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正文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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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了中队会,肖鹏单独留下了齐玉昆,和他谈皇协军改编的事,主要是征求他的意见。见他没提出什么反对的看法,就笑着说:“让你当中队长委屈了。”

“要想当官也不会找八路了,你们当官和当兵的一样穷,当官发不了财,大官小官无所谓了。”齐玉昆也笑着说。

“你到是看得很明白,不愧是老江湖,短短的几天了解的不少啊!”肖鹏半真半假的说。

“感慨很深啊!要是你们一直这样,事事不为自己着想,总是把大伙的利益放在首位,天下肯定是共产党的,谁不需要这样的政府啊!”齐玉昆确实被感动了,所以发出如此感慨。尤其肖鹏的随意和平和,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共产党的官中,都像你这么好接近?”

“那当然,别忘了,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大部分是泥腿子出身,有什么架子可摆?平时我们都很随便的,但是工作、打仗就不一样了,特别腔调纪律。打仗的时候保存实力,狼上狗不上的,逃跑的,绝不允许。那时候我可是铁面包公,你会看到的。”肖鹏又说,刻意的看看齐玉昆。“你的部队素质不错,很有战斗力,这说明你带兵有方,但你要注意他们平时的纪律。水至清则无鱼在我们的队伍中是不允许的,因为老百姓是我们的依靠。”

“我明白你的话,谁违犯了纪律,一样治罪,不用你手下留情。”齐玉昆表情严肃的说。

“行了,你回去和他们说清楚。当然,你不要有负担,你们刚来,还有个适应过程,我会酌情处理的。晚上要没事,和你杀两盘,听说你围棋下的不错。但是丑化说前头,在棋盘上我可是真刀真枪的干,绝不会酌情处理。”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齐玉昆笑着说,肖鹏后面的几句话,把他心中的阴影全部吹散了,他打心里感到佩服。心想:和这样的上司在一起工作,心里会很放松的。

送走了齐玉昆,肖鹏打开地图,正要算计酒井的兵力配置,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好像是谭洁,秋菊和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说话声音,他正在猜测那个人是谁,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虽然那个人的装扮已经大大的不同,脸上留起了胡子,显得苍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李卫。

“嘿,真是你,李卫!”肖鹏冲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

“没想到吧?我李卫被袁国平那家伙折腾个七荤八素,挺过来了。”李卫虽然一脸憔悴,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响亮。

“这么说,你是向酒井表示感谢来了?”肖鹏大笑着说,同时把李卫让到座位上。

李卫和肖鹏直接接触不多,几乎所有的印象都是间接得来的,尤其是秋菊给他灌输的最多。每次秋菊提到肖鹏,眼里都是钦佩之色,这让他妒忌。那个男人愿意心爱的女人在他身边时,赞美别的男人。他本来是想看完秋菊就走的,这么多日子没有见到秋菊,实在想的心慌,是秋菊硬把他拽来的,他以为和肖鹏不熟,见面会尴尬。运河支队又正在兴头上,万一肖鹏来点趾高气扬,他那秉性怎么受得了。没想到,肖鹏这么随便,似乎没把他当外人,一见面就和他开玩笑,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让他十分舒服。所以当肖鹏递过烟来,他也没客气的抽了起来,然后才回答肖鹏的话。“谢是一定要谢的,你要不要看谢礼?”

