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影子][八一征文]堕落的功臣之—曾经的辉煌

[原创][影子]堕落的功臣之——曾经的辉煌


在戒毒所工作的日子里,使我接触了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吸毒的人群也由过去的单一的有钱人的群体,渐渐扩展到各个行业。所以对吸毒人群的多样化也渐渐的见怪不怪了,不过这天接受的一名新学员却给了我极为深刻的印象。

今天我接班后,组织了分管中队的点名,在点到一名刚入所的名字叫苏明的学员时,一声响亮的“到”的回答和一个标准的起立动作,不仅令我对这个学员侧目。凭我的直觉,这是一个曾经受过极为正规军事训练的人。因为这样标准的军事动作,不是杂牌部队的军人所具有的,一下子,我对这个学员充满了浓厚的兴趣。点完名后,我把这个叫“苏明”的学员喊到办公室,又是一声响亮的“报告”和标准的立正,放佛一下子又把我带回了曾经的部队生活,我稍微愣了一下神,马上又从军队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喊苏明坐下。苏明同样又是一个标准的坐下动作。

我不仅笑了说:“苏明呀!这里不需要那么拘束,放松点,以前在哪里当过兵呀!什么时候退伍的?”

苏明大声说道:“报告政府,我今年41岁,我是1984年入伍的,1990年转业的,转业时的军衔是中尉”。

我不禁哑然,怎么一个堂堂的中尉军官竟然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怀着强烈的好奇之心,我又问道:“你在那个部队服役的,打过越战没有?”

随着我的问题,苏明的嘴角不仅抽搐了一下,眼神似乎也显得暗淡下来,一下子变得很颓废,因为一直直立的身板突然间佝偻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其实苏明长着一张很军人的脸,消瘦而又显得很有棱角,有一种成年人的帅气,看得出,这个苏明年轻时也一定是一名英俊的军官。我说:“苏明,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也是刚转业下来半年多的军官,应该说我们曾经是战友。”

一句“战友”似乎重新让苏明拾起了刚刚丢掉的自信,马上又挺直了腰板,开始诉说他的经历。

苏明出生在云南的边陲县城,这里与缅甸仅一河之隔,以前这里曾经是富庶的甘蔗之乡,但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这里却成了全国有名的毒品重灾区,人口在不断减少,剩下的只是一些妇女和儿童,而这里贩卖毒品也同金三角一样是公开的,甚至连乡政府开会时,乡长和书记竟然为每个村的毒品标价进行统一,而这种情形在刚刚步入社会的苏明心里印象极为深刻,而此时,中越战争正在进入相持阶段,怀着强烈的报国心切,苏明于1984年10月11日当了兵。

苏明所在的部队隶属陆军某师坦克团步兵营步兵连,每天的艰苦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投入对越南的反击作战。苏明同许多刚入伍的新兵一样,强烈的愤慨之情时常挂在脸上,再加上营党委每日进行的战时教育,更是令这一群热血男儿磨刀霍霍。苏明说,当时自己特别恨越南鬼子,虽然自己当时只有16岁,但是那种强烈的杀敌愿望至今仍然激励着自己。 但是近两年的时间里,苏明他们除了训练几乎看不见战争的影子,而苏明他们也逐渐对淡化了战斗热情。

1986年6月20日对苏明来说是终身难忘的日子,团里接到命令,由于前方战事吃紧,者阴山的841高地被越南军队占领者,要求团里立即进行战斗准备。临行前,团长政委集合了全团的干部战士,而担任主攻任务的就是苏明的步兵营和另外一个步兵营,两个营的兵力加上其他兄弟单位的兵力大概有600多人。团长政委亲自为每一名准备战斗的干部战士倒上一杯茅台酒,每人兜里揣上了两包“大重九”香烟。团长的声音是洪亮和铿锵有力的:“同志们,祖国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前方的841阵地我们必须在21天之类给夺回来,好好教训教训小越南,大家要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不夺回阵地一个都别回来”。团长的话简短的很,但是这个时候大家才感觉到一种战争的恐惧开始袭来,至于后面政委说得什么,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每一个人的性都开始剧烈地跳动着。

