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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日军本部为了调解久木和矢野川的矛盾,把他们二人和有德同时请到陆军总部。矢野川直言不



讳地谈了对有德的看法。久木也以有德对工作热忱,对皇军忠心为由反驳着。少将付司令滕原一


郎仔细地听着,不时地盯着有德的脸,看了又看,让人感到他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打算。久木与矢野


川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滕原一郎示意他们住嘴,便和蔼地对有德说":光柱君,今天让你来,主要是


让你听听,他们对你的看法,你要把赞赏和猜疑都化成一种不可屈服的动力,从而更努力地为大东


亚共荣服务。''





有德凝视着滕原,慢条斯理地说:"矢野川君为我的看法,我十分理解,试想:一个正在饱受战乱的


国家侨民,为外国人侵略本国服务,而且是心甘情愿,这件事看起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可信度


为0,如我站在矢野川君这个角度,也会认为这个人确实可疑,这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光柱在


未成年就东渡日本,深受帝国的风土人情熏陶和日本文化的启蒙,我的生活里只有日本的父母


慈爱,我的心中只有大日本帝,如果谁说我是支那人或中国人,我会感到十分地不舒服,甚至讨厌''。





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交给少将。说道:"那个支那人,口口声声称是我的父亲,我并不承认,


生育何难?鱼水之欢。养育恩大,气贯云天。总之,光柱为表示对大日本的忠心,恳求将军,把我

以普通士兵的身份,派往支那,我将会用武士道精神,让支那人尝尝皇军的威严,光柱决心以死效忠天皇陛下!''





说着便脱下少佐军服,低头鞠躬送到滕原面前。一舜间,办公室内安静地出奇。矢野川和久木也


呆呆地看着少将滕原和光柱。

滕原看着光柱,不紧不慢地说:"中国人常说:识事务者为俊杰。光柱君的言行就是最好的


说明,你们仔细想想,中国的统治者从来就不把人民当人看,他们贪赃枉法,肆意妄为,视老百


姓为草荠,任意践踏,所以,真真的在中国的人材,只能忍气吞声,忍饥受饿,弄不好还要被小人





加害,死不瞑目。岳飞就是最好的说明。而我们大日本帝国,自明治维新以来,就把尊重人材,


唯才是举,定为基本国策,充分发挥人材的创造能力,在不太长的时间内,我们帝国的政治,经济,


文化,科技,国防,均超过中国许多倍,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会战胜亚洲,占领中国!光柱君今





天的行为,就充分说明了他的睿智,象他这样的人材,只有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才能施展他的


才华,发挥他的能量。''说完,便叫光柱穿上军服,吩咐他好好工作。矢智川失望地望了光


柱一眼,不怀好意地说:"任凭你有多大能耐和伪装得多么巧妙,我早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有德若无其事地回答:"恭候赐招!''气得矢智川匆匆而去。久木面带胜利者的微笑,对滕原


少将说:"此人狂妄之极,志大才疏,我实在管不了他,望将军替他另谋高就,也好大家相安无事。''


滕原严肃地说:"要谈矢智川对帝国的忠诚,丝毫不比你逊色,就是他城府太浅,喜形于色,不讨


人喜欢,明天我把他调到宪兵队去,让他去对付日本共产党和反战同盟,想必这个工作更适合他。''

久木和光柱(王有德)从司令出来,光柱十分感激地说:"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太君对


我的呵护和栽培,光柱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久木心里也安慰了许多,他也有些激动:



"说实在话,军人是孤独和冷酷的个体,犹其是帝国扩张时期有思想的人,我们整天高度紧张





充当高速运转的杀人机器,不光杀别国无辜的国民,有时还要对反对战争的战友和同胞下手


甚至,胡乱猜疑,捕风捉影,毫无根据地杀害忠心帝国的军民,让人心寒啊!象矢智川就是这


样的人,二月前我的一个部下就被他亲手杀害,罪名是:亲共,反战。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部





