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铁血双英]童年忆事:割草放鸭

――童年的快乐是一种简单不可复制的快乐!

小时候农村化肥很少,庄稼一般都施农家肥,鸡、鸭、狗、猪、羊等动物的粪便便是农家肥的主要原料,于是春秋季节,小伙伴们几乎人手一个拾粪簸箕和竹竿铁皮小耙子,穿梭于屋后竹园,河边小路,一路看到动物粪便,以小耙子轻轻耙入簸箕,到了学校就把簸箕一溜排放在操场边,放学再沿途“寻宝”回去,“宝”积得多了就交到生产队,由队长目测判定后,会计记上相应的工分。

那时家里每年养两只羊,年底杀一只自己家过年招待亲戚朋友,一只卖到收购站换钱贴补生活。放羊算是阿庆小时候的“正事”,这活虽轻松,但也要当心,一是注意远离邻家的异性羊,以免斗殴、纠缠而致羊绳搅成一团――蹲在臭烘烘、乱拱乱嗅的羊身边解半天绳结那可不是啥好差事;一是准确判定羊绳到扣羊桩的距离和牢牢固定羊桩,如果一不小心羊挣脱或离麦田太近,吃掉集体的麦苗,赶上一上纲上线的生产队长,那罪名可不是扣掉工分那么简单;还有就是草料的选择――要新嫩,又不能靠近期打过农药的庄稼太近,以防农药残留物引起中毒,那损失就大了。

因为家里有猪有羊,割草算是个很重要的事情。小时候多半跟华、章一起,提着家里的大菜篮,去那玉米地、甜瓜地割,因为那儿草虽不多,小虫小动物不少,也适合捉迷藏,或玩打弹子、“扔弯刀”游戏,如赶上一条菜花蛇,还能用刀砍、石块砸,过过“痛打落水狗”的瘾(几个小弟兄里,章胆子最大,每次都是他先动手拿石块砸,或竹竿打,一击不中,则四散开跑,他还敢一把拎起蛇的尾巴,把蛇轮成一个圆圈,据说两下一甩,蛇的骨节就散了,3个人里也只有他敢剥蛇皮,只是扒剥蛇皮时从来不准阿庆和华笑,据说一笑,蛇皮就扒不下来,过了多少年阿庆也没想明白其中道理);如是大热天,还可偷偷脱了衣裤,光着屁股下河,把着岸边水草,象小鸭子一样“扑通扑通”打水玩,直到天色已晚,看看刚刚盖过篮底的几把青草,三人才开始着急起来,怏怏回家,少不得尝尝父母“竹笋炒肉”的滋味,几次惨痛经历后大家才渐渐变得乖巧――先把割的草沿篮边放置,中间松松的“团”上玉米叶、杨树的青枝条或竹园里长的高高大大有怪味猪羊不吃的老草,上面再盖上一层青草,提篮时还得装着很吃力的样子,回家的时机要选在差不多天黑,一来那时母亲忙着烧饭,无暇验收,二来也是“提醒”母亲割草的“艰辛”,回去后很热情的来句“妈,我喂羊去了啊!”然后直奔猪羊圈,取出些草丢进猪圈,就算大功告成了。

年纪再大些,阿庆也跟姐姐一起提着竹编的那种有大大三角形筐眼和高高筐把的“草篮”一起去田埂割草积肥,割草的人多,像田埂这些本该青草泛滥的地方,往往就像刚理发的平顶脑袋一样,短而光,因为草短,几乎沾在泥巴上,抓草的左手指离刀也近,稍不留心,刀一打滑,割上手指,如流血不止,就揪一把青草揉揉,吐点吐沫,紧紧包压着,小跑回家,让妈妈拿盐水消毒,再搽上紫药水或红药水……阿庆左手食指上的四个刀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割的草少姐弟两人用竹扁担抬回家,多了则回家叫母亲帮忙,天黑前交由生产队长过磅,记上工分,也有那奸猾的,为了多挣工分,割草时带上泥巴或在篮底放上一块石头增加重量,趁天快黑得看不见才来交草,不过这事阿庆一次也没干过,因为母亲的教诲,也受不了那被发现的尴尬。

有了青草、粪便,社员们再混上河底淤泥、灶堂稻草灰在路口堆成一个个圆锥体,那便是上好的农家肥了,短期发酵后,撒入进水的农田,一脚踩下去“咕咕”直泛气泡,节能也环保。

小时候,阿庆和小姐姐在家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工作――看鸭子!那时不少人家都养着1~2只鸭子,鸭子喜欢群居,又不长记性,每天全队的鸭子汇在一起有近二十只,浩浩荡荡,东河、西河、南河、田埂、草地到处游荡觅食,如贪玩的孩子一样,天黑也不知回家。“赶鸭回家”通常是先在鸭群后面扔石头、土块把鸭群一起赶至自家门前河面,一人在场边拿着鸭食盆“游嘎嘎”、“游嘎嘎”的呼唤,一人拿着竿头系着塑料袋或布条的竹竿在后面赶,最后鸭子受不住诱惑加上无奈,才一摇一摆的往门前食盆踱去,漫不经心的吃着混杂稻谷和剩饭的鸭食,一边还左右甩着小脑袋,最后极不亲情愿的被赶进鸭窝,关上门……偶尔也有那跟自家鸭子“玩的好”的会一起入窝,要揪出赶入大河才算完事。赶鸭子最怕的是下雨,天黑的早,如果碰巧放学迟,那就惨了,当大部分鸭子都已回家后,剩下的1~2只鸭子,已失去了“嘎嘎”乱叫、东游西逛的兴趣,它们或找个水草密密的地方小憩,或已呆在岸上某个角落避雨,你打着雨伞,拿着手电一条河一条河的仔细“游嘎嘎”的呼唤、搜寻,甚至挨家挨户的鸭窝检查,看是否准备呆在某个相好的“鸭友”家过夜,因为鸭子一旦不归,轻则意味着一个鸭蛋的下落不明,重则被无良者悄悄猎杀,成为桌上美食,所以阿庆跟姐姐都不敢掉以轻心,有时甚至全家出动……生下的鸭蛋,母亲会用个细口陶制坛子,放上盐水,将鸭蛋用稻草灰和上水包成一个“灰团子”放入,腌成咸鸭蛋,以备逢年过节或有重要客人来时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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