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正文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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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酒井的四路兵马浩浩荡荡的启动了,声势称得上是惊天动地。沉静的西河仿佛刮起了一股旋风,这凤恶狠狠的,要吞噬掉一切善良的生命。

公田率领的一路兵马直扑张庄,一路上,见鸡杀鸡,见狗宰狗,见人抓人,就像是从千尺冰坛下泛起的浊浪,对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充满了仇恨,和他一起行走的皇协军也免不了挨骂。在他那橡胶皮一般的大脸上,似乎写着乖戾和暴虐。这不是正常的,人的面孔,到有点像似狼的面孔。

公田出生在武士世家,从小就养成了好勇斗狠的性格。长大入伍后,在军队中以勇猛、凶狠而受到历任长官的喜爱。他的刀术,拳术在军队中也的确少有敌手,这就助长了他的傲慢,如果不是他的文化能力太差,早就升上去了。另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西河这么个小地方,他不但栽了跟头,而且栽得及惨,尽然活生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肖鹏扔下台,成了俘虏。这个耻辱对于他来讲,不如杀了他,让他会一生都有蒙羞的感觉。这种情绪天天在折磨他,他的性情自然会变得更加暴戾,更不可理喻。虐待生灵似乎成了他排解羞辱的唯一选择。

和他搭伙的皇协军是曲营长手下的一个连,连长就是曾和他一块到李家窑的那个齐连长。当时不是齐连长出头,呵斥了乡民几句,乡民们一个冲动,他就可以大开杀戒了。那李家窑的惨案就不是死了十几个人,就不是烧了十几间房子,恐怕几百人中没有几个会活着。今天又和他搭伙,公田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一路上没少嚎叫。好在齐连长挺有涵养,把不能忍的都忍了,这一路上才没有发生变故。只是齐连长不再走在前面,而是跑到了队伍后面。

路上发生的一切,齐连长是忍了,别的皇协军却看不下去了,他的勤务兵早早的,就把这一切告诉了一排长,他和一排长是老乡。这个一排长姓依,正好是一排排长,所以大伙顺理成章的叫他依排长。那一次他带着部队和米不梁去李家窑,在路上,把米不梁耍的像个猴子,事后,被米不梁狠狠的奏了一本,不是曲营长硬扛着,几乎被木村弄到宪兵队。但是他也算是骨头硬,没有说一个曲营长的不是,一切都自己揽下了。按当时的情景,这么做风险极大,弄不好要掉脑袋。事后,曲营长对他大加赞赏,别的弟兄自然也刮目相看,所以在这个连里,他的威望极高。齐连长的勤务兵和他说完,他的脸都气紫了,他认为公田侮辱齐连长就是在侮辱他,侮辱中国人。本来这支部队由公田说得算他就不服气。因为论军衔,他连齐连长都不如,更不用说是曲营长了。一路上他的骄横,张扬,对老百姓的恶毒就让他十分厌恶,如今尽然欺负到皇协军的头上,他自然是气上加气。因此当齐连长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的嘴里就没有把门的。

“奶奶个熊,也太不把咱们当人了。连长,你就这么忍了?让公田这头熊骑在咱脖子上?”

“管好你的嘴,别给我惹事。”齐连长警告他说。

依排长铁青着脸,正要不顾一切的顶撞他,像是从宇宙深处飞来一阵子弹,皇协军没有通过谁下命令,就齐刷刷的趴在了地上,而鬼子们就成了活靶子,有几个鬼子受了伤。公田的眼睛立刻红了,指挥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顿时,机枪声,步枪声响彻了山谷。但是远处并没有回音,鬼子向枪声响处发起了冲锋,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人是八路,正顺着山间小路仓皇的逃跑。公田气红了眼睛,抡起沉重的皮鞋头,狠狠的踢向一个皇协军,嘴里大声的骂着什么。皇协军像是睡醒了似的,纷纷的爬了起来,一边胡乱的放着枪,一边跟着鬼子后面向前追去。当然,这时候前面逃跑的人,连个影子也见不着了。公田的两只粗大鼻孔,乎乎的直出大气。战斗还没开始,他的士兵就莫名其妙的中了冷枪,就有人挂了彩。而对方占了便宜,就像羚羊似的无影无踪了,这种仗打起来很窝囊。

