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每个人都有很多的第一次,正如同野鹤兄在职场版块征集原创征文时提到,“几乎每个男生都有自己的第一次,惊喜、冲动、不顾后果的疯狂!几乎每个女生都有自己的第一次,羞涩、紧张、却又半推半就!”但是,我第一次做手术时,是惶惑、惘然,却又十分无奈,在七分迷糊,三分清醒中的状态中度过的……其中的滋味当然不是好受的,所以各位战友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件七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在银行里当实习生。做手术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气胸而起的,所以必须通过手术这治疗手段去治理。根据我的主治医生对我病因的解答和总结,气胸是任何原因使胸膜损坏,空气进入胸膜腔,造成胸膜腔内积气和肺压缩,是一种常见内科急症,性别分布虽因病因不同而有差别,但总体男多于女(5∶1),任何的年龄阶段也有引发的潜在性。引起气胸的原因主要有创伤后气胸、原发性气胸和继发性气胸,不过部分健康人引起的原(自)发性的气胸原因不明,如诱发因素有迸气用力提取重物,剧烈运动、咳嗽、喷嚏、大笑、刺激性气味引起呛咳或者突如其来的惊吓。就以我这原发性的气胸为例,我是被疑心所惊吓的,再加上此前因为工作的忙碌,不注意饮食和休息等外在原因,所以这几方面因素结合起来,就使到我的身体吃不消了。

有人会问,惊吓也可以引发这类型的疾病吗?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是,因为本人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具体情形且听我慢慢道来。自从我在初中毕业后,被本地的一所金融中等专业学校所录取。在中专的第二年下学期,我被四大国有银行的某支行选中,成为该行的一个实习生。在成为实习生后,先后被调往不同的岗位和储蓄所进行实习。虽然其中的过程颇有一些波折,但是工作的进程也尚算顺利,在距离正式签合同的时候,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气胸所阻隔,结果不但合同没有签成,而且还倒贴了一万多元的医药费,整个实习过程算是一场赔本的买卖。

(起因和病发)

那时,我所在工作的储蓄所位于本市某所重点大学的中区,在该校的东区再增设一个自助银行。我每天早上的工作主要处理从自助银行内柜员机的存款,这些存款均由信封所密封。这些由信封包好的存款每天经由人手开封,在清点每个信封的存款数额后,就要根据信封上柜员机所打印的账户号码在终端计算机前进行人手入账、结算。

7月的一天下午,我如常地在柜台上工作。轮到一位女学生时,她询问道昨天晚上曾经在东区的自助银行存入一笔400元的存款,为什么到现在查询柜员机时都未曾入账,并且当场提供了该账户?我虽然是一位男孩,但是面对着银行每日经手几十万上落的金额的时候,自问也是一位心细如发的人,所以心里第一时间作出的反应是:难道我手工入错了账户号码?那可是一件不小的错误,毕竟在银行里面金额出差错怎么说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我第一时间检查了该账户的过去48小时交易纪录,发现该账户确实是在昨晚曾经存入过一笔400元的款项,不过却于今天中午时在柜员机里被等额支取。我遂把情况如实告诉那位女学生,那学生方才想起自己刚才已支取过400元,难怪在柜员机中所查询的金额和存款前的金额相同,没有变化。

女生恍然大悟地离开,不过刚才经她这么一问,我整个人却让她吓个不轻,因为真的害怕万一发生误输号码这样的错误。虽然最后证实这只是一场虚惊,但这一惊却让我的胸膛中似乎憋着一口气,感觉上像是胸闷,但伴随着一丝丝阴阴的说不出的怪痛,十分不舒服。我当时并没有摆在心上,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就好了。不过,情况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样。当晚,我感觉到胸闷憋气的情况似乎有所加剧,胸膛中犹如被灌进铅块般地有坠痛感,在此刺激下,不自觉地伴有咳嗽。当我卧床休息时,疼痛的感觉顿时消减,于是就自我安慰地道,明天就会好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情况继续在加剧。我按着原来的速度步行,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胸口如被刀割般的疼痛并且呼吸困难,唯有把平时的步速放慢一半,缓慢地步行。结果,我抵达工作地点时迟到了五分钟。在被所主任问及原因的时候,我只道胸膛有点不舒服,所以迟了到达。所主任再问到我能否坚持的时候,我说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在正常营业后半个小时,我实在无法忍受那如此刀割般的疼痛,便让同事给送到附近的医院。

(住院:第一次手术)

送到医院后,经过医生对我的不适症状的初步观察和医疗器械的检查,诊断为原发性气胸,单侧左肺叶压缩超过20%,需要住院治疗。我立刻问医生,治疗过程需要多长时间?医生说,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我一听,如同霜打后的茄子,心想这在要命的关键时刻来上这么一场的病痛折磨,那快到手的合同岂不是要打水漂?在此忧心的时刻加上身体的疼痛折磨,已多年与我告别的泪水,又渐渐地出现在我眼前。

