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3602.html



民国二十九年(1940)十二月三日 陕北 延安


在这次谍报风波中由于武太行和李克nong的全力庇护所以陕北、陕西的七十八军企事业单位并没于受到多大冲击,相反,在武太行的亲自督促和协调之下延安各个机构的整合反而在加速进行,许多问题由于他的介入也都迎刃而解了,这不,期待已久的红星“托拉斯”横空出世不说还请来了延安的大佬们到此剪彩。


在剪彩仪式完成之后,毛主席即兴要求参观离剪彩点最近的电子厂,劫后重生的张思齐自然是高兴的充当了解说员。


这一行人,包括毛主席,刘副主席,陈部长,武太行军长等人,陪同的包括张思齐厂长,刘光志副厂长,吴梯青副厂长,还有轮椅上的高士其副厂长。电子厂则派出了冯秉铨和顾毓琇作为代表,两位都是美国毕业的博士,冯秉铨在电子,尤其是无线电上有很高的造诣,而顾毓琇在工程数学,电力电工,甚至在文学,历史,音乐上都有着大师级别的水准,堪称天才加全才。


“主席,这是我厂的研发实验室。”张思齐带着主席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混纺了铜丝的纯羊地毯,房间的一角立着一个大柜子,那是特制的抽湿空调,既可以恒温,又可以控制湿度。桌子,柜子都是由橡木精心打造而成,放置着高精度稳压电源,高精度电表,高精度的示波器,扫频仪等设备。“这些设备都是从德国,美国等发达国家购入的。”


“哦,那很贵吧?”


“有点,可是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小太行啊,你们这可真是大手笔啊。”主席侧过头笑呵呵的对着武太行说。


“主席见笑了,这些,都是同志们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买的,为的就是革命的胜利。”武太行笑着回答。


“嗯,不错!”主席满意的点点头。


“主席,这个是电子厂的总装车间。”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大的厂房,一排排的工人坐在长长的工作桌子前,细心的装配着产品,电烙铁的尖头上冒出缕缕松香的轻烟。主席放轻了脚步,在厂里慢慢的走了一圈,然后轻声的说:“小伙子,小姑娘们都很努力啊。”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电子厂操场上的产品展示区。


“主席,这一个区域是单兵背负式电台,有多种功率的,两瓦,五瓦,十瓦,十五瓦。另外我们还生产出车载的电台,有100瓦和400瓦的,还有试制的晶体管步话机,不过今天没有展出。”张思齐指着桌子上一排铝合金外壳,用草绿色油漆涂装的背负式电台。


“两瓦的功率是最小的吧?”


“是的。”


“能通讯多远?”


“这种电台可以更换三种天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安装44米偶极天线,可以通话10到22公里,通报40到55公里。即使是安装一米天线,也就是平时通讯兵们背着的时候的那种鞭状天线,通话也有3到7公里,而通报可以达到5至15公里。”张思齐精准的讲述着这种电台的参数。


“不错,不错!!”主席满意的走到另外一个展台。


这是民用的收音机展台,红星工业事业联合体的收音机品牌是“华声”。他们生产的4灯电子管短波收音机已经成为了中国人的骄傲。这里还有5灯,6灯的高级收音机。


在一个围着护栏的地方,主席停下了脚步,“这就是你们送给我的特级落地机吧?”


“是的。主席,还有另外几位中央领导,我们军长,都使用这种收音机。”那是一台特级的16灯落地式收音机,可以播放广播,也可以播放唱片。


“这收音机很好啊,以前我那台美国的收音机收起来像蚊子一样哼哼的电台,这个大家伙,听起来清清楚楚啊。”


“谢谢主席夸奖,我们会继续努力。”


“好,好。”


第三个展台是扩音设备,这里展出大型扩音器,有50瓦,100瓦,200瓦,300瓦,600瓦等多个型号。张思齐打开了一台100瓦的扩音器,把声音开到最大,喇叭里面只传来细如春蚕咀嚼桑叶般轻微的噪声。张思齐拿起话筒:“主席好!”清晰洪亮的声音立刻从喇叭里面传播出来。主席和其他几个领导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好啊,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干部开会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扯着嗓子喊了。哦,张厂长,我们自己的广播电台什么时候出来啊?”主席饱含申请的问道。延安新华广播电台是在英国友人林迈可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发射功率不足一千瓦,还经常受到某些电台的恶意干扰。


“主席啊,我们已经试制出十千瓦的电台了,并且可以双机联播,功率达到二十千瓦。”


“真的?”主席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


“这是冯秉铨带队的研究团体的功劳。”说罢,张思齐把目光投向了冯秉铨,冯秉铨谦逊的说:“主席好,这是我们大家的功劳。”主席微笑着向他点头。


“这个电台可以用了吗?”


