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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了大会,酒井又把石冠中等军事人员留了下来,继续训斥,然后才布置任务。他把整个西河分成了东西南北四路,要求四路同时出击,采取大圈套小圈的办法,把运河支队围在中间,困死。在每一路的皇协军和特工队中,都加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名曰增加实力,实际上是监视,十分明显的表现出了对投城人员的不信任。石冠中和袁国平对这一点特别愤怒,这种伤害远远超过了语言伤害。更可气的是,打前站的是投城人员,而鬼子却在外围,即不需要冒险,又可以对所有的伪军进行监督。酒井的算盘打得精,可是石冠中和袁国平都是久经沙场的,哪里会看不出来?这样一来,酒井手下的两支重要武装力量都离心离德,他的计划还能行得通?

会议一结束,石冠中就秘密的,来到了三姨太的屋子里,告诉方梅,他要和几个弟兄研究事,让她准备几个小菜。方梅也是刚刚从学校回来,看见石冠中的脸色很不好看,就知道他遇到了重大事。每次都是这样,石冠中要是开小会,就会到她的屋子里来。她走出去,吩咐佣人李妈做什么,然后就回到了屋子里,她明白,这时候的石冠中需要她陪陪。果然,见她走过来,石冠中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那淡淡的发香引发了他的感慨:“方梅,都是为了你们,才受他们的气,日子不好过了。”

“我是什么日子都能过的。”方梅说,但是她不往下问,这就是她的优点,对石冠中的事,从不过问,所以石冠中特别相信她,对她几乎是知无不言。

“小野走了,酒井当家,这是个比高岛更加凶狠的魔王。”石冠中坐了起来,点燃一根烟。

“他狠他的,你不做就是了。”方梅轻轻的说。

“要是我说了算就好了,人在屋檐下,刀把子攥在人家手里。你知道吗?又要扫荡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不仅仅是对八路下手,还要向贫民百姓开枪,酒井疯了,他不懂,这样做,只会更加激怒大伙的反抗情绪。我们是军人,按说上了战场,你死我活的,很正常,可是让我们的枪去打老百姓,谁下得了手?但是你不开枪,酒井不干,你说难不难?”

“那也不能对老百姓开枪,大不了,这身皮不穿了。”方梅口气决绝的说,在这类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从不含糊。

石冠中苦笑笑,他要是有这样的决心,哪里还有烦恼?作为男人,他很清楚,一旦你失去了权利,金钱,你就一无所有,和乞丐差不多,那样的日子不是他能过的。现在这点委屈,和那时候相比,简直不算什么。

“大哥,什么事?这么急?”真是急性子,人未到,声先到,脚步声咚咚的传来,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不用问就是郑雄了。

“你的道远,到先到了,坐一会,让你嫂子张罗几个小菜,咱们哥几个边吃边唠。”石冠中指指沙发,方梅则去给他倒水,郑雄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估摸着,今天这事,八成和酒井有关。这个王八羔子,是不是找你麻烦了?”郑雄问。

石冠中摇摇头,“你别瞎猜,今天这事,不止是关系到我,你们也跑不了,等他们来了,咱们一块儿坐下,把事儿弄个明白,今后的事不那么好办了,酒井不是小野啊!”

“奶奶个球,他要是跟我们过不去,只要大哥你放个屁,我照样跟他干。小鬼子咋了?刀砍上去也淌血,他不尿咱,咱也不尿他。”郑雄骂骂咧咧的说。

石冠中满意的看着他,心里舒服了不少。有这些生死弟兄,真的遇上麻烦,也能抵挡一阵。这些年在江湖上混,使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像他们这种人,没有国家,没有民族,如果再没有弟兄,那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俩个人开始说着闲话,不一会儿,曲营长和焦长礼也走了进来,曲营长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怎么了,老二?”石冠中看出他脸色不对,关切的问,在他手下这几个弟兄中,曲营长是最有涵养的,一般情况下来讲,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气。

“碰见了赵奎那个王八蛋,酒井这一上台,把他抖起来,迎面碰上了,他尽然敢敲打我。”曲营长气呼呼的说。

“这个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郑雄首先瞪起了眼睛。“二哥别生气,等我遇见他替你出气。”

“算了,这种小人一旦得志都是这样,犯不上和他一般见识。”石冠中不想节外生枝,就宁事息人的说。他知道,酒井这次要对支持抗日的老百姓动手,离不开赵奎和他的治安队。在赵奎手里,有一份长达几百人的名单,而且也只有他们才认识这些百姓,才能真心实意的为鬼子干这丧尽天良的事。他还知道,赵奎早就恨上他们了,尤其是米不梁死了之后。现在酒井正在宠他,你不惹他,他还要找机会报复你,只要他常在酒井耳朵边吹风,以后皇协军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君子好惹,小人难缠啊!

