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中的川军 第二章 抗日战争初期的川军 四,杨森二十军激战上海蕴藻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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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23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233/[/size][/URL] 八月十二日,决定发起进攻的前一天,委员长的决心受到考验,迟疑了一下,下令第二天的进攻暂停,等候新的命令。 八月十三日,我一支巡逻部队在市区八一桥同日军一支执行相同任务的海军陆战队遭遇,我军乘其不备,率先发起攻击,日军留下二十多具同伴的尸体后逃窜。此时市区内多处地域响起枪声,双方部队有火力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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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二日,决定发起进攻的前一天,委员长的决心受到考验,迟疑了一下,下令第二天的进攻暂停,等候新的命令。

八月十三日,我一支巡逻部队在市区八一桥同日军一支执行相同任务的海军陆战队遭遇,我军乘其不备,率先发起攻击,日军留下二十多具同伴的尸体后逃窜。此时市区内多处地域响起枪声,双方部队有火力接触,但未形成大规模的交火。

这是我军首次对敌人的进攻。


八月十四日,我方开始对日军进行猛烈进攻。上午,我空军出动二百架次,对江面上敌舰进行轰炸。下午三时,我军在市区内对日军的外围据点发起总攻击,炮兵集中射击,步兵勇猛攻击前进。正在攻击多有进展的时候,不料张治中又接到委员长密电:

“今晚不可进攻,另候后命。”

委员长在等待国际调停,寄希望于英、美联手向日本施加压力而得到体面的和平解决中日争端的方案。

十五、十六日,我军几乎未有作为,攻击处于停顿状态。日军则利用这段时间加固据点,和强占基地外围坚固的民房和建筑物作据点。而此时,从本土动员来的增援部队两个师团正开足马力航行在海上。对中国人来说,先发制人的关键因素——时间,正在流逝。

十七日拂晓,国际调停失败,我军再次开始全线进攻,日军在前沿据点顽抗,机枪子弹带着尖叫像飞蝗般地撒出来。我方士兵冒着弹雨,呼喊着口号,踏着同伴的尸体,奋不顾身地扑向敌人的据点。我军死伤累累,但进攻中多处得手,将敌人向后压迫。

不幸的是,十八日,进攻部队第三次接到停止进攻的命令。而敌人却一面加固战线,一面进行反扑。

进攻时宜一鼓作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乃是兵家常识。在这关键时刻,委员长为博得英、美等国的同情,不惜停止本该得手的攻势,过分强调政治因素,往往使自己失去战机。后来陈诚在谈沪战感想的时候也说:“战略原是达成政略目的的一种手段。但是战争既启,就应该以战略为主,不能因为政略牵制战略。因为战略保得胜利的时候,政略的环境就会跟着好转。反过来说,如果战略失败,就是最初认为有利的政略,亦必跟着恶化。”此言极为深刻,一语中的。当然,沪战值得总结的教训尚多,不过,这至少是其中重要的一项。

十九日,我军再次发起进攻,终将敌人外围据点扫清,把敌人包围在两大军事基地内。

敌人凭借基地内的坚固工事拼死抵抗,并利用海空优势用舰炮和空军对我进攻部队轰击,并向苏州、南京等纵深地域进行轰炸。显然,敌人在抵抗中牵制住我军,等待援军到达,以对我军形成包围之势。

我军数量占有绝对优势,作战勇猛顽强,前赴后继,全凭一腔热情,但却缺乏基本战术的协同训练。随着战役向纵深发展,在现代化的立体战争中同训练有素敌人较量,这些缺点开始显现出来。现在,虽然己经将敌人压缩包围在基地内,但进攻屡屡受挫,敌人的据点屹立不动。

八月二十二日,敌人的增援部队两个师团在上海市区以北的长江沿岸登陆,攻占宝山县城和川沙镇,威胁我进攻部队后方。不得己,我进攻部队将战线转移到上海市区以北的郊县进行防御。

我军主动作战的地位开始丧失,战争的天平向日军一方倾斜。


杨森同他带领的考察组在现场感受到了战争的这个过程,我军奋不顾身的牺牲精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样,敌人的顽强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敌人所具有的现代化的军事优势更使他忧心忡忡。他知道,他的那支背大刀、握川造步枪,号称“杨家将”的队伍,将要面临这场血与火的考验了。


