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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效飞感慨地一笑:“哎呀,我一直想把我真实身份告诉一个日本人,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差一点憋死我。今天终于有一个日本鬼子知道了。痛快,痛快!”

说着,于效飞来到里面,很惋惜地看了看:“这些都是国宝啊!可惜,要暂时放在这里边了,过几天让新四军来把这些宝藏运走。国家的宝藏,还是要交还给人民。”

于效飞拉着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已经死了的鬼子的双腿,把他从藏宝洞穴里边拖出来,这种货色不能弄脏了中国的国宝。

于效飞小心地开动机关,把大门重新关上。他对机关的布置记得很清楚,小心地一一打开已经关闭的机关陷阱,下次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再来,这中间可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把这个用人命换来的宝藏弄丢了。

于效飞退到大门外,把他们带来的那些工具都堆到门口,下次要带着新四军来把这些宝藏运走,新四军肯定没有这么高级的装备来进行探险,这些东西都有用啊!

最后,于效飞又在门口安装上一个爆炸装置。他们破坏了那么多的机关,这个宝藏还能不能保险就不知道了。本来这个地方非常隐蔽,如果是一般的时候,可能已经觉得非常安全了,但是,看到了这里边的机关破坏了那么多,再加上觉得这里面装的是那么贵重的宝贝,就开始觉得那儿都不保险了似的。

看到自己安装的爆炸装置,于效飞觉得非常惭愧,尽管自己是一个爆破专家,但是,跟里边日本人精心设计的那些机关陷阱相比,自己的这些玩意就太幼稚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日本人的智力感到赞赏。

这时天已经发亮,于效飞加快速度,从矿井下面上来,赶紧把矿井存在的痕迹清理掉,又一路倒退着清除掉他们在路上留下的脚印,一直到上午,才回到上海城里。

既然已经把那些日本特务全部清理掉了,于效飞也就不再着急。他现在已经不在机关里边受到重视了,平时就是个闲差,所以早点上班,晚点上班,或者那天干脆不去,全都可以。因此于效飞也就没有到机关报到,直接回家去了。

等到回到了自己的家,于效飞才感到,身上一阵疲乏。这是他这身体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这让于效飞十分警觉。造成这种情况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在那个矿井里边呆过,看来,那个矿井的布置确实非常邪门,连他这样的身体都有了反应,其他的人下去一次,肯定得搭上半条命。

休息了几天,正好又到了下一次和新四军的冯平联系的时间了。

于效飞和冯平在郊区一所不引人注意的房子里见了面,冯平先代表新四军的全体领导向于效飞表示祝贺,祝贺他这次为新四军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这让于效飞十分开心。

接着,冯平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一个皮包,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于效飞:“这是你上次运去的物资的那笔款子。最近根据地条件不好,款子只筹集到了一半,本来我们想用粮食来代替,偏偏敌人最近开始对粮食进行封锁,粮食又运不出来,你看这问题怎么解决?”

如果是在平时,这些款子不能到位,这可是个大问题。除了于效飞向上海的商人收购物资的钱,这里边还有相当大一部分是用来收买那些特务的,这是以做生意的利润的名义付给他们的。假如跟苏北做生意不能得到利润,那特务们凭什么要帮助建立向新四军走私的渠道?没有了特务们的保护伞,那新四军的脖子还不得让日本鬼子掐死?

但是,老天帮忙,现在于效飞对这个根本不放在心上。有了那天文数字的巨大宝藏,他那还在乎从农村老乡那儿凑来的这几个小钱?

于效飞得意地对冯平说:“算啦,留着你那几个辛苦钱吧!我刚刚抢到了一个宝藏!”

“宝藏?”冯平知道于效飞爱开玩笑,但是又不相信他会用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他疑惑地看着于效飞,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于效飞就把上次发现了鬼子埋藏宝藏的事情说了一遍,冯平一听,也一阵惊喜:“哎呀,真的有这种事!那到底是多少钱呀?”

“多少钱?那是无价之宝!”

