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猎人 第二章 遭遇“僵尸” 第二十五节高唱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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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充满稚气的大男孩们开始有秩序地把伞背到身上,并熟练地把伞包外部的钩子挂在直穿机舱内的指头粗的钢丝上,那根钢丝从驾驶舱那儿一直拉伸到舱门,可以滑动着使钩子运转到舱门,并在跳离飞机的5秒钟之内会由于拉力而使伞衣自动打开。

当然,对于猎人集训队的这些队员来说,他们是不需要用这种低级的跳伞方式的,但新的跳伞队员需要经历这样的训练。

飞机颠簸着前进、盘旋,寻找着合适的投放地点,每个人都竭力保持平衡。常青站在舱门口处,防止因惯性而引起的队员坠落空中,那将是不堪想象的结果。

他看到战士们在一遍遍检查自己的钩子是否挂住了钢丝,担心是必要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只相信自己的,任何大意都会迅即得到死亡的结果。即便是自己告诉他们不会出意外,他们也未必能放下心来。

由于这些新兵都是首跳,却又执行重大地面任务,常青不得不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做心理压力缓解。他一面组织大家唱歌,一面严格地检查着每名队员伞包上与机舱连接的拉钩,并拍着每名作战队员的肩膀告诉他们“相信科学、相信自己、相信教练”,队员们也都自信地向他表示“可以离机”。

在离开地面的情况下,有些时候跳伞员相信指挥员胜过相信自己,在这些作战队员伞包的履历本上,也都工整地签着本次实跳的责任人——猎人17号,常青担负着他们生命安全的责任,因为他们的生命不像集训队员的那样可以轻易失去。

眼下,离预定离机时间已不到一分钟,27名跳伞员分两路立在钢丝绳两侧面向舱门躬腰站立。

“依次报告准备情况!”常青大声命令。

“1号心情状态良好,可以起跳!”

“2号心情状态良好,可以起跳!”

“3号心情状态良好,可以起跳!”

……

27名队员依次向常青报告了可以起跳的心理状况。

常青一只手握住钢丝绳在舱门的连接处,一只手抓住即将第一个离开飞机的跳伞员后背,由于躬腰,他的上身已经探在舱外了。

常青问他会不会感到恐惧。

“不会!”他大声作了回答。

“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常青问他。

“吉米。”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一名出众的猎人的!”常青鼓励他。他打心眼喜欢这个19岁的小伙子,有意把他编排在了第一名,可以起到良好的榜样作用,果然,他的回答使后面的队员们都产生了一些轻松的神情。

“教练,我呢?”一名精瘦的上等兵天真地仰起脸问常青。

“你也是好样的!”常青竖起大拇指。

“我呢?”另一名黑得只剩下眼白的髦发男孩问他。

“一样是好样的。”常青说。但他心里在想:这人黑的,如果再背副黑伞,就算白天投到敌人阵地也不会被发现。

信号灯强烈闪烁。

“跳!”常青果断下达了离机命令,并猛力拍打吉米的后背。

吉米勇敢地跳出,勾着头把膝盖缩至了胸前,他像子弹一般射出舱外,跟随着的队员更像一块块被抛出的板砖,被扔向无边的夜空。

常青在盘旋的飞机上看到一朵朵展开的白莲一般的伞云。

按计划,第一地点投放七名伞兵,飞机在完成任务后旋即向第二投放点飞去。两个投放点相距不到5000米,在飞机上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但意想不到的天气情况出现了。

常青刚把第二轮跳伞队员的最后一名引领到离机位置上时,信号黄灯却急速闪烁。

常青一把抓回那名队员,回头向驾驶舱望去。

驾驶室以紧急信号形式询问:前面有强气流袭来,将在投放后瞬间到达,是继续做好投放准备还是取消?

根据任务推演,此刻正是夺控重要时刻,必须投放完伞兵,更何况只剩下最后一名。

常青没有考虑的时间了。他突然感到了飞机的倾斜,刚刚坐在他对面的那名队员身体开始脱离座位,被惯性甩到了常青的这一侧。

紧接着,一道蓝色火花过后,红黄色信号灯一起频频闪烁。

常青刚把那名队员扶好,就看到驾驶舱里冒出了滚滚浓烟:一定是线路短路造成了失火。

飞机开始在强风影响下跌跌撞撞地横飞起来,飞行员失去了视力方面的判断。

怎么办?

“快跳下去!”常青马上冲那名队员大喊。

“不! 不!”那队员显然已经吓傻了,不知所措地抓住座位上的把手,身体抖成一团。

常青没来得及站稳,飞机一个倾斜,险些把他抛出机舱。

看来处置情况已经不可能了。

火焰已经穿过机舱与驾驶舱连接处的窗口了,通红的火舌向机舱里袭来,情况万分危机。

“快跳吧!”

