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 谢亚龙同志另有任用

几个月前,我们球队有位小朋友抢到一张国奥与巴西的比赛门票,当时颇羡煞众人,队里另一位有钱老板一度出价十倍买断,小朋友没舍得。不曾想这世界变化快,上周日我们踢球时,这张球票价值下跌的速度竟已快过中国股市的行情,我安慰他说就当是去欣赏巴西也好,可惜这位小兄弟是位阿根廷死忠。所以,他最终退掉了飞往秦皇岛的机票,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阿根廷与塞尔维亚的直播。可惜中央三套只擅长同一首歌,硬生生切去了现场声音效果,看得人口中淡出个鸟来。还好中央五套的同志们没被球闷坏了脑子,让谢亚龙下课的呐喊再次响彻全国。


谢亚龙肯定要下课,当然这并非民意的力量,而是因为他和他的男足搞得和谐的奥运会很不和谐。几日来,但凡有中国运动员的比赛,全场观众都会齐喊中国加油,这句发端于汶川地震的口号,如今已成为凝聚民心的重要符号,而国奥队比赛时,喊着喊着就成了谢亚龙下课,用上古时代的话讲,这叫给社会主义脸上抹黑,后果很严重。所以,即使杜伊留任,谢亚龙也会“另有任用”。


问题是中国足球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谢亚龙之后,还有周正龙,周正龙之后还有叶公好龙,杜伊科维奇是谢亚龙的御用替罪羊,而谢亚龙又是更肥美的另一只羔羊,外行领导内行不对,但当年的内行领导王俊生却也伯仲之间,问题到了这里,一个大词就会被抬出来:体制问题。


这是体制问题。在今日的中国,这是你与任何自以为受过一定教育、自认为掌握终极智慧的人交谈超过十分钟,你必然会听到的一句话。但同样是金牌至上(当然中国男足是奥运会四强、世界杯出线至上),为什么绝大多数运动项目,举国体制下的中国运动队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为什么只有中国男足例外?国奥比赛的时候,中国女排正与古巴血拼,频道来回切换之间,仿佛一场全运会与奥运会之间的轮回。


如果以为职业化和市场化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么为什么号称拥有亚洲第二职业联赛、国内唯一能自负盈亏的中国足协的同志们几十年如一日就是无法前进哪怕一小步?相反业余球员打底的新西兰和一帮西亚小国竟也常常灭得这些身家百万的先富裕起来的一小撮们没有脾气?一个悖论,也是一个无解之迷。所以当年十问百问天问地问中国足协的马德兴老师也问不出啥,而一直以来批判中国足球的李承鹏老师也决定封笔了。这两位都是明白人,看看比赛结束后,巴西球员在向观众致谢,而国奥队员们头也不回地滚回了更衣室,说他们无颜见父老吧,可一个个却神色轻松,如蒙大赦。这一回看台上没有跟到泪流满面的MM,这是一个进步,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慢慢长大。


当内维斯以调戏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第二次弄了国奥之后,谢亚龙下课的呼声完全垄断了秦皇岛奥体中心,进而激励了之前一直懒散的巴西人。前六十分钟明显受谭望嵩、郑智和谢亚龙主席惊吓过度的小罗也开始进入状态,而从那一刻起,中国足球经营数年的一场赌局终于以被通吃而结束。由于早已丧失了南非世界杯资格,在未来数年内,中国足球队连存在都丧失了依据。对于中国足球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悲剧。如今的中国足球又站在一个关键的节点上,而中国体育则将迎来一个大时代,大时代应有大智慧,可惜那帮管球的、踢球的多的只是投机的小聪明。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