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城]童年的记忆:长江边的回忆

我的老家在重庆长江边上的李家沱,那里曾经是重庆九龙坡区的政府所在地,后来区划调整,我们那里划给了巴南区。尽管是属于郊区了,但重庆长江第二桥的畅通,把我们那里与市区变得更近、更方便了,而且也变得比过去热闹得多了。

每到夏天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太阳骄阳似火,就会让我想起那裹着雪域风情奔流而下到大海、冰冰凉的滚滚长江水。想起在长江边掏螃蟹、放风筝、散步、游泳,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一样似的。

每年初春的时候,长江里的水,很容易唤起我们对她的思念,于是在每一个艳阳天的时候,只要是休息日,我们总会出现在长江边上,享受长江给我们带来的乐趣。

江边散步是我们喜爱的活动之一。

初春的时候,我们刚脱下那穿了一冬的那厚厚的棉衣,父亲就会在这个时候,带我和我哥哥,如果邻居家的孩子愿意去的话,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的。那时,我家住在重庆长江第二桥那个位置附近,我们每次去散步的时候,就会经过现在的重庆兆峰陶瓷厂的。那边是农村,虽然没有什么看的,但也让我们感到新鲜,毕竟在家里关了一个冬天了,出来看到的都是绿色的,眼睛都会变亮的。从兆峰陶瓷厂我们下到长江边上,那里是一个比较大的沙滩,等我们一到沙滩的时候,我们这帮子娃娃就在那沙滩上一阵疯跑,踩着那软软的沙子,跑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特别是光着脚丫子的时候。

来到这个沙滩,我们都会打一次沙仗的。在沙滩上打仗,武器当然就是沙子了,但不能用手去抓沙子,只能用脚来抱沙子,踢沙子。因为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踢起来的沙子也不会很高的,最高也不过齐腰部,不会伤到眼睛的,我父亲也不会阻止我们的,但一但超过了腰部,他不会让我们接着玩了。

这个沙滩被一道小沟分为了两部分,那沟也不是很宽,但一个大人是跨不过去的,于是在这小沟里就有人撑在一只打渔的小船,在船的两边搭上跳板,过一个人就收1分钱,小孩子是不收钱的,当然,得有大人带着过去才行。

长江边的船也不少的,可就是不让我们小孩子上去耍,特别是那个跳板,偶尔逮着机会在上面闪一闪,马上就有船老板出来吼(我们都把船工称为船老板),凶的还要打我们的,每次都整得我们跑都跑不赢,生怕被船老板逮到了。

到了这里,我们就可以在跳板上闪一下,过下瘾,那种感觉非常舒服的。不过,不能闪久了,不然船老板还是会有意见的。

过了沟,就得上乡村公路了,尽管这边也有一片沙滩,但父亲是不会带我们过去的。这条乡村公路是顺到坡而建的,等我们爬上坡之后,就能看到一个砖瓦厂。这砖瓦厂,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好耍的地方。

一到这个砖瓦厂,我们就围到人家做砖的师傅,看他用泥坯做砖。这泥坯是用牛合出来的。他们把牛的眼睛幕上,让牛在那泥巴里转起踩,直到这泥很合手。这师傅把合好的泥,多大一块的,“啪”地一声,使劲儿地丢在砖模子里,那砖模子也非常的简单,用四块木板拼起的。然后用牛筋绷的弓一样的工具,在砖模子的上下刮一下,把多余的泥巴给取掉,松开砖模子,一块砖就做好了,下一步就是送进窑去烧就是了。做砖的师傅也很年青的,看着我们围着他转,他一高兴,就让我哥哥一个人做了一次。在师傅的指导下,哥哥还做得像模像样的,还在他做的那块土砖上按下了自己的大拇指印,等我说让我也做一块的时候,师傅不同意了,说耽误了他做砖的时间,后来听父亲解释才知道他们是计件制,做得多就得得多。