于效飞把他打开的这个洞穴里边见到的宝贝讲了一遍,冯平听得目瞪口呆。最后,两个人感叹道:“唉,不知道还有多少中国的宝贝让鬼子抢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于效飞说:“有了这笔钱,新四军再采购多少物资、武器都够了。那些国宝是文物,不能动,就先妥善保管好,等新中国成立了,再交给博物馆,好好珍藏起来。那些黄金正好用在现在的紧要时候。最好不要就这么使用光。新四军最好也在上海开一家公司,让这些钱能够不断增殖,成为今后新中国建设的启动资金。”

冯平越听越激动,两个人已经开始展望新中国的前景了。

于效飞又提出:“在这些黄金里边,我想留出一部分,用来买通那些日本特务,这样今后咱们的行动会更加方便。”

冯平可不同意了:“小于,关于资金的使用问题,咱们都不能作主。这次对于咱们的资金的使用,上级还专门开了一个会讨论。上级认为,咱们现在的行动运用的款项数目十分巨大,更加需要对资金的使用进行控制,这都是人民的血汗,必须要谨慎,在每一分钱的使用上都要做好帐目,运用大额的资金,要先打好报告进行请求。”

听了冯平这些话,于效飞的眼睛有些发直。他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共产党讲不为自己谋私利,这我举双手赞成,可是,连动一分钱都要打报告,这怎么能跟得上实际的需要。我之所以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能够挥金如土,对那些高级特务和官员进行收买。

对付这些人,只有用钱才有效果,而且必须是巨额的金钱,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剥削阶级,都有着贪婪的本质吗?不用钱怎么能行?可是,要是象现在这样,说的很好的,结果到了最后,钱才来了不到一半,那些特务还不立刻翻脸,切断了通往根据地的走私路线?

而且,这不光是一个钱的问题,特务们一旦察觉,马上会对他们手里掌握的线索调查下去,那样那些在敌人统治区活动的情报人员,就会象多米诺骨牌一样,成串地倒下去。我们的特工人员都是坚强勇敢的人,我们不怕牺牲。可是,我们牺牲了,那革命事业不是也得遭受重大的损失吗?

白区工作不同于根据地那种工作节奏,一旦需要起资金来,一分一秒都不能等。据说以前山东地下省委书记的夫人为了为革命筹集经费,把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都卖了。即使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情报人员自己没有私心,自己变卖家产投入革命事业是值得称赞的,现在于效飞用的就都是自己的钱,可是,象于效飞这样自己弄到了大批财产的情报人员毕竟是极少数,光是依靠这种方式准备经费还是力量有限啊!

但是,于效飞多少也知道一些党内的规矩,要进行这种原则上的讨论,是不可能的了。于效飞苦思一阵,终于决定,还是自己做事灵活一些,自己掌握一些活动资金,只要自己没有私心,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不就行了?于效飞只是说从日本鬼子那里抢到了一个宝藏,但是却没有说清这些宝藏是分别藏在22个地点里边的。现在自己只交出一个地点的宝藏,剩下的还可以自己利用。

这一次,冯平报告上级,按照于效的制订的计划,从根据地调来了两个团的兵力在外围作为警戒,调集了几十辆大车来运这些财宝。相对来说,日本还是有比较发达的运输能力,他们使用汽车运输这些珍宝,要快捷很多了。即使是那样,也不知道这些鬼子用了多长时间。新四军这种条件,要运输这些珍宝,可就更加困难了。

尽管来运输这些珍宝的新四军人员都是精心挑选的最忠诚的干部,往返了十几趟之后,这样绝密的行动还是被敌人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大批的鬼子被紧急调动起来,朝这个方向扑来。日本方面现在的战略是,不再向中国内地进攻,要保护中国沿海这些富庶的地区,确保从中国东北一直到广州这条大陆交通线的安全。新四军在他们的后方频繁活动,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安。

所幸于效飞他们的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在一场血战之后,冯平他们终于带着最后一批珍宝撤进了根据地。

于效飞把悬起来的心又放回到肚子里,轻松地回到了特务机关。

刚一进门,一个叫娄达富的中国特务就朝他招手,叫他过去。娄达富原来是中统特务,也是投降以后被搜罗到这个地方来的,在于效飞的金弹攻势下面,也成了他的“好朋友”。

于效飞朝四周看看,看到大家没有特别注意他,其他特务只是对他点点头,又开始看自己的文件,就悄悄来到娄达富的办公桌前。于效飞问:“什么事?”

“老弟,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呀?”

“不是吧,我听说一件事,可能和你有关,你得留神了。”

“什么事?”

“我听见上头在找南野他们几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子都不见了。上头正在嘀咕,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最近新四军活动猖獗,又要开始大逮捕了,你不是跟他们走得很近吗?可能要调查你。你真的没和他们在一起?”