他那熊掌似的手,又一次落在了一个皇协军的脸上,嘴里骂着:八嘎。因为那个皇协军退回来太快了,这时的公田就想杀人。转过了山路拐角,前面是岔路,公田这次接受了教训,不走小路,走大路。他的命令刚刚下达,枪声又响了,在小路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人影,身上穿着灰军装,显然是另一伙八路。公田的眼睛又篮了,立刻更改了刚才的命令,部队像小路上的八路追来。只不顾这一次小路上的八路没有逃跑,子弹雨点似的射来,逼得皇军只有卧倒还击。小钢炮也支了起来,一时间,山道上浓烟滚滚,弹雨如飞。对方的枪声变得零零落落,很快就亚了。公田的的指挥刀又举了起来,皇军潮水似的发起了冲锋。当然,结果和刚才一样,人跑光了,临时阵地上,只留下了空余的弹壳。

公田像远处看看,起起伏伏的山丘望不到头,在他的望眼镜里,出现的是几十个灰色的身影,那些身影还在没命的奔跑。公田放下手中的望眼镜,开心的大笑起来,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这时的公田似乎明白了,这些八路是奉命阻击或迟滞他们进攻的部队,只不过对方的战斗力太差,碰到皇军简直是不堪一击。公田决心不再上当了,要尽快的到达张庄,于是部队又折回了大路,像张庄挺进。

在前面奔跑的部队,的确是运河支队,不过是杨万才率领的诱敌部队,因为肖鹏给他的命令是:只要是日本鬼子,他就可以攻击,并没有指定他必须攻击哪一路部队,条件只有一个,不许恋,不许打胜。这个活儿刚开始干起来的确不痛快,但是他很快就干出味道了。这有点像耍猴子,他在暗处,偷偷的打上一阵枪,借机干掉几个敌人,等敌人准备好了,他就逃了,对方几乎摸不到他的影子,可以说是只占便宜不吃亏,虽然跑路比较幸苦,好在这些人大都是刚入伍的新兵,论打仗不行,论跑道那是一个顶俩。这会儿他们也跑累了,就在山坡上原地休息,抽烟的抽烟,卧倒的卧倒,看着天上蓝幽幽的天,到也逍遥自在,只有严世伟一脸愁容,汗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淌。“万才,咱这叫打仗?跟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这么窝囊。”

“别他妈的发牢骚,这是肖队长的命令。”杨万才说。

“不是牢骚,是我不懂,咱们这么干,目的是什么?肖队长没有告诉你?”严世伟又问。

“没有。”杨万才回答。

“那是肖队长不信任我们。你没有发现,自从咱们从鬼子那里逃回来,就不像原来了。林队长在那会,你可是第一主力,总是打硬仗的。哪像这会儿,干的活儿,都是鸡零狗碎的。”严世伟愤愤不平的说。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杨万才皱着眉头说,脸色变了,严世伟的话让他心里产生了不平之感,他那不善于掩饰的脸上,挂上了晦暗和激愤,他哪里知道肖鹏的用意?

