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无亟生 龙行虎步 瞒天过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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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闿鞍马缓缓而行,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一家人劳劳碌碌、起早摸黑地忙,缴足了人头税不算,州郡豪强找尽借口,巧取豪夺,到得头来连糊口都困难,兼之,势与势争权夺利,死的却都是像他这样的‘草贱之民’,真是一条人命还没有权势家族养的狗值钱。

张闿应该还算幸运的,前些年的他二十出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咽不下赃官垢吏的鸟气,便聚了三乡十里的好汉去跟张角造反,随那张大天师左右冲突,竟然都能平安无恙地活了下来,怎奈人祸之后天命不与,天地人三公先后战死,黄巾义军处处碰壁,自己这帮残存的心灰意懒之人当何去何从?继续回到祖祖辈辈的田地里,老老实实地接受盘剥么?即使张闿一伙人愿意,只怕官府也容之不得,搞不好,原先那个本来就贫瘠的家,在很早以前便被抄了、烧了。


“头领,前面点子来了。”

张闿一行人静静摸近,隔着二十多丈的斜坡,下面是一群劫掠归来的‘绿林草莽’。对于绿林,‘行’亦有‘行规’、亦有‘上下’之分。专杀赃官污吏、与民秋毫无犯的,那是义字当头、受人敬仰的英雄好汉,基本只存在于传说;只劫富户,偶尔济济贫、除除害,求财不害命的,算是‘盗亦有道’的磊落草莽;而最令‘行’内、‘行’外所不齿的,最贱的一种——莫过于黑心黑肺黑卵蛋的马贼。此贼杀人放火不分良贱、取财夺命如同嘻乐,更兼居无定所,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所到之处,像蝗灾过境,寸草不留,所谓‘流毒无穷’,大概也就如此了。

此时坡上的‘猎人’人人目眦欲裂,下面的‘点子’显然是伙刚刚得食的马贼,其实马贼不一定要骑马,就如坏人不一定得衣着猥亵一样,世人看的不是他的着装配束,而是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马贼大半骑马,小部分步行,所执武器五花八门,长到两三丈长的枪、戟,短到盈尺许间的青锋,大大小小的兵器上血污斑驳,打头的十几匹战马上,竟然挂满了男女老幼的首级,五六百人嘻哈骂咧、肮脏咒骂之声清晰可闻。

怎么办?‘猎物’明显比‘猎人’的数量要多,张闿扭头打量着密林中的三百多满脸怒色的兄弟,明显在犹豫、踌躇。

这时候,逶迤而行的马贼队伍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押后的马队挥鞭驱赶着一群双手被绑、由长索串成一串的朴服女俘,马贼肆意鞭打、咒骂,时不时夹着淫亵的笑声。

‘呛啷’二头领张殷一把抽出长刀,沉声道:“头领?!”

张闿抬眼所见,众兄弟的怒眼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班弟兄同是出身贫苦人家,穷与穷,更能相互理解,因此平日虽然也靠打家劫舍过活,却从来不动贫寒百姓家分毫,此时见那班女子服色、几乎便能肯定,那是这附近的乡农无疑,众人感同身受、仿佛那一鞭鞭是抽打在自己亲友身上一般。

张闿狠狠咬牙,亦一把抽出长刀,大喝道:“兄弟们,给老子宰了这帮狗杂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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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亟引着三百‘步军’缓缓而行,‘飞字商号’实在穷得可以,十来匹战马,既要给虎啸营的兄弟传递消息、还要抽出一两匹训练新人,能给龙亟带出门的,也就唯有这匹善解人意的‘飞雪’。

龙亟一身粗布袍、灰布巾裹头,除了多骑了一匹白马外,几乎与三百‘护’字营兄弟的装扮无异。

龙亟隔着外袍摸了摸硬邦邦的胸口,里面铠甲、外面袍服的包裹,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好在穿了几天,慢慢也就适应了。他想起洛莺帮他穿着甲衣时的情景:小丫头颤抖着手,边扣纽带边掉眼泪,却默默的没说一句软弱的话。是呵,自己就要出门了,这一走,虽然不会太久,却与平日行猎大不相同。一起住那么长时间,说没有点难割难舍,那是骗人的。幸好九宫村冷清不再,不然还真放不下心来。

依照萧诃的建议,所有人内甲外袍,三百人一半长刀、一半长枪,不打任何旗帜,乍一看跟地方豪强组织的乡勇基本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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