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力量—天狼 第一卷:大西洋 第七章:丛林死局(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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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文明源于古老的爱琴海文明,作为西方文明的始祖,这个被西方世界认为是自己祖先的古代文明具有着卓越的天性和不凡的想像力。在那原始时代,古希腊人便对自然现象,人的生死,倍感神秘和难解,于是他们不断地幻想、不断地沉思。在他们想像之中,宇宙万物似乎都应该拥有生命。和所有的文明一样,“万物有灵论”开启了智慧之门。

然而在多利亚人入侵爱琴海文明后,尚武精神摧毁了暧昧的迈锡尼时代。生活在希腊半岛的人口开始出现过剩,他们不得不走上向外寻拓生活空间。这时候他们崇拜英雄豪杰,因而产生了许多人神交织的民族英雄故事。这些众人所创造的人、神、物的故事,经由时间的淬链,就被史家统称为“希腊神话”。而公元前11世纪到7、8世纪间也因此被西方史学家统称为“神话时代”。这些神话故事最初都是口耳相传,直至西元前7世纪才由大诗人荷马整理记录于他的“史诗”之中。

在这些发源于希腊神话的故事之中,神与人具有同形同性,既有人的体态美,也有人的七情六欲,懂得喜怒哀乐,参与人世间的活动。神与人的区别仅仅在于前者永生,不会死亡;而后者生命有限,必须面对生老病死。希腊神话中的神个性鲜明,没有后世的那些禁欲主义因素,也很少有神秘主义色彩。而坐落于希腊北部,海拔高度2917米的奥林匹斯山更被古希腊人尊奉为“神山”,他们认为奥林匹斯山位于希腊中心,而希腊又居地球的中心,于是奥林匹斯山也就是地球的中心。而那些统治世界、主宰人类的诸神就居住在这座高山上。

古希腊人信奉的诸神众多,包括有主神宙斯、天后赫拉、海神波塞冬、智慧女神雅典娜、太阳神阿波罗、月亮与狩猎女神阿尔泰弥斯、谷物女神德梅泰尔、火神埃法斯图斯、战神阿雷斯、众神使者与亡灵接引神赫尔梅斯、灶神及家室女神赫斯提,有时也包括酒神狄俄尼索斯以及诸多半人半神的英雄们。古希腊人认为这些神祇都居住在雄伟的奥林匹斯山中,他们在这里饮宴狂欢、主宰地球。主神宙斯就居住在陡峭险峻的弥形山峰——斯泰法尼峰峰顶,他呼风唤雨,投雷掷电,降祸赐福,随意施行,不仅主宰人类,而且主宰诸神。而赫拉孔山则是天后缪斯女神的居住之地。

辉煌而灿烂的希腊文明在爱琴海延续了数百之久,而随着尚武的马其顿王—亚历山大的远征和与之一脉相承的罗马帝国的崛起,希腊文明的星星之火最终从狭小的伯罗奔尼撒半岛扩张到了整个地中海沿岸。统治着整个西欧和北非的罗马人对于希腊文明和其神话故事所作修改仅仅是为所有的神另取了一个更符合拉丁语法的名字而已。而希腊人对于诸神的祭祀和庆典的方式则不多被一成不变的继承了下来。

但是盛极而衰的罗马帝国最终没有能抵达住从近代地区传播而来的***的崛起和北方蛮族的入侵。刀兵和战火在宛如蝗虫一般涌入帝国的日耳曼、哥特等民族手中化为毁灭一切固有秩序的利器,而充满着禁欲和压抑的天主教更宛如寒霜一般将整个欧洲大陆带入了延续千年的黑暗中世纪。在这片土地之上,那些富有激情和浪漫主义的神话故事一度被打入另册,再无生机。直到文艺复兴的春天再度降临。

作为欧洲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思想激荡,文艺复兴的宗旨就是回归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文明。那些曾经被教廷列为禁忌和异端的神话故事被频繁作为文学和绘画的素材,再度被广泛的传播开来。而其中折射出来的古希腊的哲学、艺术、体育运动更再度在欧洲各国重新流行和推崇起来。深入到西方人的生活中,潜移默化影响着一代又—代的欧美精英们。

