粮仓的上面的。粮仓的上面有专门的寝室,干燥、舒适。

赵铁生的三百多人是毫无声息地潜入到粮仓的外围。他们看见两个明哨和一个暗哨以及三个流动哨。真是善于放哨啊。赵铁生在怀中摸出他的一把金针出来,扬手就是一下,那些金针自然不是黄金而是熟铜,它们仅仅有三钱一根,一抬手就是三十根。暗哨和流动哨无声地地倒下了。赵铁生大摇大摆地冲明哨走过去,嘴巴里使劲地嘟囔着一些骂人的话。

这个人一身的日军少将的军装,使得两个哨兵也不知道自己该什么了。而就在它们一愣神的功夫,赵铁生两只手左右开弓,两记青城掌出手,两个哨兵被打成了两个烧饼。他们的头连同钢盔都扁了。而这个时候,一个出来可能是查哨的军官发现了路灯下的这一幕,他掏出手枪,朝天就要开枪。而赵铁生的一掌推出,一股气浪,那个军官的枪也扔了,人也倒退着跌下粮仓后万丈的深渊,连叫声也没有发出。

三百人没有全部上去,只有会武功的五十人静悄悄地摸上去了。他们迅速地控制了六个大寝室的门和一间武器房。这下,全部的二百多日军就成了手无寸铁的山鸡了。他们全成了俘虏。而在下面的人马也派出了一百多向粮仓左近的慰安所开拔而去。二百多慰安妇就像一群鸭子一样被押送出来。

按照赵铁生的惯例,那些日军的男人立刻被扔下了粮仓后的深渊,据说深渊下有的狼虫虎豹,谁也不可能从那长达七十余公里的深谷里活着脱身出去,就算是他们没有被深渊里摔死。事实上,那二百日本鬼子几乎是脑浆崩裂而死的。在对待那二百多慰安妇的时候,赵铁生甄选出六十三人是台湾、中国内地和高丽的女子出来。对于那些面有喜色,很情愿做安慰的日本女子,他们的政策是不变的先奸后杀。深渊里的日军还是艳福不小,死也有慰安妇相伴。

粮仓外的的大火燃起来了,而一群群拿着火把的饥饿的农民像是从地下出来的一样,也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他们抢走了全部的粮食。还有几十个光棍不仅取到了粮食,还得到一个娇滴滴的新媳妇儿。一座座空仓库被赵铁生点燃,大火在深山里光亮也穿不出多远去。而自己的三百多人在两千多自愿帮助扛粮食的农民的帮助下,他们迅速地回到东方湖畔停泊船队的地方。而在农民们会山里后,一声巨响从拜经亭的山体出传来,拜经亭的山体被爆炸垮塌了。通往粮仓的公路全部被封闭。第二天,日军获得消息,准备进山了解情况和报复,可是他们连山也进不去了,只好悻悻地离开了。他们打死也不相信是一队武装人员袭击了他们的粮仓,因为整个的战斗没有一声枪声。

3.

饭是可以吃得饱了,但是,在南京,汪仲铭就闹腾得越来越不像话。在一九四零年的三月,在南京,一个号称和平国民政府的伪政权成立了。而这个汪仲铭,他到底谁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最终脱变成一个为中国人民所不齿的汉奸的呢?

其实,这个汪仲铭的早期,他也是一个热血青年。1905年7月孙中山从美国再次来到日本,汪仲铭和胡汉民,朱执信等广东同乡一起拜访孙中山,加入了孙中山的广东派“兴中会”。汪仲铭在兴中会里表现突出,深的孙中山的器重。后来,孙中山被日本政府驱逐出境后,年轻的汪仲铭就一直追随孙中山,干了不少大事儿。

而在一九零八年的冬天,革命进入最困难的时刻。六次武装起义相继失败,大量革命志士倒在血泊之中。在社会上,人们对革命也发生了疑问,认为孙中山和他的人是所谓的“远距离革命家”。就在这样的艰难的时候,汪仲铭站出来,他主动提出自己去北京刺杀清政府高官,用鲜血来证明同盟

会的领袖不是贪生怕死的“远距离革命家”。

但是,在后期,这个汪仲铭与蒋先生在中央政府里的争权夺利中一直是处于不利的地位。而由于这个汪仲铭有长期日本生活的背景,在骨子是亲日的。于是,在主客观的条件下,一九三八年十二月离开重庆,经越南河内去南京,发表“艳电”,公开与日本日合作。一九四零年在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自任主席。而最后,他这个刺客在被刺几年后,于一九四四年十一月十日在日本名古屋病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汪仲铭这次的组建伪政权,在中国大地造成的负面影响更是比他出逃更加巨大。已经下达过追杀令的中国中央政府又一次向全国下达不计任何代价的全国追杀令,电令任何人只要可以取得汪伪的人头就可以领取小麦十升,而告知汪伪隐匿处的也可以获得小麦五升。汪伪的臭名十足,全国的爱国人士谁会看在钱财的面子上去杀他?悬赏很低就是为了羞辱这样的汉奸,让人民知道,这样的汉奸其实是分文不值的,是一堆臭狗屎而已。

就在南京活动的赵铁生看见了相关的追杀令,他对楚天扩说:“我们也去领取那十升小麦吧。”

