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狰狞岁月 第六卷 汉中之战 第一百三十三节 迁就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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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丰拉皇甫松攀上一处房顶,四下看看火起的地方,只见大多是靠近城墙的偏僻之处,闭上眼睛仔细地听了听喊声传来的方位,似乎人并不多。

他对皇甫松点点头道:“十有八九是进城的时候有曹军奸细混进来了。”

皇甫松也点了点头:“恐怕城外的曹军也要借此机会攻城。”

他“唰”地一下抽出刀来:“城内由我负责,守城责任重大,文郁小心了。”

薜丰不忙上城,且看皇甫松从院中拽出一条凳子来,往街心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命令左右:“传令飞豹军全军都给我呆在营中,谁也不许出来,违令者,杀无赦!”

他看了看薜丰,见他颔首默许,又下了第二道命令:“由扬武军担任巡逻、纠察、救火之任,凡惊惶失措、四处乱窜、谣言惑众及趁乱抢劫者,即刻捕获,关入大牢!”

薜丰放心地举步往城头而去。

天已开始放亮,深秋的旷野,湿重而寥远。四面都是浓雾,那样厚重而缠绵,将一树高的地面全都笼罩了。若不是高大的云梯伸出雾团之上,还真不容易看出曹军已经推进到城下,片刻之间,随着天空的明亮和雾气的消散,一队队排列整齐的曹军出现在视野中,他们是那么的从容,似乎是来操演而不是真正的打仗,戟尖笔直如树林一般,甲胄在黎明的微昕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战马烦躁不安地嘶鸣着,“咴咴”的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中来回地激荡。

薜丰看了看城头的士兵,欣慰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兄弟们不等他的命令,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抬眼望去,只见层次分明的城防阵地从城外20多里便铺展开来,由外向内划分为荒芜圈、警戒圈和城防圈。距城20多里范围内是荒芜圈,实行坚壁清野,能撤进城的已经全部运走。沿警戒圈边缘,每隔一定间隔,在制高点上设 3人侦察哨一座,形成一道警戒线。在距墙根10米外是护城壕。在护城壕后,附加了一道“冯垣”,接下来才是城墙,这是攻入城池的最后屏障。

自接手城防以来,西城城墙已经被薜丰重新修筑一次,是按照当时城防的最高标准修筑的。

城墙的高度已增至10米以上。墙顶宽度足有 7米,延墙两侧有厚 1米、高半米的女墙,除了城角建有永久性的角楼外,每隔60米,还建了一座突出外侧城墙 1米的观察楼。每隔 180米,还竖有一堵 3米高尖木桩连成的横墙。每隔 360米,有一座突出内侧女墙 4.6米的木楼,以备攻击入城之敌。

墙根厚达20米,每隔约 200米,由内向外挖掘,接近外侧 5 - 6寸时停止,即形成一道暗门,留作突击杀出之用。城楼之下,城门洞内外侧都设城门,门洞中部还有辘轳升降的悬门。三道门都设有活动射孔。为了防御火攻,除了在城楼中预备水罐水盆及长柄麻袋外,还用间隔16厘米、突出 2 - 3厘米、交错排列的圆头木桩在门外侧钉上厚泥。

按照操演规程,薜丰配备了足够的守城兵力,正规兵每1.84米 1人,征集的百姓每 2.3米 1人。占征集百姓25 %的成年男子担任兵员,占50 %的成年女子负责工程作业和运输战材,剩下的老弱担任后勤杂务。武器配发则按照每50 -90米设抛石车一座,每20米存放修补城墙工事的柴捆20捆,每45米设置锅灶、水瓮及沙土,每 4米存放弩、戟、连梃、斧、椎各 1,还准备了足够的石块和蒺藜。

随着薜丰手中的令旗挥动,摧山弩“吱吱呀呀”地上好了弦,小矛般大小的箭矢上绑着浸透火油的麻绳,旁边站着手持火把的战士;砲车装上了小山大的石头;沸车倒上了滚烫的开水;连弩压上了满壶的箭矢;弓箭手张开了满月似的弓。

