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笔记壹:酷吏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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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按:借个角落,写写每天读《史记》的心得。都是些零碎的想法,记下来,一是督促自己坚持读写,二是与有心人分享心得。今后可以集结成册当然最好,不行自己留着也是记念。见笑了。]      一      司马迁获罪遭宫刑之后,写了《报任安书》,费了不少笔墨解释他为什么选择受刑而不是死。      这篇列传里有句话说:九卿罪死即死,少被刑。原来那个时候的大臣一旦有罪,多选择自杀而不就刑,表示国家重臣,不受侮辱。文中提到景帝时期的内史宁成受陷害,被判了当时的重刑——剪头发。对于一个古人来说,很显然,

[按:借个角落,写写每天读《史记》的心得。都是些零碎的想法,记下来,一是督促自己坚持读写,二是与有心人分享心得。今后可以集结成册当然最好,不行自己留着也是记念。见笑了。]



司马迁获罪遭宫刑之后,写了《报任安书》,费了不少笔墨解释他为什么选择受刑而不是死。


这篇列传里有句话说:九卿罪死即死,少被刑。原来那个时候的大臣一旦有罪,多选择自杀而不就刑,表示国家重臣,不受侮辱。文中提到景帝时期的内史宁成受陷害,被判了当时的重刑——剪头发。对于一个古人来说,很显然,割哪里都是侮辱。但宁成忍辱负重,没有选择死,而是归田经商,他放出豪言: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后来治家产千金,善终。司马迁显然持肯定的态度。我也是。



王温舒年轻的时候游手好闲,擅长在夜间用锤子把人敲死然后埋起来。曾在地方当亭长,没有特别能干。后来进了衙门当小吏,投靠了当时的红人张汤,之后节节攀升,做了广平都尉。到任后,王温舒找了几个土霸王做助手。你想,在一方称王称霸,谁能没点杀人放火的事呢?王温舒调查到每个人的罪行,并以此为把柄,让他们戴罪立功。这些人拼力治盗就算了,不尽力的,王温舒就把他那些破事儿拿出来治个罪,灭他宗族。


这样一来,土霸王们自当效力,广平很快就有路不拾遗的美称。


后来皇帝看他不错,就把他调到河内当太守。九月到任,用同样的方法,搜捕盗贼,奏请陛下核准后,大罪诛宗族,小罪死。陛下准许之后,河内坐罪送命的多达千馀家,流血十馀里。也有部分漏网之鱼跑到了临县,王温舒追捕不提。转眼到了十二月,余党并没有全部赶尽杀绝,根据汉朝律例,秋冬可以杀人,春夏不可以。就算这时候逮到了犯人,也只能秋后问斩。


王温舒仰天叹息,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以暴制暴往往是非常有效率的,好比饮鸩止渴,确实可以起到立竿见影的止渴作用。只是上帝赋予毒药的职责是,使人中毒,解渴只是副作用。我们不能因为他的副作用而改变他的根本性质。毒药就是毒药,不是兰蔻。



武帝为了督促地方官员戮力捕盗,颁布《沈命法》。根据该法,如果群盗出现,地方官员未发觉,或是发觉之后不能将之全数捉拿归案的,郡守以下至小吏统统处死。


《沈命法》是十分英明的一项法令,起到的作用几乎是立竿见影。自法令颁布以后,再也没有任何郡守上报过任何一起群盗事件。



杜周做廷尉,在皇上左右很会见机行事。皇上露出想排挤某人的意思,杜周就想个法子把他给陷害了。皇上想赦免某个人的罪,杜周就让那个人的案子出现冤情。杜周的门客看不下去了,说:你为天子裁决断案,不遵循三尺之法,专搞这些见人说人话的名堂,法官是你这么当的吗?没想到杜周比他的门客还大声:三尺之法怎么来的?前面的皇帝觉得什么是对的,就写下来当法,后面的皇帝觉得什么是对的,就写下来当令,一朝有一朝的是非,哪来什么三尺之法!


你不能不说这老头子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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