此后和哥哥也瞒着父亲去过几次,可人家师傅就是不答应让我们做了,只让我们在旁边 观看,不过看他们做砖也非常的过瘾的。

在长江边上搬螃蟹、看别人在长江里吊螃蟹、舀鱼。

为什么说是搬螃蟹呢?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奇怪的,但在我们这里,就是这样说的,其实也应该是很正确的吧,因为我们要捉到螃蟹,就得把江边那一块块的石头搬开,才能找到 螃蟹,因此,把这捉螃蟹就说成了非常具体搬螃蟹了。

我们家基本上每隔半个月就会去外婆家的。外婆家住在客渡那边。从外婆家到长江边是非常近的,下几十步梯子,就是长江了。

当年从我们这里过河去河对面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坐客渡,如果不想出钱的话,就走车渡那边。客渡与车渡在同一个回水沱里,客渡在上游,不过却在回水沱的出水口处,车渡在下流,靠近回水沱的入水口,在客渡与车渡之间是一边沙滩和一个船码头,夏天里我们都喜欢在那里游泳的,特别是长了痱子的人,在冰凉的长江水里泡上一泡,那可爽了。外婆的家就在客渡码头的上面。

我们春天的时候,就会这客渡这边的乱石滩上搬螃蟹,把那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块搬开,运气好的话,就能找到螃蟹的。其实,我们并不在乎能不能找到螃蟹,最关键的是搬螃蟹这事能让我们打发时间。

记得有一次搬螃蟹的时候,我们搬开一块石头后,就发现了一只螃蟹,可这螃蟹飞快地就爬进了一块很大的石头的缝里,于是我们就用手去掏它,可一掏,它就往石头缝更深的地方躲,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对它干瞪眼。可我们还是不甘心的,就对着那大石头,想等这螃蟹爬出来。

我们搬螃蟹的动作,都让客渡上的一位水手叔叔给看见了,他跑过来问我们在做什么,我们说在搬螃蟹。他问我们能不能给他一个小螃蟹,我们说可以,不过得给我们把那大石头给搬开,因为那里面有螃蟹。那块石头对于大人来讲,是算不了什么的,水手叔叔同意了,他帮我们搬开了那石头,一下子不把那躲起来的螃蟹给露了出来,而且还有一窝小螃蟹,这下可把我们高兴惨了。那水手叔叔就从这窝螃蟹里,拿了一只小的就回去了,我们就手忙脚乱的抓剩下的螃蟹。抓回去的螃蟹就养在一个水池里,可等我们回家的时候,却把那螃蟹给忘记了,外婆家是如何处置这些螃蟹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至少我们享受了抓螃蟹 的乐趣。

钓螃蟹。说了搬螃蟹,再来说说这钓螃蟹吧。

我在长河边上第一次看到钓螃蟹的时候,也很是惊讶的。要说钓螃蟹有多复杂,也并不复杂的。钓螃蟹的工具和钓鱼的完全不一样,钓鱼用的是鱼杆,这钓螃蟹根本就用不上什么杆呀、线的,就用一个大竹筛子,在竹筛子的圆周上穿四个小孔,用四根长点的绳子穿在这四个孔里,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起就可以了,如果想把这钓螃蟹工具做得好一点,就可以去找一根竹杆,把这竹筛子吊在这根竹杆上,这就是比较高级的。

钓螃蟹的诱饵用的是河蚌,这河蚌是很容易找到的,我们都是用这河蚌来喂鸭子的,在小河沟里很容易摸到的。把这河蚌剖开之后,放在那竹筛子里,然后把筛子放到水里,沉底,过几分钟再将这筛子提起来,就能看到筛子里的螃蟹正在大快朵颐,可就没有想到马上就要成为钓螃蟹都的战利品了。当竹筛子离开水面的时候,也有一些螃蟹会发现情况的突变,马上就向筛子边爬去,大个的可以比较轻松地翻出那筛子,但小一点的就只好成为俘虏了。

只要看到筛子里有小螃蟹,我们一般都会请求别人把那小点的螃蟹给我们一只的,再多的人都只能要一只,就摆在那河滩上耍一下,耍了以后就把那螃蟹丢进长江里去,就当是放生了,呵呵。