同事高效率的办事很让我感动,不但帮我料理好入院的手续,还通知了我的家人。医院的效率也不差,在安排了我住院后,立时组织了护士给我打吊针,注射抗生素和葡萄糖。我生命中的贵人,我的主治医生——内科钱主任,在下午大约三点的时候在我的病床前,安排了一个在他们看起来不算是一个手术的手术,因为对于他们严格来说,这只是一个治疗气胸的常用手段,所以只需在我的病床上进行而无需送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术室。这个很小的手术,就是通过胸腔穿刺抽气,然后持续闭式引流24~72小时,直至胸膜裂口闭合,胸膜腔空气不能进入,萎陷的肺组织重新膨胀,恢复换气功能为止。

这场小手术是由钱主任和他的副手马医生主持的。我被进行了局部麻醉,在经过了两次的不成功穿刺,终于在第三次的成功穿刺后把一根长度、软硬适合的管子插入我的胸膛中,管子的另一头接着一个密封的容器,通过这样的一条管子把我胸腔内溢在肺外的多余气体导出体外。吊瓶里的葡萄糖正在进入我的身体中,促使着脏层与壁层胸膜粘连,这是为了防止气胸的反复发作。

这场的小手术在用了不到40分钟就结束了,钱主任望着我那惘然的眼神,便安慰我和家人道,这只不过是一些小病小痛,几天后就能出院,然后指着躺在我对面床的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说,他跟你一样,也是个气胸患者,几天前才住院治疗,现在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接着再安慰我的家人后方才离去。我听了以后,心才安稳一些,也开始乐观地认为,不久的一个星期可以出院了。

谁知,事情总在我的意料之外发生。按照医生们的对气胸的常规治疗常识,在对气胸病人做了胸腔穿刺后,通过闭式引流后的5个小时内,在正常的情况下血液应该是停止通过引流管流向封闭式容器的,换句话说,在5个小时内应该是自动止血的,如同日常生活中被刮伤的皮肤一样。可是,我的主治医生钱主任却发现我的血液仍通过引流管不停地流过,这可让我那敬业认真的钱主任也慌了神(这是事后钱主任跟我说的,因为我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容器是放在我床下),他想到了他最不敢想的可能。于是,医院在凌晨的时候再次对我进行第二次手术,是正儿八经地把我送进手术室。

(住院:第二次手术)

我正在躺在床上正睡个懵懵懂懂,忽然感觉到有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转移另一张手推车上,经过七转八拐,来到另一间大室,众人又把我放在另一张大床上。当我后背贴上凉飕飕的床面时,让我的感觉多了一分的清醒,我睁开了灌了铅般的眼皮。这时,眼前的突然一亮,头顶上的一个令我无比熟悉,在有关描写医护人员的电视电影上常常出现的六角蜂窝状的无影射灯出现在我的眼前。

“拍戏吗?”我以微弱的声音问道。

“不是,这是医院。”在我旁边的医生答道。

“这回要真的做大吗?”我现出一丝笑谑,继续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医生反问。

“还想骗我?”我答道,然后以一丝微仅可撑的左手两只手指,在身边向上指了指头顶上的蜂窝灯。

“睡个好觉吧!”医生道,然后把一个氧气罩罩在我的脸上。同一时间,一个护士以熟练的手法脱了我的裤子,让我最为隐私的部位暴露于众人眼前,我想大喊“不”,不过却无法出声,然后一阵别样的痛感从那部位传送到我的大脑——护士把一根尿导管像安装机器零件般地给我装上了。不到两分钟,我就像往常一样入睡了。

在仿佛无尽的朦胧混沌的夜色中,我站在医院门口,一种归家的迫切涌现心头,但是街上没有什么过往的汽车,与平时车水马龙热闹喧嚣的景象截然不同。忽然,远方的路面上亮起两个光圈,光圈由远到近地驶来,原来是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我扬手把车载停,然后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报出了到达目的地后,汽车悄然启动。

出租车行驶还没有一刻钟,忽然路上有人扬手示意坐车。汽车马上停下,只见两个长着牛头和马脸的家伙坐上了车,我心想,这什么年代?长得怪模怪样的还敢在大街上游逛,还真不怕被科学院那帮“砖家”们抓去活体实验一番。这时,司机示意要我支付现金并且要我立即下车,我说,司机大哥你做人要厚道,目的地还没有把我送到就要我付钱,这是哪门子规定?再说我没有现金在身,银行卡倒有一张,把我送到目的地,我立马刷卡付款给你。正当我与司机论理时,那个长马脸的家伙忽然下车,打开前门,伸手就要把我拿住,阴恻恻地说,小子,别碍着我们。我骂道,别以为长着马脸就会怕你,然后一拳向马脸打去,接着扭打在一起,而一直没有行动的牛头突然拿着一把利刃朝我左肋捅来,我一时大惊……