驾驶员砸烂窗口玻璃冲后面大叫之后便跳伞离机了。

飞机像无头苍蝇一样猛烈向地面栽去!

已经能看到清晰的地面建筑物,飞机也倾斜着直往下栽去。

常青实在没办法了,他上前抓住队员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狗日的!再不下去就机毁人亡了!”

那队员已经没有自己跳下去的可能性了,飞机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常青听到机体被大风撕裂的声音。

“狗日的,你这个孬种!”常青用力把那队员的手指从把手上掰开。

“去你妈的!”常青甩手把他扔进了无边的夜空。

他便像一片树叶一样摇摇晃晃地飞向了大地。

常青开始听到飞机上断裂的声音,一股火苗呼啸着直冲他飞蹿过来,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便猛地一步跨出机舱。这时常青听到了飞机解体的咔嚓声,开始有碎片和他一起下降。

巨大的风浪瞬间把他卷入气流的中心。

常青保持着镇静的意识,翼伞拉开了。

他觉得自己像驾驶着冲锋舟在大海中劈波斩浪,一会儿被掀得上天,一会被打入地狱,已经没有办法操纵了,常青死死地抓住操纵杆任凭气浪冲击。

他听到了可怕的空中大爆炸,很多的碎片撞击在他脸上。

地面的指挥所里,“僵尸”对着飞机的大爆炸目瞪口呆,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骄横,颓然地站在指挥桌旁死死抓着电话手柄。

林代和弗兰克他们在掩体里也站了起来,常青负责第二架飞机大家都知道。林代觉得他站不住了,所有的防守人员都紧张得一身冷汗。

赵重天他们的飞机甚至没来得及起飞,他心情沉重地站在十几公里之外的起飞场上,听着轰鸣的爆炸声,不知常青现在是死是活。

“完了,完了……”卜正浩一边傻眼地看着天空,一边向赵重天跟前跑过去。

“是常青的那架飞机?”他问。

赵重天点点头:“嗯。”

“那怎么办?”卜正浩急躁。

“听天由命吧,”赵重天沉重地说,“如果是他自己不会有问题,他会安全地跳下来;如果飞机上还有人员,估计就坏事了,教练总是要最后一个下来的。”

卜正浩:“哦,希望他没事……”


常青觉得自己像上了天,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多高的天空里了,但他明白自己还活着。

强烈的气流使他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嗡嗡作响。

他捏住鼻子,使劲鼓了口气,耳朵能听到了,风声狂吼着把他不停地翻转。

常青在翻滚中调节着翼伞,保持着它尽量不失去效力。有几次都快要合闭了,他凭着经验又将伞撑开。

常青觉得他开始下降了,风力渐渐弱了下来,操纵杆能起些作用了。常青开始有意识地向着某一个方位靠近,但去找着陆场已是不可能了。

一片白茫茫的东西映入眼帘,他不敢向这地方去,凭着多年的经验,这一定是河流或者湖泊,反正是水面。

他嘘出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一点,只要能操纵,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模模糊糊能看出下面像村庄,一块块像指甲盖那样的可能是民房。

如果是村庄,在村民的帮助下就不难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便于联系。

应该可以说是安稳些了,常青像哪吒踩着风火轮一样向着那片指甲盖慢慢移动。

200米,常青能判断出高度来了,他将视线从绷直的脚尖往下看,凭着经验,绝对差不了几米。

100米……

常青看到很多人仰头观看,像看着天外来客一般。

“有外星人!”有人喊。

“是飞碟!”

“看呐,外星人来了,捉住他!”

常青听见人群一阵叫喊。

50米……

10米……

双脚并拢,常青瞄准的是一处平顶房。

“外星人带着翅膀,先打断翅膀!”

“是网!”

人群仍嘈杂。

“我是自己人,自己人!”常青大声喊。

可惜,谁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无济于事。

“砰!”他弹起了一下,又重重落下来。

一阵棍棒,紧接着一张软绵绵的东西迎头罩住。

常青觉得身体腾空了,他被这群大呼小叫的土著人抬了下来。

机场那边,早有指挥所派出的搜寻人员开始分赴出去,一组寻找那名被常青甩出舱的上等兵,一组搜寻常青。

根据风向,带队搜寻常青的林代和另外六名队员向着附近一个山头的背面翻去。

“僵尸”则紧急地向阿麦将军作了汇报,因为这牵扯到直升机的坠毁,不是小事。

阿麦正通过和地方政府接触全力查询失落的两名人员。


常青头上蒙着的被子被揭开了,因为那些围观的土著人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不再动弹了,常青缺氧昏迷过去了。

这群土著人才发现他们抓住的是名军人。

常青的身上有伞兵刀,有军用水壶。

一名老者摁了摁常青的胸脯,他醒过来了。

在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土著人开始向村里的管理者报告。

常青回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没有搜寻到的林代也恰好赶回来汇报。

“17!”林代惊叫着上前抱住常青。

“我没事,我没事……”常青对着刚回来的搜寻人员说。

林代很激动:“若干个好!若干个好!”

