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之缘(2006中日战争) 正文 第五章 深遂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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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进入僵局,日本的大军由太平洋打入南方山地,那是他们不能适应的战争方式,仗越来越不好打了,伤亡在不断增加,在福建已经出现整个团被歼灭的情况。军情处已派出大量间谍深入中国军队内部,另外参谋本部也在不断派出军队围剿由于进军速度过快而来不及剿灭的残军。那些被丢在后方的军队大部分已经改为游击队,不停地扰乱着日军的部署。日本人运用了最先进的手段去对付游击队,因为相比之下,这些行踪不定的游击队相对野战军更令他们苦恼,军力不够就用机器人和无人侦察机去代替,可是即使如此仍收效甚微。


特工组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派到东北的游击区,在具体计划没有制定下来时我们先暂时住在沈阳,那是我的家啊!我真的很想回去,那是我倦恋的城市,有很多好朋友和我爱着的人,那里还有我和雪妍的共同回忆。可现在我回去能做什么呢?我不能用这个身份去面对他们,不能和雪妍一起漫步在繁华在街头,这里已经变成了伤心地,我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一同乘飞机前往沈阳,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兴奋,精神上感到乏力,听闻辻村爱已经醒过来了,而且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还要工作。她还通过网络与我们联系,为感到很悲哀,为自己,也为那些身不由己的姑娘们。


“快看那里!”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是沈阳电视塔,终于到了,现在整个城市尽收眼底,只是我无心观赏风景,于是我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柔软的靠椅上,浑身乏力。


“又回到这里感觉如何?”樱兴奋地问我。


“没什么。”我装作不以为然,可事实上我的内心如潮水般翻腾着。战争蔓延到中国土地上的第一个星期这个城市就被占领了,而作为中国军官的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敌人蹂躏。我看了一眼雪妍,被打伤的嘴角已好了,静静地低着头,看也没看我一眼。自从那天下午和美雪回去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说过一句话,那平静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她一定在受着威胁,被迫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想起那天她被宫本殴打的情景我的心隐隐作痛。


“这次任务很艰巨,弄不好不能活着回来呢!”樱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事实上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下降时的失重感也使人没法说话。


“啊——”美雪伸着懒腰下第一个下了飞机,樱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做了个深呼吸,宫本则仍像个凶神一样,雪妍仍然很平静,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昨晚她好像工作得很晚,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我们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看来这里的“治安”比郑州好,看不到满街都是宪兵的景象,繁华的大街上只有少量的值班警察在履行着他们的职责。一条条街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看不下去了,因为看到任何东西都能引起我极强烈的回忆,于是我闭上眼,可是眼前浮现的是……妈妈、雪妍……耳畔也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李翔踢球去!”玩伴对我说。


“李翔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就是距离越远两人的思念就越强烈。”雪妍曾对我说。


“李翔你有喜欢的人吗?”“李翔放弃吧,林雪妍根本就不爱你。”这是一位爱过我的女孩对我说的,但那时我根本没在意。


“你现在还太小,不懂得什么是爱。”妈妈那时对我说。


……


这些声音不断地回荡在我的耳朵里,我烦燥不安,于是又睁开眼睛向外望去,却不知在看什么。有人突然揽住了我的胳膊,我回过神一看,是樱!她轻轻挽住我,越来越紧,闭上眼靠在我的肩上。我慌忙看了一眼坐在斜前方的雪妍,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事实上她的余光能看见樱的行为但是却无动于衷,当我想起宫本毫不留情的打她时,我再也不愿她受到伤害。可当樱靠在我肩上时我丝毫没有反感的意识,难道我现在是任何一个女孩都能安慰的人吗?但是当樱这样靠着我时我确实平静了不少直到我们来到目的地——商贸饭店。从前我不敢问鼎的四星级饭店,现在我却住在里面,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因为现在我是长濑一贵。服务生提走了我们的行李,当然那些秘密武器都在我们身上,上楼时我注意到雪妍一直抱着一个精致的小密码箱,这是她的武器箱吗?


