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猎人 第二章 遭遇“僵尸” 第十节 仰慕之情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561/


“别想你的事情了,或许你的事情太沉重了,听你总是叹气,给你讲我的吧,反正也没别的人能听懂。”

“你说吧,我听得到。”常青爬在床上,像条死狗一样。

赵重天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常青扭过头:“清什么嗓子?你打算用京剧唱给我听?”

赵重天嘿嘿一笑:“你要能听懂我就唱。”

常青:“得了吧,说吧,我听听。”

赵重天:“先说说感受,我觉得趁着年轻做点梦是可以的,但不能总是这样下去,一旦梦醒了,人就灭了。最好是做点梦也做点事,等事情做好了,梦也就变成真的了,这样做梦比终生做梦要实际得多。爱情就是这个道理,你要品味一下。”

常青不耐烦了,打断他:“这是什么啊?梦的梦的,我都快睡着做梦了,别说这个了。”

赵重天呵呵干笑,靠在床头上:“好吧,给你说吧,年轻的时候咱也不是个窝囊人,我立过两次三等功,也有二等功。”

常青:“二等功啊,我没那么多荣耀,你是挺厉害的。”

赵重天:“这是勤奋,我觉得一个人不勤奋,将一事无成,必须勤奋,特别对于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军人来说;然后要有好的心态,要赢得起,输得起。”

常青若有所思。

赵重天继续说:“那些日子,我哪一次不是被鲜花和荣誉包围着,但是我能够不发晕,同样,面对痛苦失败,我们要能睡得着,吃得下。我的那些成绩,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也算是优秀的经历了,但我在感情上够他妈憋屈的,似乎这辈子活着只为了那一次恋爱,而且它给我带来的打击,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已经钻进脑子里了,我想忘,可惜很难忘掉了,就像你现在这样,劝别人容易,可劝自己难啊,那些情感,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一股不可或缺的热流了。”

赵重天的话似乎总是这样充满情趣,尽管常青并不喜欢这样煽情娇柔的语气,但他还是坚持听下去。

在感情上常青宁可暴露出自己粗俗的一面,也许这是他归于失败的原因,这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自卑,一种在内心里贮存过久的自卑,只是它极少有表现的时候,或是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会无视这种自卑,变成一种对生活挫折中的麻木,但到了一种特定的时候,到了自己的一切与别人有了明显的距离后,这种自卑就会自己找上门来,那其实是一种内心的痛楚和愤恨。

常青领悟了似的插了句:“丰富的生活和浪漫的恋情,这种梦已经不属于我。”就像埃晨莎,多情的他会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但永远不会说出口,因为这样会破坏自己的感觉。

从某种意义上,常青是精神的自恋者。

赵重天没有接常青的话,而是往下讲:“我从小热爱运动,到了上高中时,我是体育特招生,那时我性格孤僻、暴躁,总是以一种体育狂人的形象出现,女孩子是不敢靠近我的。”

常青:“超人!”

赵重天:“别人眼里可以这么说,但我是个正常的人啊。”

常青:“自己认为的呗。”

赵重天笑了一下:“高二那年,我爱上班里的一个女孩,可是我又爱面子,怎么可能去告诉人家啊,我也只有把这事放在心里面。”

常青:“我们营长有句话说,性格决定命运。”

赵重天:“是啊,不过原话不是你们营长说的。”

常青不高兴了:“爱谁谁。”

赵重天得意地说:“但是,暴躁的脾气给我带来了无穷的爆发力,也产生了无穷的机遇,可惜的是,还没来得及决定向人家表白,我就被海军陆战队特招入伍了。”

常青:“都入伍了,还扯什么淡。”

赵重天:“故事刚开始,别急。”

常青哼了一下:“刚开始?今天你还准备睡不?”

赵重天:“你别打岔,”接着又说,“经历了三个月的新兵磨炼,在通过考核拿到一级陆战队员证章的那一天,我终于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常青:“什么年代了。”

“真没想到,”赵重天眉飞色舞地说,“我居然一口气洋洋洒洒地写了七页,有一段话特别深刻,我到什么时候都能背出来。”

常青:“别光吹,背给我听听。”

赵重天:“我记得是这样写的:作为一名军人,我为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陆战队员而自豪骄傲,因为我拥有了成熟的身体和心理;作为一名陆战队员,我为能经历这么多困苦之后还坚定地爱着你这样的女孩而庆幸,因为我拥有了坚强的意志和值得信赖的思维。部队给了我任意翱翔的天空,我必定在不停地飞翔中追寻你,呵呵,可以吧?”

