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猛进 第一章 北征大陆 三 天啊!敌对穿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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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

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郑和不在,朱允炆必须自己进行文秘工作,疲惫和烦躁让他的效率下降很多。他要求情报人员取到尽量多的北元领袖资料。其实除了对未来的熟悉外,这个分析的工作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其中重要的环节其实是如何搜集资料以及如何迅速送到朱允炆的手中。原本以为古代的情报系统相比现代应该很落后,然而他错了,锦衣卫依靠人命堆砌起来的效率让人大受感动——然而史书上没有他们的位置,浓墨重彩的是朱允炆分析得出的结论如何精彩,中国其实不是靠某个领袖的个人能力厉害,而是这些默默奉献着的人,在自己都不知不觉中撑起中国5000年不倒的脊梁。

北元的领袖按照历史,应该是脱古斯帖木儿,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现实就是,洪武二十一年捕鱼儿海战役并没有成功,那么蒙古首脑就是北元益宗宁孝皇帝,当然这是谥号,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朱允炆一个人知道了。然而他的存活并不是最重要的,疑点在于,北元政权并非历史中所谓的残元,原来应该只是藩属国的四大汗国并不是历史上的四大从属汗国,而是统一于元的行政区划……如果情报里的描述属实,朱允炆伸手在自己默写出的世界地图上划出了大致的边界。尻!河套以北东接太平洋北至北冰洋西至乌拉尔山脉囊括了中亚到小亚细亚半岛的完全单一制国家!!!又一次,朱允炆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太吃荒了!文件上所沾染的已经变成红褐色的血迹似乎刻意展示着这些资料的来之不易——真的不容易,在地图上看来,这个帝国极为吓人,比大明庞大太多了。如果还是用之前准备的对付残元的战略,吃亏是必然的。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允炆此时越想越心焦,手一抖,袍袖把茶杯掀翻掉下了桌子,“苹零”一声摔个粉碎。声响让朱允炆镇静下来。继续专心寻找到底北元政权的主心骨在哪里。

太师……瓦剌部落的绰罗斯也先……

好熟悉的名字……肏!脏字再次从朱允炆嘴里爆出来——这个名字是出现在后来历史上的,而结合传言中北元太师的出谋划策对北元皇帝助益良多,在朱允炆断定,这位也先应该是北元实际上的统治者,黄金家族的脱古斯帖木儿实际上是保证人心归一的旗号。那么这位借用未来蒙古对大明战争中成果卓著名字的必然是穿越人,但是他从哪个时代来?他有什么本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这位也先一直保持着神秘,按照现有的资料,能够把众多汗国并立的蒙古民族全部整合到一起,肯定是个非凡人物,而朱允炆一直坐在这里自以为是,妄想和穿越小说里一样就只有主角一个人开着时光金手指暴走……也先详细资料,也先详细资料,也先详细资料!朱允炆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竭尽全力想找出方法来。

澡堂!朱允炆猛然想起600年后自己的那位扮演者,朱海舟肯定知道更多的详情,而因为历史研究的深入,很多历史迷雾得到了解析。太监宫女们看着皇太孙殿下挟风带火的冲向澡堂,有人嘴里呢喃着,殿下不是今天洗过澡了么?目送着这位明显最近神经失常正健步如飞漫卷起袍袖纶巾的主人冲进澡堂咆哮着:“任何人不许靠近澡堂!”

“朱海舟!出来!”他猛拍着铜镜压抑声音叫道。

朱海舟珊珊而来:“哦,我尊敬皇太孙殿下,什么风吧您个吹来了?一般可是小生我等殿下,哪有殿下等我啊?失敬失敬!小生罪该万死啊!”

“去死,少贫嘴,有不满就说,不要和我的毛病一样冷嘲热讽的。说正事呢!”朱允炆正色道,突然用很标准的古代礼仪作揖。

朱海舟也严肃起来:“想知道什么?”他顿了顿,摸摸被吉列剃须刀刮的干干净净的下巴,“应该是北元的故事吧。我发现,你每个动作在历史留下痕迹以后,这个时代的历史记录都会变化,而纠结的是,任何变化,都好像没有改变一样,身边每个人都不会对已经更改的历史产生异议——就像他们从来不知道历史更改过一样……只有我一觉醒来发现世界大变了。”

“的确是残元,不对,不是残余了,北元的问题,”朱允炆是个科幻小说读者,但是他从没想象过自己成为时光穿越者而且轻易的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你是说,现实世界没有因为我的动作而混乱,而好像我所改变的历史就是历史一样?”

