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正文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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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和许放都点头,会议就散了,他们开始分头去准备。

赵三带着皇协军走到离张庄快一里远的地方,不得不下山了,前面的路越来越陡,几乎无法行走。下了山,顺着弯曲的小路再走不远,就可以看见张庄的村口了。

“快点,别他妈的像死了老娘似的。”赵三骂骂咧咧的说着,差一点把一个走慢的士兵踹个跟头。

“连长,前面有八路?”一个士兵喊了起来,其余的人听见了喊声,纷纷的端起了枪,机枪手立刻卧倒了,把机枪架了起来。

“妈的,咋呼什么,不就是几个土八路,给我冲。”赵三说着,挥起了胳膊,像兔子似的往前跑去。

几声尖利的鸣叫从空中飞来,枪声撕碎了空中的宁静,远处影影绰绰的,出现了几个人影,一边跑,一边回头放着枪。赵三乐了,“这也叫部队?”一定是他们的偷袭才被对方发现,慌慌张张的打枪报信。“弟兄们,就那几个土八路,他们被我们包饺子了,快冲。”

皇协军一看人不多,像是扎了吗啡似的精神起来,大声的狂叫着,很快就冲到了村口。但是那些逃跑的人,并没有进村,而是顺着村口的小路,沿着小河,往村外跑去。

“妈的,想玩调虎离山?”赵三骂了一句,正要命令部队停止追击,眼睛突然放大了。因为他看见村里又出来一伙人,有二十几个,押着个人,那人被五花大绑,他不是公田是谁?哈,老天爷给他送富贵来了,如果他把公田抢过来,那就是第一功劳。小野对忠于皇军的人,真心给帝国办事的人,从来不会吝啬的。于是他带着一个连的皇协军,沿着村外的小路,没命的追去。

张庄村外的山,因为平缓,并不难走,加上村里的村民年年修缮,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又铺了很多石板,走起路来,不比山下的路差。而前面逃跑的人,就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的,所以皇协军也没觉得有多费劲,追赶的势头很猛。只是说也奇怪,无论他们多么努力,前面的人和他们的距离,总是不远不近,看得见却摸不着,赵三的鼻子快气歪了。

带着公田在前面跑的,是杨万才。而他手下的士兵,绝大多数是支队原来的老兵,打仗,走路是家常便饭。肖鹏给他的命令是,必须把这个连的皇协军引到山里的伏击圈,否则就是没有完成任务。实在说,杨万才不爱干这样的活,他喜欢痛痛快快的打仗,像这样被敌人追着跑,很是憋气。但是没办法,军令如山,肖鹏的话,他不敢不听,不但要执行,还要装得像。要是凭着他的性子来,早已带着部队跑的不见影了,论走山路,皇协军哪儿是他们的对手。

大概四十分钟后,皇协军终于要拉稀了,他们和走惯了山路的八路军相比,根本不再一个层面上。这还是郑雄的部队平时有相当的训练强度,换成别的部队,早就拉稀了。“连……连长,歇一会吧?”一个当兵的实在挺不住了,哀求着说,上气不接下气的。

“前面要是有娘们,你他妈的,会跑的比兔子还快。”赵三恶狠狠的说,踹了他一脚。

在他身边的副连长看不下去了,就抢过话说:“连长,咱和八路也没仇,犯不上这么玩命,弟兄们真的累坏了。”

“你懂个屁,我们和八路是没仇,可是老子不能当一辈子连长,你想当一辈子连副?”赵三不满的斥责他说。

连副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赵三这么卖力气,感情想讨好鬼子往上爬。在皇协军里,三个营长都是石冠中的亲信,当然没有他的位置。可他为了当官,拿弟兄们的生命做垫背,和八路军做对头,连副认为不齿。所以他见劝不动赵三,就退到了后面,不再搭话了。