薜丰从背上取下弓来,伸手从随从箭壶里抽出一支鸣镝,将弓拉满,对着蓝灰色的天空“嗖”地一声放了出去,那鸣镝带着凄厉的尖叫,划破天空,朝着曹军队列刺去,带着尾音,刺穿了一员骁将的喉咙。战士们欢呼一声,种种兵器依次发射,箭矢、石头、沸水等纷纷落在曹军阵中,曹军也不再从容列阵,而是随着催战的鼓声以汹涌之势向城上扑来,一场标准的城池攻守战开始了。

战事从寅时一直进行到了巳时,曹军连瓮城都还没有攻破,薜丰充分发挥了各种守城兵器的威力,搭配合理,军资充足,更兼曹军混入城内的奸细已被皇甫松率军围在城角一处空地全歼,并将他们的首级扔出城外,曹军只好撤退。

第一波攻击无果而终。

但是,薜丰和皇甫松心里都明白,对于这种夯土筑成的城池来说,水攻是最致命的,任你再高大坚固的城墙,也经不住长时间的水的浸泡。

曹仁在使出浑身解数无法取胜后,肯定还会用这一招。

为了彻底避免被动,就必须在城南汉水边修筑一座营寨,派兵驻守。

但是,这样一来,城中守备力量就会削弱,而城外驻守之军又易被攻击。

薜、皇甫二人陷入了两难。

正在这时,讨逆将军姚远的信到了。

姚远在信中对他们坚守西城的战绩作出很好的评价,表示这一切都已在功劳薄上记录在案。但是,姚远要求两人尽一切可能把曹仁拖在西城,既不能让他打破城池,又不能让他知难而退,能在城下拖住他半个月的时间,就是胜利。

薜、皇甫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茫茫然。

拖住曹仁?难道讨逆将军还能腾出手来吃掉他?如果真能腾出手来,为什么不是现在,非要等到半个月以后?

但是,无论想不想得通,对于姚远的命令,他们都得不折不扣地执行。

其实别说薜、皇甫二人,就连姚远本人接到刘备这道命令时,也很是恼火。虽然刘备的命令中没有明说,但姚远心中雪亮,让西城军拖住曹仁,就是给关羽创造攻占襄阳的机会,为了迁就这个骄傲自大的关羽,主公甚至不惜损害汉中之战的大计,这真是要养痈成患了。

是时,曹操已攻占南郑,张鲁已降。黄忠与夏侯渊相拒于定军山,张郃与张飞相拒于米山,等理顺南郑之事,稳固定军山、米山防御之后,曹操就要亲率主力攻打成固了,在曹操围住成固之前,是反击曹仁的最佳时机,只要将曹仁击败,解除后顾之忧,回军全力固守成固,等到刘备增援还是很有把握的。

但是,刘备却要让姚远再等上半个月,只为了迁就关羽攻取襄阳的野心!

姚远气得几乎要骂娘了。

“无论怎样,主公总算同意了汉中之战的大计,”盖顺劝道,“些小枝节,不可太过强求了。”

“只要云长拿下襄阳,曹仁军必溃,则西城之围自解。”王如也劝道,“即便云长攻不下襄阳,曹仁知道老巢被围,能不急回解救?西城仍可无忧。将军放心好了。”

姚远知道,只要有满宠在曹仁军中,关羽想拿下襄阳就有点难度,曹仁倾城出动攻打西城,不会对关羽的动向一点察觉没有,就是曹仁本人忽略了,满宠也不会忽略。

问题的关键在于:只要消灭了曹仁的主力,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拿下襄阳(当然是在近期的任何时候),只想靠偷袭一时取得襄阳,而不把曹仁消灭掉,那就是本末倒置,因为曹仁随时可以再打回来,与你争夺襄阳,到时候鹿死谁手,未可料知。

这番道理,王如等人是知道的,但是,他们是站在姚远一方的利益角度来思考问题,只要能达到姚远军的最大利益就行,至于对全局是有利还是有害,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这也是“屁股决定思想”的典型的例子。

但是,姚远的屁股既然坐在了讨逆将军的位子上,他就必须考虑这些。

他把站在一旁的田侗和区翔唤到近前,指着地图细细地嘱咐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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