常青:“我命大,死不了……对了,最后那名队员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安全着陆,但快吓傻了。”一名看守士兵说。

“僵尸”闻讯赶来:“妈的!你小子够样!明天放一天假给你!”

常青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僵尸”真兑现了他的承诺,让常青去卫生队护理,他专门给埃晨莎打了电话,让医护人员给常青检测一下身体。

“小子,好好休息吧!”昨晚没机会多祝贺几句的赵重天捶了他一拳。

“咳,里面有小姑娘的,你奶奶的小心腰!”卜正浩打诨。

赵重天:“快别逗他了,我们的英雄或许是个老处男呢。”

卜正浩:“处男?被女人处理过的男人?还是畜生一样的男人?”

围过来的几个人一阵大笑。

林代倒正经些:“若干!若干!”

“好了,我们走了!”赵重天摆摆手,和卜正浩他们一起走开了。

常青向着卫生队走过去,现在他是全旅皆知的英雄。

埃晨莎也知道了这事,因为她刚刚给那名被常青甩出机舱的战士作了检查。

常青走到门口停下来了。

他觉得心跳得厉害,这么些日子像梦一般,今天突然要面对自己爱慕的人了,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一名卫兵拦住了他:“请出示证件。”

常青:“我……没有啊……”

“那你不能进去。”卫兵说。

常青转头就走。

“站住。”卫兵喝住他,“对不起,你必须暂时被扣留,除非有人来领走你。”

常青蒙了,但他马上说:“是队长允许我来的,已经给埃晨莎军医打过电话了。”

卫兵:“你等等,我核实一下。”

卫兵摇响了电话,接通后马上回答了几个“是”,然后说,“马上有人来接你。”

过来一名医务员,精壮的年轻人:“你是昨晚把跳伞员扔下飞机的那个?”

“是的,我是猎人17号。”常青回答。

“好的,请跟我来。”

常青跟着他走,抬头看见一栋精致小楼:“这儿是什么地方?”

“哦,这儿原来是我们的住所,但现在只有埃晨莎医生一个人住在这儿,她喜欢安静,阿麦将军安排我们住到了另一处地方。”那个青年显然对常青佩服至极,“听说你被大风卷走了?”

常青:“这不是回来了吗,呵呵。”

常青简约地看清了那栋小楼的外貌,大约和他刚来时的那个临时接待站差不多,同样只有两层,每层至多不过三间房子。

小楼的大门是用红色的镂空木雕做成的,显得富贵有气派,前面似乎有一片草坪,周围用刻成尖头的木块圈成了一个小院。

常青又在浮想:在中午,那个悬挂着金黄色帘布的窗户一定是埃晨莎房间的,猜埃晨莎一定每天都在帘布后面脱下自己的衣服睡着甜甜的午觉,她一定脱光了身子,而她的身材是那样的曼妙。

但常青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爱慕的女人时,似乎是一团糟。

埃晨莎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有简单的询问。

但固执的常青还是相信,即便只是沉默,他也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总不会是自己多情,常青觉得埃晨莎的眼睛看他时有一种奇妙的光泽。

他甚至没有细致地看这个整天让自己胡思乱想的女人,他在白色的病床上睡了一天的觉。二十八、穿越死亡之路二十八、穿越死亡之路

常青回去后没几天,“终极猎杀”行动开始了!

大家奋斗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熬到了最后,都显得特别渴望。

渴望,焦躁不安的渴望,夹杂着恐惧。

考核时间为70个小时,只是说明分四个通过带,纵深130多公里,在每一个通过带,猎人都要完成不同的任务,而且每个通过带过程,至少设置8处敌情,有假设敌埋伏跟踪,其中各有5处属于假设敌的火力区域,他们可以随时让作战队员毙命而不必负任何责任。

别的情况都是未知的。

赵重天在国外时间比较长,懂得通过带意味着什么,只是现在一听说有4个通过带,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4个通过带?!有的拼命了。”

常青问他:“怎么了,4个通过地带怎么了,过去不就行了?”