“妈的,快点,跑了八路。救不回公田,老子扒了你们的皮。”赵三像赶驴似的,大声的吼叫着。刚停下的皇协军又像蝗虫似的滚动起来,不过速度仍旧快不起来。

此时在山头上,肖鹏和谭洁正在注视着这一切,谭洁的脸色显得很兴奋,她没有想到,本来出现了意外,应该很被动的行动,却被肖鹏化腐朽为神奇,变被动为主动了,一条大黄鱼要钻进了口袋,胜利在望。如果吃掉了一个连的皇协军,不但小野会心疼的发疯,运河支队也会迅速壮大,一血耻辱的日子就不远了。狼牙山,松树岭,这是让她永生难忘的悲痛,老天爷还算仁慈,把肖鹏送回来了。小日本,小野,你等着吧!这笔账一定清算。她想着,看看肖鹏的脸上一如平时,这让她感到奇怪。“肖鹏,看什么呢?你好像并不开心?”

“谁说的?身边站着美人,又面对这崇山峻岭,壮美的山河,我会不开心?”肖鹏说着,故意裂开嘴笑笑。

谭洁已经习惯了他的调笑,就用手指戳戳他的脑袋。“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为什么不开心?”

“我在想小野。”这一次肖鹏变得格外老实,目光仍旧投向远处。“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罢休,他会想办法搬回来的,他这个人非常自负。”

“日本人好像都是这样,做事情十分执着,认真,责任心特强。”谭洁说。

肖鹏像是不认识似的,盯着她看。“行啊!有长进,对大和民族的评价很中肯,这正是这个民族可怕的地方,所以我在想小野会怎么做。”

“生米做成熟饭了,这一次,他只能认栽了。”谭洁一脸欢心的说,也许压抑的太久了,在梦里她都想报这一箭之仇。在谭洁的性格中,钢的成分太多了,从不服输这一点上看,她比好多男人还厉害。她认为,小野的主力部队都不再身边,他总不至于把留守西河的部队调出来,如果西河出了事,他的责任比现在大得多。

肖鹏似乎看出了谭洁的想法,所以他警告她说:“别太乐观,小野是日本人,他的自尊会使他干出跟多出格的事。要是中国的指挥官,首先会怕负责任,怕丢乌纱帽。日本人对人格,对自尊看的,比当官更重要,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谭洁听了筋了下鼻子,不太相信。她认为,只有真正的共产党员,才会把名利看淡,其余的人都不行,自私是所有侵略者的本性,小野也不能列外。

肖鹏不用问,从她的脸色就看得出来,她对他的话不太相信,因为谭洁分析事物,都是以阶级来划分的,而不是从民族特性,从人性的角度来划分的。肖鹏就笑笑,不再和她争论,知道就是争论到明天,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能让事实说话。但是他的心里确实不安稳,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有关小野或者鬼子的消息。他的眼睛之所以总是看着一个方向,那是出于无奈。通讯手段的落后,使他不得不采取最原始的方法——放狼烟。他和田亮约定好,小野出兵就点火,可是到现在为止,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实在是不正常。难道小野真的像谭洁说的,害怕西河遭到袭击,不敢抽调兵力?这也太不像小野的为人、做事。事情明摆着,如果小野不出兵,就凭皇协军这些虾兵蟹将,能把公田抢回来?能是运河支队的对手?他相信,小野绝不敢轻视他,应该知道无论是曲营长,还是赵三,都不是肖鹏的对手,这就像他从来不敢轻视小野一样。就说眼下这盘棋,他给小野摆了个空城计,堂而皇之的召开了公审大会,没有超人的胆识,过人的智慧,谁敢这么干?凭小野的头脑,不会看不出来这里的份量。

肖鹏在迷惑中思索,眼前的形势却在向着他思索的反方向运行,赵三的皇协军正在一步步的,走向肖鹏为他们设好的陷阱,距离越来越近。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个时辰,这些皇协军就会进入伏击圈,战斗就会打响。现在等待他的,也许是空前的胜利,也许是另一个陷阱,因为小野没有动静。

