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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品收藏全功略


作者:章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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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国内有关军品的收藏有越来越热闹的趋势。但总的来说,对于收藏军品,是喜欢的人多懂的人少,而真正掏腰包的人则更少。这个“少”字是相对而言的。更何况从理论上讲喜欢一件东西不一定就非要拥有它,要是你喜欢坦克,白送你一辆你有地儿放吗?所以说,收藏军品要本着“多知而少求”的原则,量力而行。就目前国内军品收藏的情势而言,相关知识的匮乏是主要的缺陷之一,广大玩家们离“世界水平”更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希望这篇文章能给军品爱好者们一个相对充实的信息,为军品收藏玩家们是如何玩转这一行的。



军品收藏的特点



军品收藏明显区别于其他几乎任何方面的收藏。即使在像今天这样开放的社会里,相当一部分国家对相当一部分哪怕是完全过时了的军品都严加限制,作为个人收藏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这恐怕是军品收藏的第一个特征吧。撇开禁忌的因素不谈,军品收藏里的门道仍然很多。尽管原则上收藏任何一种东西都要具备相当的知识,但收藏军品所需要的知识决不是一星半点就能打发的。根据收藏的规模和门类,相关的各种会很频繁的交叉,单纯的军事知识是远远不够的。军品收藏的特殊性还有一个证据,就是在遍布世界各地的拍卖会上和军事沾边的拍品并不是很多,原因就在于武器和与之相关的军事用品毕竟不同于民用,说的通俗点儿那曾是杀人的工具,说文雅点怕它带来不好的影响。


事实上,任何人甚至国家都不可能将所有的军品一网打尽,原因很简单,就是军品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有人只收藏武器之类的“硬货”,也有人只收藏军服旗帜一类的“软货”,还有人只收藏勋章证书招贴画一类的“纸货”,三类都玩儿的人也不少。论军品,光各种枪械就不下几千种,至于长期以来左右战争胜负的冷兵器更是不计其数。在16 - 18世纪的欧洲,特别是在德国南部和意大利北部的接壤地区,打造盔甲的刀剑火枪的作坊遍地都是。此风在当时的西班牙也很盛行。位于欧洲北部的国家相对落后一些。当年的那些出自于能工巧匠之手的各式兵器现今能幸存下来,全都有赖于那些吃饱了饭闲着没事儿干的贵族。千百年来,欧洲一般老百姓家有那么一两件武器是常事,但能达到“收藏”这一级别的人在当时只能是贵族,因为只有这些人不但拥有收藏武器的金钱,还拥有收藏武器的场所以及相关和合法性。以上三条是成规模收藏军品必不可少的条件,普通的老百姓恐怕连其中的一条也难以具备。


军品收藏区别于其他收藏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需要一块很大的地方,否则的话那实在是太糟蹋东西。如果只收藏纪念章一类的小东西那还好说,刀枪棍棒之类的也能凑合,可要搞上几十副盔甲再加上一辆装甲车,没地方就万万不行了,把他们胡乱堆起来还不如不收藏。另外,武器的保养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把每一种参与过作战的飞机都至少保留了一架,但现在,这些飞机还能飞起来的屈指可数。众所周知,武器多数为金属制品,如保养不善则非常容易生锈。另一方面,即使不生锈,机件也容易老化,反正是不能再像当年那样使用自如。比较之下,收藏邮票和瓷器的人就大可不必为此操心了。



军品收藏的种群



喜欢收藏军品的人有一个起码的共同特点,即他们大都是男性。虽然说现代女性中对军品感兴趣的人也呈上升的趋势,但一般只停留在“爱好”这个级别上,能达到“收藏级”的还很少。前者通常只是看看而已,而后者则需要资金与精力的投入,而天下大多数的女子毕竟还是爱红装甚于爱武装的。西方的军品专家曾对军品收藏的人群做过一番这样的分析:“就参与过战争的战士来说,他们当中百分之八十是对战争感到厌恶的人,其中百分之五是对战争产生恐惧的人,这两种人一般都不会成为军品的铁杆爱好者: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比较热衷于打仗的人,他们的生性喜欢战争所带来的刺激,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以肯定的说,这批人中的绝大部分将成为军品收藏的铁杆爱好者。既然在战场上拿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当回事,回到家里花点儿钱又算什么。”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老兵是军品收藏族群中的核心。