“大哥,咱皇协军就落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了?”一直没说话的焦长礼插话了,靠山抗属被劫,赵奎也把他告了,如果不是石冠中顶着,他同样会很麻烦。

“老四,不要制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像赵奎这种小人,做事是不讲良心的,也没有道德底线。他可以把心卖给他的主子,我们谁也做不到。日本人喜欢他是正常的,这时候和他顶着干,吃亏的一定是我们,人在屋檐下就要低头。我今天找你们来,一个是就要开始的扫荡,一个就是要告诉你们,眼下小野走了,酒井又不太信任我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做事一定要慎重,对手下的弟兄,要说明这一点。”

他们几个见石冠中说得这么严肃,都意识到了局势的严重性,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屋子里暂时陷入了沉静,纷纷掏出烟来吸,一时间,屋子里变得烟雾腾腾。

郑雄首先受不了这种压抑,瓮声瓮气的先打开了屋子里的沉默。“大哥,说说扫荡的事。”

“这次扫荡和以往不同,酒井不但要消灭所有的抗日力量,还要消灭所有的,支持抗日的老百姓,西河肯定要有一场血雨腥风。”石冠中语气沉重的说。

“支持抗日的老百姓多了,他真的敢都杀掉?”焦长礼问,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他有什么不敢?日本人杀中国人,什么时候手软过?”石冠中叹了一口气说。“除了小野还把中国人当人,哪个日本人见了中国人不是趾高气扬的,好像他们天生就是主子,我们天生就是奴才。问题是,他们不但自己要杀,还严令我们也去杀,谁违反了军令,军法从事。酒井说得出来,做得出来。”

“亨!那可由不得他们,枪攥在我们手里。”焦长礼接过话去,脸色都变了。“大哥,丑话说前面,让我的弟兄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枪,我不会干。”

“我和老四一样,不干。”郑雄紧跟了一句。

“我也做不来,谁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只有一条命。平时弟兄们偷个鸡、摸个狗,给老百姓制造点麻烦,我们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当兵的,就这熊样,水清则无鱼。可是真的让弟兄们向老百姓开枪,他们不会干,我们也张不开这个嘴,都是中国人啊!”曲营长最后说,但是说得很沉重。

石冠中见三个弟兄都表了态,知道自己当初的看法没错,心里更不安了。“你们说得没错,我们是军人,军人的枪是用来对付军人的,道理没错。和共产党打仗,那是没办法,共产党那一套我们不喜欢,虽然都是中国人,也还说得过去,政见不同。向老百姓开枪,那不是我们应该干的。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咱们现在是端日本人的饭碗,你不听他们的,顶着干,饭碗就没了。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明着来,别拿鸡蛋碰石头,咱们还要养活老婆、孩子。”

“大哥说得也是,毕竟西河是日本人的天下。”曲营长接过话去,眼里的冲动少了很多。“不过我想,日本人总不能摁住我们的手开枪吧!办法总会有的。”

“大哥,当初咱们不投降日本人就好了,免得受这窝囊气。”焦长礼愤愤地说。

“老四,别乱说话。”石冠中严厉的说。“当初投降日本人并没错,如果不投降,现在的你我弟兄能不能活着都难说。国民政府那个熊样,你能指望?共产党和咱不是一路人,咱又不能上山当土匪,那可就真的完蛋了。咱们现在受点窝囊气,这很正常,俗话说,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只要咱们脑袋在,军队在,就有了实力。有了实力,一旦机会到了,咱们就有说了算的时候。韩信能忍受胯下之辱,才成就了大业。将来不管是谁的天下,都不会不重视枪杆子,你们一定要记住大哥的话。”

“大哥是怕我们出乱子,我们明白。”曲营长先表了态。

“是这个意思。”石冠中满意的瞟了曲营长一眼,又道:“我为什么把你们找来叮嘱?因为这次情况特殊,酒井非常不信任我们。这次扫荡的所有部队,都由日本人说了算。我们每个营,都配备一个小队的日军。到那时你们和他们顶牛,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吗?”