赵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看见逃跑的杨万才已经筋疲力尽,只要他们不加快速度,对方几乎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不是走走停停,干脆停了下来。看来,再加一把劲,翻过这个山头,对方就跑不掉了。他把三排长喊了过来,严令他,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攻击,当然忘不了许愿。他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三排长像抽足了大烟似的,绷紧了脸,瞪圆了眼睛,扯开了喉咙,一边跑,一边吼叫,兔子蹦似的,向前冲去。后面的皇协军,像是被狼驱赶的羊,鼓起了最后的余勇,挤挤鸦鸦的跟了上去,沉寂的山头上,响起了一片呐喊声,气势颇为壮观,赵三乐的裂开了嘴。

在他们前面,杨万才也乐得裂开了嘴,他之所以不使劲往前跑了,因为用不着了。他的前面就是低缓的山谷,那里光秃秃的,生长着一片乱石,零零落落的野草东一处,西一处的,随意生长。而山谷的两边,草深林密,是天然的伏兵场所,许放率领的主力部队就潜伏在那里,专等着屠宰这批不知死活的肥羊。他让几个战士押着公田快一点走,以免战斗打响后伤着公田。肖鹏交代任务时再三腔调:就是你受伤了,也不准伤着公田,他哪敢违抗命令,虽然他并不清楚肖鹏为什么把公田当宝贝。当三排长挥舞着手枪,像头疯狗似的往前冲,他一枪就可以撂倒对方,但他却故意的把枪抬高,使射出的子弹毫无准星,看起来慌乱异常,然后带着他的战士,脚步杂乱的,顺着低矮的山谷向前跑去。

战场的局面,似乎正在按照肖鹏设计好的蓝图在实施,但是战争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作为对立的双方,各有各的小算盘,何况肖鹏的对手并不是白痴。此时的小野早已来到了这片山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走大路,难怪负责监视的田亮根本就没有发现。

当赵三的电话打到西河,小野正在办公桌上写字,每每遇到心绪不宁,他就要用书法来平静自己。最近他改练清朝康乾年间的重臣,刘墉的书法,颇有心得。刘墉的书法厚重而不失轻灵,灵秀藏于重拙之中,锋芒不外露,属于堪破尘世的极高境界,难怪他在朝几十年,历经风雨而傲然挺立,的确是官场的高手。在练习刘墉书法的同时,他对这位清朝的名臣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所以临摹的,有了他的神髓,这让他颇为自得,连于得水看了他的字,都说有了刘墉的风骨。

今天对他来说,是心情极为不平静的一天。当他知道肖鹏还活着,早就明白,一个强硬的对手出现了,和肖鹏的较量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肖鹏的出手会这样快,全不顾当前的西河,双方的力量并不平等,八路军还明显处于下风。这个人要么就是绝顶的聪明,要么就是个莽夫,他有什么资格摆开战场,和他进行公开的决斗?可他就这么干了,声势还十分大,一切又都是摆在明面上。难道他的身后,真有什么强硬的力量在支撑?小野虽然布置好了兵力,也认为识破了肖鹏的计谋,此刻心里到不踏实了,就在这时,赵三的电话打来了。当时他的感觉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肖鹏真的疯了,敢冒如此大险,在张庄召开大会,他凭什么?激愤之余,他把狼毫笔摔在了桌子上,漆黑的墨汁弄乱了他刚刚书写的字,差一点把墨瓶也摔了。可是过了片刻他就冷静下来,开始猜测肖鹏的用意。