赵重天苦笑着说:“没那么简单通过的,这些通过带不是高速通道,不仅路径奇特,而且纵深范围宽广,通常一个通过带至少为15公里,地域广阔,敌情相当复杂,不容易隐蔽。”

常青虽然知道一些敌情设置常识,但他还是不完全明白:“可以纵深迂回啊。”

赵重天摇摇头:“迂回?我们的时间有限,必须全速前进才能完成所有任务,他们任务的设置和时间的安排必须达到最佳结合才行。他们说得很明白,在我们通过的地方设置了大量的假设敌人,这些所谓的敌人应该是厄瓜多尔国防军人员或者特种旅士兵躲在暗处,但却拥有在容易通过的地域实弹射击我们的权力,以迫使我们只能在最为艰难的道路上行进,这里面有很多自然沼泽,类似于红军长征中的草地……”

常青接过去说:“这些我能想象得到,狗日的不会让咱们好过,要不显得他们太菜鸟了。估计地雷、伏击什么的少不了,甚至连捕兽夹子也有可能,他们什么损招都想得出。”

赵重天说:“是啊,所以咱们得拼。”

常青叹气说:“能知道怎么设置的就好了。”

赵重天:“其实,你猜都能猜得差不多,和平时训练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就像这个第一通过带,说的是火力追击,其实就是要完成对猎人战术和障碍通过技能的考核或者评估,这个通过带是最短的通过带,在实际距离上是低于15公里的。”

行动地域中90%是原始森林,沼泽密布,死亡沼泽占30%以上。

行动中有关书面的作业条件、地图、侦察标图和报告都要求用英语完成,并使用北约的格式。

之前的一天晚上没有安排别的训练,队员们都睡得很早。

常青睡得很香,他梦到了营长,梦到了埃晨莎,梦到了遥远的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爷爷……

常青觉得自己很幸福,见了这么多熟悉的人,可突然有人在大吼大叫啊,还能听到一片穿衣服的窸窣声。

常青想:得了,是爷爷在穿衣服吧。

赵重天一个脚丫子飞过来踹到常青脸上:“死了是不?!快起来!”

常青腾然跃起,他想起爷爷死很久了。

特战队员紧急集合在仓库门前的飞机跑道上。

“僵尸”手里拎着秒表来回走动。

这里就是战场,而且更加残酷。

十公里之外的海滩指挥所里,来自北约军事观察团的军官们在聚精会神地拿着望远镜,他们要对第一通过带的国际猎人进行战术和技能的全面评估。

战斗队员被塞到卡车里前往考核地点。

终极猎杀一触即发!

一路上,披着伪装网的巡逻车、搜索车和检查哨来回穿梭,军队在执行军事任务的时候标准是很高的,何况是这样的一支部队,去完成这样刺激人神经的任务,对,这种对神经的刺激导致了兴奋,这就是真正的战争气氛。穿着迷彩服戴着凯夫拉钢盔的队员们脸色严峻,教官们都在路边对着地图指指戳戳,是的,真的就是战争气氛。

几名特种旅战士,持枪站在几顶迷彩帐篷前。黎明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伪装网显得阴冷而单调。

“操,想尿尿!”常青第一个跳下车,他禁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害怕?”赵重天问他。

“怕个蛋!”常青想再说“我什么时候怕过”,又想到自己游大海峡的事,便转了话题,“不就是陪他们搞几个游戏吗。”

林代:“呵呵!”

卜正浩也一个颤抖:“奶奶的,怎么这么冷啊!”

“心理作用。”赵重天说。

卜正浩:“我正常啊。”

常青:“嗯,你这种,没失常就算正常。”

一辆乌龟壳样式的小型指挥车转了个弯,掉过头去用屁股往人群这边开过来,在两顶帐篷之间的一个狭窄过道里停了下来。

“僵尸”走下车,大雾的天气依然戴着墨镜。

“搞的他妈的像个盲人。”常青又哆嗦了一下。

“别那么多嘴,看那边。”赵重天向右边的一条便道上指了指。

一排战士肩扛着机枪、炸药包之类的东西鱼贯地从帐篷里出来,向着远处的一片雾蒙蒙的地方跑去。

林代奇怪道:“干吗的?”

卜正浩:“奶奶的,够狠的,火力追击啊!”

赵重天点点头说:“战场上不曾消失的声音有两种,一是子弹、枪弹的穿空呼啸声,一是各种爆炸场爆裂声,这些声音固然很刺激,但又是最折磨人的死亡声音。”

“瞧瞧,搞得诗人一样。奶奶的!”卜正浩笑他。

赵重天:“等子弹打在你脚下弹起尘土的时候,看你自己的熊样再说吧。”

卜正浩:“我就不信呢!”

