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潘多拉 上部 三 种痘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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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钱要二十两黄金!”那个满脸长着络腮黄胡子的洋人工匠眨巴着兰色的眼睛狡猾地看着高谷,高谷有些痛苦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能不能少一些?”他还价道,“不能,这要花费我很多时间。”那洋人坚守住要价。高谷算了一算,最后跺了跺脚只得答应,“好吧!二十两就二十两,但你一定要给我做好!”那洋人知道大赚了一笔,陪笑道:“做不好我不要钱。”

留下了十两银子做定金,高谷去办下一件事情。

安顿下来后,衣食无忧。高谷才想下步做什么?在那个年代做不成医生,看样子要在这个年代做了。可是做中医自己显然不是内行,望、闻、问、切那一套,非要跟老中医长期实习才能学会,只有做西医了。但做西医一没有现成的器械,二没有药物。象用蚂蝗吸血再转入病人体内的做法,实在是不想做第二次了。

愁了一段时间,决定自己操办器械和药物。别的都好办,就是作为注射器的针管和针头很难做,因为在自己那个年代针管是玻璃的,针头是不锈钢的,没有这两样,西医简直寸步难行。

在市面上转了转,扬州是当时除京城外中国最繁华的都市,可以见到最新鲜的玩意,也借此可以了解当时的工艺水平达到了什么程度。清初满州人皇族对西洋的钟表十分喜爱,各种希奇古怪的自鸣钟传入了中国,有带小人的,有带小鸟的,一到点,小鸟就蹦出来鸣叫几声报时。上行下效,宫中喜爱什么,民间自会流传。扬州市面也有这种自鸣钟卖。高谷打听到,扬州城里也有西洋工匠修理钟表,便去找到了西洋工匠。

自鸣钟面罩是玻璃做的,若是破损了,需要工匠自己重新吹制,所以有的钟表修理工匠会玻璃吹制工艺。从西洋远跨重洋运来的自鸣钟都极其昂贵,非豪富家购买不起,所以这修理费自然高昂。高谷请那洋工匠吹制针管,那洋工匠听了高谷的描述,说能制,但价格却要得奇高,高谷只得忍气吞声应了。须要有了注射器具,在这个年代行医才有可能。若要知道能穿越到这里来,当时身上携带一些器械和药品就好了。

针管的事情安排好了,还得找人制针头。这个事情好办一些,找中国的金匠打制即可。当时中医用的针灸针用的材料都是紫金,即黄铜加黄金打制,高谷要的是针带中空的,还带套帽,工艺上多费些周折而已。金匠给他要了五十两白银作工钱,高谷也答应了。过了大约一个月时间,两样东西总算都制成了。针头套帽与针管开始不是很切合,高谷又请工匠磨挫了一番,最后这两样东西总算可以用了。十副针头和针管,花费了高谷近一半的家当,高谷自然十分宝贝这东西,小心地保藏好,希望这些安身立命的器械能在此陪伴自己一生。

接下来就是要制造青霉素。高谷在医学院学习时,去过制药厂,青霉素是从青霉菌中提取而来,培育青霉菌的营养液就是甜瓜的汁液。青霉素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但原料却极易得到。高谷买来一筐甜瓜,找来一个大水缸,将甜瓜洗净后,挨个切碎后放入缸内。而后又将碎甜瓜搅拌得如同糊状,用防雨的油布覆盖其上,再扎紧口,而后静置在屋内由其发酵、生霉。

过了十几日后,那放置甜瓜浆的水缸起了变化,蒙在上面的一层油布渐渐鼓了起来,显示里面的东西开始膨胀、发酵。高谷安排好器械的事情后,便将那层油布打开。显现在眼前的是一层发灰的霉菌,厚厚地积在水缸口。高谷小心地用瓷碗将那层霉菌刮出,装了足足一大盆。买来了几瓶白醋倒入那霉菌内,充分搅拌之后,便放在锅上煮起来。霉菌融化在醋液里,醋受热后蒸发,高谷小心地撤小了火,防止火大将里面的东西烧糊。慢将锅内的醋液烤干之后,高谷得到了大半碗发出暗黄色的晶体。与自己在那个时代见到的东西相比,这显然是由于杂质多所至。药品学专业的学生有在实验室制备青霉素的实验课程,而他们临床系的学生只是知道青霉素制造的原理,并没有实际操作过,这药的效果只有等用了以后再说的了。