小野后来不得不承认,肖鹏的做法的确高明,他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采用了瞒天过海的方法。他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即使你起疑,也不会让你深信。任何人看来,在张庄开会,那不是拿豆腐撞墙?肖鹏偏要撞给你看看,他利用了人们的习惯心里,反其道而行之,结果他获得了成功。不用说,第一招他赢了,但是故事并没有完,下面的章节由谁来续,那就不是他肖鹏说得算的。他走到墙边,拉开了西河地区地图。时间这么紧,情况这么危及,小野居然能沉得住气,这就是大将风范。展现在他眼前的张庄,两面是山,有大小两条公路通向村外。现在,曲营长的部队,已经沿着大路向前推进,估计肖鹏不会走大路。赵三的皇协军虽然只有一个连,但战斗力不弱,运河支队想吃掉它也不是容易的,他们正顺着小路往前推进。这一大一小两条路被皇协军封锁,肖鹏的运河支队要想不经过战斗就脱身,那只有走村后,那里是莽莽群山,只要进入山中,就等于鱼儿入了水。看来,肖鹏一定会走山路。小野开始分析的并没错,肖鹏也的确这么想的,只是有两件事的突发,连肖鹏自己也没想到。一是村民的提前到达,二是开会时间提前后的泄密,这逼使肖鹏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小野又哪里会猜得到?现在摆在小野面前的问题是:肖鹏知不知道开会的秘密泄露了,如果知道,他就会提前散会,然后组织群众转移。如果他不知道秘密被泄露,还是按部就班的开会,那留给小野的时间就比较充足。只要曲营长和赵三堵住大小两条路,他再带着部队从村后偷袭,肖鹏就插翅难飞了,说不定会把运河支队堵在村里,那就是第二个松树岭,这不仅仅是反败为胜,弄好了,还可以把运河支队一网打尽。这个假设如果成立,前景是非常诱人的,小野决定赌它一把。

从地图前走下来,他迅速的拼凑了一个中队的鬼子,绕开了正面大路,进了山。山路虽然难走,路远,但是可以直插张庄的身后。应该说,小野的计划是高明的,虽然后面又发生了不少变故,但这不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赵三的一个连的皇协军就成了肖鹏的囊中之物,他就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眼见着皇协军离许放他们的伏击地点越来越近,而鬼子的消息一点也没有,肖鹏那颗垂悬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就算小野此刻发现了他的意图,一切也来不及了,肖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谭洁一直在注意肖鹏,见他那凝重的脸色,突然像桃花似的盛开了,感到非常奇怪。就用胳膊肘捅了肖鹏一下,“喂,你发什么神经?一会阴,一会阳的。”

“看来,鬼子不会来了,是我把小野估计的过高了。”肖鹏笑笑说,又道:“走吧,我们别在这望风了,免得许放说我们坐在城楼观山景。”

谭洁撇撇嘴。“得了吧,我可知道你,脸比城墙还厚,你还怕别人说?”

肖鹏哈哈的大笑起来,并且做了个手势,“承蒙夸奖,不胜荣幸,咱们的大政委终于刮目相看了我了。”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快速的向前移动,马上面临大战,能有这种放松的心态,在谭洁来说,还是头一回,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为什么越走近肖鹏,自己的变化越大,也开始变得不那么严肃了,如果有一天,她谭洁变得嬉皮笑脸,准定会成为运河支队的头号新闻。

就在他俩心情愉快的走向埋伏地点,那里已经发生了变故,这意外的出现是福是祸?

突如其来的枪声撕碎了肖鹏和谭洁那甜蜜的梦,没等他们接近许放等人的埋伏地点,许放就先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谭洁严厉的问。

“我们暴露了。”许放沮丧的低下了头。

谭洁看看肖鹏,在这种时候,她拿不定主意了,如果敌人有了准备,伏击变成了遭遇战,双方的机会就平等了,无疑变成了攻坚战,可是放弃,又太可惜了,毕竟付出了很多,优势还在支队一边。

“撤!”肖鹏只说出了一个字。

许放愕然的看着肖鹏,又把目光投向了谭洁,见谭洁毫无反应,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去。

