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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军旅生涯系列之八:离别!


都说当兵的有两个时候是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一个是进入部队的第一天,还有一个就是离开部队的那一天,我也是,两年里一共经历了两次退伍,第一次是我看着别人走,第二次是我和别人一起被人送走。


当兵第一年底,到了老兵退伍的日子,作为一名新兵,我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记得当时有一个战友,军事素质很不错的,他想留在部队,也就是想转士官,也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没有办到,临走的那天,中午开饭后,大队长讲了几句话,希望战友离开部队后能有好的发展云云,那时候那位战友都已经不行了,说话都有点哽咽了,但还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从他的眼神中能体会到那种无奈和失望以及伤感。这位战友是农村的,我们都知道,农村的孩子当两年兵如果不能留在部队,回到家乡是很难有发展的,所以很多想留在部队的都是农村的战友,而大多数城市的留在部队的都是要么家里让他留,要么就是真正愿意在部队待着的,所以我这位战友的心情可想而知。


吃过中午饭后,大家帮这位战友收拾行李,打背包,很快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结束了,就等着走了,于是大家相互留电话,并叮嘱以后一定要联系之类的话,心情都不是很好,毕竟每天生活在一起的战友就要离开了,有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大家也都默默的等着……


出发的时间到了,那天天灰蒙蒙的,没有一点阳光,很忧愁的那种,气氛很压抑,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临走了,教导队的总共就是几个人在大队长的指挥下很快列队站好了,要走的那位战友的行李被静静放在一边,那位战友穿着没有领花肩章的军装站在队伍的前面。“向退伍老兵敬礼!”大队长下了口令,面对齐刷刷的军礼,那位战友终于忍不住哭了,他先向大队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依次和队列里的战友敬礼拥抱,一边拥抱一边哭,大家的心情的低落到了极点,他哭得很伤心很伤心,他说”“我是真不想走啊……”


残酷的事情就这样发生着,没有人能够改变。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有人能够改变离开部队的事实。抑或伤心,抑或难过,也有因离开而喜颜欢笑的。


时间很快到了我第二年兵的年底,这次要走的人是我自己了。就像很多宣传的那样,临走的当天我还是坚持打扫院子整理卫生,总想把最后一份力留在那个我奉献了两年青春的地方。在我扫地整理卫生的时候会有新兵跑过来说:“班长,你别弄了,都该走了,这些留给我们吧。”话虽这么说,我们还是没有放弃最后一次机会。


说实话,我是打定了主意当两年兵的人,所以没有太多太多的留恋,我一直以为自己走得会很坦然,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离退伍还有二十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先寄了一部分回家,能随身拿走的和需要留下的都留下了,要走的前些天陆陆续续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总是舍不得扔下任何一件,包括一件已经被磨破的作训服,但最后还是有拿不走的东西以及平时打靶时辛辛苦苦捡回来的子弹壳。离队的头一天晚上我们的领花和简章就被收上去了,退伍的战士原则上是不让带回这些东西的,但总有人能偷偷的留几个,我也是,平时是没什么感觉,可这会儿把这军衔和领花一去,还真是一会半会适应不过来,都在肩上扛了两年的简章,在领子上戴了领花就这么被去掉了,总觉得已经被这个熔炉抛弃,这时候的心情相当矛盾——一方面是要离开的冲动,另一方面又是两年攒下的情感的不舍。


临走的日子还是来了,同样在部队吃了一顿好饭,同样的告别仪式,只不过这次平静了很多,没有人哭,我们一起走的四个人,当初留在教导队的五个人中,有四个一直在教导队坚守了两年,两年后同时离去,似乎没有什么遗憾。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我们就这样走了,走之前还是和留队的所有领导战友敬礼拥抱,大家的眼里还是有点点不明显的泪花。上了送我们的大巴,车发动了,走了,回头的那一刹那,我坚强的眼眶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我没有哭出来,我忍住了,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我奉献了两年的地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车走了,我也走了,心情回到了现实,想着的是回到学校的情景,想着的是以后的漫漫路程……


打了洛阳火车站后,我们的心情都完全放松了,整个洛阳火车站已经成了不对的饿天下,到处都是送战友的队伍,很多部队有送战友的乐团,随处可见拥抱离别的场景,到处是哭声,大家都舍不得走,但都踏上了这同一条返乡之路。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帘——那不是和我一起留在教导队的五个战友中的一个吗?是他,真的是他,当兵第二年起他就去了支队(也就是团部),之后也就和他见过两三回。我们都为能在车站见面感到意外,两人很激动的握手拥抱,于是我听到了他的故事:他想留下,却倔强的根本不愿送礼,所以就只能走了!他很不服,也很委屈,他有一手相当好的厨艺,所以他觉得部队领导对他不公……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很伤心,我除了安慰之外不能再做什么。


火车走了,两年前我坐火车从北京来到了洛阳,开始了我的军旅生涯,两年后我还是坐火车,准备回到我的学校,而不是直接回家。


我和两个北京的战友在第二天早晨到达了北京西站,之后我又只身一人回到了学校,准备开始我的第二次大学之路。




真诚的nehcufoul

2008年8月14日


欢迎继续关注小罗军旅生涯系列之九:我的那些战友们!


小罗军旅生涯系列之一:梦开始的地方!2006-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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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军旅生涯系列之二:我的新兵连!200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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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军旅生涯系列之五:骨干集训!200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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