他的二十军誓师出发后,沿着湘黔公路向湖南陡步开进,每天行军约三十五公里,沿途不断受到各界民众的热烈欢送和慰问,加之军队政工人员鼓动,部队士气高昂。原本计划五十天的行程,结果只用了二十多天就已经完成,至九月底,先头部队己经到达长沙。

长沙己经深深地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沉重气氛。

长沙火车站十分拥挤,火车头喷着滚滚浓烟,凄厉的汽笛声不停地响起来,拉着满载的军用列车穿梭式的南来北往。向南的列车拉着那些从战场上转送下来的伤兵和疏散的机关、部门以及逃难的人群,一些人坐在车箱顶上,旁边不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包袱。列车一停站,上车的,下车的,乱糟糟的人群挤成一团,呼儿唤母的声音响成一片;向北的列车装载着满满的车用物资和荷枪实弹的兵士,风驰电挚般开过。穿着不同服装、操着广东口音、广西口音、云南口音和四川口音的部队不断开到火车站来,等候调度出来的空车皮上前方。

二十军的军部人员和先头部队到达火车站的时候,正好有一列满载伤兵的列车停站,这是一列输送伤兵来长沙治疗的敞蓬列车。当列车一停下,早就守候在车站的救护人员就一拥而上,有的抬担架,有的背人,有的用小车拉,个个累得满头大汗,迅速向车站外转移。车站内军乐队奏起军乐,由中小学生组成的合唱队唱起了令人振奋的抗战歌曲,负责赠送慰问品的组织和学生把手中毛巾、口盅、罐头等慰问品塞到伤兵的手中。看得出,这些裹着绷带、缺腿少胳膊伤兵都受到了感动,眼里含着热泪。

二十军的在场人员也都受到了感动,为民族流血的人,受到了人民的尊重!

最后,从车皮里抬出一些己经死在路途中的重伤员,他们还没有到达医院就己经流完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不知是谁喊了声“敬礼!”,在场的所有军人,不论是川军的、湘军的、粤军的、还是滇军的,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一起举手敬礼,大家在悲壮的军乐声中目送着这些先走一步同行。


从长沙坐上火车,很快就抵达了武昌车站。乘渡船过长江,在汉口车站再次候车。这时,从战场考察归来的杨森己经带着他的考察组等候在这里了。考察组的成员各自归队,把考察心得和要领传达回去,杨森则分别集合各部队讲话,激励所部上下齐心,竭尽军人天职,战场就在前面,不要辜负四川父老的期望。讲话完毕,武汉各界民众团体向二十军官兵分送慰问品,每人一条毛巾,一个罐头,一包榨菜。全军上下志气高昂,口号声震耳欲聋。杨森望着台下这些慷慨激昂的队阵和他们手中高高举起的大刀和川造步枪,不禁心潮起伏,心中隐隐作痛:战场考察的结果告诉他,前面是一场实力相距悬殊的战斗,眼前这些生龙活虎般的面孔,几天之后会有相当一批将不复成存了。

部队从汉口再次乘上火车,绕道郑州、徐州、南京,最后在十月十日左右到达上海北西约十五公里的南翔火车站附近隐蔽聚集,准备进入炮声隆隆的战场。


从九月二十二日起,上海战场己经进入了被动防御阶段,最艰苦时期早己展开。到十月中旬,日军在上海登陆的兵力己达二十万人,其中包括大炮三百门,飞机二百余架,坦克二百余辆,军舰七十余艘。如果算上军舰上的舰炮,日军可用于对我实施轰击的大炮多达一千二百门,远射程的大炮复盖了上海全战场。四十厘米口径的巨型舰炮的一发炮弹的破坏力,超过我军一个炮兵营十次发射。

此时,军事委员会将上海战场划为第三战区,几次变更指挥系统后,由委员长亲自担任战区司令长官,火速从全国增援来的兵力己达六十万人。

上海战场己成为关系到国家命运、国际形象、国家元首和统帅声望的大搏斗,双方都倾注了全力

十月上旬,登陆日军占领沪太公路重要据点刘行,乃调整部署,放弃重点向西进攻的策略,将主力集中于南线,重点向南进攻蕴藻滨南岸的大场镇。企图占领下大场后打通通向市区的沪太公路,进而沿公路攻入市区,同被包围在基地内的海军陆战队会师,这样,这场会战将以中国方面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我统帅部当然明白,一旦大场失守,我军将面临着这种覆灭的前景!委员长下令我军退守蕴藻滨河两岸组织战线拼死抵抗。大场镇一线成了淞沪抗战第二阶段的主战场,双方拼死争夺阵地,尸山血海比比皆是,大场成了血与火的人间炼狱,这里被报纸上称为绞肉机。