那么埋伏的地点到底出现了什么事?让支队的伏击功亏一篑?这件事说出来可笑,却不由你不信。原来,就在皇协军攻到山顶,要向山下冲锋的时候,埋伏在草丛中的某个战士,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跳了起来,双手乱挥乱舞,他的手臂爬上了一条黑色的土蛇,蛇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本来这种蛇是不攻击人的,也无毒,它身上的颜色因为太接近山皮土的颜色,只要它不动,你就很难发现它。那个战士不知怎么就惹着了它,等他发现是蛇的时候,差一点吓的晕了过去,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一个在敌人枪口下也不会害怕的人,居然对蛇恐惧到如此程度,的确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最先冲上山顶的,是皇协军的排长,望着山下低缓的山谷,他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是新兵,有着一定的战斗经验。他看见在山谷的两旁,野草都长了半人高,如果那里藏着人,不走到近前,你是无法发现的,而一旦进入了山谷,再想出来就难了,对方的子弹会十分容易的,将你打成筛子网,而你几乎无还手之力。也许是老天爷在帮助他,就在他举棋不定,迟疑不决的时候,那个战士跳了出来,当时吓了他一跳,手中的枪就响了,至于子弹打在什么地方,他根本不知道,下一个本能就是卧倒,跟在他后面的皇协军也齐刷刷的趴了下来,子弹毫无目标的,向山谷的两边射去。假如这时候埋伏的战士不还枪的话,事情还有转机。一个新兵以为被敌人发现了,也不等命令,举手就是一枪,这一下等于告诉敌人,前面有埋伏。他的枪声一响,别的战士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跟着乒乒乓乓的开起枪来,一场精心组织的埋伏,就这样流产了。

赵三听到枪声,又看到前面的皇协军趴了下来,立刻知道了这么回事,迅速的跑到了山顶,当他看见眼前的地势,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好险,如果不是对方暴露,他的皇协军就会被包饺子。他命令所有的皇协军不准动,用机枪向两面扫射。打了一会,见里面没有还击的声音,就分出一部分人从两面包抄,可惜这时候,运河支队已经悄悄的撤走了。当士兵们报告没人的时候,他亲自前去查看,荒草后面留下的种种迹象在告诉他,这里曾有大部队埋伏。到了这会他才明白,贪功是要拿生命做代价的,八路不是好惹的。

怎么办,还追不追?现在就算去追,也不知道运河支队往哪个方向跑了。就在他犹豫不绝,徘徊不定,小野的部队出现在了谷口。小野是听到了枪声,带着部队快速的跑来的。按他的分析,既然山上出现了枪声,那就说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运河支队要从村后逃走,被皇协军发现了,皇协军追到了山上,双方发生了激战。只是枪声为什么那么短暂,这另他十分不解,难道运河支队不堪一击?等他带着部队来到谷口,看见一脸沮丧的赵三,看见眼前的地势,一切全明白了,皇协军差一点中了埋伏。这个地点选择的相当不错,如果皇协军进入了山谷,生还的概率是极低的,除非外面有人接应。他又非常遗憾,要是运河支队不撤走,即使皇协军会受到损失,他的部队就在后面,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进行反包围,运河支队就在劫难逃了,一场很好的歼灭战,消弥于无形了,这准是肖鹏干的,难道他发现了他的部队?还是他提前预见到了?这是个暂时无法解开的迷。

“报告太君,我没有完成任务。”赵三有些惶恐的说。

“哦,不,不!你做的非常出色,我要奖励你,提拔你,你对帝国忠心是大大的。”小野面带笑容的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太君的夸奖,为帝国的服务,是卑职的职责。“赵三赶紧表态,脸上谦恭的,像是小辈面对长辈。

“呦希。”小野赞赏的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走出谷口,来到山顶,他要看看,八路去了哪里。当他了解到,是埋伏的部队暴露了目标,才取消了这次伏击,不由的好生感慨,看来老天爷也在帮助八路军。如果不是对方暴露目标,战斗已经打响了,当双方交织在一起,他的部队包围上去,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运河支队消灭,多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到了山顶,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对面的山上:那里是茂密的森林,太适于藏兵了,也许运河支队并没有撤走,就在那里休息呢?他拿起望远镜,进行了全方位的扫视,另他遗憾的是,除了树木,灌木,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无奈的放下了手臂。其实他明白,就算明知道运河支队潜伏在那里,他也不会派部队前去追击,追击的部队来到对面的山下,等于给对方竖起了一个个活靶子,对方愿意打就打,不打撤退你连影子也摸不到,他小野怎么会干这赔本的买卖?