这里很豪华,我和宫本被安置在一间屋内,同这家伙住在一起我烦感极了,可是没办法。简单安顿好后宫本告诉我们去见课长,我从爱那儿已经知道这个课长叫川岛小井,即然他来了一定是有任务了。我们来到一间会议室,这里很大,房间中间摆放着两盆热带植物,窗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蔷薇花,看到蔷薇花时我看了看樱,想起上飞机前整理行李时她不小心从包里掉出一张用压扁的蔷薇花制成的书签,再想想刚才在车上时的情景,难道这个姑娘对我产生了感情?樱发现我在看她,给了我一个微笑,我慌忙转过脸去。课长还没来我们便坐下来等待,这等待中我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和樱碰在一起,每次都是我主动躲开。约过了一刻钟,一位高个子的看上去约五十来岁的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儿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即站起来,由于都穿着便服,不便行军礼,宫本就用鞠躬的方式表达敬意,他也稍稍欠了欠身。然后他面向我说:“你好长濑中尉,我叫川岛小井,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哦……是!”我拘谨的行他个鞠躬礼,心想还是你关照关照我吧!


见面礼过后他示意我们坐下,四人齐刷刷地坐下去,都保持着军姿聆听川岛的训话,“我这次来主要是安排本次作战,具体时间还要和陆军协商,军情处正向这里运送装备,当准备齐全后你们就行动。由于辻村暂时不在位,所以这次我带来了一位经过特殊培训的特工补充员额的不足。她叫和灯千代子,以后她将同你们一起行动。”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孩儿,她不会超过16岁,连女人的基本特征还没发育完全,身高约1.55米,留着一头岁发,面无表情,穿着日本中学生的夏季水手服,很瘦弱。我看不出她里特殊,相反怀疑是不是日本特工缺人怎么把这样的小姑娘也拢到特工组?她可能还没开枪就会被打死,川岛用这样的少女补充员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失去理智了?


“和灯去打个招呼吧!”川岛对她说。


“はぃ!和灯千代子,16岁,大日本天皇帝国情报部军情处特工,上等兵!特长射击、计算机、架驶。”她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语调,比之雪妍的那种平淡还要无感情。淡蓝色的眼眸深遂得透露不出任何讯息。


“你好!我叫饭岛美雪,请多关照!”美雪站起来伸手向她示好。


可千代子却没有任何表示,像没有发现美雪站在她身前一样。


“你怎么啦!别老一幅僵尸脸孔好不好!我们现在是战友,以后一起要出生入死啊!你就不能有所表示吗?”美雪急着说。


可她依然没有动静,川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没有命令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说话的。”


“命令?有这样服从命令的吗?”美雪吃惊地问,她在课长面前表现算得上是无礼了。


“可是她的确是优秀的特工,任何命令都会决对服从,而且是不会被感情干扰的,这是我一生以来最引以为荣的事。”川岛自豪地说。


“好厉害!可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人来呢?”宫本赞叹着说,很难看到他对什么人这样恭敬。


“对你们来说这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快我的这些杰作就会出现在中国战场上发挥她们的作用。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听我的旧事呢?”川岛说。


“当然!”宫本表现出极感兴趣的样子。


“那是10前年的事,也就是1997年,我还只是一名上尉教官时的事,当时的军情处长特地给我下了道命令,要我秘密培训一批世界范围内搜集来的小孩,命令我无论负出什么代价也要把他们训练成世界上最优秀的特工,最重要一点是服从意识要强。当时他们不过只有5-6岁,我觉得有些困难,可是即然是命令再大的难题我也要克服。当时一共送来100人,我借着过去学过心理学的便利和医疗研究所共同研究了他们的生理和心理情况,我们惊人的发现这些小孩子的共同特点就是智商高,最高的达144,最低的也有115,控制情绪和行为能力强,普遍性格孤僻,但是学习天赋极高。从此后我就刻意培养他们,结果他们非常听话,高智商的好处也充分显露出来,他们会很快记住所学的东西。在此基础上,我刻意加强他们的服从意识训练,使他们服从每一个命令。为了严格训练,我们使用了优胜劣汰的方法,为他们制造接近实战的战场,并且不断组织他们对决,使他们在复杂的地形、环境中想尽一切办法歼灭对手。严格的训练持续了9年,最后只有30人合格。可惜的是我为了试验他们的服从意识,我让两个女孩儿出来,命令其中一个不允许动,而另一个则用刀子割她,越残忍越好,只是不要杀死她,她首先剜下了她的眼睛,而被割伤的一个连喊叫都没有,然后那个女孩儿继续折磨她,那个被割者的手臂、胸脯、大腿上的肉都被割烂,但是直到骨断筋折她都没有动一下。我又命令拿刀的女孩儿自杀,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子刺向自己的喉咙。而那个被刀割的女孩儿也失去了战斗力,只好处理掉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这样的试验,生怕心血化成灰烬。现在我终于明白处长的决定是多么英明,战争将使这些孩子们发挥作用。千代子就配属给你们组,她的反射神经相当发达,而且总是靠过人的技能取得胜利,能从那样的训练中活下来的人一定会是你们这里最优秀的特工。”


