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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按袁崇焕的要求,三位将军将一百一十名选出的士兵交给袁崇焕。袁崇焕并未把他们安排在城内的督师府,而是直接让张铮把他们全部带去北京房山,孙承宗那里。临行前,袁崇焕叫过张铮,仔细地叮嘱道:“在广东的时间里,你直接参加了特种兵的训练,而且,作为队长,你应该完全知道了特种兵的训练方法。我现在把这一百一十人全部交给你,加上我们在东莞训练的十一个人,还有在山东收的李二狗,一共是一百二十二人,我现在全部交给你。我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困难,在这一百一十人中,我只要你训练出二十个合格的特种兵。不合格的人员,暂时留在房山,等东营卫那边开始后全部调过去,这些淘汰的人两年之内不允许回山海关,这点我会在袁刚去山东的时候安排给他。有一个人,李二狗,不能淘汰,而且对他的潜伏、搜索等方面的训练要重点加强,还要安排两个回蒙古语的(是蒙古族的更好),和他组成小组。这个人我三个月后有重要用处!你明白了没有?”。张铮朗声回答到:“明白了!”。袁崇焕继续说道:“辽东的天气、物产等与广东大不一样,你們必须要熟悉这边的野外生存技能。另外,你要记住,这批士兵,他们的技能训练固然重要,但他们的合作精神更是至关重要,他们在战场上是相互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没有合作精神的人,技能再强,也必须淘汰!记住了没有?”。“记住了!”,“我这里有封信,你帮我带给孙承宗大人,孙大人看过信后自然会安排你们。好,你們出发吧!”。张铮忽然问了句:“二叔,我和袁刚都不在您身边,谁来照顾您啊?”,毕竟和袁崇焕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一直接受着袁崇焕的训练和照顾,张铮已经对袁崇焕有了一种类似对待父亲的感情。袁崇焕笑了笑,拍拍张铮的肩膀,“孩子,我不是还有你二婶照顾吗。再说,我身边的这些兵,他们都很尊重我,没事的,放心去吧,我可等着你训练出来的特种兵到时候大派用场呢!”。“是,二叔,那我走了,您保重!”,袁崇焕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希望,真相自己亲手训练他们,可这边这一摊子事,哪里走的开,尤其是士兵的训练问题,正令袁崇焕头痛得紧。

从这三天考察士兵训练的情况来看,还真是大有问题。首先是士兵训练的纪律,明显地很松散,士兵的年纪参差十几岁到五十几岁的都有,体能差异甚大,很难练得整齐,而且训练考虑年老体弱者,训练的强度明显不足,纪律也就自然松散;其次是士气,士兵训练看不到气势,虽然喊声似乎很大,但却是中气不足,缺乏那种军人舍我其谁的斗志与勇气,以现代的眼光来看,简直就是一批杂牌军。就连名声甚响的关宁铁骑,也只是稍微好一些,并不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铁骑。看来要有大动作,才能给这只部队以灵魂。

正当袁崇焕为士兵训练的时候烦恼的时候,“报。。。”,传令兵的一声打断了袁崇焕,传令兵来到袁崇焕跟前,气踹吁吁地报告道:“袁大人,宁远祖大寿将军来报,因为军饷问题,宁远士兵发生哗变!”。听到传令兵的报告,袁崇焕命令道:“袁刚,备马!我们立即去宁远!”,“是!”,袁刚回答道。

宁远,袁崇焕苦心经营的关、宁、锦防线中的关键一环,也是炮伤努尔哈赤的地方。袁崇焕、袁刚一路策马飞奔,来到宁远城。城内,本是训练时间,士兵却三三两两地胡乱坐着、站着,有些在高谈阔论,兵器扔在一边。散乱的士兵看到袁崇焕到来,还是纷纷站了起来,“袁大人!”,袁崇焕没有理会,而是直奔到手足无措的祖大寿面前,下马问道:“怎么回事?”,祖大寿正六神无主,看到袁崇焕到来,总算找到了主心骨,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出来。原来,这些士兵已经有近一年没发饷银了,士兵早就怨声载道,几次闹着哗变,都是祖大寿拿出自己的俸禄,恩威并施地暂时压了下来,祖大寿自己的俸禄毕竟有限,这次却再也压不下来,士兵干脆停止训练。无可奈何之下,这才让传令兵报告上来。了解到这些情况,袁崇焕没有多余的话,而是直接命令道,“把士兵集合起来,我有话说。”

不一会,士兵全都被集中起来,袁崇焕快步走上司令台,对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大声说道:“士兵兄弟们,我知道你們不训练的原因,就是因为饷银!”,底下的士兵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是啊,快一年没发饷了”,“袁大人,你帮帮我们吧”,“我们卖命,连饷银都没有,太过分了”。。。,袁崇焕做了个停下来的手势,“我知道,当兵吃粮、拿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怪你們!你們的军饷,我会奏明兵部和皇上,把军饷拨下来!”,听到袁崇焕的话,下面的士兵明显地松了口气。袁崇焕接着说道:“我从广东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流民,他们吃不饱,也穿不暖,比起他们,你們军饷虽然还没发下来,可你們都还是有饭吃,有衣穿,你們是不是比他们要好很多啊?我想问问你們,你們当兵是为谁当兵?你們可能会说,是为朝廷、为皇上。可你們只说对了一半,我想问你們,在你們身后,可有你們的亲人,你們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可有你們的家园?你們哗变、放下兵器不打仗,可满人的骑兵就不杀你們吗?你們难道就不会变成满人的包衣奴隶,你們的家人难道就不会任满人宰割、蹂躏吗?所以说,你們错了!你們不只是在为朝廷、皇上打仗,你們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打仗!为你們自己的家人打仗!你們还能随便放下自己手中的兵器吗?你們还能为了点饷银就哗变吗?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家见过打翻的鸟巢里还能有几个不被打破的鸟蛋,这个鸟巢就是大明,而我们就是这个鸟巢里的鸟蛋,现在有人想打翻我们这个鸟巢,我们能答应吗?”。

下面的士兵一下子面色肃穆起来,零星地回答道:“不答应!”,“大声点!我听不到!”

“不答应!”,校场内的士兵一起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

“好!祖将军,交给你了,下面你們恢复训练,军饷的事情我来解决!”,说着,袁崇焕步下司令台,把目瞪口呆的祖大寿留在台上,好一会,才大喊一声,“开始训练!”。

看着开始恢复训练的士兵,袁崇焕不禁对明朝由朱元璋制定并传袭下来的职业军人制度的弊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心中暗暗有了些想法。在和祖大寿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带上袁刚,回到了山海关。在回山海关的路上,袁崇焕有意考考袁刚在应对类似士兵突发事情的处理手法,令袁崇焕欣慰的是,袁刚不只是针对这类问题有了清楚的认识,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地提出了解决主要矛盾以及提升士兵士气的想法。看来,这真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