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咆1521——中国海军与西欧海军第一战 zt

十四世纪,郑和下西洋开创了人类大航海时代的新纪元,大明船舶工业之盛、军容之威,曾经威震远西,并且将海商航路一鼓作气推展到阿拉伯半岛和非洲东岸,整个南海、大西洋,我大明商船与阿拉伯、印度商船络绎不绝,海上丝路蓬勃发展。当年我大明推展雄壮的航海征途时,西欧各国还在混战不已,十字军与阿拉伯诸国不断以圣战为名相互攻打,而英法百年战争更是让西欧陷入黑暗世局。然而,明朝在郑和之後却突然下了海禁的政策,自此以後,中国的执政者背对了海洋,不再对海洋有兴趣。明朝也错失了主动发展并争逐世界海权的机会,拱手将这样的机会让给後来兴起海上事业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但是平心而论,明朝前期的造船技术甚至比起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後来发展出来的造船技术都还要好呢!!只是明朝的造船技术不进反退,而西方的船队在亚洲贸易利益的强烈诱惑下却是节节逼近东方的市场,於是到了十六世纪他们终於窥探到明朝的海域来了。

十五世纪开始,葡萄牙向东方扩张贸易,以海盗式的行径一度征服非洲、亚洲许多地方。十六世纪初,占领中国与东南亚海上上贸易的重要城镇印度果阿与马六甲半岛。一五一三年,葡人欧维士航行至珠江口的“屯门”(史学界有指香港新界屯门、新界青山湾、伶仃岛或附近、广州湾、虎门外诸岛及香港南头岛之说),除满载中国贷物而归外,也带回不少有关中国的第一手情报,并依其征服其他民族的做法,在屯门立石纪念,以志占领。

葡人初期是抱著征服中国的野心而来的。皮来资在他的《东方志》中称:“要把中国置於我们统治之下,只消用马六甲的十只船,就能从海上控制中国整个沿海。”然而这些妄想的西方人却并不知道中国乃东方大国岂能等同於他们所一路征伐的土著方国。於是一场大出葡萄牙人意料之外的战争即将爆发。然而明朝多年的不重视海洋也使得明朝此时的战舰已然远不及郑和的时代了,

一五二一年八月,中葡爆发屯门之战。我大明广东海道副使汪鋐以优势的战船击败了葡人,迫使葡人逃离屯门。一五二二年,不甘心的葡王又派出马丁·阿丰索(Martim Affonso de Mello Coutinho)率五艘船到屯门,当船队驶近新会的西草湾,发生西草湾之战,这次葡萄牙的军力更多了,明朝军队经过激烈的战门,终於俘获葡船二艘,掳葡兵四十二人,斩杀三十多人,葡人被逐出广东。 但是在此二场战争的实践中却也使明朝认识到武器装备的重要性。此时期明朝所制造的诸般火器已经远不及葡萄牙人佛郎机铳的先进性,在武器上的落差更使得屯门之战一波三折,"汪鋐以兵逐之,不肯去,反用铳击败我兵,由是人望而畏之,不敢近"。明军对佛郎机铳和蜈蚣船(西方桨帆并用式的大型战船)留下了深刻印象,并开始着重引进和仿造,对边关的军事防御起了重要作用。"佛郎机性凶狡,善大铳,中人立死。蜈蚣船底尖面平,用板捍蔽矢石;长十丈,阔三丈,旁架橹四十,置铳三十四。约每舟撑驾三百人,橹多人众,虽无风可疾走。铳发弹落如雨,所向无敌。其铳用铜铸,大者千余斤,因名佛郎机"。大明东南的一些海防边关自此也开始展开武器的大规模改制。《明史》、《明史稿》和《殊域周咨录》等书皆认为,佛郎机铳进入中国是白沙巡检何儒的功劳。"嘉靖时,广东巡检何儒招降佛郎机人,得其蜈蚣船并铳法,以功升上元簿"。其实佛郎机铳何时传入中国仍是个谜,虽然历史证明在屯门之战前佛郎机铳已经传入中国,而且同何儒无关,但可以肯定的是何儒和汪鋐都因大力推广佛郎机铳而升了官,使佛郎机铳以及蜈蚣船得到进一步普及。"至嘉靖八年,始从右都御史汪鋐言,造佛郎机炮,谓之大将军,发诸边镇。佛郎机者,国名也。正德末,其国舶至广东。白沙巡检何儒得其制,以铜为之。长五六尺,大者重千余斤,小者百五十斤,巨腹长颈,腹有修孔。以子铳五枚,贮药置腹中,发及百余丈,最利水战。驾以蜈蚣船,所击辄糜碎记"。汪鋐升吏部尚书后,更加大力推广佛郎机铳,并且布置在北方对付游牧民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嘉靖中,得其蜈蚣舶制并铳法。汪鋐后为吏部尚书,北卤入,请颁佛郎机铳于边,如法制用,时颇赖之。论曰:其器足以助兵,独佛郎机,后乃得红夷制"。而且火铳从广东一直传到南京,开始大批量制造,后又推广到各边镇。在嘉靖三年,"兵部议,佛郎机铳非蜈蚣船不能驾,宜并行广东取匠,于南京造之"。到了嘉靖八年,"始从右都御史汪鋐言,造佛郎机炮,谓之大将军,发诸边镇"。

