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战友萧羽(原创纪实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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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看了冯小刚的《集结号》热血澎湃,那句“每一个牺牲都是永垂不朽”字幕直击灵魂,让我想起已故的父亲,想起父亲的承诺和未了之心愿——也是一个真实的关于承诺的故事,他的好战友萧羽也像《集结号》中的无名烈士一样长眠在华北平原,没有墓碑,甚至没有坟冢。父亲只知道他是洛阳偃师老城人,或许正是这个情结,家父在1964年从部队转业时,没有选择回自己的河北老家,而选择了牺牲战友的故乡。父亲生前曾多次像谷子地那样到偃师老城寻找萧羽的族人而未果。父亲多次给我们讲过这个梦:……部队在夜行军,萧羽和他一前一后走在队列中,父亲只看到他的

看了冯小刚的《集结号》热血澎湃,那句“每一个牺牲都是永垂不朽”字幕直击灵魂,让我想起已故的父亲,想起父亲的承诺和未了之心愿——也是一个真实的关于承诺的故事,他的好战友萧羽也像《集结号》中的无名烈士一样长眠在华北平原,没有墓碑,甚至没有坟冢。父亲只知道他是洛阳偃师老城人,或许正是这个情结,家父在1964年从部队转业时,没有选择回自己的河北老家,而选择了牺牲战友的故乡。父亲生前曾多次像谷子地那样到偃师老城寻找萧羽的族人而未果。父亲多次给我们讲过这个梦:……部队在夜行军,萧羽和他一前一后走在队列中,父亲只看到他的肩和背,想和他说话,连叫两声,他不答应,他的头裹着厚厚的黑棉袍,父亲突然想起他已经牺牲了,心痛而醒。(附注:父亲所知萧羽原名牛东阶,幼年父母早逝,只有一个比他长一岁的姐姐,,姐弟初中毕业后,一同投奔革命,他到延安改名萧羽,姐姐改名肖翌。他到延安进陕北公校学习毕业后分配到抗日前方——冀南第六军分区)。在此,谨将父亲的遗作贴在网上,告慰父亲,也望萧羽魂兮归来!在残酷战争渐行渐远的和平年代,我们后人至少应该做到铭记和缅怀那些无愧于时代的英烈!


怀念战友萧羽


往事悠悠,铭心刻骨。萧羽,我的好战友,还记得我们彼此的承诺吗?在那间农家小屋里……那是1942年的冬天,小屋里我俩相对坐在炕桌旁唠嗑。天很阴郁,窗纸呈灰黄色,使人联想起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的严峻形势。前不久,武城县游击大队的副政委戚峰同志牺牲了,我们都看了《运河报》。

“今冬明春,谁都可能牺牲。”你冷静地说。“你要牺牲了,我一定写一篇文章纪念你。”

“那,劳您的驾了。”我顿觉心头一热。

“要是我牺牲了呢?”你平静地看着我。

“我也一定写一篇文章纪念你!”

当时萧羽22岁,我20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却已做好了为抗战慷慨赴死的准备。

冬去春来,北方的春天是干燥的,冀南平原除了村庄,没有一点荫蔽处。敌强我弱,一旦发生战斗,要么死守村庄到天黑突围,要么冒着敌人的火力杀伤退却转移。敌后战斗频繁,连续听到不好的消息,我们第六军分区司令员易良品也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五月的一天,队里组织干事老刘开会回来,沉痛地告诉我萧羽牺牲的噩耗。我如同被人击了一闷棍,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独自跑到村外。太阳很暖,乡亲们正忙着侍弄棉花、玉米,翠绿的麦苗已经吐穗,田野生机盎然,我怎能相信萧羽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老刘告诉我,萧羽前些天去一支小部队执行任务,头晚宿在垂杨县附近的一小村庄里。翌晨,同行的小宣传员一出门就被日军捉住,暴露了身份。敌人挨家搜索至萧羽住的院子时,萧羽勇敢果决地用手枪出击,一个人与一群鬼子战斗击伤两名日兵直至牺牲——萧羽,你一直是勇敢而潇洒的。你常摆弄着手枪,谈笑风生:“我的手枪只放三发子弹,两颗打鬼子,一颗留给自己。”当时部队又规定,战士牺牲后,可得棺材费若干元。你就着大葱啃着窝窝头,冲管伙食的老王笑道:“我说呀,这棺材费能不能预支?要能预支,弄碗肉吃。打仗死了就死了,要棺材干啥。”当时的笑话竟成谶语,萧羽牺牲后,因远离部队,遗体是当地群众就地掩埋的,没有立碑,当然更谈不上棺木了。

该是我实现承诺的时候了。我一遍遍怀想萧羽微黑、爽朗的模样。萧羽是我们军分区政治部宣教干事,那时候的初中生,算是大秀才了,却全没架子,每天除了在棉油灯下写通讯稿,就和我们一起,给部队分发宣教材料:先分成叠,再卷成卷,没有浆糊,就用吃剩的红薯汁粘住。闲时帮我们学文化,念写家信,人缘极好。更有一招绝活——照相,俘虏的伪军释放时,萧羽要给他们照相存档,以警告他们再不许为日本鬼子干事,这一招可灵了,吓得他们老老实实。

萧羽,经过艰苦的抗战,我们终于打败了日本鬼子,并解放了全中国。解放后,我曾去你的故里偃师老城寻找你的亲戚,因这一带遭水灾都已搬迁而未果。1961年,我到北京观光,来到人民纪念碑下举目细读碑文:“……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哦,是了,萧羽,你在这里,和碑文中所含的千千万万的烈士们一起,受到人们永远的崇敬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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