“不用,我猜也猜到了。”肖鹏自信的喷了口烟。

秋菊奇怪的看看李卫,“你给酒井送礼?脑袋一定进水了,是让袁国平给灌的。”

“你错了,秋菊,这个礼物是一定要送的,而且要重重的送,如此的大恩大德,礼轻了岂不忘恩负义?”肖鹏一脸严肃的说,口气也是郑重其事的。

“真的?李卫,酒井什么时候帮过你的忙,怎么不和我说?”秋菊更迷糊了,看着李卫的眼睛里,带有责怪的目光。

“惨了,李卫,这新娘还没娶到手,就要事事请示汇报,要是结了婚,恐怕上茅厕都得打报告。”

这下糟了,谭洁早就在忍着笑,听完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手捂住肚子,笑得几乎上不来气。肖鹏却不笑,还在那一本正经的说:“李队长,趁明白,拉到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免得将来后悔。”

秋菊这才弄明白是肖鹏在取笑她,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厥得老高。“还当领导呢?没正型。”

谭洁一听这话,刚才停止的笑又开始了,边笑边说:“你指望咱们的肖大队长有正型,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用,给他找个老婆就行了。”李卫绷着脸说。

秋菊笑的跳起了脚。“李卫,说的好极了。”

肖鹏故意瞪大了眼睛。“秋菊,当心你的立场。你就是嫁给了李卫,也应该人在曹营心在汉。”

“偏不,咋的。”秋菊一脸得意的看着李卫说,脸上全是笑意,把李卫弄得不好意思了,头转向了一边。

“女生外向,这话一点也不假。”肖鹏哭丧着脸,做出一副哀叹的表情,突然间又充满了杀气。“本队长宣布,从现在开始,运河支队不再招女兵。”

谭洁好容易止住的笑,又像开闸的水似的倾泻出来。李卫则羡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升起了无限感慨。难怪谁都说肖鹏的好话,这样的领导,哪个士兵会不喜欢?他不仅仅是没架子,而是懂生活。在战争如此紧张的时刻,能让你放松,听见笑声,实属难得,在军队这样一个特殊的集体里,很难找得到。这就是高素质,李卫自愧不如。

“喂,李大队长,上咱们娘家来拐人,也不拿点见面礼,是不是瞧咱娘家没人?”肖鹏见李卫不说话,又要拿他开刀了,在他那貌似严肃的眼睛里,充满着狡猾的神色。

李卫知道肖鹏在戏虐他,就装出一副苦笑的脸。“你们八路军现在是财大气粗,我是一贫如洗,就是想孝敬,也无物可给,还望肖队长手下留情了。

两个人开了一会玩笑,在口舌交锋中,不动声色的摸对方的底,却都对对方的机敏感到佩服,当李卫谈到这一个时期风餐露宿,被袁国平撵的四处逃遁,惶惶如丧家之犬,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十分沮丧。想他一个正牌的国军上校,和土匪交锋却不占便宜,说出去真的很丢脸。肖鹏却不以为然。他认为英雄不论出身,草莽中从来就藏龙卧虎。朱元璋是个和尚,不是照样坐龙庭了。问题是,像袁国平这样的人,没有归入到抗日阵营,反倒是投到了日本人的怀抱里,的确是国家的损失。由袁国平,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小野,这是个让他们吃尽苦头的鬼子,却不能不佩服他的心机。结果鬼子也玩起了腐败,把这么能干的人才调离了西河,才使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说到这都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吴兵和田亮一块走了进来,李卫见他们有要事,借口要和秋菊说说话就退了出来。肖鹏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强留,把他送到了门口才回到屋里。

“田亮,你先说。”回到了正经事上,肖鹏的说话从不拖泥带水的,总是单刀直入,简洁的让人痛快。何况他已经等得太久了,没有他们带来的准确消息,他不敢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尽管一切已经算计好了。

田亮从兜里掏出个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画满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和线条,恭恭敬敬的把它平摊在桌子上。

肖鹏没有先看图纸,而是不认识似的,把目光投在田亮的脸上,把田亮弄愣了,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就用手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抬起头看见肖鹏那怪异的神色,似乎才明白了,不由得造了个大红脸。“队长,我……”

肖鹏照着他的肩头就是一拳,“行啊,小子,有长进。”

田亮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跟你学的,队长,你可不能笑话我,我没文化。”