部队来到阵地前,开始潜伏在高高的荒草之下,其实这个841高地一半属于中国,一般属于越南,但是既然越南军队把整个高地给占领了,就是在侵犯我们的领土主权。这个时候,四周变得极为安静,一根针掉下来都会听到声音,苏明同许多战友一样,第一次参加战斗,以前电影里看到的,此时活生生的就要出现了。战士们的小腿开始发抖,抖得的范围在逐渐向身体上方延伸,大腿开始抖了,胸腔腹部开始抖了,两只胳臂开始抖了,渐渐的牙齿也开始发出“嘚嘚嘚”的上下碰撞的声音。苏明浑身湿透了,他知道,自己这是紧张的,握在手里的冲锋枪的把柄已经开始滴水。寂静的可怕,随着刺耳的冲锋号吹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开始响起,苏明的心脏似乎一下子回复了超常的平静,恐惧一扫而光,大家知道,冲锋要开始了。炮声中,苏明迅速起身,不经意间往后看了看,却发现身后站了一排的带着红袖套的执法队,大家知道,后退就意味着死亡。没有了恐惧,没有了亲人的面容,更没有了往日的豪言壮语,大家憋足了劲,端着抢开始向高地冲去。四周的草丛间不时地发出从越军阵地上射下来的子弹打入地面的噗噗声,有的甚至从耳边尖利的划过,可是大家依然没有恐惧感。前面的战友不断地倒下,而后面的战友一个个似乎都红了眼睛。由于越军占据的有利地形,我军冲锋一阵子后,又退了回来。苏明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三排5班少了三个弟兄,抬回来的时候,牺牲的三个战友有的是被轻机枪击中胸膛的,而被击中头部的显得极为恐怖,整个头颅只剩下一层皮粘连着颈部,面目全非了。带着红十字袖章的收尸队,面无表情地从牺牲的战友的腰间取下一个长方形的袋子,打开后,取出了一个同人体大小相等的带着拉链的塑料袋,随即将尸体装入袋子里,又随手摘下牺牲战友的领章,把写有姓名血型等信息的领章背面翻过来扔在尸体的胸前,随后拉上拉链,将尸体抬上汽车,一车车的尸体被运走了。苏明愣怔了半天,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突然间就这么走了。没有哭泣,大家都沉默着。

阵地就这样来回的易手,在规定的时间内,苏明他们还是攻上了高地,不曾想的是,在眼前的仅仅是6具越南人的尸体,而工事也很简单,就是把阵地全部打上水泥地,把前苏联提供的六挺轻机枪的架脚牢牢地用螺丝镶嵌在地面上,而机枪的扳机上竟然拴着绳子,可见越南鬼子是躲在远处拉绳子扫射的,大家都不相信就只有这么几个越军,因为整个团阵亡的战士已经达到了300多人,而苏明所在的三排竟然由36人减少至14人。团长下令打扫战场,在高地向着越南的一方,战士们搜出了13个越南伤兵,我方的一个连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匕首扎在一名伤兵的身上,伤兵应声倒地,而这名来自山东的连长嘴里不停骂着:“我日你妈的X,扎死你”。这名连长骂的嘴角都泛起了白沫,直到这名越军的尸体被匕首给扎的已经无法分辨。其他鹅越军俘虏一个个呆若木鸡,而其他战士也没有来阻止这名连长的行为,因为大家都憋着一口气。赶来的团长立即制止了连长,大声辱骂了几句连长后,让执法队把连长拖走了,说是要军法从事,不过后来,在另一次任务中,这名连长又出现了。

战斗结束后,苏明又回到了后方,不过一连多日,苏明都无法入睡,耳边不是枪炮声就是战友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和哭喊声,而长期在阵地上吃的压缩饼干和桔子糖水罐头,使大家都严重缺乏维生素,不仅嘴唇干裂,而且便秘导致了痔疮,浑身上下很不舒服。

在这轮战斗中,苏明他们表现不俗,很勇敢,冒着枪林弹雨竟然抢救了一名战友,被团里立了三等功一次。而死去的战友得到的仅仅是部队发放的500元抚恤金。

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中越边境也开始变得平静起来,枪声逐渐淡出了战士们的耳朵,两国的边民也开始少量的往来起来,而这个时候,随着大裁军的开始,苏明所在的这个师整个建制划成了边防武警总队。1988年8月,苏明在执行边防检查任务的时候,发现一辆运送木材的车辆较为可疑,用手拍拍粗大的木材,竟然发出“嘭嘭”的镂空的声音,苏明一下子敏感起来,立即把驾驶员控制起来。把木头锯开之后,发现里面藏有大量的“黄皮”(一种比海洛因纯度还高的俗称2号的毒品),全部打开称量后,竟然有9公斤之多。由于苏明查获的毒品数量巨大是云南自查缴毒品一来最大的,苏明被上级荣立了二等功一次,苏明成名了,成了全国的缉毒英雄,到处演讲,云南的时任领导人直接说苏明是功臣。因为苏明具有一定的文化素质加之这次巨大的立功表现,被领导派到思茅外国人警官学校集训四个月,之后,又被送到昆明武警教导大队深造半年,大家知道,苏明提干了。

提干后,由于当时国内改革开放政策正在试行中,价格双轨制使一些官员拥有了绝对的权力,苏明的父母此时也是多方活动让苏明转业回到地方,因为苏明的父母通过关系已经与当地森林公安局联系好了,苏明只要一转业既可以干警察,要知道,那个时候的警察所拥有的权力是绝对的。经不住苏明父母频繁的来信催促,苏明决定转业了。但是转业报告上级并没有批准。苏明也就放弃了转业的念头,但是父母又通过了其在昆明军区的大爹的关系最终还是在1990年底让苏明转业了,这年苏明已经是副连中尉,中共党员。

1991年2月,苏明被分到了德宏森林公安局,负责自然保护区的巡逻,主要是与贩卖珍惜动物和林木人打交道。这期间苏明又陆陆续续查获了几公斤毒品,上级很器重他。但是这些荣誉在1992年的7月却彻底改变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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