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 第二章 战争与和平 6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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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6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66/[/size][/URL] 第六节:山雨欲来风满楼 “异度,少将军究竟是个甚么意思?”傅巽一脸不豫神色地快步走入长史书房,手中拿着两封用了印的任命文告。正坐在书房案子后面处理州府政务的蒯越瞟了一眼便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分别任命驻守江陵统领水师主力的蔡中蔡和兄弟为偏将军、裨将军并任命乌林水寨主将张允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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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山雨欲来风满楼


“异度,少将军究竟是个甚么意思?”傅巽一脸不豫神色地快步走入长史书房,手中拿着两封用了印的任命文告。正坐在书房案子后面处理州府政务的蒯越瞟了一眼便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分别任命驻守江陵统领水师主力的蔡中蔡和兄弟为偏将军、裨将军并任命乌林水寨主将张允为游击将军的幕府文告。前者也还罢了,后者却是自刘表以镇南将军在襄阳开府置将以来幕府所任命的第一位杂号将军。刘表治楚二十余年,军伍诸将最高也就升到偏将军或者裨将军衔级,大多都是非正规的各种名号的幕府中郎将,至于更高的将军名号,碍于朝廷规制,刘表一直不曾授予诸将。如今刘琮刚刚接过兵符印信不久,便破例任命张允为杂号将军,而作为幕府长史的蒯越居然丝毫不加劝阻痛痛快快在文告上副署签名,也难怪傅巽满面怒容前来大兴问罪之师。


“文仲业为荆州诸将之首,至今仍不过一个偏将军的封号;张允功绩能为均属平庸,不过凭借与蔡德珪的私交得掌兵权,如今竟然越过诸将得拜游击将军,这道文告发出去,如何能够让诸将心服?”傅巽怒冲冲质问道。


“公悌少安毋躁,张允拜游击将军,是少将军与我商量妥当后的定计!”蒯越看了傅巽一眼,含笑答道。


“那拜蔡家的两名废物为偏裨将军,也是你蒯异度同意的?”傅巽满脸的不以为然神色,若不是多年的涵养,他此刻早已将这两道莫名其妙的文告扔在蒯越的脸上了。


“傅公,稍安勿躁嘛!”蒯越依然笑吟吟地劝道。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躯,缓缓踱到案子前,诚挚地看着傅巽道:“公悌仔细想想,我们虽然将蔡德珪逐回府去,夺了他的军权政柄,但江陵和乌林水寨的水军现在是否能够俯首听命于少将军和我们?襄阳的蔡氏势力虽然被我们遏制住了,但对于像蔡中蔡和及乌林张允这些在外统兵的蔡系将领,我们事实上是鞭长莫及的。这个时候,纵然我们不能争取他们站到我们这边来,最起码也要稳住他们,拖延他们发难的时间。等我们做好了准备,再解决他们也不算迟嘛!”


傅巽冷笑道:“蔡氏一门血脉相联,蔡德珪与张允更是多年的至交,异度以为这拙劣的缓兵之计真的能够拖住他们?”


蒯越笑道:“张允或许不会上当,可惜他东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大公子,除非被我们逼得急了,否则他不会冒着陷自己于腹背受敌之死地的危险来与我们作对的。至于蔡家兄弟,呵呵,不过是一对纨绔子弟罢了,就算不加官进爵,只怕他们也没有魄力与少将军和我们作对;拜二人为偏裨将军,不过是为了更加稳妥起见罢了。”


他顿了顿,道:“公悌啊,我们如今执掌八郡生民十万甲士的生计荣辱,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荆州衰盛,凡事都要从大处着眼,些许虚名浮利,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傅巽一肚子气稍微平复了些,正容道:“异度,这些权宜之计只能拖得一时,若要彻底解除为蔡家所把持的军权,还要早作打算才好。”