“好样的,有机会,一定送你去学习。到延安,毛主席身边去,上抗大军校,说不定咱运河支队能出个将军呢!”肖鹏兴致勃勃的说,像是他要当将军似的。然后他低头看起图纸来,不懂的由田亮现场指导。

“新矿的设备有多少,上面没有标明。”肖鹏抬起头来问。

“吊车,推土机,铲车加一块共三十三辆。做饭的大师傅提供的,他是西河人,肯定不会错。”田亮满有把握的说。

“这么多”肖鹏吃了一惊。要毁坏这些设备,光炸药就不少,运河支队哪有啊!开始他的打算是炸矿,后来他觉得不对,真把矿毁了,鬼子是损失了,可是国家也受损啊!因为这些矿,早晚是中国人民的。打跑了小鬼子,咱们自己还要用。再说了,炸矿需要的炸药更多,所以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破坏设备。这些机器都是鬼子从本国运来的,要是坏了,重新运来,也不是简单的事。“他们的炸药库找到没有?”

“放炸药的地方找到了,可是雷管在什么地方不知道。”田亮有些沮丧的说,有了没有完成任务的羞愧。

“没关系,有了炸药我有办法。这里进过矿的人多了,也许谁手里有存活。”肖鹏口气轻松的说。第一次交给田亮这样的任务,他完成的就算不错了。再说开始他的想法,只是通过攻击矿山把酒井调回去,并没有破坏设备的想法,只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使他的胃口增大了。当他派人找到田亮,通知他深入侦查时,时间已经不赶趟了,这不怪田亮。依排长的反水,公田的被杀,以至于后来齐玉昆的造反,王连长的一个连的皇协军的被歼,使酒井的兵力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机动性也大大的缩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肖鹏怦然心动。到目前为止,除了谭洁,没有人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如果一切顺利实施,酒井滚蛋是一定的,也许脑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那么运河支队在西河,会有一段时间稳定,正好给他扩充兵力和练兵。

“队长,护矿队的人可不少,火力也很猛。”田亮又说。

肖鹏没有回他的话,又低下头去看田亮绘的草图,在琢磨着什么。突然,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是悬崖峭壁,鬼子不会严加防范,只要我们选择好时间,一旦偷偷的进入矿里,就会打他个措手不及。他们什么时候防范最松?”

田亮摇摇头,“没有,他们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瞭望塔上的哨兵一夜不睡,岗哨换得很勤。”

肖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相信事实会这样,鬼子一定有漏洞,只是田亮还不善于发现问题。但是他没有责备他,毕竟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过去的侦查都是很粗的。他点燃了一支烟,想了一会,没有思路,他就把这个问题放下了,转而去面对吴兵。肖鹏就是这样,当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他就不再钻牛角尖。“你见到王老板没有?”

“见到了,这是王老板给你的信。”吴兵说着,把一个纸条递给了肖鹏。

肖鹏接过纸条只看了几眼,刚才的不快就烟消云散了。原来酒井派人暗暗的回西河调兵,王船山说的清清楚楚,其中就有矿山的守备军。“田亮,你立刻回去,重新侦查,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他们有多少兵,什么时候吃饭,甚至什么拉屎都给我搞清楚,越详细越好。”

“明白了,我马上就走。”田亮说完,真的走了出去。

“吴兵,你去通知中队以上的干部来开会。”

“是!”吴兵答应着,也走了出去。

肖鹏回过身去,一头扎在田亮带来的图纸上,到了这会,他感到有戏了,这一拳打下去,准会让酒井上不来气。

打好了腹稿的肖鹏,此刻的精神劲儿,不会比孔明在卧榻旁对刘玄德分说天下大势的洋洋洒洒差,他要点将了,和酒井来一场真正的厮杀。战争这个舞台上,只能是智者在领舞,战争,只能是智者的游戏。当年,兵伐西岐的姜子牙,早已算好五关之内的敌我力量,或强攻,或智取,不到敌我力量发生根本性变化,绝不攻取朝歌。而沛公还军坝上,并非不想成为关中王,而是不能为也。所以才有避居蜀中,卧薪尝胆,兵出陈仓小道而大破楚军的惊天之举。若没有张子房的奇谋,韩信的武略,恐怕老死蜀中也无能为也。古往今来的沧桑巨变,那一次少得了智者的挥斥方遒?