真佩服他的“忽悠”,看着他那陶醉的样子,常青还真有点羡慕,可自己他妈过的什么样的青春啊,只有一段挥之不去的耻辱在心头依附。

于是,常青就会突然想到埃晨莎,他再也不觉得自己荒唐了,再也不觉得自己粗俗了,那些表露在外的野蛮,他觉得没必要那么明显了。

常青要在自己残存的青春里找到这样浪漫的爱情,即便在这里他永远只能远远地欣赏她、只能安静地守候着那份不期而来的思念。因为,拥有她,他是没有那份资本的。

“我写完了信就赶紧邮了出去,我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反悔了,那些日子里,我思考最多的就是邮差的办事效率了,可是。结果呢,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捉弄我,要考验这段至今未有结果的爱情。二十天之后,信竟然原样退回来了,上面写着‘查无此人’。”

“那是我初恋的第一个打击,可能是在理想的幻境中投入了太多的感情,没有在困难面前掉过泪的我竟然泪如雨下,我一直认为,是她拒绝接受我的信。”

“实际情况不是吧。”常青觉得自己想远了,赶紧问了一句。

“是她去上大学了,我哪里知道啊,但是我很快就有新的任务了,第二年我被确定为赴外维和人员。我现在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乐呵呵地向常青说,看来他对这种出国生活已经习惯了,怪不得心情轻松。

常青:“那不还是黄了。”

赵重天:“哪能?出国之前我有五天的探家时间,实在不甘心的我找到了学校,”赵重天兴致很浓,似乎要把他的故事讲完,“在得知她早已去了省城大学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于是我就急忙赶到学校去找她。当她听完我艰难的表述后,她竟然哭了,她答应等我,这让我着实感动了好一阵子,你无法想象我的虔诚与认真以及默默地付出,但后来……”

他叹了口气,不准备再往下仔细地说了,也许和常青一样,是心中的隐痛吧,最后他总结似的说了一句:“等我第一次执行完任务回国找到学校的时候,她正和她的男朋友准备着结婚的事情。”

常青劝他:“算了,不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咱都这样了,应该想些高兴的事情。”

赵重天:“是啊,在这样艰苦的一年时间里,咱必须搞点名堂来,首先就要调整好心态。”

常青:“怎么调整?”

赵重天:“顺其自然。”

常青:“没这感觉。”

赵重天:“宇宙之间,一里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而凡生于天地之间者,又各得之以为性,其性之为三纲,其纪之为五常,盖皆此理之流行,无所适而不在。”

常青哭笑不得:“你上瘾啊,整的什么啊,哪儿学的?”

赵重天:“哈哈,书上学的。”

常青:“再说这种,我跟你急!”

赵重天:“哈哈,睡觉。”

常青躺下了,想一定要干出事业,就再不会有姑娘小看自己了。

赵重天想,一定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八、尝试死亡八、尝试死亡

“砰!”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在凌晨四点多震醒了沉睡中的队员们。

这感觉绝不是昨天的机枪声那么简单,常青有种要死去的错觉,无法忍受。

房子的门被从外面反锁了,谁也冲不出去。常青也和他们一样,顾不得穿衣服就在嘈杂的辱骂声中碰撞起来,一股呛人的瓦斯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常青断定这不是在做梦,因为他的脚被冲撞的人群踩得疼痛难忍。

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大部分的人已失去了刚才暴躁的力量,有的甚至已经倒在了地上,在践踏中发出尖厉的哀号。

门突然被打开了,人群像潮水一般涌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常青张大嘴巴试图叫喊,可是已经发不出声音,眼泪鼻涕横流,头往地上钻拱。

常青再也起不来了,左摇右摆地躺在了队友的身边。

常青觉得这一次真的要死了,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

但还没等回过神儿来,早已站在门外面的“僵尸”却厉声吼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起床信号。”

在常青的印象里从不知道瓦斯是什么东西,在国内也只是听说过矿井里的瓦斯爆炸。什么颜色?什么气味?大脑里没有一丁点的概念,今天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

