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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旅旅部。

阿麦将军刚刚放下水杯。

勤务兵跑步过来:“报告将军,陆军部卡佐斯上校来访。”

将军一怔:“哦?快请进来。”

卡佐斯上校是个大个子军人,身材魁梧得像头牦牛,他是前来寻找爆破方面的资料的,因为陆军部要为下面基层部队提供一个爆破的版本。卡佐斯想从这批外国猎人中寻找最先进的爆破技术。

将军听完来意,他想了一会儿,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他想到了那两个爱学习的中国队员。

将军向水下训练营打了电话,三分钟后,维和归来的爆破专家赵重天被紧急招进了特种旅旅部。

卡佐斯热情地为赵重天讲解了他们的需要,因为该片拍摄中急需一名懂行的军官担任情况显示和烟火的爆破技术指导。他认为赵重天是最好的人选。

为了让其他队员就地学习,“僵尸”安排了队员实地观摩。

赵重天立下了军令状:“我完不成任务,甘受处罚,我完成任务,请为中国队员升一次国旗。”

卡佐斯替将军承诺下来:“行!”

赵重天没有再说别的,他接受任务后,便一头扎进摄制组的工作中,精心制订了保障计划和爆破实施方案。这是他第一次单独组织实爆作业,实际困难较多,手头器材有限,他不得不想方设法地把雷管脚线一节节连接了起来。

因为爆破需要紧跟镜头,危险性更加突出。

队员们在下面看到飞溅的石块、土渣砸到他头上,他却抖抖身子继续工作。摄影师是个大胡子老头,停下来问他:“害不害怕?”

赵重天平淡地回答:“害怕。这些家伙都是致命的,但我的祖国又给了我不害怕的勇气。”

但真正的危险总会不期而遇,在拍摄连队攻防效果时,面对冲杀的士兵们,高炮连队炮手们连续打出了5枚哑弹。这些本来在空中爆炸的炮弹不会伤及士兵性命,可现在直接掉在人群之中,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恐惧。

赵重天从隐蔽的堡垒中站了起来,那是一种对死神的挑战,但在这时,他别无选择。生死关头,他更没有过多地考虑自身的安危。

总不能把这种危险交给更没有把握的人吧。赵重天带着装有爆破器材的背包赶到现场,那里已经被一个连的兵力戒严了。他越过警戒线,远远地看到了几枚尾翼冲天的迫击炮弹安静地插在靶圈附近的碎石里,这种情况让人不寒而栗,谁敢靠近它们呢?那表面上安静的炮弹到底有多可靠呢?

赵重天面对这种场面,心情有些不安,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排除哑弹的经历,也是第一次看到实弹射击后的场面,最后他还是毅然走了上去。因为他始终提醒自己,遇到危险不能退却,如果推给其他人,那将会更加危险,自己的知识和本领就应该在有危险的地方使出来。

“同志们!注意隐蔽。”赵重天蹲了下来,他开始按照程序装药、接续。

当赵重天把它们安置在爆破掩体里时,他的心跳加速了,手心出汗了。如若出现意外,那将不堪设想。他清了清心头的杂念,安慰自己:首先不能被困难和危险吓倒,这种技术只有我懂得多一些,我就该主动而安全地完成好这项任务,不能让他人来冒这个危险,即使是把我炸成碎片,我想我的亲人、战友们都会理解我的,并为我的牺牲而自豪。在这里,我是为祖国争光,我将无愧于猎人的称号,无愧于党和人民的培养。

赵重天默不作声地开始着手中的操作。一步一步紧张而有序地把握好每一个关口,他需要一个助手帮助牵走引线并负责摁下电钮爆炸,面对大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常青果断跑过来帮他。

阿麦将军亲临现场,他的神情异常严肃。

卡佐斯上校也屏住呼吸等待消息。

“僵尸”走来走去地观望着,他不知这次是好运还是厄运,但他有点愿意相信这两个中国人了。

一切接续成功了,赵重天直起腰,摘掉帽子绕了个圈。

常青只等着他到达安全距离立即起爆。

士兵们欢呼雀跃,激动万分。个个举起了大拇指:“193号!你不愧是我们的爆破专家!”