于效飞若无其事地笑了:“别吓唬人好不好,我这几天病了,在医院住院。根本没见过他们。和他们在一起,还是帮他们整理去苏北的经济情报时候的事情呢!他们不是又去新四军那边了?找他们干什么?”

“那天我去交报告,正好听到松本二郎给大老板来电话,查问新四军那边的情报的事情,大老板说情报不是按时交给你们的吗?他说,还需要一个人过去仔细解释,最近新四军活动猖獗,他们要分析动向,派遣得力的人过去。大老板就提了南野的名字,让他过去。没想到没找到他。再找其他的几个人,也全都不见了。他们全都是负责新四军的情报的,上头已经开始怀疑了,我猜,最近又要开始调查了。”

于效飞点点头,心想,这次又玩得比较大,又到了擦屁股的时候了。现在我在机关的处境不比从前,做事要千万小心。

于效飞笑着说:“我还怕什么调查吗?咱们这个工作到那儿都有人欢迎啊,有人还讨厌我赚来的钱吗?”

娄达富也笑了起来:“最近又有什么路子,也关照你老哥我一下。”

“那来的那么多的路子呀,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有机会才行啊!有了机会当然不会忘记你老兄了。只怕钱太少你老兄还看不上眼呢!”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鬼子特务和中国特务也全都听见了,也都笑着插话说:“喂,于桑,有了机会,也不要忘记我们哟!”

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中午的时候,于效飞从机关里边溜出来,去找人把自己这几天的行踪安排一下。刚一出街道,却看见一辆三轮车从远处匆匆而来,直奔自己这边过来了。

三轮车上边的人于效飞认识,他是杜月笙的门生,“杜门十二将”之一的杨德林。戴笠二十多岁时候就跟杜月笙拜把子,有几十年的交情,于效飞来上海的时候,杜月笙就通知他的手下要配合于效飞工作。当然,于效飞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和杜月笙的门生们正式见面,因为他还没有到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现在他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帮会中人,并不可靠,让日本鬼子收买利用的太多了。

不过,于效飞和杨德林是认识的,于效飞通过其他的人在一些交际场合见过他,于效飞机智过人,广于交际,能利用的人是不会放过的。

于效飞站在路边,不知道杨德林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这边虽然不是76号那样的日本和汪精卫特务机关的老巢,但是这边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象杨德林这样有军统背景的人是不应该到这边来的。

不料,杨德林坐的三轮车正要驶进路口,他在三轮车上忽然看到了路边的于效飞,他连忙喊道:“快停下,我就在这儿下!”

于效飞一看,他居然是来找自己的,这更蹊跷了,自己虽然和他喝过几次酒,可是交情没有达到那种非常深的程度,专门来找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事呢?

杨德林跳下车,打发了三轮车夫之后,不顾礼仪,拉住于效飞的衣袖就朝路边走。

于效飞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笑着问道:“杨兄,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急事,大急事!戴先生让我找你,让你务必帮我这个忙。”

于效飞心里一惊,什么?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军统的关系的!

于效飞假装没听懂,笑着说道:“老兄真会开玩笑,你在说什么呢?”

杨德林伸手擦擦头上的汗,这样冷的天,他居然大汗淋漓,说明他真的着急了。他朝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他们,就拉着于效飞朝远离日本公司的路口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说:“你也不要瞒我了。就是戴老板让我来找你的。事情大了,不找你实在不行。你是知道我们大哥和你们军统的关系的,大哥出了事,只好去找戴老板,他也急了,所以让我直接来找你,你务必要帮我们大哥的这个忙。”

杨德林说的大哥,就是杜月笙。过去小开给于效飞讲过,他们是青帮,一向以爱国组织自命,互相之间称大哥,不叫师徒,可能也是革命战友的意思。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效飞也就不再装傻,先听听杨德林说说什么事情再说。他就问道:“看你,都急出汗来了。有什么兄弟能帮忙的,兄弟一定尽力。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老弟,这次你真得救命了,大哥的东西让人抢了。”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般的东西丢了就算了,你知道的,大哥几百万的钱财顺手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次可不一样,大哥有一个护身符让人抢了,这可是他的命啊!你务必帮他抢回来。”

杨德林又朝两边看了看:“一般人当然没这么大的胆子,我打听过了,是日本宪兵干的,别人那敢动大哥的东西。这件事没有你解决不了。这个护身符是相当值钱的珠宝,是保佑大哥起家的好运气的宝贝!没有他大哥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