既然对战争无所畏惧的老兵有收藏军品的动机和条件,那些以打仗为职业的军官们玩玩军品就更平常了。他们利用工作之便搞些军帽匕首之类的小玩艺儿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美国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克劳上将本人是个军帽收藏迷,在他五角大楼办公室里一面墙上的书格子里放满了他最得意的各式军帽,这些藏品几乎全是同类军帽中品相最佳的。不难想像,以克劳的身份和地位,周围吹嘘拍马的人一定不少,他利用“工作之便”收集些喜欢的军品应该不成问题。在西方历史上,有身份的军官何止千万,数不清的珍贵的军事用品就是这样被地位很高的军官保存下来。它们始终没有真正的流入民间老百姓的手中。


从传统上讲,欧洲人自古以来就有将武器搁在家里的习惯,这与东方的统治者喜欢将民间武器收缴起来熔毁的一贯做法相反,因此,就军品收藏的人群来看,西方人明显多于东方人。西方人还有将武器传给后代的习惯。世界上一些上档次的军事收藏家中,有相当部分从祖上就有这种嗜好,连绵几代,日积月累,藏品当然是丰厚无疑了。至今,许多美国人家里还存放着150年前南北战争时期的武器。当时处于胜方的北方军队,居然允许被打败的南方军队投降者随身将自己的武器带回家保存,这在我们一般人看来是,不可想象的。另外,英美军人也可以把自己在战场上用过的武器经上级批准后带回家中当作纪念品永久保存。那些热衷与打仗的“百分之二十”肯定不愿错过这一机会的。至于缴获敌人的战利品,更是上好的战争纪念物,敌人的军旗、钢盔、手枪和军用刺刀是一般军人的首选,利用“工作之便”把机关枪抬回家的也大有人在。


1945年5月苏军攻克柏林后,在其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迟来一步的美军热衷于进入希特勒的暗堡搜集战利品。当时暗堡归苏军把守,里面所有被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抢先一步的苏军运走,但仍有许多“漏网之鱼”,许多美军只用一包香烟或几块口香糖就可以进到暗堡之内乱翻一通。具有特殊价值的希特勒私人相册当时就扔在地上,后被一个美军捡走带回了美国。二战期间,根据苏军的统计表明,有相当一部分士兵是因为在战场上搜集战利品而被德军狙击手射中阵亡。这些当年用生命换来的军品往往在一两代人之后就可能出现在地摊或拍卖会上。这样的军品原则上是永远不愁买主的。喜欢他们的人不仅仅是当年的战士,还会有这些战士的直接后代和那些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的男士。


全世界玩军品的人到底有多少恐怕谁也搞不清楚,但加起来少说有百万之众决不是没有根据的妄测。奇怪的是,尽管世界上成规模的阵地战已经很少,从前真正打过阵地战的人现在也是死一个少一个了,但传统的步兵装备始终是军品玩家们的首选。从纯粹的收藏角度来讲,军品未必是越老越值钱或科技含量越高越值钱,“物以稀为贵”的收藏标准在此同样灵验。可以说,到什么时候全世界各国的军品玩家都会将此视为金科玉律。



