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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将去女,

适彼乐土。

乐土乐土,

爰得我所。

这是我国古代《诗经》中《硕鼠》的一段,意思是人民再也无法忍受统治者的横征暴敛,他们将要到一个新的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乐土”。

纵观整个中国的历史,大规模的迁徙,不胜枚举。诸如盘庚三迁、平王东迁等,这都和当时的政治、军事、经济环境发生变化分不开的。那么,在此之前,更远一点的小黄帝生活的时代,搬迁更是家常便饭。不过,华夏民族毕竟不属于游牧民族的一类,而是属于长期定居,短期移居的,并且随着自身改造大自然、抵御外在风险的能力的增强,定居的时间自然就越来越长了。到了后世,只有在改朝换代或者是除非有特大自然灾害发生,人们才不得不搬迁。而今,小黄帝和他们的村人将要搬迁到黄河岸边的一个新的“乐土”去了。

今天其实是个狩猎的好日子,气候凉爽而不干燥,野兽们也许已经“出门”到处觅食了。已经有了丰富的打猎经验的小黄帝要是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打猎时机的,加上他在项先生那里学会了如何的使用奇正之法和部分的伏羲八卦的知识,应对这些该死的畜生早已不在话下。

小黄帝一家计划很早要出发,他爸妈,少典和附宝提前一天就收拾好了全家的大小细软,只等村长一声令下。

天还没亮,外面就已听得到有人走动,吵醒了小黄帝的好梦,他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床头,还好及时的抓住了床沿。这张床还是小黄帝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少典用石斧一点一点的砍出来的,略显粗糙的床沿早已被小黄帝娇嫩的身体磨得光溜溜的,而且很好用。不过,这张床父亲决定把它送人,至于送给谁就不知道了。原因是小黄帝已到了长身体的年龄,小床很快就撑不住小黄帝一天比一天高大的身体了。所以,送人是必然的。

少典和附宝此时早已不声不响的来到小黄帝的床边,他们还以为儿子在呼呼大睡呢,谁知他早醒过来了,只好尴尬的相视一笑。儿子也成了小大人了,看来再也不用他们像以前一样过多的操心了呢。

早饭,冒着腾腾的热气的野猪肉的香味充溢整个房间。小黄帝对他爸妈尴尬一笑,然后用力地吞咽了一大口涎水,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起身,洗脸。。。

“快点吃,多吃点,等会我们把东西都带齐全,不要落下什么。”妈妈附宝笑眯眯的看着吃得正香的小黄帝。

小黄帝顾不上说道,只是点点头。

少典也在旁边说道:“这次搬迁至少要一天加上一个晚上呢。希望路上不要出事。哦,你要把尖棍和弓箭带好,以防被不测。”

这个小黄帝自然是想到了,作为一名合格的专业的优秀的猎手,他哪能忘记带上武器呢。小黄帝觉得他的爸妈有点罗嗦,不过看在他们也是好心好意,就不再说啥,反正饿着呢,多吃点路上不饿。

很快,一家人终于缓缓地离开了家门,这间低矮的半掩式茅草屋,曾经是他父母的新婚洞房,也是小黄帝的出生之地。此时,已经搬得空空荡荡。一家人恋恋不舍地,三步一回头地终于出发了。每个人都没有闲着,少典抱着石桌,附宝和小黄帝抱着石凳,加上其他的一些日常用品,缓慢而坚定地朝村口的空地走过去了。

良辰吉时已到,村民们欢天喜地又带有一丝哀愁地汇聚到村口空地,在这里他们将最后一次围坐在这里,向这里熟悉的一切告别。明天开始,他们将要到一个陌生而神秘的地方从头开始生活了。

大家能够携带的东西并不多,平常打猎、采集、捕鱼的工具,生活用品则包括少量的石凳、石桌,还有少典分给他们的人面鱼纹盆。 此时,家家户户已经十室九空,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到了空地上。

全村男女老少一百多口人,再加上从食人族俘虏回来的几名小孩和一个大人。静静地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狗儿偶尔叫两声。也许,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不愿意走,但是现实又逼得他们不得不走。

