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正文 第三部 解放 第十四章 结束和开始 第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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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932/][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932/[/size][/URL] [内容简介] 22岁的机枪副手萨松洛夫的阵地在一片缓坡的顶端,这里有个未修好的砖厂,半截(大约有半人高)的烟囱成了天然的重机枪掩体,烟囱的墙体是用耐火砖砌的,非常厚,非常结实。机枪就通过墙体二个凹槽伸出去,射界覆盖缓坡下的整个谷地。烟囱的顶部盖了张钢板,他们的进出就通过烟囱底部的一个通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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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的机枪副手萨松洛夫的阵地在一片缓坡的顶端,这里有个未修好的砖厂,半截(大约有半人高)的烟囱成了天然的重机枪掩体,烟囱的墙体是用耐火砖砌的,非常厚,非常结实。机枪就通过墙体二个凹槽伸出去,射界覆盖缓坡下的整个谷地。烟囱的顶部盖了张钢板,他们的进出就通过烟囱底部的一个通道,用他的机枪手尤伯斯下士的话说,这个阵地他妈的太安全了,除非敌人的航空炸弹直接丢在我们头顶,那样我们就会化为一滩血肉。说这话时,尤伯斯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这是萨松洛夫的第一次战斗,他补入这支撤退下来的部队还没有打过一仗,部队占领了新的阵地,据说敌人跟着上来了。

萨松洛夫是兰斯籍罗卑人,其父为罗卑人,其母为兰斯人。萨松洛夫在他10岁时跟随父亲加入了兰斯国籍。父亲曾留学兰斯,学的是商贸,上学期间结识了其母而缔结异国连理,老萨松洛夫因婚姻获得永久居住证,随后又加入了兰斯国籍。他一直在兰斯做食品生意,将分公司开回祖国罗卑。如果没有战争,萨松洛夫将继承父亲的衣钵,走上经商的道路,但战争爆发了,在商学院念书的萨松洛夫被征入预备役参加军训,这是法律规定的适龄青年的义务,当时战争还远在北五省(神华帝国南五州),萨松洛夫根本没想到战争会进入兰斯领土。几年前的兰斯自负的紧,神华帝国已经是手下败将,开战也不过自寻烦恼。萨松洛夫清楚地记得开战前紧张的气氛,记得记者发自扶桑的关于和谈代表团的一系列报道和神华人的挑衅,引发了大学生们的愤怒,他也跟游行的队伍到总统府门前示威------战争真的爆发了,首先遭殃的是他的母国,罗卑王国竟然在不到一个月败亡,他的叔叔,父亲唯一的弟弟,在彼得科夫战役阵亡了。萨松洛夫记得父亲那种无助的悲伤,祖国没了,被邪恶的神华人占领了,奴役了。然后就是一场场的大战,战局之险恶让曾经热血沸腾的大学生们冷静下来,联邦并不是想象中的强大,联邦真的要战败了!再后来,在校学生也被征召入伍,萨松洛夫是因为一双近视眼才躲到了最后,当战火逼近苏克达米,学校停课了,他也被招入军队,母亲在他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看他,悄悄地跟他说,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是的,对于萨松洛夫这一代人从来没有如此近的接近死亡,认识的同学已经有两个死了,其中一个跟他关系还很好------

通道里钻进他的小队长,一头汗,光头上全是汗珠。小队长给他们带来一包食物,“诺,吃点吧,后面送上来的慰劳品。放一夜怕要坏了。”尤伯斯咧着嘴笑了,抢先打开包,是十几个小甜饼,尤伯斯二口吃下去一个,“啊,不错,不错。”示意萨松洛夫来吃。萨松洛夫缺没有胃口,烟囱里的温度很高,他不停地出汗,只是口渴,一点都不饿。

“好了,你们这个阵地是全中队的重要支撑点,看你们的了。”小队长跟他们聊了几句,走了。

“害怕吗?”尤伯斯问。

“我不知道,有点紧张。”萨松洛夫使劲咽口唾沫,“怎么知道他们会从这里攻过来?”