“杨万才!”肖鹏第一个点了他的将。

“到!”杨万才很牛气的大声回答,看来肖队长还是看得起他,所以他心里很舒服,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给你一个排的兵力,去靠山把人救出来。”肖鹏说。

“多少?”杨万才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句。因为他知道,就算没有鬼子,靠山的治安队也有七八十人之多,两倍于他还要拐弯,而且对方是守,他是攻。

“人少了?治安队也叫军队?我看去两个班就差不多了。”肖鹏又说,脸上挂着讪笑。

杨万才一听肖鹏玩真的,可急了,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队长,你要是看着俺老杨不顺眼,换个法子把俺毙了也就是了,别用这损招,这不是明着让咱老杨去送死,我可不需要几十个弟兄来陪葬。”

“杨队长也学会怕死了?”肖鹏用嘲笑的口气继续说,突然间神色一变,口气严厉的说:“你想违抗命令?”

杨万才见肖鹏变了脸,立刻把头低下了,不敢和肖鹏的目光对视,只是嘴里还不老实,嘟嘟囔囔的说:“知道你看不上俺老杨,死就死了,能咋的。”

谭洁看不下去了,觉得杨万才可怜。她也觉得肖鹏的做法匪夷所思。治安军的战斗力不强这是事实,可是还有鬼子那,鬼子一定会增援的。“肖鹏,是不是…..”

“就这么定了。”肖鹏知道谭洁要说什么,一口回绝了。“打仗总是有风险的,我相信杨队长会完成任务。即使完不成也不是你的错,你要做的,坚决执行命令。我还要告诉你,你只能带三排去。”

三排?杨万才真要尿裤子了。三排绝大多数是新兵,有的兵打仗,连准星都找不着。杨万才恨恨的瞪了肖鹏一眼,一言不发的坐了下去,乎乎的喘粗气去了。谭洁诧异的看着肖鹏,不明白他哪根神经出毛病了,为什么如此绝情,不听劝,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今天这事透着怪异。

杨万才开完会,也不报什么希望就出发了,自从肖鹏来当队长,就没给他安排过好活,露脸的事是别人干,丢人的事让他干全了。这一队人走在路上,西西拉拉的,也不隐蔽。严世伟靠近的他,一脸不解的问:“队长,就咱们这些?”

杨万才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正想找人出,听见他问,立刻吼叫起来。“咋拉?怕死滚回去。”

“吃枪药了,这么冲。我又没说不去,只不过感到怪怪的,肖鹏好像总是跟你过不去。”

“别提他,闭上你的臭嘴。”杨万才恶狠狠的说,随即一脚踢去,一块石头像流星似的飞向远方。

此刻的酒井和石冠中待在隐蔽之处,正在用望远镜观望山下的队伍,酒井的脸上充满疑惑,在他的眼前出现的队伍不但人数稀少,武器差,看那走路的姿态,像是新兵。领头的那个杨万才他到认识,那是个硬骨头的家伙,据说是肖鹏手下的第一员战将,可是就凭山下的这些人,去靠山抢人?肖鹏要干什么?

“太君,要不要通知赵奎,派一个连的弟兄截住他们的后路。”石冠中看出来这是一场便宜仗,有些心痒痒了。

“不!”酒井摇摇头,继续向山下瞭望,他希望看到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还有后续部队。但是他失望了。这支部队的后面静悄悄的,地面上一点痕迹也没有。更让他不安的是,杨万才的部队根本没有隐蔽的行军,好像故意让他们看见似的,这不像八路的做法,里面一定有玄机。他们故意的露出破绽,以弱示人,分明是诱敌之计,肯定有后续部队。肖鹏不会蠢到用这么几个人去攻打靠山。“试探!”酒井终于想明白了,不由哈哈的大笑起来。

“太君,你笑什么?”石冠中奇怪的问?