“他妈的,酒井这么干,不是成心逼我们造反吗?这个傻屄,准是他妈生他的时候,让驴给操了。”郑雄气得眼睛睁大,满嘴脏话的骂了起来。如果此刻酒井在他身边,他会把尿罐子摔到他的头上。

“特工队那边,酒井也这么干?”曲营长问,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做法太低级了。

“当然不会列外,酒井对所有的中国人都不会信任,独断专行,闭门造车。扫荡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和我们研究,一个人说了算。就说他准备先拿老百姓开刀来说,这不是下下策?狼牙山、松树岭大战之后,运河支队的减员严重,战斗力不如原来的三分之一,扩军很困难。小野的怀柔政策的确见了效果,生活相对安定的百姓,谁肯冒险去当八路?可是公田的一把火,不但把李家窑的人烧醒了,也把西河的百姓烧醒了,尤其是他们在张庄召开公审大会之后,要求当八路的,加入共产党的,都快挤破了门坎。靠杀人是压不服中国人的,这一点小野看得最明白。酒井的这次扫荡,抓人,杀人,只会激化矛盾,把更多的人推到共产党一边。西河从此进入多事之秋了。”石冠中洋洋洒洒的发表了一番感慨,从内心来说,他不想看到这个结果,更不想看到运河支队坐大。

“咱们管不了那么多,酒井不是自以为是,让他干好了,耕好自己的田,别管他人的地。”曲营长可没有石冠中那番感慨,也从没想过把自己卖给鬼子。再说从几次和八路军交手,他都感到这是一支人才辈出,打不垮的部队,小野办不到,酒井更办不到,他不能在八路军里留下恶名,明哲保身才是上策。即使有一天,共产党成了气候,也不会首先拿他开刀。

“我想,酒井虽然每个营都派了一个小队的日军,毕竟人数不多,你们要想办法摆脱他们的束缚,争取各自为政,只要日本人不在你们的身边,事情就好办了,多在这上面动脑筋。”石冠中又说。

“大哥,你不跟着部队走?”郑雄问。

“酒井让我留在他身边,我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不放心。不过这样一来到挺好,出了事,找不到我的头上。所以你们要小心,真要捅出大窟窿,我也无能为力。”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了,石冠中之所以把他们找来,是怕他们给他惹麻烦,当然也是怕他们吃亏。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有些中国人的良心。就在这时,方梅走了进来,告诉他们,饭菜好了,一行人才停止了谈话,走进了饭厅。

在李家窑后山的密林深处,新近开辟出一块空地,经过肖鹏严格挑选的,新入伍的一批战士,每天在这接受严格的,特殊军事训练,总教官是吴兵,肖鹏一有时间也基本泡在这里,而对那些入伍的新战士,肖鹏则很少光顾,这让很多新兵不平,连许放和谭洁也觉得肖鹏太过分,都是八路军战士,不该分出后薄。

许放来到山上的时候,战士们正在练徒手格斗,几个战士围攻吴兵一个,还是叫吴兵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不少的人还弄成了轻伤。另一伙战士在练拼刺刀,也是真刀真枪的拼杀,好几个战士手上缠着绷带,显然是在比拼中受的伤。而肖鹏就站在一边,一声不响的观看着。通过张庄的较量,肖鹏赢了一局,西河的抗日局面大为改观,很多村庄或秘密的,或公开的,站在了共产党一边,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面转化。可是肖鹏的大脑再清楚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表面的。小野根本没有尽全力,他在等。那么他等什么?小野知道,肖鹏清楚,他在等冬天的到来。没有了青纱帐的掩护,运河支队就等于折断了一只翅膀。不过肖鹏决心早早把翅膀按上,所以他和谭洁商量定:选择一部分可靠的村子,可靠的住户,秘密的挖地道,建立堡垒户。这个工作基本由谭洁负责,肖鹏是一百个放心。有了这个退路,真到了形势最危机的时刻,他们就转入地下,躲过鬼子的疯狂。再说到了冬天,也不适合大部队行动,那就化整为零,只有一支精悍的小部队在地面活动,适时的,找到空隙,就捅鬼子一刀。他必须对未来的严酷斗争,提前做准备。作为一个负全责的指挥员,没有高瞻远瞩是不称职的。

看见了许放,肖鹏靠了过去。“许大主任,过去练两招?”

