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 第一部 彼岸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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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铁锤出去的。他把“教师食堂”和“男厕所”两块木头牌子给换了位置,当时他多喝了两杯。换完牌子后他先是对在一旁看房顶蜘蛛网发呆的潘默尽情炫耀了一番,然后就象一个刚下过蛋的老母鸡一样呱呱呱的对宿舍里的人们说:“我真他妈的有创意,真的。我把两个牌子给换了,从明儿起,他们就该感到恶心了。”他语无伦次的宣布:“他们去食堂吃饭就等与吃男厕所里的东西,咱们去厕所就等于给他们做饭!哈哈哈哈…………”他大笑着吐了一地。其他人都在打牌或下象棋,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他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对于大家来说,达摩的表现是正常的。


第二天达摩直到10点多钟才起床。他看上去很憔悴,英俊的脸上是伤感的神色和无奈的眼神。他象一位生不逢时的艺术家一样在墙上画了一个骷髅后点头微笑以示满意。我想他当时大概就是从骷髅联想到《铁拳三》的,然后他就顺其自然的逃课到街上去玩《铁拳3》了。他出发时宿舍里的人都在打牌。他轻蔑的看了一眼他们摇了摇头出去了。


那是1995年的某一天,大街上车水马龙。达摩的眼睛望着街上拥挤的人群不知所措。他忘记了他兜里没有一分钱而金属制品厂里的机床已经改成电脑操控,他不会用,那个唯一会用的人又出差去了。他象一只雪地里饥饿的麻雀一样焦急的四处观望。这个时候大街上的高级轿车机动三抡自行车架子车都显得忙碌拥挤不知所措,路人的表情都漠然而僵硬。达摩认为他看到的是一些会动的僵尸和虫子。当他无聊的揉了揉眼睛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马路对面一个磁带摊播放的一首歌有力的挽留了他。他象被食物诱惑了的一只麻雀一样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跟前。他默默的听了一会后平静的在街上拦住了一个熟人借了两块钱把那盘盗版磁带买了下来。他买磁带时的样子就象是中学历史课本上面的山顶洞人,当然他属于那种吃不饱饿的精瘦的山顶洞人。他激动的把象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磁带紧紧纂在手里一声不吭的回家了。


这显然是他第一次接触中国摇滚,虽然他第二天用一种铁肩担道义,普济众生的口气对大家说;“我认为让大家听摇滚的时候到了。8年前我就开始听了。现在你们迫切需要倾听摇滚,认识摇滚,理解摇滚,因为只有摇滚才能倾听你们,认识你们,理解你们。摇滚是属于我们所有这些血性青年的。你们真的早该象我一样听摇滚了,不过你们现在听还不算太晚。你们需要震撼,需要唤醒自己沉睡的灵魂,需要整顿自己拖沓的力量,而听摇滚是最好的途径。你们除了相信我之外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了,现在我把《最后的抱怨》和《飞了》写在墙上,”他一边写一边说,“假如你们听不进去的话你们就真的成了米共青年了,而且是又干又硬既不能上地当肥料又不能点着当燃料的垃圾米共。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力量和方向。你们不是整天叫唤着活的没劲吗,现在革命的门已经打开了。”他说的面红耳赤青筋突暴,把大家都给镇住了,最后他又补充说,“我刚才说的是中国摇滚。”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达摩到底想收拾哪一个。


达摩雄赳赳的出去时刚好碰上了双手提着一桶水摇摇晃晃进来的潘默。他激动的扳住潘默的肩膀问:“你瞧我是不是与众不同啊象那灰色中的红点儿?”


潘默想了想,点了点头。达摩很兴奋,对潘默说:“他们那帮米共青年不可救药了,现在我们一起去喝生啤去,他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文化。他们是米共青年。”


达摩赞赏的拍了拍潘默的头说:你还算有长进,有点出息,不过再过几年,你也是米共青年。


在这部作品开始之前,我觉得有义务对两个名次做出解释。


达摩:我高中时候的搭档,这是他自封的绰号,意思是说自己“肌肉发达,爱骑摩托,简称达摩”。


米共青年:米共就是上面一个米下面一个共,对那种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青少年的蔑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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