赵重天快步走到安全地带,他一挥手,常青果断摁下电钮点火起爆,伴随着一声声巨响,浓浓的烟尘升起,炮弹不见了,多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赵重天只身前去检查爆破效果,迫击炮弹的弹体已被炸碎,它的引信装置已失去了作用,赵重天心情激越地宣布:“哑弹已顺利排除,请放心吧!”当他从泥里拖出那残缺的弹体,把这带有爆破余温的“战利品”交给一名连队指挥官时,那名指挥官却不敢伸手触摸,还在担心这家伙再发火呢。十四、毒气测试十四、毒气测试

但赵重天和常青的功劳并没有给他们的训练带来什么好运气。

又是一次让常青不知所措的尝试,第一次的瓦斯熏染他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现在是毒气测试!

常青感觉到了科学家们把几只白鼠放在瓶瓶罐罐里的那种场景,是的,在这个鬼地方,他们充其量是一些体格大一些、健壮一些的兽类罢了。

他们正被施以难以忍受的虐待。

他们都被关在了一个大小合适的房间里,这次的“施暴者”是“僵尸”,他似乎只有在最惨无人道的时候出现,就像一个让人感到死亡恐怖威胁的幽灵一样。他戴着那副从来没摘掉过的眼镜,像送菜的服务员那样笑容可掬地向房间里甩入了两枚毒气弹,随即锁死了铁门。

又是一个事先不知情的科目,别人无法想象受训人员两眼茫然若失的惶恐表情,但常青的心情曾经闪过一丝的激动,在这样的实验过后,埃晨莎又该来了,他太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他怕自己会把她淡忘掉。

那就最好把自己毒倒吧,最好需要她来切开他的胸口,他等着埃晨莎的拯救,或许还需要她给他最好最温柔的方式。

这让常青比起别人有一丝的快慰,常青也总是在想象中才有这样的快意,但只要“僵尸”别自告奋勇地用他满嘴的黑板牙来代替她就行了。

常青最初还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一样的东西,胸口顷刻间便是一阵剧烈的阵痛,人群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乱冲,赵重天就在他跟前,但一瞬间他就看不见了而且失去了知觉,再不知什么了。

有人不停地撞墙来解脱难忍的痛苦,并“啊啊”地大叫,但却发不出声音。常青也疼痛得厉害,心口如刀剜一般,他不停地撕扯着胸前的衣服,眼泪和鼻涕流得满脸都是。

随后常青隐约听到一声尖锐的爆炸声,然后是一片火光,是燃烧弹!他瞬息清醒的大脑判断出了肉的煳味。

大门突然打开了,人群疯一般地挤出去,常青在冲撞中“飞”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看到赵重天正躺在自己身边,还在痛苦地扭动中,常青顿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起来去扶起他,他也意识到不能这个时候倒下来,他们走过去站到“僵尸”右侧的队伍中。当时起来的也不过五六个人。

埃晨莎来了,这是常青兴奋的事情,可惜他已经没事了。

埃晨莎正带着几名护士匆匆赶来。因为有两名委内瑞拉的训练队员被当场烧死了,看着那发黑的尸体,虽然这样的场合没有太多的恐惧,但常青的心里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但埃晨莎,她依然那么的安静,或许在这个地方死人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了,而队员们也已经牺牲了四名了。她习以为常地布置着一切,这让常青觉得心里凉了一下,可爱的埃晨莎,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工作呢,这样会让自己以后变得冷漠无情。

可是,常青必须理解埃晨莎,医生总不能对着每个死去的伤病者号啕大哭的。埃晨莎还是埃晨莎,她在他的心里不会改变。

“捆上,捆上……”一队黑人士兵嘈杂着,带着绳索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常青摁倒进行捆绑。

“狗日的,放开我!”常青甩手一膀子,他想反抗,但被士兵们迅速地擒住了手脚,他的身体也没有多少力气了,于是他们就把他头朝下脚朝上地挂在污水坑上方的一根横木上。

他活下来的战友和他一样,接下来全都成了这群黑鬼的“俘虏”,一块块地像腊肉一样挂满了横木。

不知吊了多久,常青觉得身子一沉,一头栽倒在污水坑里,醒来后,他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僵尸”和奥尔特加用脚一个个踩住队员的肚子,挤压腹中灌入的泥浆,而且不时地把清醒一些的队员的头踩到泥里去,他觉得自己从口中翻江倒海一般喷出热乎乎的带着腥味的东西。