蒯越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已经以少将军的名义发文筑阳,召文仲业来襄阳接替蔡德珪代行司马职权,荆楚武人,向来以他为首座,有他居中主持大局,想来也出不了大乱子。”


傅巽脸上神色依然凝重,道:“文仲业来襄阳,固然对少将军接掌荆州兵权有益,但却也未必全然是件好事。此人向来不合群,唯刘荆州之命是从。如今荆州下世,襄阳城内只怕再也没有能够制得住他的人,少将军如今心意不明,若是再有文某撑腰,只怕八郡生灵涂炭之日不远矣……”


蒯越的神色肃然起来,缓缓点头道:“说实在的,我们倒是都小看了这位二公子……”


傅巽叹道:“一接位便恭让了世袭侯爵,紧接着便给刘玄德写信请他奉劝大公子以大局为重兄弟同心共济时艰,今天竟然遣信使前往柴桑向孙家报丧。这份心智,大公子哪里比得了?”


蒯越微微一笑,摆着手道:“这却是你高看了少将军了,向孙家报丧试探虚实的主意,恐怕还不是我们这位十四岁的小主公所能想得到的,只怕是景升将军的临终遗命。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恭让县侯爵位,给刘玄德写信,仅凭这两桩事情,我们这位少主人便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其成就恐怕未必在景升将军之下。”


傅巽冷冷道:“可惜,二公子生不逢时,荆州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蒯越点了点头:“趁着文仲业还没到,我们必须立即坚定少将军归顺朝廷的心意。等他一到,事情只怕就不好办了。”


傅巽摇了摇头:“瞧少将军如今的架势,这件事情只怕也难!少将军如今的做法,怎么都不像是准备归顺朝廷举八郡之地以迎曹公的意思。我担心他会犯糊涂,万一他被形势弄晕了头,一封书信发出去邀刘玄德来州治辅弼军政,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蒯越冷冷一笑:“公悌多虑了,刘玄德怎么也要比你我可怕些吧,择日不如撞日,这件事情总归要解决,韩德高出狱之后身体怎样?”


傅巽点了点头:“上上下下都有所关照,他在狱中本就没受多少苦,前日我去接他出狱,看他面色反倒比入狱前红润了许多。”


蒯越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去把他请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晚膳之前我们一起去见少将军阐明利害,欲济大事,就在今日!”


“好,我这就亲自去韩府请人!”傅巽当即转身告辞离去。


……


陆逊刚刚过门不久的妻子是故破虏将军孙策与大乔夫人的长女,而江东前军都督建威中郎将周瑜的妻子是大乔夫人的胞妹小乔,因这层关系,二人多少也算隔辈姻亲。因此周瑜回到柴桑的家中之后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便是这位江东氏族青年一代的俊彦翘楚。


当门丁来报破虏将军府签书房主簿陆逊登门拜谒的时候,周瑜刚刚卸去了外袍不久,几样精致的肴馔和一斛老酒刚刚摆上席面。闻听门丁禀报,小乔夫人便要起身回避,周瑜摆了摆手,淡淡道:“不要紧,伯言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不必拘泥于俗礼!”


说罢,他吩咐门丁道:“请陆主簿进来叙话,吩咐厨房再备一副杯箸!”


不多时,穿着一身月白色便袍的陆逊跟在门丁身后躬身走了进来。


“陆逊拜见都督。”


虽说是在家里,两个人都穿着便衣,陆逊仍然以下属拜见上司的礼仪恭恭敬敬施礼。


“伯言不必拘礼,入座吧!”周瑜摆了摆手。


陆逊却不肯苟且,又依晚辈见长辈的规矩向小乔行了家礼,这才撩袍入座。


“我回来的事情,主公已经知道了?”周瑜给陆逊斟了一杯酒,微笑着开门见山道。


“主公今天在湖口阅兵,程德谋都督陪同,府里如今是子敬先生主持大局。”陆逊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平静地答道。


“刘景升的死讯已经确认了吧?”周瑜毫不在意地问道。


“是,驻襄阳的细作已经传回了消息,蒯越傅巽合谋将蔡瑁软禁在了府中,刘琮接任了镇南将军,刘琦袭了成武侯爵位。最新的消息是镇南将军府派出了特使来柴桑报丧,此刻还在路上,乌林的张允拜游击将军,江陵的两位蔡家活宝也都升了将军。荆州这阵子热闹得紧。”陆逊一面矜持地夹着菜一面答道。


周瑜点了点头:“消息准确,子敬和伯言辛苦了!”