此刻的肖鹏并不轻松,和谭洁待在一个很小的村子里,密切的关注来自外面的消息。由于通讯工具的落后,往来传递消息主要靠人,这为他准确获得第一手信息带来了极大的难度,而信息能否准确,是直接影响他的判断的。这次的反扫荡,他计划的不可谓不周密,算计的不可谓不详细,但是战场上的情况会不时的出现意外,如果这些意外不能及时的,准确的反应过来,就可能破坏他的部署,这是他最担心的。好在现在一切还顺利,还没有意外情况发生,但是扫荡刚刚开始啊!杨万才的消息首先送到了,这个看起来性格粗粗的家伙,在执行他的命令上是一丝不苟的,而且很有办法,他已经戏弄了几处鬼子,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这时候的他,一点也不粗。因为回来报告消息的人说,到目前为止,杨万才的人马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这一路是他最担心的,毕竟杨万才的手下以新兵为主。许放已经按照命令,很好的把部队隐藏起来,这是几乎由清一色新兵组成的部队,没有经过任何的战斗考验。这样的部队弄不好,最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轻易不能使用,除非胜利已经在望的情况下才可以把他们投入战斗。肖鹏这样安排也是迫不得已,他手下能战斗的部队实在太少,而他必须准备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当机会出现时,打一场歼灭战,或者应付意外情况。这支部队他要亲自掌握。何振梁在秋菊的帮助下,工作也进行的有条不紊,传回来的消息也是让人放心的。然而田亮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一路最让他揪心。因为这次酒井能否早早的撤出扫荡部队,他们是至关重要的。

肖鹏就是在这种煎熬中窥视着战局的发展,杨万才哪里会知道?如果他知道肖鹏对他的工作十分满意,说不定会跳起来,会感谢肖鹏给他一个洗刷羞辱的机会。

当然,就在肖鹏计算着酒井的时候,酒井也在计算着肖鹏。作为对敌双方的主将,他也没敢轻视肖鹏,也在不断的收集信息。只是他得到消息的速度比肖鹏快多了,步话机会准确的,及时的,把他需要的一切消息源源不断的送来。此时的他,脸上神色非常之好,很有点悠闲的意味。四路大军进展顺利,虽然不时的,遇到小小的抵抗,那也是在预料之中,也正是他需要的。假入他撒开了网,而网中没鱼,那不是劳而无功吗?只是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各地回报的情况,都说八路军不堪一击,和如此一个对手较量,就是胜了,也显示不出皇军的赫赫威风,更枉费了他的一番心血。但是他也有点疑惑,八路军既然如此软弱,凭小野的本事,为什么一直如临大敌,没有把他们彻底的消灭?虽然他和小野的政见不同,但是对小野的才干他还是认同的。

“石团长,你的如何看?”他冷不丁的问。

“什么?”石冠中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吃惊的问。

“八路的,为什么不堪一击?”酒井又问,镜片后的目光在闪烁,目光中有另石冠中惧怕的东西。

石冠中浑身一震,他很难回答酒井的问题。说实话吧?眼下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管对错,至少现在就会让酒井不高兴。万一说错了,以后在酒井面前说话就没分量了。因为他知道,酒井不同于小野,心高气傲而又志大才疏,这样的人最不好伺候。凭他多少次和运河支队交手的经验,八路不可能这么软弱,肖鹏也绝不是那么平庸的人,他的兵怎么可能不堪一击?这里一定有文章。问题是文章在哪?他却看不出来。从表面上看,像是诱敌之策,可是酒井这次出动的部队非常多,而且部队和部队之间的距离最远也就半天的路程,凭运河支队的现有实力,很难在半天中吃掉某一股,这个可能如果不存在,那诱敌就失去了作用。但不是诱敌,他们为什么又不真打,也不藏起来,故意露败,显然这其中有诈。石冠中肚子里全是为什么,因为没有答案,却无法说出来,真够叫他难受的。

酒井等了半天,见石冠中期期艾艾的,就是没有下文,生气的摘下镜片,正想训斥他。报务员送来了公田的最新消息:他的部队包围了张庄,可是,赵奎提供的,名单上的人,一个也不存在,请求下一步行动。酒井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八路军明知不敌,还要抵抗,是想拖延时间,让他们的人转移。“好啊!既然你八路军要保护老百姓,那我就从老百姓身上做文章,逼你就范。”想着,酒井给公田下了命令,同时命令木村的部队像公田靠拢。他相信,一旦八路军看到老百姓被皇军余毒,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的机会就来了。

