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是一部知识分子的悲剧

提起《水浒传》,大家一定不陌生。由于受现代社会快餐文化的影响,大多数一定对电视版的水浒映象更深,乃至认为《水浒传》就是一部武打片,充其量在这部武打片上挂上一个对“义”字赞扬。笔者不否认这是一部拍的很棒的片子,甚至有些地方也或多或少的触及《水浒传》的深层次主题。但毕竟电视追求的收视率,加上导演个人对原著的理解,不大可能真实反映作者的原意。但读小说不同,没有对武打片段的影音渲染,虽然缺少官觉刺激,却也能给人更深层次的思考。


笔者回想,读的遍数最多的小说大概就是《水浒传》了,小时候是当故事读,记住的是“一百单八将”,觉得里面的主要人物的确刻画的性格鲜明,看完的感觉是兴奋。而如今却不同,随着生活阅历的积累、知识的增长,再看水浒,给人的感觉完全是悲哀。同为四大古典小说《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说自己的小说其实是自己的“一把辛酸泪”,笔者看完水浒,觉得其实也是施耐庵的“一把辛酸泪”。如果说曹所悲哀的是民族的命运,那么施所悲哀的其实是自己的命运,或者说是Z国知识分子的命运。


关于水浒的具体剧情,笔者不多介绍,只想说说水浒的大概剧情,以引出主旨,大家也可看看是否合适。


一部小说,或长或短,按其剧情,一搬总能分为开头、发展、转折、高潮、结尾。水浒的开头至发展部分是以散点的方式描述各主要人物的遭遇。这些人中,有些出身草莽,有些出身宦官世家,他们的经历也有不同:有惩强除暴的、有被人陷害的,也有打家劫舍、滥杀无辜的。无论如何,在他们身上大体可以找到一个“义”字,这部分结局也似可概述为“逼上梁山”.施耐庵给这些人的行为以“正义性”,但这种“正义性”在Z国文化的正统Z義语境中似乎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小说的发展至转折部分大概是晁盖中箭身亡,而宋江开始领导梁山队伍。这部分其实宋江的“郁闷期”,因为有件事情他想做又不敢明言——即招安。他想做,是因为宋江是一个文人(知识分子),对于一个文人而言,要实现自身别无他途,只有“替天行道”,可是,要“替天行到”,仅在梁山劫富济贫是不够的,或者说,在宋江心中这绝不是“正道”。可他又不敢名言,原因在于此时他还羽翼未丰,真正理解自己想法的人只有吴用一个,属下还有很多人不服。再替晁盖报仇之后,宋江的政治威信提高了,此时出现了整部水浒传的转折——即卢俊义入伙。宋江先是假意让卢坐头把交椅,当然,并不是他不想坐,而是他很清楚在招安这件大事上,出身京城大户的卢比自己更有资格。然后通过论资排辈的方式,巩固了自己在梁山中的地位,并且吴用和卢俊义是理解宋江并支持其招安大业的。最后,“聚义厅”改成了“忠义堂”,宋江想做的事就很明白了。


小说的高潮出现在宋江被招安后,派剿方腊。此时,即表现了朝廷及其阴险的一面,又表现了宋江及其悲哀的一面——忠代替了义,忠义不能两全!结尾部分则是宋江以自己及兄弟的生命成全了一个“忠”字。


可以这么说,小说的宋江不是别人,正是作者施耐庵自己。整部小说讲的是一个“忠”与“义”,从Z国知识分子的角度看,则是“出世”与“入世”的斗争。落草即“出世”,招安即“入世”,在Z国知识分子的观念中,真正的报国途径只有做官,做官之后又发现官场黑暗,于是想退出,可退出又郁郁不得志。真正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这即是Z国知识分子的贞节、又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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