小野猜得没错,肖鹏他们就在树林里休息。小野看不见肖鹏,肖鹏看他却看的一清二楚。当小野的部队出现在山上,肖鹏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幸亏战斗没有打响,要是打响了,鬼子从后面包抄上来,后果就严重了,即使能够突围,损失也会十分严重。他差一点自己打自己一拳。明明知道小野会出兵,还报着侥幸的心里。对于一个指挥员来讲,这样的失误是致命的,是不能允许的,何况面对的对手是及其狡猾的小野。再说了,为什么不放警戒哨呢?当你伏击别人的时候,应该想到,别人也会伏击你啊?

谭洁的震惊一点也不比肖鹏差。当时肖鹏下令撤退,她虽然没有表示反对,其实,心里是极不痛快的,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实在可惜。只是因为松树岭的教训,使她牢记,在军事指挥上,在对小野的判断上,她不如肖鹏,所以她才忍忍不发。眼前的一切不但证明自己又一次错了,更证实了,肖鹏简直是未卜先知,是个鬼才。她张着毛茸茸的大眼睛,用一种少女才有的,钦佩目光看着肖鹏。这个看起来并不神奇的男人,做起事来,鬼神莫测啊!

肖鹏发现了她的目光,不如说是感觉到的,因为他的身体传来一阵燥热。当他看见那双燃烧着少女一般情怀的眼睛,又想逗弄她了。这次回到西河后,他发现漂亮的女政委变了,少了一分严厉,多了几分温柔,尤其看他的时候,眼里的闪烁多了,那里蕴藏的,不再仅仅是工作,还有了其它的内容。那里不再是小溪,清泉,变成了大海,丰富多彩,让肖鹏感觉到,她不再是冷美人了。“谭洁,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不要偷偷摸摸的。”肖鹏说着,把脸对准了她。

谭洁被肖鹏的出其不意吓了一跳,随后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又没正经。”

“咋的,我说错了?你不觉得鄙人变得越来越英俊了?”肖鹏说着话,逼近了一步,做出了一副呲牙咧嘴像。

谭洁正要说话,杨万才抢过话头。“谭政委要是这么看我,我宁愿天天给她洗脚。”

“就你那手,给政委洗脚?那还不把政委的嫩脚洗成了猪蹄。”肖鹏绷着脸,面朝着谭洁,严肃的说。

“你的脚才会变成猪蹄。”谭洁又羞又恼,狠狠的给了肖鹏一拳,似乎感到不解恨,又用脚尖踢了他一下。

“要踹就真踹,应该是这样,”杨万才拿开了架势,狠狠的一脚踹去,也没有见肖鹏还手,他自己就一个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逗得谭洁笑弯了腰。

“就你也敢和肖队长动手?”吴兵走上前去,拽起了杨万才,“那叫小鬼斗阎王——不自量力。”

对面就是敌人,树林里却像在演节目,许放看得直摇头。这个肖鹏,开玩笑从来不分地点、场合,在他的心中,好像就没有什么严肃的事。“好了,鬼子就在对面,你们也该安静些。”许放说。

“有肖队长这个活宝,你还想安静?”谭洁还忘不了刚才的事,借机报复了一下肖鹏。

肖鹏无所谓的笑笑。“这到是实话,如果鬼子舍得花钱,我可以给他们表演节目,免费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队长,鬼子要走。”一个战士喊了起来。

肖鹏走过去,拿起了望眼镜,略略看了一眼。“小鬼子,把咱们的家当自由市场了,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杨队长!”

“到!”杨万才正在和吴兵说话,听见肖鹏喊他,人没到,声音先到了,随后身子也立到了肖鹏面前。

“给你一个排的人,押上公田,暴露给小野。你的任务,牵制鬼子,牵制的时间越长越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鬼子作战,不能让你的人随便牺牲。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能不能完成任务?”

“没问题,我会像牵驴一样,牵的鬼子转圈圈。”

“好,立刻行动。其余的人,跟我下山。”

肖鹏吩咐完了,杨万才先带着他的分队,押着公田,走出了树林。

山的对面,小野已经准备撤退,突然看见对面的树林里,走出了一拨人,而五花大绑的公田就在其中,这简直是公然挑战,是侮辱,小野的修养再好,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忍受这种侮辱。他的眼睛充血了,指挥刀高高的举了起来。立刻,鬼子、皇协军像潮水似的涌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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