此二次战争後,造理说西方人应该要罢手了吧?但由於对华贸易利润惊人,不少葡商仍然不顾明代禁令转往福建、浙江沿海活动,私人非法贸易,甚至与海盗倭寇 勾结,走私掠夺,在宁波双屿、福建浯屿、日港等建立据点。当时力主禁海的强硬派人物浙闽总督朱纨下令武装驱逐葡人,经诏安走马溪一战,将葡人据点捣毁。不甘心的葡人於十六世纪中退回到珠江口一带,继续寻求贸易机会和长久性立足点。而後他们甚至开始和倭寇勾结,并意图颠覆中国东南沿海的海防。另一方面,广东地方政府也迫切需要发展外贸、改善财政,巡抚林富於嘉靖八年(一五二九年)即以粤省阻绝一切蕃舶, 外商转往福建,令广州“市井萧然”、“公私皆窘”,请求朝廷恢复朝贡贸易。这一年广东重开海禁。为预防葡人再闯广州城下,命令东南亚国家商船在“广州洋澳驻歇”,主要开放新宁 的广海、望峒,香山县的浪白、蚝镜、十字门,东莞的虎头门、屯门、鸡栖等海澳作为外贸之处,而浪白澳是规模最大、最重要的外贸集散地,葡人也乘机在这些澳口贸易。

但浪白澳不是葡人心目中的理想地点,一因浪白澳距广州远,交通不便;二是“水土甚恶”难以久驻。为此 葡人努力谋求一个良港。葡萄牙商人成功使用送礼贿赂的手段,与广东官府有了接触,一五五三年葡商与海道副使汪柏达成“协议” ,汪柏允许葡人贸易,依照明朝惯例抽十分之二。一五五七年,广东官府出於地方利益,暂时允许葡人到澳门。郭 《广东通志》记载:“嘉靖三十二年,夷舶趋蚝镜者,托言舟触风涛缝裂,水湿贡物,愿借地晾 晒。海道副使汪柏贿许之。” 葡人进入澳门,即将澳门当作是他占领的地方,强盖房屋。非法定居“初仅莲累数十间,後工商牟利者,始 渐运砖瓦木石为屋,若聚落然。自是诸澳俱废,蚝镜为舶薮矣。”澳门上升为中外贸易的中心,到一五六三年已在澳门聚集葡人九百多人,奴隶数千,中国商民及原来村民有四千多人。

屯门之战和西草湾之战后,明朝中央没有重点加强沿海军备,而是改变了海防政策,连同接踵发生的日本遣明船"争贡"事件,明朝将海禁政策更加强化,不但相继断绝了与葡萄牙与日本的官方往来,而且进一步严禁民间往来,使原本驰禁中的民间贸易时刻受到朝廷的威胁和严惩。历史学界一向是把嘉靖二年(1523年)发生的日本遣明船"争贡"事件作为嘉靖大倭寇祸乱的发端。"嘉靖二年,日本使宗设、宋素卿分道入贡,互争真伪。市舶中官赖恩纳素卿贿,右素卿,宗设遂大掠宁波。给事中夏言言倭患起于市舶。遂罢之。市舶既罢,日本海贾往来自如,海上奸豪与之交通,法禁无所施,转为寇贼"。如果将皮雷斯出使中国与"争贡"事件联系起来,不难看出,"争贡"之前的屯门之战和西草湾之战,已经使明朝决定"自今海外诸夷及期如贡者,抽分如例,或不赍勘合及非期而以货物至者,皆绝之",结果很快导致了"诸番贡不以时及勘合差失者,悉行禁止,由是番舶几绝"。而"争贡"事件使明朝在组织制度上加强了海禁政策,因而点燃了嘉靖大倭寇的导火索。

明朝的继续消极让明朝并未因为此次的战争而获取对外主动争取海权的机会。後来西班牙和荷兰的後续兴起以及沿海倭寇的继续围扰也成为明朝後期极大的海防问题。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