一个小队,十个人在一个清晨出动了。赵铁生带着他的几个弟兄,包括三个一流的狙击手,他们沿着长江,一路向南京而去。三月中旬的长江中下游,是花团锦束。在过去的这时,长江上已经是万舟争流的光景了。而在两岸,则是游人仕女,摩肩擦踵,酒旗迎风,猎猎作响。但是,如今,长江上除开几条破渔船外,就是日军的军舰和汽划子来回突突地飚行着,耀武扬威。自然,也有几条日本商人经营的客轮,在军舰的队列里很是骄傲地开行着,大赚着战争给他们带来的利市。

十个人分成三个小组,远远地保持着距离,他们很有经验地应付着沿途日军的盘查。赵铁生他们一行人有的是功夫,他们压根不需要自己携带武器前去完成自己的事情,他们只要高兴就可以在随时随地夺取日军或是伪军的武器来使用。而赵铁生他们目前还不需要这样做,因为他们在南京的地下秘密工事里,还隐藏了很多高性能的各色武器和给养。那些抽真空的给养和涂抹有黄油的枪械和弹药可以保存五十年而不会损害。赵铁生相信,中国的抗战尽管是长期的战争的,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持续五十年。他认为也许有个十年二十年,战争就可以结束,而中国必将取得战争最后的胜利。当然,自己届时也该告老还乡、解甲归田了。赵铁生很憧憬地设想着那天的来临。

在一九四零年的三月底,赵铁生他们来到了南京城外,他们要进入这座曾经战斗过的城市,心中是热血澎湃,气撞心胸。

4.


又回到了南京,赵铁生和他的人照旧从一个隐蔽的地下入口进入到他们熟悉的地道中。很快,他们又到了他们一直居住的那个会议室里了。而那些他们熟悉的场景还是如此,因为地下没有什么灰尘,他们走的时候铺设的桌子上的白纸也几乎没有弄脏。

现在,赵铁生要准备刺杀汪仲铭了。其实,赵铁生对于这个汪仲铭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他过去在南京狙击队受训的时候,身为党国第二把手的汪仲铭就三番五次到狙击大队看望过赵铁生他们。他把赵铁生他们称为党国的匕首、民族的鱼藏剑。身材不高而干练精明的汪仲铭给赵铁生很深刻的印象。

在地下室里,他找出一本书来,上面有很详细地对这个党国副手的记录。赵铁生对他的资料是很详细地研读起来。部知道一个人的历史就很难知道他的现在,也就很难明白他可能的行动方向和隐藏的地点。这是一个狙击手要研究的,尤其是要狙击一个像汪仲铭这样在全国有巨大背景和影响的任人物的时候,就不得不仔细地研究一个人的心理习惯和一些行为特点。

赵铁生和他的九个人开始研究汪仲铭的资料了。

汪仲铭自小由其母亲养育长大,而他的母亲又是一个忧劳的在家族内绝对没有任何地位的女人。这就形成了他的懦弱自卑、优柔寡断的个性特点。而另一方面则是汪仲铭又天资高,自幼聪明颖悟,五岁入私塾,八岁“已养成好读书的习惯”,“一生国学根基,得庭训之益为多”,学习应制文字,先生谓“其文气磅礴纵横,许为旋转乾坤之伟器”,一开始就功名利达,中了秀才,1904年考上留日官费生,1905年参加创建同盟会活动,走上职业革命的道路,有机会走上社会上层。可是,幼年时家庭与经历留下的个性印记在一生中总是隐隐作痛。

这样两个矛盾的交织,使得他一时可以胆小如鼠,一时又可以做出行刺摄政王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谋刺载沣事件之后,汪仲铭的懦弱自卑的性格又有所发展。汪仲铭因谋刺不成被捕,本当按律判处死刑,后来却被判处终身监禁。武昌起义后,清廷被迫释放政治犯,汪也获释。其在狱中写有诗一首:“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但因晚节不保,此诗已无人记诵!汪死里逃生,幸获自由,出狱后原来的个性特点却更加强了。

后来,这个汪仲铭继续在孙中山的帐下工作,成为了国民党的一个元老。而他在孙中山去世后,在和将某人的斗争中却一直处于下风,使得他的心理又发生了严重的扭曲。但是,他的党国的地位和资历又使得他虽然处于下风却还立于不败之地。在名义上,这个汪仲铭还是党国的二把手和孙总理的接班人。

在一九二七年,国民党公开分裂成“汉”“宁”两个政府。七月十五日在武汉实行“分共”,与蒋合流,但随后仍一直与蒋明争暗斗,蒋介石和胡汉民均已下野,汪精卫也于九月十三日通电下野,十二月十六日发表了引退政界的声明,和陈璧君一起前往法国。。“九一八”事变,完全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蒋介石迫于形势,将软禁的胡汉民释放,并派蔡元培、张继携带他写给汪精卫的亲笔信赴广州议和。在南京召开四届一中全会,重组国民政府,广州政府随即取消。历任国民党中央特别委员会委员、国民政府委员、行政院院长兼外交部长、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国民党副总裁等职。

在详细研读了汪仲铭的资料后,赵铁生心里有了如何展开工作的大致想法。他吹灭灯,安然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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