尤伯斯夸张地左右摆摆手,“整个,哦,我们的苏克达米,整个南面,神华人都在进攻,他们像丑陋的虫子爬满了我们的土地,哪有什么空闲?放心,他们会来送死的。”尤伯斯脸上写满了仇恨,“我哥哥战死了,在北线的第7军团,十天前。我要用10个,不,100个神华人的尸体为哥哥报仇。”

“放心吧,神华人的尸体不铺满谷地,他们上不来的。”尤伯斯打过几仗,在新丁萨松洛夫面前完全有资格充老兵。尤伯斯已经吃了一半的饼了,仍在那里狼吞虎咽,“他们想进苏克达米,但这不行。苏克达米不欢迎他们。”尤伯斯拧开水壶的盖子喝水,“只要老子活着,他们就进不了我们的苏克达米。”

第一发炮弹或者是炸弹在外面炸响,尤伯斯扔掉水壶,扑到观察孔前,外面的炸点已经响成一片了。萨松洛夫抱着脑袋坐在地上,每一次近距离的爆炸都像重锤敲着他的心,每一声爆炸都似乎落在自己头上。他抱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新兵萨松洛夫感到炮击无休无止,烟囱朝东南的一面中了一发炮弹,将盖着的钢板掀掉了,崩起的砖块砸在萨松洛夫头上,砸开个口子,竟然感觉不到疼,直到血迷了眼睛才发现自己负伤了。

“快,敌人上来了。”尤伯斯急促地喊道,萨松洛夫抬头,眼前猩红一片,像是戴上红色眼镜,他抹了把眼睛,将糊在眼上的血擦掉,傻乎乎地看着尤伯斯,直到尤伯斯再次催促他,他才爬过去整理弹链。从射击孔望出去,三辆神华人的坦克已经距离阵地很近了,两辆向连队的主阵地开去,一辆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开来,炮口乱转,间或开上一炮。