张庄村公所门前,曾经开过公审大会的广场上,被鬼子和皇协军围成了一个大圈,村子里没有跑掉的老百姓,几乎都在圈里站着,挤挤鸦鸦的,足有几百人。站在前面的,是中老年的男人,他们似乎已经意思到了,今天的灾难不可避免,脸上的神色都很沉郁,有意识的,把妇女孩子藏在了人群中间。也许平时他们是自私的,狭隘的,但是真正面临共同灾难的时候,他们潜藏在心中的牺牲精神就显露出来。

公田像是等待吃人的饿狼,在人群的前面走来走去,他那蒜头鼻子不时的觎动,好像在寻找适合他吞嚼的美味。在他身边站着的,是麻洪的手下,手里拿着名单,每读完一个人的名字,都要停下来几分钟,用那耗子一般的眼睛,在人群中巡视,像似在等待被读到名字的人自己走出。但是他不得不一次次的失望,直到他把名单读完,人群中并没有人走出来。他像是履行完了公事,和公田说着什么,就退到了一边。这个活儿本来应该麻洪干,但是不知为什么,麻洪没有来,赵奎反而点了他的名。从心里说,他也不爱干,所以他应付完了,就躲到了一边。

公田听完了他的话,本来就凶狠的面孔变得更加暴戾,第一,他不相信名单上的人跑光了。第二,就算要抓的人逃走了,也不能便宜了在场的人。在他看来,中国人都一样,都该杀。到今天他也无法忘记,那天他在台上站着,台下的村民往他身上扔石头,大声的喊叫杀死他,所有的村民都希望他死。那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恐怖,最丢脸的事,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你的,出列。”他指着一个中年男人说。

那个男人并没有动,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和他对视。

公田狞笑着,转身对身后说着什么,立刻走过来两个肩背三八大盖的日本兵,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了出来。

“你的,说出他们的名字,我的,米西米西的。”公田把名单伸到了中年男人面前让他看。

中年男人看也不看的推开了他的手,“没有。”

“八嘎!”公田伸出那熊掌似的手,一拳打在中年男人的脸上,鲜血顺着中年男人的脸上流了下来。“说!”

“操你姥姥。”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显然被激怒了,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公田做了个手势,两个日本兵把中年男人绑在了立柱上,然后像平时训练时那样,平端着刺刀,嘴里发出“呀呀”的吼叫,刀尖准确无误的刺进了中年男人的心脏。中年男人脸上一阵抽动,头耷拉下来,死了,片刻间,广场上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谁都知道鬼子凶残、没人性,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鬼子的草菅人命会达到如此轻易的程度,所以的确被震惊了,沉默首先被孩子的哭声打破了。

公田又做了个手势,那两个日本兵冲进人群,不由分说的,从一个妇女的怀里拽出那个正在哭泣的孩子,走出人群,妇女哭喊着冲出人群,试图抢回自己的孩子,日本兵狠狠的踹去一脚,那个妇女痛苦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肚子,冷汗顺着窄窄的额头流了下来。

“你的说,谁的是抗属?谁的是八路?”公田走上前去,一把薅起了妇女的头发,妇女拼命的摇头,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来。“八嘎!”公田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妇女头一歪,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血顺着嘴角像外淌。

“快快的,不说的,死啦死啦的。”公田凶狠的咆哮着,又一次抓起了妇女的头发。

“放了我妈,坏蛋。”那个男孩不知哪儿来的神力,居然挣脱了鬼子的手,跑到了公田身边,一头向他撞去,没有防备的公田,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八嘎!”恼羞成怒的公田像是被激怒的狮子,抓起了男孩,高高的举了起来,狠狠的向地上摔去,就听见一声惨叫,孩子小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人群中爆发出骂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年人冲了出来,直奔公田而去。枪声响了,那个老年人倒在了地上。眨眼之间,三条人命没了。村民们知道了,什么叫恐惧,什么叫魔鬼,操场上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眼看着鬼子在行凶,他们却无能为力,皇协军中好多人转过了脸去,有的人把拳头攥紧了。