“肖鹏的,狡猾狡猾的。他的在观察我们的。告诉所有埋伏部队,没有命令的,不准擅自行动的。”酒井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他为看出了肖鹏的计谋而欣喜。你肖鹏拿这几个兵来诱惑我们,想知道我们的伏兵在哪?哈哈,我的不是傻瓜,不会上当。他相信,不用出一兵一卒,赵奎也会击败杨万才的部队。他酒井不是要抓小鱼,是要抓大鱼。战斗一旦打响,杨万才的部队不敌治安队,肖鹏的后续部队就会冒出来,到那时,给他来个包饺子。哈,妙极了。

“太君,再不出击,他们过了这个山口就容易偷跑了。”石冠中着急的说。

“你的,真正的军人的不是。”酒井讥诮的看着石冠中。“逃跑的不会,大部队的有。我们……”酒井做了个手势。

石冠中明白了,原来酒井的目的是抓大鱼,他想想,也恍然大悟,肖鹏不会拿这几个人来送死,那就是说后面一定有增援的,不由心里暗暗佩服,不再说话了。

酒井在打着如意算盘,肖鹏也正在划着自己的小九九,他的面前,站着经过挑选的士兵。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身体灵便,作风勇猛,善于夜间作战。“今天晚上,我们要和鬼子唱一场大戏,这场戏能否唱好,关键就在你们了,酒井的目光已经被杨队长吸引住了,他在等着我们进入他设计好的包围圈呢,不过他的有点耐性。”说到这,肖鹏笑了,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大战前的紧张,倒好象是去参加什么婚礼似的。“你们要坚决听从吴兵——你们的新任队长的指挥,从后山悬崖峭壁爬上去。谁要是腿发软,现在就说话,我不会勉强的,有没有?”

“没有!”喊声像刀切的一样整齐。

肖鹏满意的打了一个响指:“OK。到了地方,由田亮,田队长全权指挥。开场戏一定要给我唱好。出发。”

肖鹏说完,吴兵就带着他们走了。望着远去的队伍,谭洁担心的说:“田亮从没有单独的指挥战斗,行吗?要不让许放过去。”

“总有第一次的,我相信他行。”肖鹏信心十足的说,“战场是最好的军事院校,他跟了两任队长,长进很快,该是出成果的时候了。至于许放,他有重要的任务,你看他在队伍中吗?”

肖鹏这一说,谭洁才发现,许放真的不在,她为自己的粗心感到害臊,脸都红了。她又前后看看,不止少了许放,还少了好多人,齐玉昆也不在。“你把齐队长也派出去了?”

肖鹏诡秘的笑笑,“心疼了?我不是告诉你,这是一场大戏,够酒井喝一壶的。”

“我担心,咱们的兵力不够,你胃口太大,当心消化不良,噎着你。”谭洁提醒肖鹏说。

“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有时候打仗就是赌博,该下赌注的时候,一定要狠。这一次不把酒井打趴下,他不会老实的。我们的点越多,他就越忙活不过来。”昨天收听英语广播,斯大林格勒的战役接近尾声,保罗斯的几十万大军就要完蛋。而日本在太平洋战场也接连失利,国际形势正在向着不利于法西斯的方向转化。但是肖鹏却觉得,随着日本海军的失事,鬼子可能会把更多的兵力投到陆地上来,而亚洲最大的抗日战场在中国,四三年的中国,抗战会变得更加艰难,积聚实力已迫在眉睫,现在鬼子发昏,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即使冒风险也要赌上一把。通过打击敌人壮大自己,也为运河支队赢得一定的喘息之机。这是个比较深远的思考,时机不成熟,他还不想告诉谭洁。