未待陆逊回话,他就继续道:“曹孟德的前锋三天前已经越过了孤山,按照时间推算,今天应该已经占据了新野。关云长带着一哨军马在朝阳县北坚壁清野,兵力多寡不明,不过从刘玄德的总体军力上推算应该不会太多。看样子,刘备是打算把整个南阳丢给曹军,迫使曹孟德拉长粮道,或许会在汉水北岸决战,不过这要取决于襄阳那边刘琮的态度。”


“有文聘守章陵,曹孟德恐怕不敢孤军深入,拿下整个南阳只怕最少还要一个月,也就是说一个月内荆州不会有大的战事。”陆逊皱起眉头道。


周瑜摇了摇头:“刘景升若是还健在,局面或许会如此发展,但是现在襄阳拿主张的人是蒯异度,局面殊难逆料!”


说罢,他无奈地笑了笑:“如今曹军大举南下,刘表猝然下世,荆州各股势力之间没了主持大局的人,军事上根本没办法统一提调指挥,前景大为不妙。”


他顿了顿,又道:“关键在汉水,筑阳到樊城一线若能与曹军形成胶着之势,我们便有可乘之机,若是刘玄德不能把曹孟德挡在汉水以北,则长江一线也危在旦夕了。”


陆逊一怔,脱口道:“若是我军趁曹刘对峙汉水之际突袭乌林和江陵,控制长江一线,未来局面或有可为。”


周瑜双眉一紧,冷电般的目光在陆逊洁白如玉的面庞上扫了一下,决然道:“这是自取灭亡之道,荆州水军虽然骤逢大变,然战力仍在,曹军大举压境,江陵水师和乌林水寨都没有动作,这就说明襄阳方面是战是降尚未定论;也可能是刘琮和蒯异度提调不灵之故。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此刻出兵荆州,都会使得荆州军面临腹背受敌之境,实际上是给曹孟德帮了大忙。且不论我们是否能够在一个月时间内拿下江陵和乌林控制长江,就算我们做到了,水军也会在与荆州水军的交战中元气大伤,等到曹孟德的大军南来,只怕无论是我们还是荆州水军都将无力对敌。”


陆逊担忧地道:“可是若作壁上观,坐视曹军拿下江陵和乌林水寨,长江天险将敌我共有。那时候我们在下游,曹军却自上游顺流而下,这一仗只怕更加难打了。”


周瑜缓缓摇了摇头:“曹军的攻势就算再凌厉,也不可能在两个月内扫平荆州八郡,能够拿下南阳章陵南郡江夏四郡已是极限。江南四郡或许会在襄阳方面投降后传檄而定,不过曹孟德要一口吞下这么大的地盘,只怕要撑破肚皮了。即便刘琮和刘备不战而降,曹氏要平定荆州也不是两三个月内能够做到的,等到八郡归化,只怕已经时值隆冬了,那时候曹军征战半年,已成疲兵,西北的马家若能适时出关中问鼎中原,则曹操将面临两面作战的窘迫局面。我军以逸待劳,当可发挥水军的优势,江北四郡不好说,但是江南四郡或可为我所得。”


陆逊苦笑道:“马氏父子恐怕不会听我们的。”


周瑜沉重地点了点头:“所以目前我们迫在眉睫的事情是尽可能给予荆州刘氏以支持,就算不能施以援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拖他们的后腿。否则一旦两败俱伤,就悔之晚矣了!”