“可以,主席,您看,那里架设的铁塔,就是试验台的发射铁塔。”


“走,去看看!”


来到了铁塔下的机房里,两台硕大的功放设备立在那里,张思齐打开了电源,从一台设备的玻璃观察窗里看进去,两个大如开水瓶胆的电子管开始发亮,旁边的霍尔电机风扇开始呼呼的吹风散热。“这个电台的发射频率是短波7290千赫。”张思齐介绍道。强烈的无线电载波从发射塔上一波一波的散射开去。工厂屋顶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根两头靠得很近的铁丝中间“吡吇吡吇”的冒起了淡蓝色的火花。


此时,刚和妃子们嘿咻完的天皇,疲惫的打开了收音机,慢慢的旋动着可变电容,忽然,在某个频率附近,猫眼管亮了,这里有电台。


张思齐也不管这里有没有隔音室,拿起广播发射台的麦克风,煞有介事的说:“这里是延安红星试验广播电台,下面,请大家欣赏音乐。”说完,他随手拿起一张唱片,放到了电唱机上,把唱针放上去。


天皇的收音机里传出了熟悉的旋律: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 !!!”天皇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领导和陪同等人又来到了刚才展出收音机的展台,张思齐拿起一台四灯的收音机,刚想打开电源,想想不行,又手忙脚乱的打开收音机的木壳,叫人来修改了收音机的衰减。大家都知道,在这么大功率的发射台下听收音机,设备会过载。弄好了,把可变电容调到7290千赫那里,雄壮的《大刀进行曲》从喇叭里传出来。这时,主席带着满意的微笑着,不断的询问着这些产品的细节。


中午,在电子厂的食堂里,众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宴后,走到电子厂办公楼前主席轻声的问张思齐:“小张,听说你也是湖南的?”


“是啊,我是安化的。”张思齐操起了家乡话。


“那你在长沙读过书?”听着张思齐操着一口长沙话,主席问道。


“是的,我在长郡读的中学。”


“哦,长郡,好地方啊!”


“主席,我知道您是一师读的书。”


“哈哈,是啊,那里有我已故的老师杨昌济。”


“杨昌济?主席,您是板仓先生的学生?”


“是啊,怎么?”


“我中学时,最敬重的物理老师杨盛楠,就是板仓先生的侄子。”


毛主席重新打量着这位辈分相当于自己师侄的年轻人,“杨盛楠,当年我在老师加吃饭的时候,还和他一起下过河摸鱼,他数学可厉害了。他现在还好?”


说到这里,张思齐猛的一怔,轻轻的说:“在1939年日寇轰炸长沙的时候,已经……”这位坚强的厂长咬着牙,使劲的眨着眼睛。毛主席良久无语,在场的人也一时冷场。


毛主席把双手放在这位比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庄严的说道:“我们的民族,还有无数的好人,在侵略中丧生,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我们才能安稳的生活。张厂长,你做得很好。”说罢,像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怜爱的把这个第一次打交道的师侄紧紧的楼在怀中。在场的新华社的记者及时的把这个场景照了下来,这张照片随后就送给了张思齐一张。从此,在张思齐案头口琴盒子的旁边,多了一个相框,这两样东西,陪伴着他从延安的土窑洞一直到北京的办公室。


……


在毛主席要离开电子厂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阵“嘟嘟”的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在两辆开道摩托车的护卫下缓缓驶入。武太行军长对张思齐使了个眼色,张思齐走到毛主席的旁边。


“主席,这是我们按照军长的指示送给您的礼物,由我们厂特制的红星--解放防弹轿车。这辆车的发动机是10缸6.4升的,使用进口材料,由我亲自领导设计组设计,汽车厂最有经验的工人技师加工而成。全车包括轮胎都防弹。即使是这样,这辆车还可以最高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行驶。车内有自动搜索电台的收音机,还有冷暖空调。本车车内可以全封闭,车尾箱安装了氧气筒,在有毒气的情况下,甚至在水中,都可以保证车内成员15分钟所需的氧气。本车还装备了我们专门研制的晶体管跳频加密的大功率超短波无线电话。有效通讯距离不低于50公里,据我们所知,现在世界上还没有比这更先进,保密性更好的通讯设备了。”


