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闭嘴!”的,是球迷还是李娜?(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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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败了,她没有晋级决赛,在奥运会网球女子单打半决赛中输给俄罗斯女将萨芬娜。


但更败的,是在半决赛中,由于受到观众影响,她冲着为她助威的沸腾看台大喊“Shut up!”(闭嘴!)。对此,李娜表示:“我想每个人打得不好的时候,都需要发泄情绪。”


这也是事后有人在录相中分析了她当时大叫着的口型得出的结论,同时被得出的结论还有中国的球迷经验不足,新华社发表了一篇很认真的文章劝导中国观众,所谓爱国要有理智,云云。


新华社把球迷对李娜的加油支持上升为爱国主义,其实也是把奥运与体育绑在一起,我相信2008年北京奥运的成功,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应是北京的和所有观赛观众的参与,但我越来越觉得只把这种支持归结为爱国主义,是低估了观众,对于2008年8月16日在场边支持李娜的球迷来说,他们的喊声是发自内心的,是他们久已被压抑和忽视的激情的勃然释放,之后才被你们覆盖上所谓的爱国主义,观众可以支持李娜也可以支持萨芬娜――如果连媒体也出来说球迷的巨大支持声浪是不理智的爱国主义,那我倒建议球迷们一起给萨芬娜或其他的外国选手加油助威,看看人家是不是也要挥舞着球拍冲着观众大叫那名英文的“闭嘴!”了。


说“闭嘴!”也好,但李娜更不应用英文,这是侮辱中国球迷。


而李娜输球给萨芬娜,在我看来,若用稍威极端一点儿的看法,不只是技术上的,也有心理素质上的,她受不了太高热情的助威,就证明她赢了大威也不过是幸运,这次止步于半决赛,是在情理之下,萨芬娜在满场的反对声浪中赢得比赛,这样的对手才是可敬的,比李娜更可敬,我亦相信如果李娜不学会接受和“忍受”观众的助威声,她的职业生涯的“辉煌”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娜,代表了某些中国选手脆弱和心理素质――如果只是脆弱的心理素质也就罢了――还有更为脆弱的道德水平。已经有中国某田径名将说鸟巢上空观众的加油声实在太大,让他听不到发令枪响,云云。


相信观众听到这样的抱怨肯定会很理解选手,逐渐放低了加油声的。


但关键是2008年8月16日夜,牙买加名将博尔特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跑出了9秒69的最新百米世界纪录,他跑赢之后冲到看台旁和热情的中国观众合影,不知那位抱怨观众喊声太大的中国选手是不是承认博尔特的新的世界纪录,如果承认,那就请你也闭嘴。


奥运会是运动员的,但更是观众的。


抱怨鸟巢上空观众的加油声太大,尚可以一说了之,但李娜这种用英语向观众发出“闭嘴!”指责的行为,参照许多旧例,是要受到处罚的。


最典型的例子出现在德国足球队,当年德国队队员埃芬伯格在一场比赛中向看台上骂他的球迷伸出中指,回骂之,那场比赛后,埃芬伯格在德国国家足球队大名单中永远消失,主教练福格茨因此手势将他永远开除出德国队,即使在1996年欧洲杯德国队最需要埃芬伯格而埃芬伯格也多次表示要为国效力的时候,他的这个行为仍然没有得到德国足协和主教练的原谅,对比李娜,埃芬伯格做的出手势是针对“骂”他的球迷,还不比李娜敢于向那些支持她的祖国球迷高叫“闭嘴!”。


运动员,尤其是那种更为商业化如李娜所从事的网球运动的球员,他们能有今天,其实正在于这项运动的观赏性可以凝聚狂热的观众支持,没有观众也就没有这项运动,射击和举重两项比赛都是不如网球更能吸引观众狂热的比赛,在本届奥运会上,中国射击队和中国举重队受到了“爱国”观众的巨大声浪的加油支持,两队的领队或教练总会在适当时候出来向看台做出禁声或者压低助威声的请求手势,以利于教练向运动员发出清晰指令,他们和李娜最大的不同是首先尊重要观众的热情,其次理解和利用了观众的热情,并给运动员那么多创纪录的发挥找到最好的比赛氛围。


这从宏旨上讲是场上场上在爱国主义中心灵相通。


从更普通的道理上讲,是通情达理。


且不论,李娜是不是应就此句“闭嘴!”向观众倒歉,但从心里她实在应扪心自问,这句话说来是不是于心有愧。


李娜的这种心态,其实许多中国运动员都有,刘翔大赛之前逃出观众视野和要求举国为刘翔减压,其实说来何尝不是一出笑剧,所谓的支持者的支持带给被支持者的“巨大压力”只能说明:一来中国观众爱国、热情和善意,二来中国的运动员不成熟和心理脆弱,三来更说明某些抱怨观众的人道德水平低――难道一定要被人不理睬和被人斥骂着才能有上佳表现不成?


观众花钱买票看比赛,给任何人加油都是他们的自由,中国观众受传统的爱国主义影响会更多倾向地支持本国的运动员,但在8月15日的女排赛场上我仍然看到了不少因郎平的关系而为美国女排助威的中国观众,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中国的运动员,中国的教练员,还有中国的媒体,看来都应正视越来越复杂的观众情绪变化了,对李娜来说,这个“闭嘴!”的吼声其实已经非常危险,如果她晋级了,在下一场比赛中因此遇到巨大的来自祖国观众的反对声浪或者别的什么不屑的表示,比如满场的嘘声,都是可以理解的,观众有这个权利。


他们的助威声、反对声都应得到运动员最大的尊重和理解。


这也不是爱国不爱国这种思维方式所能解释的,爱国也只是观众支持和反对某一位运动员的一个借口,一个向观众叫骂“闭嘴!”的球员,只配观众不爱国一次。


我相信任何一个伟大的运动员和伟大的运动队都是在充分享受着观众的助威声和责骂声中成就的,世界上任何一项体育赛会,奥运会也好,世界杯也好,最不能忽视也永远不会凋谢的是球迷的热情和归属感,因为他们是最终并最大的买单者。


李娜冲观众喊“闭嘴!”而并没有受到什么指责,不能说明中国球迷的助威“不理智”,而只能说明中国不缺少埃芬伯格这样的低素质球员,但缺少如福格茨这样真正理解比赛和富于职业道德的的世界级教练和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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