一些神话中的人物、故事,如“潘多拉”“普罗米修斯”“赫洛涅的拖延”等等,已成为典故或日常生活用语。这些含有深厚文化底蕴的语言已超越了国家、民族的界限,直至今天,人们对希腊神话仍有着经久不衰的认识:那些美仑美奂的诸神和英雄或许是不存在的,然而反映历史,反映文化、人文精神的神话故事却是美好的、永恒的。因为它记录了人类在成长中追求生活的无限理想和希望。

但是这种美好的追忆最终被西方世界的政客所利用,最终演化为了英—美两国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建立全球霸权的利用依据。英国人曾以罗马后裔自居,不过这并不从在民族或血缘意义上来讲的,而是着眼于政治制度与文化层面上讲的。任何一个描述英国政治制度的人都不会忽略英国宪法的混合政体原则。这一原则恰恰是罗马共和国政体原则的近代翻版。除了政治制度外,英国人还认为自己的文化也与罗马文化有相似之处。像罗马人一样,英国人质朴、坚毅,不尚浮华。他们在哲学上不耽迷过于形而上学的思辨,文学艺术上也不崇尚令人目眩的虚华成就。英国哲学以经验主义为特征,与欧洲大陆的唯理主义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英国著名史学家屈维廉(G.M.Trevelyan)在其多卷本的《英国历史》(History of England)中曾自我解嘲似的写道:“英国产生过伟大的政治家, 却没有出现过伟大的政治理论家,英国政治的奥秘是由孟德斯鸠等欧洲大陆学者发现的。”在大英帝国自夸为“日不落”的时代里,伦敦的政客们更多的考虑的是如何均衡欧洲大陆的列强,而并没有想到成体系的建立英国民众对于重建希腊—罗马帝国的普世价值。最终英国错失了打造一个全球帝国的大好良机。

而作为欧洲为躲避宗教迫害而自我放逐的清教徒的后裔,美国主流社会对于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更有特殊的感情。美国宪法中的共和主义精神带有强烈的罗马影响的烙印。“罗马的荣耀、权力与美德”激起美国制宪之父的无限向往。“罗马的榜样给了美国人民试图建立一个均衡的大陆共和国的勇气…… 而罗马堕落为专制主义以及后来英国的堕落为美国提供了令人恐惧的警示。”无论从美国制宪时期重要人物的笔名,演讲的引文,还是制度的设计,都可以清楚地看出罗马的影响。可以说美国人从建国第一天起就有在新大陆构建“新罗马”的梦想,这一梦想持续至今,愈久弥坚。

而正源于这种“罗马-英国-美国”的文化传承,使得美国人对于希腊和罗马神话特别的衷情。比如人们熟知的运动鞋品牌Nike便来源于古希腊神话中胜利女神的名字。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更是以那些遥远的神话故事为“题目”展开了自我探索宇宙的步伐。虽然知道1958年7月29日,艾森豪威尔总统才在苏联的强大压力下,签署了国家航空航天法案,宣布组建美国航空航天局。但事实上早在1956年,美国军方就在被俘德国火箭科学家的帮助之下研制并发射了射程为5000多公里的“朱庇特”型军用火箭,“朱庇特”这个开辟美国航天梦想的名字来源于罗马神话中的那位以宙斯为原形的主神。而随着前苏联“斯普特尼克”号卫星的成功发射,美国政府给予了美国航天局所需要的拨款,并从军队和民用机构调配了数以千计的工程技术人员。三个月后,一项名为“墨丘利计划”的载人航天工程启动了。而“墨丘利”(Mercurius)正是罗马神话之中众神使者的名字,在希腊神话之中他被称为赫耳墨斯(Hermes)。

当然最为人所熟悉的还是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所实现的人类首次登月计划。1961年4月,加加林飞上太空让美国人感到巨大的惊恐,他们认为这是继苏联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上天之后美国的又一次奇耻大辱。为了打破前苏联的航天优势,经美国航天局和前纳粹德国火箭专家—冯.布劳恩等专家论证,提出美国在60年代经过努力能够达到而又刚好超出苏联能力的目标便是载人登月。5月25日肯尼迪总统在国会大厦宣布:“我们的国家应该在10年结束之内,达到把一个人送上月球并使之安全返回地球这个目标。”大家被总统的激情深深地感染了。肯尼迪以一种历届美国总统都没有的坦率态度警告美国人民,除非他们具有跑完全程的毅力,否则就不要接受这项任务。这项任务以“阿波罗”为名,而“Apollo”正是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之中“太阳神”共有名字。