常青觉得自己也算经历过无数高强度的训练,今天终于尝试了那些只有在电影里由艺术家们构思出来的恐怖场面了。

49名队员一字排开地躺在坚硬的花岗岩铺成的便道上。

埃晨莎过来了,这是垂死中常青开始产生的第一丝意识,他确切地看到了她的款款身影。

埃晨莎背着她的小药箱,脖子上挂着一根听诊器,她穿了白色的军医大褂,气质优雅地向这边过来。

“僵尸”说队员们是第一次接触瓦斯,需要检测一下心脏的承受能力,但是下次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我的埃晨莎。”常青似乎奄奄一息了,但不停地在心中默念。这是他惊恐心理下一种主动的依附。尽管他只见过埃晨莎一次,而且根本没有相通的语言,但他还是一股脑儿地爱上了她,即便再多的痛苦可能会让他毁灭掉,但他已经不能淡去对埃晨莎的深埋心底的爱恋。

这是常青的内心,永远不会对别人也不会对埃晨莎提及的内心,他只是狂热地爱,却不敢奢望去拥有。

她走过来了,轻盈的步子、优雅的身材,她平静的呼吸下透着热情,于深邃中给常青以心灵的抚慰。

埃晨莎轻巧地放下她的小药箱,从第一位开始询问每个人心脏的感觉,并不时地用一个纺锤一样的东西击打心口处。翻译人员在帮她进行简单的交流。

常青从眯着的眼睛中看到那名来自巴基斯坦的队员比画着说心口如何不好,他一定是乞求得到埃晨莎母性一样的抚摩。常青于是便决定在某次实弹演习中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合理地死去或者巧妙地消失,这是他对埃晨莎不尊重而应得的惩罚。

常青相信没有任何别的人会像自己这样虔诚地从内心珍视她,远远地欣赏她,专心地爱慕着,却从不愿去惊扰她的平静。而这些爱,竟让粗野的自己变得温良了。

翻译问常青心脏的感觉,常青警觉地想:难道他想直接告诉埃晨莎我没有什么事情而让她无视地走过?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为她加强了同一切人的戒心。

不,自己的心脏有了问题,很严重的问题,等待着埃晨莎的治疗,常青装作呼吸短促地告诉翻译:“我……需要看医生……”

常青为自己掩饰内心的秘密而感到紧张和幸福,这将是一年零两个月的时光中自己独享的幸福。

常青想:埃晨莎,她已经属于自己了,虽然这之间有如此大的距离,但这一切阻挡不了他强烈的感觉,这感觉就像一把犀利的长剑,斩断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切思维障碍。

这是在别人身上没有的感觉,埃晨莎给常青创造了感觉上的鸦片和思想上的守候,那些粗鲁的人是不能和他相比这份敏锐的感觉的,他的心灵上有一只敏锐无比的小兔子一样的东西在跳跃着,将他引向欲望到达的梦想。

那些自恃威猛的家伙用皮肤黝黑、粗壮的大手拒绝了埃晨莎询问的目光,常青的心理上竟会有很大的安慰。

常青奇异地想,埃晨莎应当保持她在自己心理上的独立,她最好不要和这些粗俗的人建立什么好感和哪怕鄙薄的友情,而只能是自己的,常青要用独特的方式去守护她呵护她。既然他不可以拥有,那就谁也不要拥有她好了,让她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在这片恐怖的训练营中静静地绽放,自己会是那个辛勤而不知劳累的家伙,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为她浇灌,并畅快地闻着她的芬芳。

埃晨莎快要到常青面前了,常青很希望自己是最后一名,那样埃晨莎就不必急着去诊断下一名。

埃晨莎越来越近了。

他甚至可以看清她因呼吸而微微鼓动的鼻翼,她的眼睛清澈地眨动着,平静地过来了,她的轻柔会让人在抱她时自觉想起用十二分的小心。

埃晨莎穿着棕色的鹿皮小靴,踩在花岗岩的碎片上发出“吱吱”的响声,她走得更近了。

常青躺在地上注视着她,她的妩媚和风情,他想她一定读过很多书,要不哪来如此的气质。

常青想:埃晨莎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心脏不舒服而轻轻地蹲下来,然后把听诊器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胸脯上,她一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不,绝对不是因为瓦斯!而他仍可以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情,根本不用去看她,他知道自己难以承受那双眼睛的诱惑。

可爱的埃晨莎,她正是常青的崭新的生命希望所在。

但是,埃晨莎走了。常青黯然下来。

常青的心脏很健康,她对翻译的表达用了怀疑的目光,她看了常青一眼,似乎就这样确定了他没什么病。

但常青宁肯相信埃晨莎看自己的目光与别人不同,也许这只是他的幻想。

常青不得不回到现实。

魔鬼般的训练继续着,尽管还只是增进体能的适应阶段。人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什么都能适应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