再说这舀鱼吧,这和打鱼不一样,也和钓鱼不一样。舀鱼,可不是用家里舀水的水瓢,那可是有专门的自制鱼具的。那鱼具是一个绑在一根竹杆上的、绷有鱼网的三角形的器具,那三角形是用拇指粗的三根竹杆构成的,两长一短,两根较长的竹杆就牢牢地绑在一根更粗、更长的竹杆上。

舀鱼的,一般是在客渡上游一点的一个被我们称为青岩子的大石滩处。在那里,虽然是江岸边上,可那里的水比较深,正好有一股水流从一块大滩石上流过,而鱼又是喜欢激流勇进的,这里就成了舀鱼人的首选之地了。那块大滩石高出水面大概有一米多,而且突出到江里的部分,在其上也只能站一个人,于是经常都能看到舀鱼的人在那里排队,每个人上去舀10-20下,就换下一个,也有一上去就舀到鱼的,也有一条鱼也没有舀到的。我们小孩子就喜欢站来旁边看大人们舀鱼。他们舀鱼时,是把那舀网从上游向下流方向舀去,每舀一次起来,看起来还是没有的费力的,不过当他们舀到鱼的时候,那阳光般的兴高采烈,把刚才舀鱼时的辛劳全抛在了一边,他们的高兴也会影响到排队等待舀鱼的人和观看的人,大家都会为舀到鱼的人喝彩、高兴的,小孩子甚至会为他大声欢呼,把他当成英雄似的看待。

说起这舀鱼的事,就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的爷爷,这个爷爷可不是我父亲的父亲,只是因为我从小,应该说还是婴儿吧,就交给他们带而形成的这种非血缘的关系。爷爷的家里就两个人,没有后代的,爷爷是搬运公司的员工,带我长大的主要是婆婆在做,尽管两位老人已经过世了,可在我的心里,我们之间的那种没有任何血缘的关系却依然存在。

爷爷也是一个舀鱼的爱好者,下了班就会扛着那舀鱼的鱼具到青岩子那边去舀鱼的,而舀来的鱼,多数都是给我熬了鱼汤了;记得有一次爷爷在长江里舀到了一条大鱼,立马就把鱼拿回家,把鱼做好之后,还叫我婆婆去叫我的父母一起去吃鱼,而我却只能喝专门为我熬制的鱼汤,因为我太小了,呵呵。

在长江边长大的人,都经历过坐渡船过河的。当年,我们这里坐船过河很便宜的,一个人只要5分钱就可以过河去了,有时候,我们耍得特别无聊的时候,就会找大人要一毛钱去坐船耍。

在我们这一段长江流域里,正好有一条水筋经过,这坐渡船过江在水筋这个地方就显得有点惊心动魄的了。如果是带驳船的渡轮还好,在过水筋的时候,渡轮是慢慢靠过去的,是用整个侧面慢慢靠过去,另一边还带着一驳船,靠上水筋之后,面积一下子就增大了,这样,坐在船上的人就不会感觉到船的颠簸,我一般过河去,就是多等点时间,我也一定要坐那带驳船的,除非是要赶时间,否则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坐那单轮的渡船。要是坐那单轮的渡轮,等那渡轮一靠上那水筋,这船就开始左右摇晃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船马上就要翻了一样,要是有晕船的人,还得给摇得吐得一塌糊涂的,看到这晕船的人一吐,就让自己的胃里一阵抽搐,就是不晕船的人也得跟着晕船似的。

不过,也有好耍的时候,那就是从我们这里坐船到朝天门码头。

在开通这水上直航通道前,从我们里到解放碑就只能坐公交公司的客车过去。坐车到解放碑去,不光要绕多大的一圈路,关键是车上非常的拥护,因为我们那里有4个工厂,一到周末的时候,进城去的人特别的多,公交车又少,整得大家是怨声载道的。于是这水上通道一开通,立马就得到了大家的拥护,原来是每天的上午开一个来回的,下午再开一个来回,可后来坐船工进城的人太多了,就变为了上午开两个来回,下午再开两个回来,生意可以说是出奇的好。不过,这直航的水路也只有夏天才会开的,过了国庆之后就不开了。