听了川岛的叙述,我已目瞪口呆,樱和美雪也同样惊讶,没人会想像有人会这样培养特工,处理是什么意思?就是把人像垃圾一样扔掉,这群没人性家伙。


美雪定了定神一脸不服气地说:“只懂得听从命令,自己丝毫左右不了自己,和木头一样,在复杂的战场上能发挥作用?开玩笑!”


“不容置疑!”川岛冷笑着说。


“我看不见得!”美雪用轻蔑的口吻说。


“和灯接住!”说着川岛将腰间的手枪故意抛向远一点的地方,千代子以超乎常人的速度一个滚进轻松地握住了枪,她超乎常人的速度把我们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日本军队精英中的精英,然而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速度,美雪更是惊呆了。


“她绝对是你们中间最优秀的特工。”川岛的话像是故意说给美雪听的。


美雪紧锁眉头,双拳紧握,直勾勾地盯着千代子,可千代子的眼中没有丝毫没有炫耀的神色,轻轻地握着枪站着。


“怎么?饭岛小姐好像很不服气,要亲自体会一下吗?顺便让我看看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进步。”或许川岛早已看不惯美雪高傲地神态,想要刻意压服她一样。


“好啊!”美雪不甘心被这种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姑娘比下去,决心一试。


所有人都靠到边上,美雪挪开大厅中央的花盆,摆好的攻击姿势,千代子只是握着枪很平静地站着。


“和灯!只是比试,不要伤害她。”川岛特地强调说。


“はぃ!”


没有什么比这命令更令美雪愤怒的了,她使出了跆拳道的腿法闪电般地快攻,可是都被千代子以轻盈而灵敏的速度躲开了,美雪用尽全力使出了空手道中的反身侧踹,千代子又是敏捷地滚进从美雪的腿下穿到了她的身后,当美雪要回身出拳时千代子的枪抵住了她的头,美雪大惊。


“喀!”千代子扣动了扳击,枪里没有子弹。


美雪打了个冷战,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任谁都能想像到那一刻她所受的刺激有多大,从来都是傲漫看不起别人的她慢慢低下了头,她感受到了耻辱,我看见她紧紧地握着双拳,通身的肌肉都紧绷绷地颤抖着,她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是从不肯用真实面孔示人的,可现在——当自尊心被打破的时候,她完全丧失了自制力。川岛和宫本根本没理会伤心的美雪,继续赞叹着千代子的能力。随后就商讨些关于行动计划和装备问题。樱上前拍了拍美雪想安慰她,可美雪无动于衷,虽然强忍着没有流下眼泪,但是身体却不停地颤抖着。


我觉得美雪已经很厉害了,从速度、力量、准确度上来看都称得上是一流的高手,可是千代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优势下她的取胜丝豪不奇怪。我相信令美雪感到更加羞辱的是这个小姑娘竟没有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我看了看大厅里的人,川岛和宫本正专心交谈着,雪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抱着密码箱坐在沙发上,樱无奈的看着美雪一句话也不说。川岛和宫本不知谈论到什么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令美雪受到的刺激大到了极点,如果这样的笑声再不停止美雪恐怕会垮掉了,我看着雪妍希望能她能为美雪做点什么,可是她连眼都没抬,那表情就像受过训的千代子一样,难不成她也是川岛训练出来的?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去日本时应该时20岁吧,无论如何也不是川岛口中5、6岁的孩子,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过了一会儿川岛提议去吃饭,宫本愉快地答应了,千代子跟随着川岛出去了,樱看了看美雪摇了摇头也跟着出去了,雪妍则顺从地跟在川岛后面。这个大会议室内只剩下我的美雪。