梦醒了。我睁开了眼睛,只见我的病床前站满了老妈那边的亲戚,个个神情满怀关切地望着我,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病房已转换了,因为之前的病房是六张床位,而现在却只有两个床位,环境也比此前的病房好了不少。当我的目光落在门口时,赫然看见病房门口写着三个英文字母:“ICU”。我动了左边身子,却感觉阵痛传来,再仔细一看,原本插在左胸前的导流管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左腰对上的地方插着一条不细的导流管,左侧肋下还多了一个已被包扎好的伤口(事后我被告之,我进行的是一个微创手术,肋下的伤口是用于放置内窥镜的)。这时,老妈心有余悸对我地说:“刚才做完大手术,医生们把你推出来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兴奋地手舞足蹈,还力大无穷,吓得医生们大叫不要让管子脱离身体,几个大男人连忙上前按也差点按不住你,你嘴上不停地叫喊着:‘司机大哥,我卡里有钱’什么的,而且那把不像是你正常说话时的声音,很凄厉。”我心想,这该和刚才做梦有联系吧?

(住院:转移)

在ICU住了两天后,家人接到了大手术后的化验结果,原来,我之前第一次小手术结束后,之所以不停地流血而无法止住的原因是肺膜有点发炎,而非医生们所猜测可能有组织癌变的猜想。这结果的出现让我们众人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在病情稳定下来后,医院就把我从ICU转去外科住院部作进一步治疗,并且更换了我的主治医生。

在外科住院部一住就是七天了,不过这七天里,根据每天的医疗器械对我的身体状况检查报告,我胸腔内的气体并没有排出多少,这令到我大为光火,以致于之后的几天内,我无不冲着查房的医生们大发雷霆之怒。记得有个外科医生看了我的情况后,对我家人说,如果情况再没有改善的话有再做手术的可能性。这话让我给听见了,我立即朝着这个医生问候起他的列祖列宗,当场质询了他的医术,以示怀疑。

可能我的光火行为已通过多种的途径辗转地传到了钱主任的耳中,再加上我父母亲自向钱主任表示能否从外科转为内科,毕竟这是属于内科的急症病,还是找回相应的内科医生来治疗为妥。钱主任表示这不是问题,只是转移方面不宜由他们直接出面,我父母表示明白。于是在外科的第十天上午,我就被转回原来的内科病房。

(住院:康复)

当我的父母向钱主任问及到为什么在外科的这段时间内,并不能排走更多的气时,钱主任拿出我的X光片解释道,第一,引流管插的位置过于深入,顶着肺泡,不能更多地抽走气体;第二,引流管与容器的距离过长,原来排走的气体会因为过长的距离来不及被排掉而重新随肺泡的呼吸而回流。所以,在当天的下午,钱主任和马医生带齐医疗工具,再次来到我的床前,对我的引流管进行适当的调整,并且用专用的气体排放机,对我胸腔内的气体进行抽排。调整结束后,钱主任对我说,如果今晚你的胸腔感觉痛楚的话,那就证明萎陷的肺组织重新膨胀,恢复换气功能。顺利的情况下,两天后就可以拆除引流管了。我连忙对钱主任千多万谢,高兴之余差点连外科那班“王六”们当着钱主任面前狂踩一番。

事情一如我所料那般,在内科的第三天一早,在钱主任的亲自带领下,对我再一次进行身体检查。通过X光机的照片显示,胸腔内的残余气体已不多了,钱主任表示可以拆除引流管,剩余的气体可通过身体自行吸收。

当天的上午,那帮可爱的护士姑娘们就首先帮我摘取导尿管。继而,钱主任和马医生也把我的引流管给移除了,并表示要再留院一个星期直到拆线。我回复了自由,可以四处走动了,老妈也结束了一连早晚十天不眠不休在我身旁的陪护了。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出院了。不过在那某四大银行的实习也随之宣布结束,因为这一场突发性急病,由于住院休养一段时间,银行方面便以我身体不适宜在银行工作为由不愿与我签约。尽管我的直属领导所主任再三向银行负责人事方面的主管央求要把我留下,但人事主管却表示已成定局无法更改。这样,我便离开实习了近十个月的地方。

(后记)

回到家后,我想起此前曾向学校缴了一笔五百元的介绍费,所以我便以此为突破口回到学校,当着整个办公室的老师们反映我所遭遇的事实来源,并坦诚地指出赚钱的辛苦,尤其是并不想那交出去的五百大元让它白白地打了水漂。最后,工作方面学校还是帮我落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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