陆逊点着头道:“子敬先生也是这般以为,这几日他一直在劝谏主公,抓紧时机捐弃前嫌,从速与荆州刘氏结盟以抗曹氏。”


他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子布公等态度强硬激烈,直斥子敬先生为误国之蠹。抛却世仇联刘抗曹,阻力不小。”


“程德谋和黄公覆是什么态度?”周瑜不动声色地问道。


陆逊摇头叹息道:“他们是主战的,不过同样不赞成联刘之策。程都督以为几十年的仇怨要在数月之内化解近似于痴人说梦,黄老将军则以为目下荆州刘氏无一目光远大之辈,就算我们愿意以德报怨,只怕也是一厢情愿。最后盟约不成反为竖子所辱,就反为不美了。”


周瑜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气馁之色,继续问道:“武将之中,赞成联刘抗曹的一个都没有么?”


陆逊把目下在柴桑的军方将领在心中细细想了一遍,颓然摇头道:“含糊其辞的还有一些,态度明确的一个也没有……”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目直视着周瑜道:“……倒是有一个……不过说来可惜,此人前年下世了……”


周瑜抬头想了想,豁然道:“你说的是太史子义?”


陆逊谦逊地道:“是,子义世伯临终前给主公上了一道遗文,在里面建议主公与荆州刘氏结盟。不过他是建议主公与刘玄德结盟,而不是与刘景升结盟。当时刘备寄居新野兵不足万,且颇受刘景升猜忌,主公也就没往心里去。如今刘景升死了,荆州诸人当中,倒也真只有此人还算一号人物。子敬先生这阵子一直在琢磨此事,只是刘玄德虽然可称豪杰,在荆州却并不占全局位置,因此子敬先生一时也还拿不定主意。”


周瑜听毕,默然半晌,终于开口道:“伯言,回报主公吧!”


陆逊一惊,玉面上浮现出一丝赧色,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周瑜缓缓道:“我已经用主公赐予的符节调韩义公和周幼平自庐陵移师北向,在长江南岸的蒲圻附近集结兵力,只待襄阳陷于曹军之手,便以奇兵夺取蒲圻渡口,控制周围江道及河湖港汊。为了机密,此事我未曾事先请示。若是因此而导致庐陵郡县为刘磐所趁,一切罪责由我一力承担。”


陆逊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下地来,略带羞愧地道:“主公确有钧命令逊向都督询问此事,都督既已言明,逊当向主公据实禀报。”


他顿了顿,道:“还有一事,请都督明示,曹军南下在即,江东三世基业,究竟是战是和,主公要我先探明都督心意。”


周瑜合上了双目,沉吟半晌方缓缓答道:“请伯言回复主公,周瑜矢石之士,于国事并无建树,此刻局面未明,不敢妄言。主公英睿,子敬更是无双国士,战和之间,自当有良谋善策。”


陆逊呆了一呆,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钦佩之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陆逊谨尊钧命!”


……


新野郊外,西大营内此刻甲士盘踞,刀矛箭簇矢刃生辉,大汉丞相武平候曹操身着甲胄,正在十几员将弁的陪同下巡视营内的刘备军遗迹。


陵树亭候中军师荀攸一脸凝肃神色自营外一路走来,远远地一声急呼:“丞相!”


曹操闻声立定,转过身来直视着快步走来的荀攸,泰然问道:“公达何事?”


荀攸自袖中抽出了一张白笺,亲自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白笺,却见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小字:“刘氏死讯已证实,文聘受召已离筑阳。”


这位纵横天下数十年征诛豪杰无数的大汉丞相眉头一立,冷然叫道:“子和!”


站立在他身后的曹纯向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曹操斩钉截铁地下令道:“立刻集合所部军马,两个时辰内准备好干粮和水,今夜子时二刻向南开拔!”


“喏!”曹纯毫不含糊地应道,随即转身大步而去,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大营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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