就在肖鹏排兵布阵之时,他的第一支人马,杨万才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逼近了靠山。杨万才生气归生气,他可不敢把打仗当儿戏,所以他并没有冒冒失失冲向村里,而是派出了侦察兵,他要知道赵奎的兵力部署,是不是有准备,然后才能决定这个仗怎么打。

治安队已经得到了运河支队将要攻打靠山的消息,筑起了简单的环形阵地,赵奎兴致很高,认为治安队露一手的机会到了。运河支队以一个排的兵力进攻靠山,这让他既生气,又感到好笑,八路军也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了,他治安队再不能打仗,也不至于面瓜到这个地步。这是八路送到他手里的富贵,活该他发财了。说来赵奎也憋气,自从小野来到西河主政后,治安队的地位每况愈下,由高岛在时的主角,变成了边角余料。压在他头上的,不再仅仅是石冠中,连于得水这个书呆子都比他风光的多。本想在抗属收税这件事上出出风头,谁知道,风头没出成,到把米不梁赔了进去,回头被小野骂了个狗血淋头,受他所累,治安队都抬不起头来。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可是衙役的家训使他特别能忍,等待时机,因此他没有表现出一分对鬼子的不满,还是像狗一样跟在主子的身后,鞍前马后的奔跑着,他相信,他的忠心总会被鬼子看见。机会终于来了,小野的离去,酒井的主政,对他开始器重。在用人上,酒井首先看的是忠心,在他对皇协军,特工队不放心的同时,对治安队却特别放心。酒井并非不知道赵奎的才干远远不如石冠中等人,但是他宁愿用放心的奴才,也不想用不放心的英才。小野就不一样了,他首先看重的是能力,其次才是忠心。就像这次在靠山做诱饵,如果是小野在,他绝不会让赵奎带着治安队在这坚守,就赵奎本身的能力和治安队的战斗力,他怎么会放心。因此,赵奎对酒井是十分感激的,也真想做出成绩了。酒井抓来这些百姓,原来的用意是引诱八路军来救人,他好聚而歼之。赵奎却想多多的为鬼子出力,不辞幸苦的天天审讯,他要在这些百姓中,挖出抗属和地下工作人员。还别说,在他的严刑拷打之下,他的确有所收获,发现了不少抗日分子,这是他像酒井邀功的又一本钱。作为一个出色的奴才,赵奎很懂得主子需要什么,如果不是他自身的素质太差,他在西河的地位早已扶摇直上,凌驾于石冠中等人之上了。

就在赵奎自以为一切都布置好了时候,负责侦查的战士,早已把赵奎的部署查看的一清二楚,杨万才听完了战士的汇报,不仅眼里大放光彩,只是有了点小小的遗憾,如果他的兵再多一个排,他可以保证不但救人会成功,还会全歼赵奎的治安队。原来,赵奎不懂军事,他把治安队的兵力平均分配,看起来是面面俱到,其实处处是漏洞。原来兵力占优的他,因为兵力平摊,反倒显得单薄了,只要杨万才的部队突破一点,就可以在中心开花,村外布置的工事就形同虚设了,而守在阵地上的士兵只能被动挨打。肖鹏只所以敢下这个赌注,就是出于对赵奎的了解,他也算定了,酒井不会过早的暴露他的意图,也不会对一个排的八路军感兴趣,他要抓大鱼。所以派大部队去救人,不但救不出人,还会被酒井包围,小部队进去反而是安全的。这其中的奥妙,不是赵奎,杨万才也包括酒井能看出来的,这就是智商,妙算于决战之前。

既然一切已经明了,杨万才到坦然了,他决定天黑后进行偷袭。他这个人在人情世故上,幼稚的几乎等于白痴,但打仗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否则无论是林强还是肖鹏,为什么都愿意使用他,常常把他当一把好刀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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