村长早已到了场地,他见大家来的差不多了,就对维持秩序的队长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脚跨上一只石凳上,开始做最后的出发动员讲话。

“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我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我们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生活,我们死去的亲人也埋在这里。。。”人群中,有人低声的啜泣,尽管很低,但是还是勾起了大家的哀愁。

“长久以来,我们老是担心野兽的侵扰,担心自己失去亲人,担心有一顿没下顿的,这种日子我们受够了,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到了新的地方,我们将会越来越好过,高大的围墙使我们的村子更加牢固。。。”村长有些激动起来,他的话不无道理,每个人都受够了这种人不像人的日子。

接下来,就正式开拔了,全体队伍分三路,男子精壮在两头,中间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但那实际上联成一体。这种安排是典型的出猎的安排。

藤桥“吱吱呀呀”缓缓地放下,最后沉重地砸在对岸长满了青苔的石阶上,深深壕沟的水早已不在混浊,水面平缓似镜,连一丝涟漪也没有。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队长,他今天看起来挺有精神,好比是老鹰抓小鸡游戏的“老母鸡”(鸡妈妈),身后是一群子民。他的责任就是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们。

平时粗大的藤桥被密集的人流压得吱呀作响,它似乎也在竭尽全力。最前头的人走过后,就没有继续,而是停在那边,回过头来看着人们缓缓走过藤桥。

小黄帝和二小子“全身披挂”,一人还抱着一只石凳,缓缓地夹杂在队伍中的人群里,也许石凳有些重,只见他们走几步,停一停,然后喘两口粗气。看看周围,有些发酸的手又抱起石凳,慢慢地随着人流向前“蠕动”。大家也许有疑问,小黄帝和二小子应该把石凳放到“车”上,记住那个时候还没有发明车,甚至连轮子的概念也没有,注意这轮子不是当今的“法轮”组织之类的垃圾。还有人会疑问,应该把它们放在牛背上,要知道人类从千万年前就有了养牛业。作者仔细的考察了仰韶文化和后来的马家窑文化,确认当时的农业还处于刀耕火种的阶段,牛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农耕工具。而一些小型的家养动物如狗、羊、猪是无法驮运东西的,所以,人们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搬迁的难度可显而见。

这藤桥的晃动越来越厉害,小黄帝抱着石凳艰难的前行,他真担心自己掉进水里,自己的水性不是太好,万一掉到水里,就很没有面子了。

好久,所有人都过了桥,最后面的是司桥两个人,他们的职业生涯也暂时到头了,到了新的地点,他们的工作要重新开始。

圆形壕沟环绕的村庄,此时已经空无一人,人们完全的脱离了这个保护自身的“母体”,完全而且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凶险而神秘的大自然面前。大家的目光都留给身后的曾经非常熟悉的家园,还想多看它一眼。

“二小子,你怎么哭了。”小黄帝感觉到身边的二小子双手有些发抖,转眼一看,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哭了起来。唉,就是那天被食人族逮住了也没见他这么伤心呀。

“你看看你,也挂着泪呢。”二小子回道。

“是啊,确实心里不好受,不过好日子还在后头,还有啥伤心的呢,应该高兴才对呀。”两个人这才破涕为笑。

信念、信赖和信心,是处在艰难环境里的人们战胜困难的法宝。正是每一个人的心里,充满着信念、信赖和信心,他们最后才能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到达心中的神圣的“乐土”。

队长简单的清点下人数,向村长示意后,大声说道:“大伙注意了,大伙注意了,记住自己的前后左右,不要走散了,有情况要及时的告诉我。还有,前面的黑森林里,猛兽出没,一定不能大意视之。照现在的日头,我们今天晚上要在野外露宿,明天才能赶到。”

于是笨拙的搬迁队伍又继续出发了。这是他们平时打猎的一段路径,再远一些,就是小黄帝从来没有到过的黑森林。

日头已经偏斜,看来今晚露宿在森林里是一定的了,小黄帝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