公田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兽行已经深深的激怒了,在场的所有的中国人,还要继续他的表演。他走到那个妇女身边,准备继续侮辱她。她的儿子死了,她一声未吭,也许被吓傻了,也许胆怯了,她一定会把她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公田按照他的逻辑推理着,俯下身去。“你的说,谁……”

他哪知道,一个被失去儿子痛苦所折磨的母亲,是天底下最无所畏惧的母亲,生命的存在与否对她来讲,已经毫无意义,所有的信念都聚集在一起:复仇。沉默是在等待火山爆发的那一刻,在毁灭自己的同时,她一定要毁灭对手。所以在公田俯身的一刹那,她的身子像猎豹般的弹起,一闪电般的速度抱住了公田的脖子,一口锋利的牙齿,准确的,凶猛的咬住了公田的鼻子,公田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拼命的像甩开她,但是那牙齿仿佛贴在了他的鼻子上,直到那两个日本兵冲了上来,掰开了她的脸,牙齿才和鼻子脱落。

公田疼得几乎昏了过去,鼻子虽然没有掉,但是所有的脆骨都被咬碎了,眼见着是不能用了。一个日本兵走了过来,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狼,目光变得异常凶狠,对日本兵嘟嘟囔囔的说了句什么,日本兵就把妇女绑在了柱子上。他伸出了毛绒绒的爪子,撕开了妇女的衣服,让那洁白的身躯袒露出来。这时候,不但所有的村民闭上了眼睛,就是皇协军也把身子转向了一边,公田这个野兽要干什么,大伙心知肚明,谁还忍心目睹这一人间惨剧。

“你的,过来?”公田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只想报复,只想疯狂,不但自己要虐待,还要目睹他人的虐待,以此来增加他的快感。被他点名的,是个个子矮小的皇协军。他是依排长的部下,胆子一向很小。“死啦死啦的。”

小个子皇协军摇摇头,这种事他如论如何做不出来。

“啪!”他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八嘎。”

“太君,他的这个的,小小的。”依排长飞快的走了过来,对公田说,同时举起了小拇指晃晃。

公田怀疑的看看依排长,又看看他身后的皇协军,只见皇协军都把身子转向了一边,即使没有转的,也把头低了下来。他明白了,他们都是中国人,都对他的兽行不满。他想“哼”一声,表示他的愤怒,结果鼻子那边传来一阵阵痛,疼得他眼泪几乎落了下来。这更激起了他的兽性。他叽里咕噜的对那两个日本兵吼叫了什么,日本兵就走上前去,把那个妇女的衣服用刺刀全部绞碎,让她的全身裸露出来。“你的,花姑娘的,米西米西的。”

小个子皇协军低下了头,肩头在剧烈的抖动。公田搬起了他的脸,满嘴的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快快的,抗命的,死啦死啦的。”

四周的日本兵发出了一阵哄笑,纷纷的围了上来。小个子皇协军求援似的把目光向依排长射去,依排长脸色铁青的走开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虽然他很想替他的部下出头。当你面对一个疯子,一个野兽,任何人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和他们说话只有用刺刀,他并没有这个胆量。

小个子皇协军被推到了妇女面前,他的目光触电似的碰到了妇女那充满仇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不!”身体就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头,一动不动了,仿佛是中了枪的兔子。

鬼子们又是一阵大笑,公田鄙视的踢了他一脚,把目标对准了一个胖子皇协军。“他的不行,你的可以。”

胖子似乎知道在劫难逃了,脸色到平静下来。“太君,你让他们干吧,他们都等不及了。”胖子随手指指公田身边的日本兵,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八嘎!”胖子脸上挨了一巴掌。“快快的。”

胖子抹了下嘴角上的血迹,脸上仍旧挂着嘲弄的笑。“太君,你能和你妈干那事?”