许放皱皱眉头,一脸苦笑的说:“你这是干什么?开武术学校?瞧瞧你把战士们弄得,都成了灰耗子。”

“你心疼了?那得像鬼子打报告,让他们和我们作战时手下留情。”肖鹏揶揄的说。

“多下点功夫,练练射击什么的,什么年代了。现在打仗靠飞机、大炮,谁还玩这冷兵器。”许放说。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没和鬼子拼过刺刀,你啊!顶多算半拉军人。”肖鹏指着他的鼻子,嘲笑的说。

“纯粹谬论,没和鬼子拼过刺刀的多了,就不算军人?”许放不服的抻起了脖子,大声的说。

“那我问你,鬼子武器比我们好多了,为什么还要练拼刺刀?你知道鬼子一个士兵拼刺刀,咱们得几个人去对付?”

“这……”许放眼睛直了,他的确不知道。

“熊了吧!”肖鹏笑了起来。“我告诉你,拼刺刀能体现一种精神,能给对方极大的震慑。英国兵武器好吧!小鬼子刺刀一端,他们就吓得尿裤子。就咱们这些队员,论拼刺刀,三个不顶一个。武器不如鬼子,拼刺刀不如鬼子,咱们怎么和鬼子作战?”

“这……咱们不是游击队么?”许放总算找到了理由。

“没出息啊!你想当一辈子游击队?我可不想。我告诉你,用不了两年,我会给你弄一支正规部队出来,正经八北的,和小鬼子打一场阵地战。”说着,肖鹏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引得远处的战士直乐,许放也笑了。

“哎呦,差一点忘了,田亮派人捎信,西河的鬼子指挥官换了,是酒井。”许放把信掏出来,递给了肖鹏。

肖鹏匆匆的看了一眼,立刻大笑起来。“老许,机会来了,鬼子肯定是吃了迷魂药,把这么优秀的指挥官换了,咱们这个冬天不会太难过了。”

“你可别大意,听说这个酒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许放提醒他说。“另外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公田跑了,谭洁正在对杨万才发火呢,你用不用过去?”

“不!跑就跑了吧。你去告诉谭洁,我要去西河镇,马上。”肖鹏说。

许放奇怪的看看他。“你好像并不在乎公田逃跑,这时候,你去西河镇干什么?”

“你忘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鬼子也不列外。我要见王船山,第一时间知道情况。我估计,鬼子会有大动作,你让谭洁做好准备。”肖鹏说完,急匆匆的走了,很快,不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

许放摇摇头,不知道肖鹏为什么这么急,如果是为了了解情况,派个人去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他哪里知道,肖鹏不仅仅是为了知道酒井要干什么,更主要的是想知道酒井这个人是什么特性,这对他今后对对方的判断极为重要,当你抓住对方的弱点,攻击对方就容易多了。就像孙子兵法上说的,知己知彼,许放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两匹马在芳草凄凄的山路上,箭一般的向前奔去,肖鹏要在天黑前赶到西河镇,见到王船山。

这时的王船山也是心急如焚,连日来,他在不停的奔走,到处探听消息。小野的离去,使西河的一切都存在着变数。今天酒井召开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次高级会议,他太想知道会议的具体内容了,并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根据他的判断和日伪军的调动,他怀疑这次会议和军事有关,这更让他心急如焚,所以天刚黑,他就来到了焦长礼家。偏偏焦长礼去了石冠中那,他只好干等。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已经抽了半包烟,焦长礼还是不见踪影,他实在等不及了。就在他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走的时候,焦长礼回来了。

焦长礼看见王船山微微一怔,随后就明白了,他告诉老伴沏壶茶,就把王船山带到了书房。“等我很久了,是吧?”

“是,抽了半合烟。”王船山回答,在真人面前最好不说假话,他知道焦长礼已经看出了他的来意。

“石团长找我们哥儿几个议事,没办法。”焦长礼带有歉意的说。看见老板走了进来,他打住了余下的话,等老伴放下茶杯,他示意老伴把门关上,才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你已经猜到他找我们的目的了,我也知道你的来意。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我也了解了你的为人,你也知道了我,我想,咱们就不必遮遮掩掩的,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到这,他打住了话头,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要看看王船山的反应。见王船山一如平常,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他感到奇怪。“你好像料到我要说什么了?”