下在抽屉里放了一本<<资本论>>。''有德愤怒地说:"为了一本书就把人杀了,这太过份了''。


"是啊!这家伙是用杀人作为升官发财的阶梯,他在这世上多活一天,就有人要少活几年,


甚至几十年。''有德无可奈何地说:"我和他并无陈见,就是对人生的理解不同,我保持我


做人的准则:宁可别人杀我,我决不亲手杀人。''久木一阵奸笑说道:"高材生就是水平高,


你决不亲手杀人,不能代表你不会借刀杀人。''有德也笑着道:"口误,决无此意''。





有德与久木分手,便到顾玉春的联络站,约顾玉春见面,晚上七点,他们在灯红酒绿的夜总


会碰头,顾玉春把戴笠的嘉奖令背诵一遍,有德无心听他瞎诌,便把久木,矢智川的情况向


他汇报,要他通过其它渠道了解久木的过去经历档案。因为,有德发现此人城府彼深,让人


琢磨不透,如他要干坏事,要比矢智川坏十倍。所以一定要查清此人的来龙去脉。顾玉春


让有德放心,三天后定把久木的情况告之。说着两人就此分手,各奔自所。


有德一如既往地象老黄牛一样的工作,他用提前一天时间,全部完成预算,配贷,采购,仓储,


发贷的任务,所有物品正在运往战火纷飞的中国,有德的心在流血,他恨不能将自己亲手准


备的战备物品统统炸毁,让中国不受战争的煎熬。他在深深地自责,但也无可奈何!






当久木看着一车车整装待发的军用必须品,便十分高兴,对有德说:"光柱君!真是年青有为


既然提前完成任务,实在不得不让我高看你一眼!''有德谦虚地说:"光柱是笨鸟先飞,早着手


早准备,故能提前,其实只要用心办事,就会事半功倍,再加上久木太君的英明领导,更是所向





披靡,无往不胜。''久木笑得更开心了,有德便去认真寻查每一辆车的安全情况,久木收起笑


容,冷静而疑惑地看待这一切。因为滕原少将后来找过他,吩咐对支那人都要有戒备之心,只


能用,而不能信。再加上久木自己的疑惑:一个如此才华横溢的上进青年,为什么心甘情愿地



帮助外国人打自己的国家,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再说,此人定性超常,稳如泰山,连矢智川他


都能忍受,甚至连家破母丧,父流天涯他都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太让人太可思议了! 其实久木一直在考察着有德,那封中国来信就是他的又一次试探,虽然没什么效果,但使他


更加怀疑,更加关注有德的一言一行。有德也知道这一切,但不能轻举妄动,只好等顾玉春的消


息。三天期限己到,顾玉春如期赴约,将久木的情况说了一遍:此人早年留学德国,学的是情报





专业,回国后曾在国家安全总署供职,中日开战后便调入军界,明的职务是战备物资筹备处主任。


暗中还任本土总部情报处主任,凡是他盯上的人,都没有能活着的。不少人死在他手,而死者生


前是根本想不道的。此人以善良厚道的形象出现在各种不同场合,用专打抱不平著称,于是,有





不少人被他假象迷惑,不设防地谈些观点和看法,凡有对帝国不利的言论者,第二天便离开人间。


凡被他亲自点名而处死的人,他都会亲自参加葬礼,而且是哭得稀里哗啦,所以死者家属对他的


印象特别好。是日本军界的铁腕人物,也是城府极深的恶魔。被日本军部称为"笑脸金刚''。





顾玉春一面津津乐道地介绍,一面观察有德的表情,介绍完后,忙问:"与这种丧心病狂之徒打交道


你怎么毫无反映,面无惧色?''有德笑着:"如我听骇浪惊涛,就吓得狼狈逃窜,那我们军统,岂不成


乌合之众吗?''顾玉春忙说:"王兄说得是,凡成大事者,都是处惊不乱,游刃有余,为兄佩服!''





有德对顾玉春说:"久木如此阴险毒辣,让他活在世上,确是好人的灾难,不如顾兄亮出好汉的豪


气,来个替天行道,如成功!你就是中日两国人民的功臣,我在此先谢了!''


顾玉春暗想:我在日本的手下,没有一个不服我的,就是你王有德,从来对我就是不敬,虽戴主任


吩咐,对你要客气,但你总不能老骑在我头上撒尿,今天我非亮一手,杀了久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不尊重我。 想到这里,他便满口答应,三天后,让久木永远消逝。

有德一面抽着烟,一面品尝着法国葡萄酒,悠哉游哉地看着顾玉春,不紧不慢地说:"光坐


了一个久木还不够,你想想久木和滕原少将情同父子,如滕原发现儿子死了,他会排查会替


儿子报仇,会找到我这里来,我死是小事,但党国在倭寇的情报工作谁来搞。所以,还请你





顺便把滕原少将也给办了,我也不会闲着,矢智川就归我来办,但一定要在国军消灭濑谷支


队之前,否则是前功尽弃,弄不好还要威胁到我们情报站的安全。''顾玉春被气得窍生烟


大声斥道:"你他妈也太给鼻子上脸,你不要太欺人了,我们到底谁领导谁?''有德依然如故





笑道:"不要生气,气大伤身,老兄可要多多保重!请问你的军衔是什么?''