“你的,侮辱皇军的,良心的坏了,死啦死啦的。”

随着他的话音,几个如狼似虎的日本兵冲了上去,将他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中国人的,良心的坏了,狠狠的打。”

立刻,皮鞭雨点似的落在了胖子身上,依排长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不顾一切的走上前去。“太君,是我没有管教好,我替他挨鞭子,请放手。”

公田瞅瞅依排长,眼里射出恶毒的目光,此刻的他,就想杀人,就想发泄,恨不能把所有的中国人都杀光。管你当兵的,当官的,反正中国人都该杀,都该被侮辱。他把头转向了日本兵,正要下命令,齐连长插了进来,他本来在最外围,是通信兵把他叫进来的。看见了这个场面,他知道坏了,今天弄不好要出大事。你公田侮辱乡民也就罢了,连皇协军也不放过,这就太过分了。皇协军再软弱,他也是军人啊!是军人就有血性,你把他们惹急了,他们手里可有枪啊!来的时候,曲营长再三交代不能出事,结果还是要出事,他是真急了。“太君,看我的面子,鞭子就不要打了,我的回去管教的,大大的。”

公田再疯,也不敢谁的面子都不卖,因为他清楚,真把皇协军逼急了,他们也闹不了好。皇协军是一个连,而他们只有一个小队,打起来,谁胜谁败还不好说。他挥挥手,日本兵退了下去,算是给了齐连长的面子。但是事情不能算完,因为他心里的气还没出。他眼珠一转,又把目光转向了乡民。当他看见人群中的妇女,狼性再一次爆发了。他的手向人群中指去,那些早已被性饥恶折磨了很久的日本兵,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得到了命令就如狼群闻到了腥味,“嗷”的一声怪叫,潮水似的涌了进去,顷刻间,人群中响起一片怒骂的哭喊,但是身体稚嫩的妇女们,哪里是这些豺狼们的对手,像羊似的,被拽到了人群的前面。他们有的衣服被撕坏了,有的头发被弄乱了,还有的嘴角冒出了鲜血。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些没人性的畜生们要干什么。而那些男人们,虽然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他们见证了公田的凶狠,也只有无可奈何,他们手中没有武器啊!赤手空拳的猎人是打不过豺狼的。

“你们的,统统的慰劳皇军。”似乎是早有默契,公田的话音刚落,几个日本兵就人手一个,拽着妇女往一边拖去,很快,那里就传来的惨叫声,他们几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刚才被打的胖子第一个要冲上去,被依排长死死的拽住了。“别动,有账不怕算。”

“我操他姥姥,他们还把中国人当人吗?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干这事,这不是当咱们是木头?”胖子咬牙切齿的说,眼睛都红了。

依排长正要说什么,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胆子最小的,小个子皇协军箭一般的冲了过去,挺起手中的枪就像一个鬼子刺去,这情景被公田看见了,他手起一枪,小个子皇协军倒在了地上,立刻,所有的,鬼子的枪都指向了皇协军,皇协军也纷纷拔枪,火拼一触即发。

“把枪放下。”齐连长拦在了公田的身前,然后对公田说:“太君,他的脑袋有问题。不过太君要用花姑娘,屋子里的干活。”

公田心中雪亮,知道他们的行为激怒了皇协军,什么脑子里有问题,纯粹是托词。但他不能捅破,真要火拼,酒井也不会饶了他,他的任务是激怒八路,不是逼反皇协军。所以他装作信以为真的说:“误会的。你们的把人埋了,这里的人,统统的带走。”

无论是妇女还是男人,都被公田带走了,关在一个大院里,折腾了一天,他们也累了。

胖子抱起了死去的皇协军,一句话也不说,像村外走去,他的身后,跟了一溜子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激,此时要是划一根火材,这支队伍就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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