迄今为止,“阿波罗”载人登月计划依旧是历时最长、规模最大、投资最多、最富传奇性的人类太空探索行动。除美国航空航天局的宇航中心之外,先后有120所高等学校、20000家工厂、400多万人,耗资250亿美元。计划首先面临的困难便是缺乏送“阿波罗”宇宙飞船上天的有效运载工具,为了研制大型运载火箭,著名火箭专家冯布劳恩及其4人小组划归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政府同时为“土星5号”火箭的研制经费拨款1.4亿美元。在以后的日子里,尽管失败、事故和来自某些方面的苛刻批评接连不断,但美国人民和他们的政府在支持“阿波罗”的计划中从来没有动摇过。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苏联人摔倒在月球上”,以雪屡屡败北之耻。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还没任何有一项国家政策受到过这样持久的、坚定的支持。

在“阿波罗”计划完成之后,技术上的瓶颈和微薄的收益都令美、苏两大国无心再在载人登月领域投入更多的精力,双方更多的将注意力从月球面移回了地球,围绕着对各自纵深的高边疆的攻击和拦截展开了耗日持久的太空攻防。而对于外层空间的探访,更多的则由无人探测器来完成。但无论是飞往火星并成功着陆的“凤凰”号,还是冲向太阳负责进行太阳极区和恒星际环境的探测器—“尤里西斯”号,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依旧没有摆脱它的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的情节。而这一次他们所要承接的将是无论是时间跨度、规模还是投入都远远超过“阿波罗”计划的大案子,这个从小布什总统的任期便开始的计划已经用去了8年的光景,投入了超过2000亿美金,但是所有的一切却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这个名为“狄安娜计划”的所有机密档案从美国国会图书馆几乎无人知晓的“O”分类之中被调取出来,展现在新一任美国总统—约翰.歌斯特面前之时,一直以来都对这个计划有所耳闻的约翰.歌斯特也同样被其中表现出的空前的野心和霸气所震撼。“ 格里芬一定是疯了……。”约翰.歌斯特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他对这个计划的评价,而矛头所指向的正是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航空史上最“激进”的人物—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第11任局长—迈克尔.格里芬博士。

“或许吧!但是这个疯子成功的说服了小布什总统和我为这个计划拨款。相信你也一样。”即将卸任的前任美国总统迈克.李微笑着回答道。“这是一笔远远超过航天局全部预算的费用,你们是怎么绕过国会的?”曾经是国会资深参议员的约翰.歌斯特清楚的知道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每年的预算不过170亿美元,即便全部用于“狄安娜计划”也不足以支持如此巨大的花费,何况这些预算之中还有1/3要用于非载人航空技术的研究。

长期以来NASA内部“载人”和“非载人”阵营之间一直关系紧张。他们都认为对方的工作毫无价值。“非载人”派的科学家宣称,如果将载人技术的预算花在机械设备上,能做更多有用的事。而“载人”派则认为这是一种天真的想法。如果没有人为的探测,纯科学只能顾影自怜。他的言外之意也就是,如果没有看似微不足道、但有着强大政治和经济吸引力的空间探索行为,纯太空科学恐怕早就被送进博物馆了。

“在我的任期之内,人们常常拿美洲大陆的发现过程和我们所在进行的‘狄安娜计划’相提并论,所以阁下不难想象是什么引导人万千欧洲人漂洋过海来到美洲。所以,即使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探险,有时也会由于可能带来巨大利润而引起人们的兴趣。”迈克.李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继任者的问题。“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去跑完全程,而是如何跑赢我们的竞争者—欧洲、俄罗斯、日本以及最具威胁的—中、国” 迈克.李转身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目光那无情的坚毅和杀机。而在约翰.歌斯特的眼前,这场无情的竞赛已经全面的展开,而美国所要作的并不单纯是跑的比别人更快,更为重要的是逐一清除那些竞争者的资格。

“还有X和Y两个分类,它们代表着什么?”面对着迈克.李逐渐远去的背景,约翰.歌斯特突然若有所悟的问道。“代表着:末日……。”在悠长的回廊之上传来迈克.李逐渐模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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