一到周末,要进城去耍,我们就首选坐船去。第一次坐船进城去的时候,在船上可新鲜了,因为重来没有坐过这么长距离的船,平时就是坐坐渡轮。

在早晨的江风中,顺江而下,让人感受到一种轻爽的感觉,最关键的是我们可以看一看长江沿岸的风景,这可是我们从来没有机会看到的,也只有坐船才能看到呀。

顺江而下的船是走得比较快的,一路上,江里的船也不少的,每当两条船相会时,就会拉响汽笛,那嘹亮的汽笛在江风中悠然地传送着相互的问候与致意。在我们顺江而下的路途中,我们居然还发现了一大群的野鸭子,它们栖息在水比较浅的地方,离岸也比较远,再说它们栖息的那一段水域的岸边是不能公路的,难怪它们能在那里生活得有滋有味的;它们见到船从旁边驶过,也没有惊慌,仍然呆在水里,自己找自己的吃的,大家互不干扰,一点也不害怕这过上过下的船会停下逮它们。

船到储奇门的时候,父亲指着一艘大船对我们说:“看,登陆艇。”

那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登陆艇。这登陆艇看起来和别的货船也没有多大的差异的,船楼在尾巴上,唯一不同的就是在船首和别的船不一样,别的船船着是V形的,可它的是平的,至于这登陆艇能用作什么用,当时还真是不知道,父亲只是说可以把汽车从船里直接开下来。直到后来对舰船知识有所了解之后,才知道登陆艇是用作什么用的了。现在重庆都还有一艘登陆艇停泊在嘉陵江那边,好像要用着什么展馆来使用。

船到朝天门码头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看到了在这两江会合处(长江与嘉陵江的汇合处),有一条泾渭分明的水线,在水线的一条是泥黄色的,这是长江从上游带来的泥沙所呈现的颜色;在水线的另一边就是透亮的绿色。如果不是坐船来,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看这个大自然的奇观的。

在前几年吧,因为女儿从来没有坐过真正的轮船,就把女儿带回重庆去,专门到这朝天门去坐了一次渡船,也让女儿看了一下在这两江交汇处的那条泾渭分明的水线。当时女儿也是感到很改变惊讶的,和我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个水线时的情况也没有多少区别的。

在春天的长江边上,我们还有的乐趣就是放风筝。

我们放的风筝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没有任何的造型,很平常的,而且家家的孩子都会做,只要有材料,每个孩子都是自己做的。一般一个春天,至少要做几个风筝来放,因为放出去的风筝很容易断了线,一下子就成了别人的了,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也可以捡到别人掉的风筝的。

我们自己做的风筝肯定没有今天的工艺风筝漂亮,我们那时候做的叫做棺材风筝,就是把四根篾条摆成一个王字,不过下面那一根也比上面两根短一些,然后把风筝纸糊在上面,如果实在找到白纸的话,用旧报纸也是可以的,这就是风筝的头。把头做好以后,就在那王字的上面两根篾条的中间拴上斗线,斗线的长度要保证到风筝左右两边边缘的距离是一致的。做好这一切之后,只需要给这风筝加上三条尾巴,就可以去放风筝了。

放风筝最好的地方就是在长江边车渡那边的石滩上,在这里没有任何的障碍物,也没有车辆通行,空中也没有什么高压线,想如何放就如何放,只要自己的风筝能够经受得住江风的吹打,自己的风筝线能够不被吹断。

站在长江边的石滩上,不用像在其它的地方放风筝那样,还要有一段助跑,在这里,把风筝拿在手里,拉住风筝的斗线,轻轻地一扬手,松开风筝斗线,别的就是只管把好自己的线匣子。风筝在江风的吹动中,会慢慢地向上爬升的,我们只管控制好放线的速度,如果放放线的速度慢了,风筝的线很快就会变成垂直状态的,这样风筝很容易掉下来的;放快了,风筝一下子又爬不高,那线就垂掉在那里,看着都让人急。

就为了这放风筝,不知浪费了多少自己的零花钱,也不知挨了多少母亲的骂,不过等母亲一骂完之后,好像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照样拿自己的零花钱去买渔线来放风筝。渔线比棉线结实,在江边放风筝的时候,不容易被风给刮断。当时的棉线是3分钱一个,而渔线是8分钱一个,而且没有一个棉线的长度长。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经常自己进行比赛,就是比谁的风筝飞得高,飞得远,那线就必须要选好的,不然,一个好的风筝让风把线给刮断了,那不是可惜了吗?