忙完这一切,高谷才略为松了一口气。下一步是准备在扬州开业行医。

这天刚吃了早饭,严守仁家的一个佣人来敲门,说是严太太请高谷过去有事商量。高谷立即随那佣人前往严府。

高谷救了严守仁的独生爱子,严守仁十分感激。对高谷的来历,严守仁还是不清楚,但静思下来,若不是那日在长江中救下了高谷,自己的儿子这次可真是凶险万分,从天而降的高谷似乎是专为救他的儿子而来的,仿佛是一种天意。这么想来,严守仁又多了几分对高谷的亲近,平日里隔三差五请高谷过去,也让佣人带严家驹过来,让高谷和他多接触,好象这样就能沾些吉祥之气。这几天严家佣人没有带家驹来,高谷又忙着制备青霉素的事情,这才没有想起到严府来拜访。

进了严府,严太太便迎了出来,客气了一番。严太太说出了请高谷来的意思。近日扬州城多处发生天花疫情,严家驹尚没有得过天花,按照当时的说法叫“生身人”,所以全家上下都十分担心,不得不把独子关在家中,只等疫情过去了之后才敢放他出去。

“哎!千倾地一根苗啊,严家要多几个儿子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如今老爷又不在,我这整天吃不下睡不着的。”严太太对高谷诉起了苦。

高谷知道严老爷又出外经商了,经过上次严家驹得的一次大病,严家更是小心翼翼。高谷弄明白严太太的意思后,立即请他放心,自己有办法保证严家驹再也不会得天花。

得了高谷的保证,严太太自是喜出望外,忙许下诺言,若高谷能让严家驹挺过这关一定再次重谢。

当天,高谷便带着严家的车夫出外采办物事。在扬州周围转了三天,总算找到了一头正出牛天花的黄牛。牛天花和人天花的病毒系同源病毒,牛天花的毒性弱,人染上了以后只有轻微症状,愈全之后,就对人天花也有了免疫力。英国人珍纳是通过发现挤奶女工不患天花而发现牛痘的,此时离那个伟大的发现还有一百余年。

高谷花十两银子将那头牛买了回来,栓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将那牛身上起的脓包挑破,取出脓包上的白浆装入一瓶子内,然后将瓶子埋在地里保存。然后用一小刀挑出一些直奔严家而去。

到了严家,把严家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高谷拿着一把刀来做什么。高谷说要用此刀在严家驹胳膊上划一小口,就可保证严家驹变成出过痘的“熟身人”。严太太听了将信将疑,但以前见过高谷的手段,也就同意让他一试。

严家驹的小胖胳膊撸了起来,高谷用小刀在上面轻轻地划了一下,看渗出些血丝后,又交叉划了一刀,接着把刀刃上沾着的白浆平抹在伤口上。为保险起见,又用白布包扎了起来。对严太太说:“这下就行了,这几天需要静养。最多过个十余日,少爷就变成熟身人了。”

几天以后,严家驹的胳膊上起了一个红包,有一些轻微发热。十几天后,高谷查看严家驹的伤口,果然长出了和自己臂膀上同样的疤痕。

此时严守仁出外也回来了,听说高谷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熟身人,异常高兴,自是奉上重重的礼物。

过了几天,严老爷又笑嬉嬉的登门了,客气了几句,严守仁说明了来意:两淮盐运使高承爵请高谷前去给其子种痘。

两淮盐运史就是朝廷派驻扬州专门管理盐务的官员,对于众盐商来说,这个官职差不多相当于衣食父母,众盐商需要交多少盐税全凭他定,严守仁能赚多少钱就在于他的一句话。所以众盐商都争相巴结他。这高承爵也是只有一独子,严守仁知道其独子也是没有出过痘的“生身人”后,便连忙向高大人禀报知道一人会将“生身人”变为“熟身人”的法门,高大人立即让他来请。

高谷便从地里将埋藏的装有牛痘白浆的瓶子挖出,带着一把小刀随严守仁去了。到了盐运使大人的府上如法炮制,那高大人十分高兴,他又当着天下第一肥差,临走给了高谷两千两银子。

过了月余,高大人亲自登门,高谷正诚惶诚恐接待,那高大人说:“适才接到朝廷公文,让高谷速往京城为宫里的呵哥们种痘。”

原来,高承爵将高谷种痘之事通过密折奏报了康熙帝,谁知康熙帝接到后即刻下旨,着令太医院选调高谷立刻来京,为他的儿子们种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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