“僵尸”从那边过来,队伍自行排列得整齐,也没有说笑声。

“僵尸”没什么异常的表情,他困意没有完全消散:“今天主要完成火力追击科目,战斗人员在此情况下必须灵活运用地形地物,适时迅速跃进,并通过各种障碍完成手榴弹投掷,消灭锁定目标。这些炸点分布在很多处,而且外加机枪跟踪扫射。你们在水坑、深沟、泥潭、火网等障碍中需要连续冲击。子弹只会始终追着你们扫射,迟缓就会送掉你们的命,每年这里都有被打死的队员。”

队伍被引领到火力追击线前沿,中国和多米尼加队员编在第一组,赵重天在常青的前面,常青处于第七名的位置。

他们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行装,这个时候的感觉和平时起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奥尔特加一趟趟跑来跑去,像疯了一样,没人注意“僵尸”又在指挥他干什么。

“僵尸”看看表:“快点!快点!”

“576号报告完毕!”

“577号报告完毕!”

“138号报告完毕!”

……

战前所有准备都已经结束,虽然大家能感受到的实物不多,但气氛非常压抑。

“僵尸”再次看了看时间,他精神昂扬地走到了队伍前面:“猎人们!今天考验你们自己的时候到了,在这方圆30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都是你们可以自由猎杀或者被猎杀的范围。我特别要提前说的是,在最后的游击战中,也就是第四通过带的‘终极猎杀’,我们将通过敌后侦察引导打击、纵身破袭、突破要点、闪电出击来全面历练每名猎人的合成破袭能力。‘终极猎杀’是整个考核的重心,也是对猎人突击能力的最大程度的检验。多年来,没有猎人达到我们满意的成功,没有人曾经进入过我们的指挥所,也当然不知道我在里面吃的牛肉是几成熟的。”

常青看看赵重天。

两人又同时看了看“僵尸”,他们的心里都没有底。

所有猎人的心里都没有底……

“僵尸”继续挑衅地说:“这一次也一样,我会在那里的指挥所喝着咖啡等你们。当然,在这里,我们仍按照事先公布的方案,设置4个通过带,设置假设敌,通过控制站、定点导调、跟踪调理、全程对抗昼夜连续实施的方法,在实战背景下,练就水中蛟龙、陆地猛虎、空中雄鹰这样的三栖精英,我希望每名猎人都能牢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在荣誉面前毫不退却!”

许多猎人对突然出现的名词不能够理解,考核当头,便显得焦躁不安。

“僵尸”说:“趁现在大家都活着,有问题赶紧问吧,免得到了坟墓里还想不明白。”

猎人1号:“什么是控制站?”

“僵尸”补充道:“控制站是指定的汇合点,允许在密林中走散的猎人在指定时间内汇合的地点。”

猎人15号:“定点导调起什么作用?”

“僵尸”说:“不是起什么作用,这个内容的设置是本着历练猎人的目的,对于一些难以适应战时情况的猎人在退出考核情况下,仍然要在没有敌情情况下,在教练员的指导下走完过场,知道整个程序。”

猎人15号耸肩一笑:“这个问题不属于我要知道的。”

常青看看他:“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林代拉拉他:“咱现在不能惹事。”转过脸又说,“教官,我要问,跟踪调理是对我们的一些帮助吗?”

“僵尸”狡黠一笑:“当然不是对你们的帮助。”

队伍里一阵轻笑。

“僵尸”随即解释道:“跟踪调理,是跟踪性的战术数据评估,在不影响猎人主观能动性前提下由军事监督员给予一些技术性的建议。还有没有问题?”

队伍安静下来,简短的放松似乎毫无改变恐惧气氛的可能,猎人们又恢复了临战前的紧急而又亢奋的状态。

“僵尸”似乎还要重申生死状签约的严重性,以引起猎人心理上最大的压力,这也是培养猎人对心理承受能力极限上的突破。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僵尸”煽动情绪地厉声问道:“还记得你们的誓言吗?”

“记得!”

一张张迷彩的脸庞透出杀机,一阵阵声音刺透长空。

“喊出你们的誓言!让大地山川河流听见!”

猎人的誓言响彻云端:

“忠于人民!

忠于祖国!

顽强拼搏!

猎人战斗!”

……

这铿锵誓言是所有作战队员发自肺腑的声音。

这铿锵誓言是这群猎人的灵魂。

每当面临艰难时刻,这誓言给队员带来勇气,强化使命感。

在悬崖之上,在荒岛之中,在丛林泥沼,在浩渺激流,作为战斗精英的特战队员,即将展开特殊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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