常青疲惫的大脑处于近乎昏迷的空白中,但隐约能听见奥尔特加上尉大声的吼叫和辱骂,鬼还能清楚他问的是什么问题。

又淘汰掉了五名队员,常青、赵重天和最后胜出的十二名战友再一次被关进了毒气室,但是他除了知道难忍的剧痛,其余什么意识都已经没有了。

昏迷中常青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提到了一间玻璃房子一样的地方,他被允许坐在了地上,翻了翻慵懒的眼皮,看见奥尔特加上尉向他伸着几个手指头让他辨认,常青知道这次是积分制的,努力地判断出了数字。

喊出喊不出已经没什么具体意义了,“僵尸”要的就是这种欲叫无声、欲哭无泪的感觉。

“看看脖子上有没有青筋?”“僵尸”冲着一名士兵喊道。

“报告,有。”士兵回答。

“扣除分数,放掉。”

“是!”黑人士兵解下绳索。

“咚”,常青着了地,他才知道刚才黑人士兵翻腾的是自己。

常青头重脚轻地爬起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撑不了多久,一定会被这些黑鬼折磨死的,他甚至来不及再去想一下他可爱的埃晨莎,整个中午,他都是躺在污水沟旁边,“僵尸”说这样的强度不算什么。

他确信他已经奄奄一息了,隐隐约约觉得埃晨莎走过来了,但他已经没有睁开眼的力量了,也许是他的幻觉,他只想睡一觉。

埃晨莎蹲在了常青的跟前,仔细地翻开了他的眼帘,为他清理了鼻腔内的淤泥和血渍,然后常青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一个没事。”

她的声音让常青确信自己不在梦幻之中,一定是埃晨莎给了他那么强烈的感觉,但他的努力仍归于白费,他终于没有睁开眼睛。他觉得真是太累了,他需要尽快地恢复他的体力,可是每顿一个香蕉饼和一碗粥的饭量实在让人难以支撑住这样强烈的体能消耗。

常青的信心在一瞬间降到了最低点,万分沮丧,愤怒而且恼火,不满而且仇视,他的心情暴躁起来,他突然失去了理智,他感到害怕和恐惧以及死亡般的威胁。

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人生最深刻的苦痛并不是来自物质生活的贫乏,也不是来自世俗朋友的疏远,而是心灵上的荒漠和没有追求。

在常青遇见埃晨莎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生命有多么的微小和脆弱,他的灵魂是多么的孤独与寂寥,即便那时他的身边可以躺着一个可以任他驱使的女人,但他的精神深处终究是苍白可怕的。而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可以独享着一份甜蜜的思念,安静的、毫无惊扰的思念……

在这种守候灵魂的日子里,常青学会了在寂静的心头安放一簇迷人的鲜花,那就是尽管会有浓郁的感情,也尽力保持一颗平静如水的心。

赵重天的故事仍旧会时常泛上常青的脑海,像风筝一样飘飞在他记忆的田野中,让他在意识上受到了某种鼓动,追求那本不属于他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种身份的浪漫感情,那些在有限时间里有幸发生的事情,永远都是命运的青睐。

常青承认他曾经精心设计过迷人的生活,和亲爱的人一起玩耍,享受街巷里的传统名小吃,可以去海边看无与伦比的蓝色,可以去山顶俯瞰漫山的绿色,可以去收割时的农田感受灿烂的金黄,而现在,如果是生活在这里,他还应该去了解厄瓜多尔乡村里那些命运悲惨的半饥饿状态的农民,他们是那么的淳朴,却又如此的不幸,常青是从一份资料上和相关媒体上知道:这些南美国家的农民大多生活在贫困中,许多人要忍受着饥饿的折磨。

这些杂乱的想法,是他每次幻想与埃晨莎一起时都会袭击他思想深处的震撼。


奥尔特加在下午的训练前公布了伙食方面的最令人激动的消息:即日起他们每天将得到一磅牛肉的能量补充。

但发下来的牛肉块都是带血的,最多三成熟。

奥尔特加说这样是最有利于训练时对力量的增强。

他们无话可说,已经感恩戴德了。

厄瓜多尔海军特种部队善于挑战极限训练,组织者始终坚持在最恶劣的条件下、队员处在最差的状态中时来进行超强度的各种训练内容。

陆地上训练强度特别高,最难忘的是白天在方圆5公里的野外丛林中进行意志和技能方面的训练。

在这里,5月中旬的天气已经让人无法适应,上有炎炎烈日,下有滚烫的地板,人静静地在室外待上几分钟就受不了,队员们还要整天负重30公斤以上满山遍野地“观看风景”,有时从松树林下经过时,被毛毛虫刺得全身难受,还不能停止训练,环境异常辛苦,训练强度令人难以忍受。