放风筝时的游戏比较多,如果不怕自己的风筝丢失的话,可以来一场风筝打架的游戏。风筝打架,就是两个人用自己的风筝去撞击别人的,最好的就是用自己的风筝线去绞断别人的风筝线。我们的风筝好多时间就是这样给毁坏了的,打一架下来,肯定会有胜负的,赢的没有奖品,输家最大的损失就是掉了一只风筝,而大家还会玩得更开心,掉了风筝的回家再做一个就是了。

放风筝还有一个游戏就是打电话。当年我们放风筝时,电话还是一种奢侈品,必须是领导干部才能用的,而且还得有一定的级别才行。我们用风筝打电话,其实就是将一张纸条,在上面撕一小孔,孔边一处得撕破,然后将这开了口的纸条穿到风筝线上,用口水将破了的地方粘接上,一松手,纸条在风的吹动下就顺着风筝线升了上去,等把风筝收回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没有一张纸条了。

现在的孩子已经不会自己做风筝了,每到春天的时候,虽然他们也要放风筝,可那些风筝都是机制的了,价钱又不便宜,放起也没有我们童年时的乐趣了。

长江每年都会涨水的,每年的夏天都会有人在长江里游泳丧生的,可那里却依然是我们长江边孩子最大的乐园。

我们最喜欢的应该说是夏天吧,虽然重庆的夏天比较夏,但我们可以到长江里去游泳。

我们那里游泳的地方,就是在客渡与车渡之间的那块沙滩处。一到傍晚的时候,太阳就照不到这个地方了,荫凉荫凉的,来这里游泳的人就特别的多,沙滩上全是一堆一堆的衣服。胆子小的绝不会超过齐胸深的地方,胆子大的就会去斗浪。

我们所说的斗浪,就是在车渡的驳船从对岸驶来以后,靠上屯船前,船的尾巴是对着我们的游泳区的,螺旋桨在强劲的柴油发动机的驱动下,快速地搅动着江水,推着驳船向屯船靠过去,斗浪有人这时候就会成群结队地向轮船游过去,不过却始终没有办法靠近的,因为螺旋桨卷起的浪子有一股很强的冲力,一下子就能把游泳的人给冲得多远的,人们乐此不疲的就是奔着这股冲力去的,就是想去体验被这浪子冲击的乐趣。我们也去参加的,不过每次都会被浪子给冲回来的。

如果游泳的人是从后面去接近车渡的驳船,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你的,但当如果有人企图从前面去接近驳船,船上的水手会用篙来撵人的,因为就在这车渡,曾经发生过有人从驳船的船头钻进来,然后从驳船的船尾冒出来,当时把船上所有的人都吓着了,船长命令机舱里把发动机都停了,防止螺旋桨伤人呀,驳船上的水手都跳下了水,随时准备救应那钻船肚子的家伙。还好,那家伙平安地从船尾冒了出来,不过等他一浮出水面,后面就是一条血线,他的脚受伤了,所有的水手一拥而上,把他拖上了岸,马上就找了一个车,把他送到记码头近的第三工人医院进行抢救。但救险的结果如何,后来也没有听到人说了。

从此,车渡的水手就再也不准任何人靠近他们的水域了,而我们也不敢像那位钻船肚子的老兄那样大胆,毕竟钻船肚子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是非常容易丧命的,一种可能是被螺旋桨给打死,另外一种就是在水下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朝那边去,结果给活活地呛死。

不过,直到我1987年离开重庆到成都来读书,都再也没有看到或者听说过有第二个人去钻过船肚子的了。

转眼间,离开重庆已经二十年了,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享受到这斗浪的乐趣了,至从重庆长江第二桥通车以后,我们那里的客渡和车渡都已经取消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个沙滩。

在长江边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深深地留在了脑海里,也许已经没有人能体会到我们当年的乐趣了,让一切都变成美好的记忆吧,永远留在自己的梦里。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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