“走吧!别再想刚才的事了。”我对她说。从前我不同美雪过多接触,自从那天和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后我发现她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她不过是一直在用高傲的外表掩饰脆弱的内心罢了,当这种高傲一旦被击破时她的心也就破碎了。今天和千代子动手,再加上川岛的轻蔑足以击破她的高傲了。而我更厌恶的是宫本,这个无耻的家伙,自己的组员受到了伤害不但不安慰,反而像没事人似的。“美雪!”我喊着她的名字,同时走近了她。


“很可笑是吗?我败给了一个小姑娘。”天幸她的精神还没有崩溃,只不过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本应流下眼泪的她仍强忍着。


“希望你不要在意那些事。跟无情的家伙讲什么情面?你的自尊在他们眼中本来就一文不值,所以没有必要和那种人计较的。”我说。


“是吗,我的自尊从来就一文不值?”美雪几乎抽泣地说。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没有必要在不重视你的人面前表现出软弱,那样只会令他们更加不重视你。”


“可事实上我输了,没有比这更能证明我的无用了吧!”


“谁说你无用了?你是个富有个性的女孩,你有很多朋友,他们会尊重你、爱护你的,不必要和那些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计较。”


“可是……”她放松了全身紧绷的肌肉。


“那个小姑娘只不过速度快了点,哪及得上我们的美雪有感情呢?没有感情的人不称其为人,拥有再高的智商也是无用的,也许比武她能赢,但是在战场上谁有心情给她下那么繁琐的命令呢?况且看她瘦弱的样子体力一定不如你,只握着一把枪又怎能战斗持久呢?”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像个撒娇的小姑娘一样满脸泪花,如果有人想知道什么叫哭笑结合的话请看现在的美雪吧,挂着泪花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笑容:“对!我不能给他们看我软弱的样子,我让他们看看我饭岛美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吃饭,像吃铁板烧一样!别理会他们,走吧!”我打了个手势走去大门。美雪用纸巾擦干了眼泪跟随我走出大厅,樱正在电梯等候我们,看见美雪没事了她先是有些惊异,但马上笑着拉过美雪的手走进电梯。我们乘电梯上了顶层川岛的总统套房里,饭厅的餐桌上摆满的菜肴,我们围坐在餐桌前,先是一阵客套,后来川岛对我说:“长濑中尉,这次带千代子来是受你父亲之托,他早年对我帮助很大。这次他要我好好照顾你,我就将千代子留在你身边负责保护你,没有人可以再命令她,除了你!”说完他又转过脸去对千代子说:“听见了吗和灯,今后你只服从长濑一贵的命令,不论他要你做什么你必须完成。”


“はぃ!”她淡淡的回答。就是这一字就确定了她的命运终将和我联在一起。


宫本不解地看着川岛,心里大概有点嫉妒。美雪则冷冷地看着川岛,刚才的戏谑还没有在她心里彻底消失,雪妍则对我变化无动于衷,唯独樱不安地看着我,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一般。


“唉!”川岛突然叹了一口气,失落的饮着酒,自言自语地说:“又送走了一个,我的心血一个个离开了我。”


“可是她们终将在帝国的战场上发挥作用的,为帝国的胜利,为了表示我对您的敬意,我们干一杯!”宫本举起了酒杯。


可川岛并不急于举起杯,只是喃喃地说:“帝国为了开疆阔土,前后同十几个国家进行了断断续续一百多年的战争,这次眼看大功告成,可是……”他也在担忧,可他并不能表示出对这场战争的丝毫犹豫。他踌蹰了很久终于举起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他们开始毫无顾忌地开怀畅饮,川岛已醉得东摇西晃,即使这样他还不忘拍拍我的肩膀说:“现在她属于你了!你想怎样用她都行啊!”那满脸的淫笑让我不安,难道他已经……这个老家伙!


这场酒宴中除了他们俩谁也没有胃口,直到川岛醉得不醒人事才不得不收场,宫本把他扶到床上,醉醺醺地命令我们离开。三个姑娘离开了,只有千代子还静坐在那里,看她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叫了她的名字。


“千代子。”


“はぃ!”


“我们走吧!”


“はぃ!”


她终于正眼看着我,那淡蓝色的眼眸透露着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无底的深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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