“打呀!你他妈的愣在这儿干什么!”萨松洛夫喊道,他头上冒出了汗,眼里的坦克是那样的可憎可怕。

“机枪能打动它吗?蠢货!”尤伯斯骂道,“会有人对付它的,狗东西。”两道火焰在烟囱两旁亮起,尾部拖着烈焰的反坦克火箭从两个方向同时击中了坦克,坦克停下不动了,两个身穿黑衣服的坦克手从顶部钻出来,一个还没跳下坦克就被打死了,另一个在地上跑了几步也被子弹扫倒。萨松洛夫兴奋地叫起来,他被眼前的情景所振奋,神华人的坦克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可以干掉他!他向另一面的两辆坦克望去,见一辆正在燃烧,另一辆却已经越过高地不见了。这是神华人的炮击又开始了,炮弹大多数落在烟囱周围,这回萨松洛夫不再害怕了,透过炸点的烟雾,他看见几辆装甲车出现在视野里,朝着烟囱开来,装甲车上的机关炮喷吐着火舌,隔着厚厚的砖壁,仍可感觉到炮弹打上来的震动。萨松洛夫从没有感到死亡距自己如此之近,他再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感到他所在的简直非人间。尤伯斯的机枪终于响了,“咯咯咯”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震耳欲聋。“快准备弹药,敌人上来了。”尤伯斯喊道,“你个蠢货,快啊。”萨松洛夫清醒过来,从瞭望孔望出去,一辆装甲车在不远处燃烧,和那辆炸毁的坦克相隔很近,但敌人的一排步兵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但距离尚远,他注意到尤伯斯机枪射击的方向,竟是中队的主阵地方向,随即他看到主阵地上深绿色的人影越来越多,“主阵地丢了?”他虽是新兵,也懂其中的含义,如果主阵地失守,他们这个烟囱还有什么坚守的意义?尤伯斯的机枪已经转到了死角,但仍阻止不了更多的神华步兵进入主阵地,萨松洛夫看到至少三个神华人被尤伯斯的机枪扫倒,剩余的都匍匐在地,两个机枪手拖着一挺轻机枪跟尤伯斯对射,一发子弹从射击孔钻进来打在墙上,萨松洛夫缩了缩脖子,尤伯斯又打完一个弹链,喊了一声,萨松洛夫急忙将弹链续上,“这边,这边上来了。”萨松洛夫喊道,刚才还在一千米以外的神华步兵已经运动到四百米左右了,右面阵地上不见自己人的枪炮声,“他们怎么不打啊?都死了吗?”尤伯斯喊道,“只要老子活着,他们就上不来。”重机枪刮风般啸叫着,黄澄澄的子弹堆满了尤伯斯周围,几乎将他埋起来。萨松洛夫看到又有一辆坦克从左面开过来,炮口一闪,烟囱边的一颗被炸断的树墩再次中弹,“他们盯住我们了!”炮口再闪,烟囱正面中弹,塌下来将机枪和尤伯斯都埋进去了,几块飞舞的砖砸在身上,萨松洛夫一阵晕眩,他努力摇摇脑袋,扑过去抢救尤伯斯,脸上淌着汗的小队长从通道里钻进来,“机枪怎么不响了?”他看了一眼,赶忙上来和萨松洛夫将尤伯斯刨出来,小队长伸手在尤伯斯鼻孔试试,已经断了气。扔下阵亡的尤伯斯,小队长摆弄这挺事关生死的重机枪,打了几下没响,敌人已逼近残存的烟囱,一枚冒着烟的手榴弹丢进来,在小队长身边爆炸,巨大的爆炸声将萨松洛夫震晕了,再醒过来时,眼前是戴着钢盔的神华人,摆弄他的士兵叫了声什么,萨松洛夫摸他的武器,士兵用枪托在他胸脯上捣了一下,骂着,当然他听不清,意识告诉他,他被俘了。

从通道里钻出来,举着手被押到一块空地,十几个血迹斑斑的俘虏蹲在哪儿,押送他的士兵用步枪捅了下他的腰,嘴里喊着,“蹲下!蹲下!”萨松洛夫不懂神华语,但能猜出其中的意思,乖乖蹲下了,身边是本中队的一个士兵,见过面但叫不上名字,军衔是中士,应当是个老兵了,脸上擦伤了,血迹已经干了,更显得狰狞。老兵对他低声说,“别做让他们误会的动作,会被枪毙的。”努努嘴,旁边躺着个人,穿着兰斯军的土黄色军服,已经死去多时了,“我们中队长,反抗被枪毙了。”萨松洛夫抱着头蹲在地上,脑子里想的不是死去的中队长,而是自己的父母,他现在盼望着战争结束了,那是自己唯一可以再见到父母的机会了。

萨松洛夫的战争结束了,在苏克达米以南的广阔战线上,神华人的进攻每日都在进行,在经历了八月份暴风骤雨般的大进攻后,黑旗军前进了180~200公里。斐迪南或者说海因茨精心布置的四道外围防御线在黑旗军强大的装甲突击下没能发挥预期的作用,尽管斐迪南对龙行键惯用的两翼突击有所防备,在他认为的方向上集中了尽可能多的反坦克兵器,采取了想得到的所有反坦克措施。仍没挡住神华人的装甲集群,为了避免中央战线的部队被合围,不得不放弃了一些精心布置的阵地,但还有若干来不及撤退的部队被分割合围------神华人也不满自己的战果,敌人的主力逃脱了,似有退入市区的摸样,航空兵集中轰炸了市郊结合地,摧毁道路、桥梁和一切交通枢纽。兰斯人蹲在了最后一道防御阵地上,黑旗军的远程炮火已经射入苏克达米市区,航空兵集中力量轰炸苏克达米的机场,包括临时机场。兰斯人的空中力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但神华人的地面攻势似乎和缓了,也许他们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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