军品收藏的用途



相比较而言,军品收藏有着一定的“实用性”,但跟其他收藏一样,“使用”永远不是主要目的。军品的用途除了向后人提供设计未来军事用品(现代狩猎用品和户外求生用品也同样包括在内)的借鉴外,还具有无与伦比的展示性,也可以说是装饰性。几乎所有保存完好的欧洲古代城堡,都必不可少地要陈列兵器,以此为一种重要的装饰,这种装饰效果是再多的油画也达不到的。这一传统在英国尤甚。城堡的主人毫不避讳自己用历代兵器布置房间的另一用意,即“我家这份产业是前辈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在苏格兰的库尔奇安城堡,用729支老式火枪、400只长剑、超过100只短剑和大量的古董盔甲及其他冷兵器装饰起来的大厅让所有到此参观的人过目难忘。古代的装饰者用美学观念将无数兵器组成对称图案,达到了具有震撼力的视觉效果。就连著名的同样用武器装饰的英国王室温莎堡大宴会厅也相形见绌。英国北部的利兹堡当年的主人也是个酷爱收藏兵器的军事迷。在该城堡高30多米的塔楼里,存放着历代主人收藏的近三百年来的上千件兵器和各式盔甲,价值连城。


除去借鉴和展示的功能以外,军品还有一个在我们中国人看来不可思仪的用途,就是用它们来进行模仿过去战争的游戏。这种类似吃饱了饭没事找事的做法在英美两国都很盛行。相比之下,英国人似乎更乐于模仿一战和二战,而美国人则对模仿南北战争和越战或二战中的某些战役较为上瘾。相当一部分难得一见的古董军品会在这种大人的军事游戏中再现。战争模拟游戏的参加者多数可达到玩家级水平,虽然不时也有新手参加,但所用的道具(军品)必须纯粹。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很难保证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家伙,但仿的也要像真的,否则的话可是件丢面子的事情。


除了上述几项之外,古董军品的实际用途恐怕就不多了。对于任何一种收藏品来说,其象征性往往大于实用性。不排除现在有些人为了营利而收藏军品。在西方国家,这些人不但是军品收藏的专家,同时也是军品收藏的推动者。我跟其中一些人打过交道,个个军事知识了得。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是卖的,只是价格让局外人有些承受不起。当世界进入21世纪,几乎很少有东西可以幸免于被商业化的灾难了。过去一向假货很少的古董军品市场里也失去了往昔的“纯洁”。以营利为目的的军品贩子越来越多。他们玩军品的惟一目的就是赚钱。买卖军品或许不会让人发大财,但也足以让人吃香喝辣衣食不愁。



军品收藏的途径



说到军品收藏的途径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你对何种军品感兴趣。如果你只对本国军品情有独钟的话,那你大可不必花费时地远涉重洋到异国他乡去寻找。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地方军品”爱好者,原则上他们只对本国的军品感兴趣。必须承认,条件和资金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他们,使他们对国外军品可望而不可及。从世界军品的收藏级别上讲,曾被著名军队穿用过的军品档次最高,售价也最高,乐于收藏者也最多。这一点是国际军品收藏界的共识。


一方面想得到高质量的军品,另一方面又想省钱,这是大多数军品玩家暗中琢磨的美事。这样的事,很少能在有关古董军品的专项拍卖会上碰到。对于绝大多数军品迷来讲,最有可能获得意外收获的地方应该算是遍布于世界各地的地摊(跳蚤市场)了。军品迷中有逛跳蚤市场习惯的少说要占到半数以上,在所淘到的军品中,来自跳蚤市场的甚至也要占到半数以上。由此可见,跳蚤市场对于军品收藏者来说是多么重要。西方人有每逢周末外出摆摊逛滩的习惯,家里的废旧物资主要靠这种方式打发。东方人之所以在这方面弱一些,是因为他们大多数家底不厚,没有值得一卖的旧货。西方人的家庭通常都有着几代人的积累,有的殷实人家一代人所攒下的东西足够往后几代人享用不尽,有时还必须经常卖一些老东西,否则的话存放都是个问题。另外,有些上辈传下来的东西后辈未必喜欢,一概当作破烂清扫出门。这样一来,自然给那些眼光独特的人钻了空子。许多很有价值的古董军品就是这样物换星移频频易主的。由于地摊上重复上演这类奇迹,所以相当多的军品迷把它作为自己淘货的首选地。