“小太行啊,现在还有很多民众没有饭吃,你这么做,我可不喜欢。”毛主席唬起了脸。


“主席,这是我们厂全体工人的心意,也是我们所有最高技术的整合,就请您检验一下我们的最高技术吧。”听张思齐这么一说,主席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对!最高当局的秘书开的车都比以前您的车要好,让那些嘲笑我们土八路的人看看,他们主子的座驾,比不比得上您的一半!!”武太行乘机说道。毛主席缓缓点了一下头,算是勉强同意。


……


这一天,注定是张思齐不平凡的日子,当他回味着主席的话,进入梦乡之后,半夜突然惊醒。一摸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湿透。林秋音!!张思齐无来由的想到她。张思齐觉得自己睡意全无,干脆穿起衣服,坐到桌子前,打开了台灯。他抖抖索索的从钱包里拿出林秋音最后给他的那封信,信纸的折痕已经磨损起毛了,他展开来看。


“今天晚上怎么会没有来由的想到她?她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张思齐思索着。信纸上娟秀的字迹,透出林秋音深深的忏悔与对自己的爱意。想起以前充实,快乐的分分秒秒,张思齐心中仍然不断的翻起波澜。“她是那么的卓越,那么的优秀,即使她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她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善良,仍然会流露出她自己纯真的本性。难道命运就注定了我和她是天生的敌人,在她醒悟反省的第一刻起,她就要奔赴刑场?命运,剥夺了她知道真相的权利,剥夺了她的人格,她的尊严,留给她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这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不是一心为革命的中共,也不能完全归咎于国统区用心险恶的舆论导向,那究竟是谁?是日本帝国主义?在历史的角度上来说,这已经是最终的答案了,可是,宏观的自然规律并不能解答人心中的感情的疑惑,这正好比,如果一个人咒骂吃了人的恶狼,换来的只是恶狼的狞笑和别人轻蔑的嘲笑。这一切的一切,被我遇到了,就只能由我自己来承担起这些痛苦,和寻找解除痛苦的途径。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不要怨天尤人。”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流进了窑洞。“她也曾经是一个好孩子,她在信中谈起在清闲的时候,我和她夜里在抗大操场奔跑,大呼小叫的往事,还有之前在山包上看着落日的余晖铺满高原那一瞬间的美丽,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我经常有种错觉,在遇到某些问题的时候,张口第一个想喊的还是林秋音,我总觉得她还会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着来到我的面前……”


他把信纸重新叠好,放进了钱包,怀着美好的遐想,他拿起一张纸,开始把他心中的感慨写成歌词: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

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那时你 在操场上奔跑

大声喊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

看咖啡色夕阳又要落下

你说要 一直爱一直好

就这样 永远不分开

我们都是好孩子

异想天开的孩子

相信爱 可以永远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善良的孩子

怀念着 伤害我们的

大声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天真的孩子

灿烂的 孤单的 变遥远的啊

我们都是好孩子

最最可爱的孩子

在一起 为幸福落泪啊


当看到桌子上的口琴时,他暴躁的把这张纸撕碎扔了,但是,这些歌词如烙印一般印在了他心上,他知道,他不会再去回忆这些,也无法忘记这些。这些事情不能想,不能说,却也不能忘记,保存它们的只有两个地方-----那就是心底和坟墓。这首恐怕永远也无法谱曲的歌词,就叫《我们都是好孩子》吧。


想到这里,他想起来白天,毛主席对他说过的话,他知道,伟大的革命事业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做,随着毛主席的指引,他会走得更加坚定。于是,他奋笔疾书,在他的工作日志上,把他对毛主席无尽的崇拜汇集成了一首水调歌头:


掌上千秋史,胸中百万兵。眼底六州风雨,笔下有雷声。唤醒蛰龙飞起,扫灭魔炎魅火,挥剑斩长鲸。春满人间世,日照大旗红。


抒慷慨,写鏖战,记长征。天章云锦,织出革命之豪情。细检诗坛李杜,词苑苏辛佳什,未有此奇雄。携卷登高唱,流韵壮东风。



他翻开了工作日志,又开始了一夜的工作。


半个月后,延安的新华广播电台的20千瓦的广播发射机安装调试成功,在整个西北地区,一台矿石机就可以清晰的收听来自红色首都的广播,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华人华侨也在收音机里收听到了充满生命力的新生红色政权的声音。


而就在刚才张思齐惊醒的那一刻,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一颗罪恶的子弹穿透了林秋音的身体。这一切从何说起?请大家继续关注后边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