“是的,就是这样。”

“那好,你告诉我600年后对北元政权的太师也先的研究结果吧。”

“等等,”朱海舟跑进房间,拿出《明史》和《北元研究》两本书,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放回去,“诶,又忘了,每次在镜子前,历史书会变流水的……按照记忆来说,这位绰罗斯也先是北元政权的顶梁柱,基本上重大战略方针都出自他手。

纵览他的一生,他一直在为整合整个蒙古民族而奋斗,而且他不仅做到了,甚至向南和向西两个方向不停的扩张,而其中向西发展是他的重点,他的话就是‘与中国我们还可以和为一家,而俄罗斯则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他指导下北元的西进并没有什么成果,因为俄罗斯并不是历史上那个被人统治的罗斯公国了,是俄罗斯帝国,首脑自称沙皇伊凡四世。”

“完了,又是一个潜在敌对穿越人,伊凡四世的名字出现在这个时代自称沙皇还建立俄罗斯帝国,太纠结了!”朱允炆觉得问题越发棘手了。

“继续听我说,这位绰罗斯也先提出了著名的战斗动态理论。”

“兰切斯特方程?”朱允炆自然知道这战斗动态理论是什么。

朱海舟点头:“对,余下来的事情不难判断,他应该是1915年以后的人,而再研究历史上的记载,这个人并没有提出多少比一战更先进的东西,以他防御俄罗斯人进攻的方式来看——多层战壕地雷火炮移动战车作为防御支撑点来看,他应该就是一战那个时代的人物,按照文物复原来看,如果他把自己那些人力推进的战车用于进攻,俄罗斯帝国早就完蛋了,但是也先没有进攻,只是拿战车作辅助工具,所以他应该是二战前的人物。而且对俄罗斯有仇。”

朱允炆还是认为事情难办,因为又有一个穿越人浮出水面。原本的战略必须变更,对阵穿越人朱允炆并不觉得有十足胜算,在这已经被搅和成一锅粥的历史里,朱允炆不知道能否在众多的敌对穿越人中让中国走向强大。

“喂!你还活这么?”镜子对面那原来的正版皇太孙现在一副朱海舟的嘴脸,发问都是如此。

“活得好好的!”朱允炆还在郁闷。

朱海舟换了话题:“墨家的木鸢真是好东西啊!”

“是啊,自主动力仿生飞行器啊!要是敌人有飞机,空军就可以提前登场了!”

“你个笨蛋,空军只是用来争夺制空权的么?空降兵机降兵是干嘛的?侦查,强击都是空军的用处,你的认识能力居然连一个600年前的人都不如。”

“你他妈……说的对,但是我现在是身在600年前的,周围环境如此我当然变钝了。”

一副谋士表情的朱海舟继续道:“没想到当年朱允炆精湛的敌方心理分析和突发奇想的空降兵设想都是我的功劳啊!你怎么谢我?我成就了你啊!”

“好啊,”朱允炆坏笑着,“作为一国元首的继承人,我给你几句训话吧!‘爱卿奇谋甚妙,望发扬连续作战精神,再接再厉!’如何?”

“奸人一个!知道不?你常常上澡堂看镜子给了后世好事者无数的借口,比如说你自恋的什么都有啊!”

“没事,穿越人就是疯子,疯子怕谣言么?再说,只要我一娶老婆这个传闻不久完蛋了么?”

“哈哈哈哈哈。”镜子两边的少年一起大笑起来。

****

大笑不能解决问题,战备才是王道。随身的重要事件记录本上,绰罗斯也先,伊凡四世都光荣的留下了名字。三个月以后的部队逐渐从队列训练转入到全面的战斗训练。近卫第一旅的火力已经是近乎病态的强大了,对阵步兵基本不存在问题,骑兵,是最现实最恐怖的心腹大患。作为中原王朝,对少数民族骑兵的恐惧也是病态的——其实少数民族骑兵并非不可战胜,只是他们长久以来积累的威势给人一种错觉。如果让朱允炆来描述少数民族骑兵,他宁愿形容他们为苍蝇——并非歧视,甚至可以说是褒奖,击败他们并非难事,难在让他们消停,每次中原王朝都是这样,强大的时候猛追猛打,苍蝇心理阴影不敢来,时间久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了,而此时的中原王朝已经衰弱,于是被游牧民族得手。所以真正解除少数民族与中原王朝敌对的方法是推进民族融合,消灭其中的一个政权在对方民族里培养一个统一政权的意识。

训练还是在加强,步炮兵配合训练,机枪兵推进训练被逐步提上日程,加特林机枪极为笨重,如果用于进攻需要极高的战斗技巧和勇气。在近卫旅这支战斗欲望已经堪称气冲霄汉的部队里,技艺变成了强调的重点。步兵的排枪横队也在朱允炆倡导下诸位军官绞尽脑汁改进为进可攻退可守的新式队形,但是步兵面对骑兵的冲锋依然是个疯狂的举动,于是要求炮兵机枪兵和步兵间天衣无缝的配合——

一部分会骑马的战士扮成假想敌,从远处浩浩荡荡而来,模拟的演习中他们遭到密集步兵方阵步枪齐射的巨大杀伤后依然冲入了弓箭攻击射程。这时候,站在另一边的步兵从蹲踞中起立,连长响亮的口令催发了战士们战斗的激情:

“上刺刀!”与此同时,炮兵指挥员也高声呼喊炮兵就位,听到指挥的机枪兵从侧翼出现,炮兵火力急速射,机枪压制,步兵开始快步前进——必须给对手压力同时必须减小伤亡,对手是骑兵,步兵的进攻必须在敌军冲锋被遏制之后。挺着修长而明晃晃的刺刀,冲击线像是海浪一样3波次交替前进保持冲锋中的锋线火力。很快到了接触距离,所有战士们突然立正,端枪射击——朱允炆从八路军与日军白刃战前日军退子弹而八路军接触前排枪打掉膛内子弹的战术得到的启示,而这么近的传统步枪(就是子弹是55mm这种规格)的射击足够穿透3个壮汉的身体,虽然贯穿伤并非即刻致命,但是鲜血的流逝可以拖垮一名士兵。然后战士们结成战斗小组迎上去对已经负伤的骑兵和战马一阵乱戳……

夏雷继续指挥这种演习,他甚至发明出让骑兵从士兵眼前急驰而过锻炼战士们胆量的方法(朱允炆赞许的点头,因为600年后有坦克碾压训练就是锻炼战士们胆量的),看来朱允炆的赞许夏雷很受用,他也是一脸的欣喜,可实际上,他感觉洗雪国仇家很的时机已经不远,他好像看见在近卫旅的锋线前方,昔日鱼肉乡里残暴嗜杀的蒙元铁骑被打的烟消云散,变成和那天皇帝主持的试验中那些没有了人形的血肉泥浆。他突然热泪盈眶,仰望蓝天,心里默念着横死未婚妻的小名,欣喜而悲愤着,仿佛告诉她的在天之灵——你的夫君,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屠戮仇敌的日子。

朱允炆还是烦躁着,敌对的穿越人可能到处都有,如果日本也有,甚至就像朱海舟曾经告诉他的,欧洲也有,中国到底会面对什么样子的强敌?无人倾诉,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他只是把怨气消磨在靶场里。或许600年后的他凭借着对枪支的热爱第一次摸枪就在靶场里就打出了令人惊诧的好成绩,而在近卫旅的靶场里,他已经在堆成小山的弹壳之上摘得了正宗神枪手的桂冠。左轮手枪,步枪换着打,没有弹药限制,不必担心枪支质量,因为墨家从古代中国的青铜防腐技术中翻出了膛内镀铬防磨损的方法(这里是作者瞎掰,中国古代青铜器的仿佛技术镀的事“镉”而非“铬”,作者艺术加工了一把。大家要知道,当代青铜镀镉技术的专利在西方人那里,我们几千年前就拥有的这个技术已经失传)。靶纸上的弹孔已经成越来越对称的花朵图案——朱允炆已经掌握了新式步枪和手枪的弹道特性。肩膀的红肿和手指上的老茧已经明显形成了朱允炆身上一个老兵应有的痕迹。

特种作战也被朱允炆从自己编写的材料里提出来,墨家不但要生产武器,还要生产衣物——迷彩服和战术背心还有携行背包。战术背心和携行背包的背带都特别长——因为要套在铠甲外面。迷彩服则包括了丛林/草原迷彩、沙漠/荒原迷彩、雪地迷彩和海洋迷彩四种,专门配给特种部队使用,特种部队被一些君子意识过于旺盛的战士们称为是“净使阴招”的恶人,然而穿上了古怪的花花绿绿的怪衣服后,他们在200步外竟然不能够清楚辨识特种兵的位置。于是皇太孙近卫第一旅里的传奇又多了一个,净干坏事的恶人部队新鲜出炉。

相比600年后被开发为景区的森林,明代前期北京周围的森林里居然有很多的动物,而更邪门的是从来接受维护生态平衡教导的朱允炆突然迷上了打猎。相比其他达官显贵前呼后拥出门围猎不同,朱允炆就是特立独行的穿着甲胄,吊着刺刀,骑马扛枪单人游戏去。

某日,初夏的阳光有那么点的毒辣,朱允炆停马,坐在一片树荫下,端起步枪,竖起准星,拿着望远镜搜索周围所有的猎物,一团白色的身影引起了朱允炆的注意。约100米外有只兔子,可是放下望远镜,兔子的目标就显得非常之小,和准星勉强重合,朱允炆瞄准了几下,想放下枪,可是又不甘心的举起来,站立,将左手手肘顶在肋骨上,用射击比赛的姿势瞄准,此时前方草丛里一阵骚动,巨大的烟雾随着响亮的枪声腾空而起,几乎以可以目视的速度,霰弹翻转着冲向前方,那只兔子听到声响横向跑了几步却被火力覆盖,惨叫着流血慢慢蠕动着。朱允炆大骇,立刻拔出绑在左腿上的左轮手枪(他是个左撇子,以前手枪打靶和玩具枪都是左手据枪右眼瞄准的),两枪平举,瞄准那团草堆厉声大喝:“什么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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