顾玉春盛气凌人地回答:"上校情报员!''有德立即站起来,说道:"你今夜与总部联系,问明

白,我是什么军衔,到底谁领导谁?今天谈话就此结束,等你问明白了,我们明天再谈。''





说着便走了。顾玉春楞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 到底谁是老大?

顾玉春通过电台,将王有德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向戴笠汇报,很快对方就回复过来:(王有德是


委座看中的人。他的重要性是别人无可替代的,他被派往过美国受训,回国后,被委座授于少将

军衔,我命令你要精诚团结,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为守土抗战而战斗。)


顾看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王有德对我如此傲慢,他的靠背,原来是蒋委员长。看


来还是小心为妙。于是,便召集手下杀手,密谋策划暗杀久木,滕原的行动。


当有德听说久木,滕原被暗杀的消息后,便知是顾玉春所为。因事先没有通知他,打破了原来


自己单独杀矢智川的计划,只要矢智川还活着,危险仍就会象幽灵一样,缠绕着有德。有德一看


手表,才是上午8.30时,这是个极其不利于暗杀行动的时间。有德想:与其是束手待毙,不如知难






而进,杀了矢智川,还可有一拼。想到这里,他立即到仓库,换上小兵的服装,头戴披风帽外罩钢盔


眼睛上戴上防风镜,腰间别着一把刺刀,背着大枪,骑上摩托冲出大门,向宪兵队疾驰而去。门口


哨兵还没看清人,就没影了。





矢智川刚到宪兵队不久,也没什么具体事情。滕原少将亲自找他谈过话,要他学会忍耐,并安慰


他,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也许诺:将来必定重用于他,叫他耐心等。这样,才给了他更多的希望和


幸慰。于是他才安稳地等待升官的机会。当他忽然听说:滕原和久木,双双遇害,顿时象泄了气





的皮球,无精打采地瘫坐在办公桌上。过了一会,他就想: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下此狠招?无非


是支那人干的。这时,他想起了王有德。于是,他便把自已对林木光柱的怀疑书写下来,然后又


遂字遂句地整理成文。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他从门缝里向外看,好象是个日本士兵,只见那个兵


的披风帽遮住了半个脸,看不清面目。于是,矢智川便警惕地问:"什么人?找谁?''


"我是传令兵,队长要见您!''矢智川放松了警惕,(难怪!谁会想到大白天在宪兵队内会杀人啊!)





门开了,这士兵冲进来,一刺刀就捅在矢智川的心脏,然后一面捂着矢智川的嘴,一面用脚轻声


把门关上。当他确定矢智川己死定了,便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找出矢智川未写完的材料,塞进口袋,


又仔细搜索一遍,在未发现可疑的情况下,轻步出门,将门锁好,出了宪兵队办公大楼,驾车而去。

有德将摩托开到海边无人处,从车内拿出少佐军服换上,然后将摩托车连同士兵的装备一起


推入大海。他点了一根烟后,便迅速地离开现场。半小时后,他便出现在陆军筹备处的办公室内


久木一死,筹备处暂时群龙无首,有德便勇挑重担,召集大家安定团结,勿要胡言乱语,等待上级


的指示。他把一切打理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顿时,陆军后勒筹备处呈现出一派安定而祥和的


景象。当日本陆军本土总部,新任命的少将付司令 津佐为谷 到此视察时,看到这一切后,便赞


不绝口。便现场任命:林木光柱为陆军战争物资筹备处处长。





1938年4月10日,从中国传来濑谷支队全军覆没和中国军队在台儿庄大获全胜的消息,给气焰嚣张


的日本本土军人当头一棒,加上各个战场上的伤亡情况较大,于是日本政府决定向中国增兵五万,

林木光柱也列入其中。有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欢喜;终于可以回家了!他兴奋地料理着一切


善后事务,又忙着去恩师青浦四雄的家向他告别,叩谢引途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