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情缘 正文 第四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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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盖尔县北连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边缘,南靠喀喇昆仑山,是一个不起眼的贫困县。叶尔羌河从这里湍湍流淌。这里曾是古丝绸之路经过的地方,维吾尔族、柯尔克孜族等各族人民世世代代、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息劳作。这里恶劣的自然环境,落后的生产力,贫乏的知识,解放多年来,仍然是凄凉、贫穷、愚昧,这里的人民过着布衣农耕的清苦生活。

西陲军区冬季野营拉练集结在县城及附近的乡村,司令部机关及直属单位、炮兵团、步兵团,数百辆汽车,上万多名解放军指战员,一夜之间云集在这里,寂寞的小县城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各族群众聚集在道路两旁,载歌载舞,欢迎解放军的来到,维吾尔族老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伙子弹起了“冬不拉”,漂亮的姑娘跳起了新疆舞,天真活泼的“巴郎”像过古尔邦节一样高兴,当地群众夹道欢迎,表达对人民子弟兵的骨肉深情。

遵照军区政治部的指示,立足未稳的广大指战员,顾不上长途跋涉的劳累和艰辛,开展了为人民群众办好事的活动。战士们来到驻地的家家户户,扫地、担水,劈柴,问寒问暖。卫生队走家串户,看病治病,修理所登门为老百姓修理农具,到处是军爱民,民拥军的生动场面。

炮兵团指挥连驻扎在阿瓦台乡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这个村离团部所在的县城约有十公里,有二十几户人家。指挥连的战士们为了不给老乡增添麻烦,遵守民族纪律,尊重当地风俗,在远离清真寺的一片沙地上,支起帐篷,住在野外。

指挥连指战员开展军爱民的活动,深入到各家各户,为群众办好事。侦察排排长刘申明放下背包,带领几名战士来到了一户老百姓家,站在门口,用维语大声问:“家里有人吗?”

大门开着,屋里没有回音。

刘申明走进杂乱的院子,动手把庭院打扫干净后,推开门,想把水缸挑满,进屋一看,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屋里光线昏暗,气味难闻,四个光着屁股的“巴郎”畏缩在墙角,大的十几岁,小的三、四岁,人人瘦的皮包骨头,睁大眼睛,用惊奇的目光望着陌生的来人。旁边,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闭着眼睛,脸色蜡黄,脉搏微弱,呼吸急促,病情严重。听到有人进屋,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握着刘申明的手,声音微弱地说:“解放军,欢迎你,坐,坐。”

刘申明坐在病人跟前,关心地问:“大叔,你病了?”

原来这家主人叫阿不拉提,三个月前得了一场大病,因为家里穷,没有钱看病,一天一天加重。老婆外出借债还没有回来,他和四个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吃一点东西了。刘申明心里很难过,贫穷使国家落后,贫困使人民遭殃,在这个偏僻的村庄里,这一家人没有饭吃,没有钱治病,没有衣服穿,日子是多难熬呀。

刘申明对身后的一个战士说:“快,把连队卫生员小田叫来。”

过了一会儿,卫生员小田背着药箱赶来了,马上给病人检查,摸摸脉搏,量量血压,听听心脏,无奈地说:“刘排长,我诊断不准,可能是肺病,先吃些消炎药,再找军医来仔细诊断。”

卫生员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片,交给刘排长,他端来一碗水,先让阿不拉提服下,说:“刘排长,还有一家病人等着我去,我先走了。”

刘申明说:“阿不拉提大叔,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等一会儿,我带医生来看你。”

刘申明走了,可他的心却留下了。

他回到连队,向连长说明情况,饭也顾不上吃,连夜走了十多公里路,从团部卫生队请来一位有经验的军医,亲自领到了阿不拉提的家里。

军医细心诊断后,打了一针,留下几包药,说:“这几支针剂,让卫生员每天打两次,过几天我再来。”

部队驻扎在麦提县五天,刘申明每天到阿不拉提的家来回跑好几趟,十分关心维族老乡的病情。阿不拉提经过军医的精心治疗,病情明显好转,气色好多了,能下地干一些轻活。部队离开前,刘申明又来到阿不拉提的家里,把自己口袋里十元钱掏出来,说:“阿不拉提大叔,这点钱你先留下,继续治病,一定要把病治好,我还会抽时间来看你。”

阿不拉提握住刘申明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热泪盈眶地说:“解放军,亚克西,谢谢,解放军。”

“再见,阿不拉提大叔。”

“解放军,再见。”

阿不拉提携带着一家人送走解放军,送出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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