除去地摊之外,古董店也算是一个地方。当然,最值得一逛的是那种专卖军品的古董店。在英国的伦敦,这类军品店有十几家,其中有的规模甚至和一些小型军事博物馆不相上下。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麦克·朗及伊丽莎白·朗夫妇的三叉戟军品店。这家店打出的旗号是“凡天下军品一概都在买卖之列”,从非洲的土矛直到近代的机关枪无所不包。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目前仍在使用的军品。另外还有一些不是以卖军品为主的古董店也会有一些值得你掏腰包的好货,这就要凭你的眼力和运气了。尽管当地的军品贩子们已经将这些地方扫过无数次,但有一两条漏网的“鱼”也在所难免。


再一个收藏军品的重要途径是现在越来越流行的军品玩家大集市。这种大集市是各国军品玩家们扎堆的地方,甚是好玩与热闹,只是在中国境内仍是空白。离中国最近的是日本,远一些的就要奔英国或美国了。除了军品集市外,在上述地方还经常举办野外的古董军品展示会。这类展示会通常是规模不小但时间很短,并且一般都在连当地人都不熟悉的荒山野地。这些因素极大地限制了圈外人士的入围。因此,军品展示会也带有一定的表演性质。届时,军品迷们互相之间的串货和买卖进行的相当的激烈。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在这类大规模的军品买卖活动中鱼目混珠的假货不少,有些是明着假,有些是暗着假。不过有相当的一部分军品迷是并不在乎军品真假的,只要仿得像真的,图个好玩新奇就够了。



军品收藏的价格



但凡玩儿军品的人都免不了要面对一个价格问题。没有一个军品玩家是百分之百继承了祖上的遗产。说到军品的价格很难一言定乾坤,但规律还是有的。前面已经说过了,著名军队的军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通常要高一些。不过也有例外,前苏军也是一支著名的军队,可它的东西怎么也卖不上价。有人说这可能是跟它的东西量太大有关。其实不然,仔细琢磨不难发现,世界上有实力的军品玩家大多数在美国或西欧、日本各国。这些人打心里就看不上苏联的东西。他们不肯出高价买,国际市场上的价格自然就上不去。同样一顶品质相同的二战时期钢盔,前苏军的只卖不足20美元,德军的则可以卖到300美元。这种差价完全是由市场决定的,任何个人也左右不了。军服、军用匕首和勋章大概的行情也是如此。只要是前德军用过的售价都比较高,凡跟苏军沾边的东西价格都比较低。说白了,就是越是“反动”的卖得越贵。在这一点上,军品收藏同照相机收藏特别相似。但照相机在质量上确有差别,可军品在质量上并无明显差别。我仔细看过前东德军队用过的钢盔和军服,论质量绝对一流,比二战时德军的强的多,然而它们的价格却低得可怜,钢盔只合人民币50元一顶,扔在地上还没人买。


军品并非越老越值钱。一战时的德军钢盔就比二战时的卖得更便宜。需要一提及的是:收藏军帽的人在军品玩家中比较普遍,因为帽子是供人戴在头上的,而头又是人体最为显耀的部位。帽子比较干净不说,每一款式的设计都还不一样,各有各的特点。在西方要人的葬礼上,死者生前戴过的帽子通常都会放在棺材上,以代表其人。相比之下,收藏鞋子的人就非常稀少。所以在军品的价格上,军帽是最具有代表性。军品收藏指南通常也把军帽这一项放在最前面,并且冠上“头饰”这个既好听又文雅的名字。


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军品价格的因素不光是军品本身,还在于你所处的购买地点。如果在拍卖会上竞标的话,那注定没法捡到便宜了。而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店,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到一件物有所值的好货还是非常有可能的。遗憾的是,由于现代信息的快捷和无孔不入,即使是那些偏僻的小店,也很容易打听到一顶德国钢盔和匕首的价格。这种情况下,它不涨点价就真的犯傻了。


以上所述说的“全攻略”似乎有些“大话”之嫌,军品收藏毕竟是一个涉足者不多的冷门。现在虽说懂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大家之间交流的机会并不多。“全攻略”这三个字,是从时髦的电脑游戏里借来的,请诸位不要在“全”字上和我过不去。我只希望借此机会能和大家分享来之不易的军品收藏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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