王船山摇摇头,笑着说:“要是那样,我不成神仙了,你还敢和我做朋友?不过我知道,有些话你早想问了,那就问吧,既然是兄弟,就得敞开说。”

“好,我想不会看错你,这不仅仅是你帮过我,我也观察你很久了。你到赌场、妓院不是为了玩,所以你很少下场子,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路货。后来你和我唠嗑,总是关心军事上的事,我就知道你有背景,否则,一个经商的,有必要关心那些事情?我说得对不对?”

“很对,你的心很细。”王船山带着笑回答,心里直起鸡皮疙瘩,对方一直在研究他,他还蒙在榖里,太蠢了,幸亏焦长礼没有恶意,否则后果就难说了。

“你是共产党的人,一直给他们做事?”

“你说对了一半。我是中国人,不是给共产党做事,是给所有愿意抗日的人做事。不管是谁?只要是抗日的,我都会尽全力帮助他。”王船山说得很巧,既是回答,也没说什么,他还不可能完全信任焦长礼。

“这么说,你还不是共产党的人?”焦长礼有些疑惑了,根据他的经验,只有加入了共产党的人,才会不顾一切的为他们工作。王船山不是共产党,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船山看出了他的疑惑,为了打消他的疑虑,他把自己从北平回来,找抗日队伍的事和他讲了,未了他说:“你明白了,我抗日是因为我是中国人,不想看到我们的国家在鬼子的铁蹄下呻吟。我不是在为某个集团服务,是在为中华民族服务。之所以找到共产党,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们抗日。”

“好样的,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也是中国人,虽然穿了这身皮,但我的心永远不会向着鬼子。今天,就是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鬼子又要大扫荡了,酒井要对西河的老百姓下手,李家窑和张庄是重点。”然后他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船山。

事情紧急,王船山不能耽搁了,他必须把情报送出去,所以他站了起来,紧紧的握住了焦长礼的手。“谢谢你,西河的百姓不会忘了你。”

“惭愧。不过你放心,多数的皇协军不会对老百姓开枪。你们把注意力放在鬼子身上就行了。”

王船山又一次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出去,他的心里已经着火了,时间就是生命啊!回到王府,他刚刚走进书房,小山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少掌柜,肖队长来了。”

“在哪?”王船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才他还在想,是不是让小山连夜进山,肖鹏就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啊!“快带我去。”

“在镇外的悦来旅馆,没有通行证出不去。”小山说。

“笨啊,咱们的车不就是通行证。”王船山说。

小山使劲的拍了一下脑袋,兴高采烈的出去了。在西河镇,拥有私家车的,一共就那么几家,岗哨们,早就熟悉了车牌号,王府的车,除了特殊情况,谁会阻拦?王船山的车很快就发动了,眨眼间冲出了镇子,片刻功夫就到了骡马大镇中的悦来客栈。

肖鹏也等得心急火燎,心烦的,在和吴兵下象棋,但是吴兵的棋术实在太臭,都让他车马炮了,他还是赢不了肖鹏。下棋讲得是棋逢对手,和这样的对手下棋,就和对驴弹琴差不多,气得肖鹏一脸苦笑,幸亏这时王船山到了。

“好啊!你个王家大少爷,架子蛮大,本队长亲自驾临,你迟迟不到,该当何罪?认打认罚?”

看见肖鹏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山和吴兵都捂住了嘴,知道肖鹏又起坏心了,要敲诈王船山。

王船山也故意装出一副苦瓜脸,头低着。“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请求队长大人饶恕,甘愿认罚,请队长大人看看,这个罚款可够?”说完,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两条香烟,递到了肖鹏面前。

肖鹏接过一看,是他爱抽的牌子,哈哈的大笑起来。“知我者,王老弟也。”

“你这个馋猫,以后小心了,真要是得罪了我,我就断了你的口粮,让你哭都没处哭去。”王船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指着肖鹏的鼻子说。

“小人不敢了,还请王大掌柜手下留情。”肖鹏做了个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可没老实,三下五除二,撕开了一包烟,像个烟鬼似的抽了起来。

“哎,有辱斯文。”王船山故做遗憾的摇摇头。“运河支队挑选了你这个烟鬼做当家的,有热闹看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了半天嘴,才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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