十月十日,二十军奉命编入第六集团军序列,受薛岳将军指挥,部队未聚集完毕,便指定布署在陈家行和大场镇的后方,作为陆军三十二师的预备队,准备进入阵地。


蕴藻滨是一条近东西方向的河流,流经上海市区以北的保山区南部,向东注入黄浦江口。由于这里地势低洼,落潮时河水向东流入黄浦江,涨潮时海水便由东倒灌入河床,因此,这里形成了很多小沼泽,芦苇丛生。再加有很多沟渠纵横,不利于敌人的坦克横行。但这里地势平坦,难于隐蔽,冲锋时易暴露目标,给对方造成杀伤的机会。也就是说,当敌人冲锋时,容易受到我方的杀伤。但反过来说,但我方反击时,也往往成为敌人机枪火网的射杀对象。由于敌人有绝对优势的炮火和空中掩护,总的形势于我不利。

开战以前,我方也在这带秘密地修筑了一些工事。当时,为了瞒过日本的耳目,修筑这些工事的时候,先修几间简易木板房围出一块空地来,再在空地中修筑机枪工事。需要的时候,只消把周围的木板房一推倒,机枪便可以射击。可是,仗打到现在,这些工事早己被日军炮火掀翻,只剩下一片砖头石块。其实,两相比较起来,日方的准备工作更为充分,早在十多年前,日方就在这里绘制了精确的大比例尺地形图,各种地形地物都有准确的标记。这种地形图为日军的炮火提供了十分精确的射击诸元。每天早上,日军便在他们的阵地后方升起几个气球来,观察哨就在气球的吊兰里。登高望远,平原上毫无遮拦,方园多少里都在观察气球的视线之中,我方的一切活动或被视为可疑的地方,便会立即招来铺天盖地炮弹。白天,只有当双方的士兵扭成一堆的时候,才是敌人的炮火失去威力的时候。

这里不仅地势平坦,而且海拔极低,地下水位高。工事挖下去不到一米,地下水就渗出来了。躲在工事里的士兵都泡在泥浆里,只有在冲锋时才能跃上乾的地面上来,以至有的士兵宁愿吃枪子,也不愿一连几天泡在己经被鲜血染红的泥浆水里。

十月十三日,最先抵达战场的一三四师四○二旅八○四团奉令接防进入顿悟寺左翼阵地。八○四团编制三个营,但第三营是军部的手枪营。依据川康整军会议的决定,二十军整编为二个师,军部无直属队。为了保持军直属手枪营,杨森把它编在八○四团,只占该团的编制,不承担该团的任务,不受该团团长指挥,专门负责警卫军部,因此八○四团实际只有两个营。

八○四团团长向文彬,字光弼,四川广安县广福镇唐家湾人,一九○二年出生于一个世代书香的地主家庭。向文彬十岁开始读书,毕业于成都公学和四川陆军讲武堂。向文彬对部队训练有素,一向带兵有方,纪律严明。在他的部队中绝无被人称为“烂丘八”的群殴打架、抢劫、赌博、奸淫之类事件。

出征前夕,向文彬整顿军纪。有两个逃兵被捉回来,被他下令当众枪毙,他对官兵训话说:“国战在即,官兵不睦,必究其官。如有不愿当兵者,只要自己提出来,本人发足路费回家。但若不假自逃,严惩不贷,这里就是下场!”杨森听说了这个训话,不满地说:“这不成了共产党的队伍了?”

正当向团进入阵地之时,对面的日军发现这边有人影进出,知道正在换防,抓住战机立即发起冲锋,轻重机枪子弹打得像飞蝗一样掩护步兵进攻。向文彬一看,立即命令一营占领阵地。士兵们纷纷跳入战壕和弹坑,向敌人猛烈射击,轻重机枪也同时向敌人开火。打得敌人像醉鬼一样不断栽倒在地,不待敌人重新调整力量,向文彬又命令二营出击,随着冲锋号一响,向文彬领头向冲锋过来的敌人发起反冲锋。正当双方搅在一起短兵相接的时候,已经占领阵地的一营跃出战壕,向敌人形成第二个冲击波冲杀过去。敌人支持不住,退回原处,我八○四团亦退回巩固阵地,顺利完成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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