这期间队员们进行了器材发放,在挑战生理极限训练前做准备工作,训练以恢复体能为主。十五、猎手磨炼十五、猎手磨炼

海军基地,一览无余的沙滩上。

一队猎人扬起漫天沙尘。

正在进行的是特种射击,在战术背景下的连发击毙。

奥尔特加正在指挥队伍,他也是今天的教练。

猎人们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命令。

“12号!”奥尔特加高喊。

“HERE!”12号是英国人罗沙,他经常紧张,现在又紧张得用上英语回答了。

“杂种!上子弹!”奥尔特加向前两步照着他的胸口一个正蹬。

“是!”12号被蹬得向后一个踉跄后,赶紧又向前两步标齐队伍,迅速摘下自己身上背的冲锋枪,然后从胸前取出弹匣上子弹。

打开保险、向前送枪身、安装弹夹、子弹上膛、立姿双手擎枪,三秒钟的时间,一套利落的动作,做好了射击前的准备。

“前进!”奥尔特加下达命令。

12号像豹子一样蹿出去了,躬身向前跃动。

“敌火射击!”奥尔特加声音刚落下,一串子弹呼啸飞来,罗沙以出奇的速度向前卧倒。

第一轮子弹射击完毕。

罗沙目光直视,伏在沙滩上身体下塌。

“敌火解除!”奥尔特加看了一眼他的动作,还算满意,便继续下达命令。

这些虽然都是在国内经常训练的,但在实弹情况下,这样训练队员并不是经常有的事情。

死亡随时都会发生,大家都提心吊胆地关注着12号的命运。

罗沙右手持枪,左手撑地,与双脚三点并立快速起身,重新向前侧身跃动。

50米处,两个人影一晃而过。

“射击!”奥尔特加命令道。

尽管只是瞬间,罗沙还是准确地抓住了,他以不可想象的速度,迅速瞄准射击,两个标志物齐声落下。

下面一阵鼓掌。

奥尔特加走过去不屑地说:“这不是我最理想的效果!”

队员们都看着他,有点不大服气。

奥尔特加挥了下手,两名随队出发的厄瓜多尔士兵随即向沙滩跑去。

这两名士兵都长得呆头呆脑,这一点像是双胞胎。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射击的技艺。”奥尔特加傲慢不屑地说。

“报告长官,准备完毕。”一名士兵跑过来说。

奥尔特加挥手让他们撤退,随即自己走上前去。

两个士兵立刻消失得不见影踪。

奥尔特加转身全速跃出,如同一只雄性的豹子一样冲过面前100米的开阔地。

突然的一瞬间,沙地前面弹起一排钢板靶。

奥尔特加“刷”地跨步卧倒滑出去,出枪射击。

“当当……”

随着10道此起彼伏被冲起来的沙浪,10块钢板靶应声落地。

左侧又是五个靶子,奥尔特加变换姿势,跪姿射击,五个靶子应声落地。

突然又是一个倒空翻的折身回头,在头顶掠过地面的瞬间,奥尔特加急速换掉弹夹,抬手射落后面的一排彩色气球,随着爆炸声,奥尔特加稳稳落地,平稳地站在沙滩上。

看着他们惊讶的神情,奥尔特加更加卖弄地告诉队员们:“在训练营里,这是最基础的内容,射击不仅是训练,在我这里更像艺术,这取决于我的持枪姿势,对脉搏跳动的瞬间控制,对呼吸的良好调整,正确敏锐的第六感判断。当权衡完这些变数后,你们便可以在瞬间把子弹打在我们所要选取的目标上,就像我这样。”


在感情上,常青绝对相信年轻才有勇气,到了这个老大不小的年龄,更多名声的顾忌以及可以想象的遭拒后的心理损失,加上长期受害的心灵状态,使他都无法勇敢地跨出那具有决定意义的一步。

在他的世界里,或许她只能是被设想,被设想着感动,当然,他比较容易满足于自我的幻想,特别是那一些可以在一起的甜蜜与幸福:将是如何恩爱的工作与生活以及细雨中林荫道上的漫步,外出时房门口问候的拥抱,下班后共同在厨房和谐的忙碌,睡觉前光着脚丫躺在床上的聊天。

如果他是18岁,这些一定都要争取。

可现在他能做的呢,或许只是命运终究注定的,他将慢慢投入到某个幸福人的怀抱。

世界留给他的,只有枪和子弹……

这是时刻必须全力以赴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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