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忠魂 卷一 :血战无名岛 卷二:鏖战鲁东南:第四章:第十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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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次日的早晨。


八点多钟的太阳已斜挂在射击队二小队士兵们的头上和身上,让人们感到些许的奥热和烦闷。


这些把三八步枪的枪筒伸到草丛中的士兵各相距50米,各自相望而不相闻。在他们戴着用树枝以及青草编成的草帽的头部下方,韩大海、林如水以及六个新兵隐藏在崖壁的凹凸处以及在山体上探出的树枝叶丛里静候着临沂方向火车的到来。


韩大海、林如水并排在一处稍稍塌陷进去的崖壁里隔着从别处折来的几棵带浓密叶子的树枝向右侧不断地张望。


那装着文物的火车能不能今天早晨从临沂城发车、再经过不长的时间到达这里?另外,那个任临沂车站副站长的日本人果然像他所表现的那样老实听话吗?韩大海此刻的心里是一点底儿也没有。此刻,他无法不相信并完全依赖着林如水提供的情况,因为除此他既不知道林如水到了山里这两天以后的载有文物列车的准确情况,也无法和林如水事先安排好的几个军统局特工取得联系!


“既然来了,就塌下心来等着吧!”韩大海想:此刻可真是骑在虎背上了,只能咬牙等着干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韩大海的心里也越发焦灼。他静静地思索着,发现自己身经数仗,经自己指挥的比这规模要大得多的战斗诸如上一次的打临沂城救百姓也不像此刻这样忐忑不安!“为什么呢?”他找不出原因。


其实韩大海作为军队的一名成熟的情报人员,以实地掌握到的第一手情报作为行动的主要参考依据是他职业养成的习惯。而眼下要打的这一仗,他只是听信、也听从了林如水所掌握的这一事情之中的某些有限的情报并据此做出了决定,尽管做出这一决定的依据在当时他认为已经是比较充分、详尽的。


然而,“别人掌握的任何再详尽的情况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并不能成为切实可靠的行动依据。”这个多年来他在集团军从事情报工作始终坚信的原则一直贯穿于他的思维并成为了左右他行动的准则。


自无名岛一战,他从一个集团军的侦查参谋而鬼使神差地担任了这支侥幸存活下来的、但却有着惊人战斗意志和战斗力的小部队的指挥员之一,甚至成为该部队一百多官兵对日军进行坚持游记抗战的主要决策者和依赖者!


几次战斗下来,韩大海不知不觉地从一名个体的军人而转变成为一个群体的臻于成熟的指挥员,因此,他的顾虑并不仅仅考虑的是一次战斗的成败与否,而大多是以他身边一百多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的安危存亡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所以这一早晨等待火车的时间里韩大海始终是处于一种忧心忡忡的状态。


正思绪纷乱之际,身边的林如水轻轻碰了一下韩大海道:“下面的弟兄发信号了,看来是有火车来了!”


韩大海拨了一下树枝,果然见右下方他安排的伏在铁轨上听声音的一名士兵向自己的这个方向做了个手势,然后迅速地顺斜坡跑入对面的陡坡上隐蔽了起来!


“哥几个准备好了!”韩大海见状即刻对他不远的孟有贵等人低声招呼着,只听那边响起了会话:“长官放心,俺们没问题!”


几十秒钟后,韩大海等人明确地听见了在群山掩映中的火车的轰隆声。又过了不到三十秒,只见一列日军铆式铁甲巡逻车如一匹黑色的铁牛从一座小山岭的转弯处缓缓开来!它的后面约200多米处,正有一辆机车喷着浓浓的黑烟吃力地拖着身后计三十余节火车车厢吭哧、吭哧地顺两条亮铮铮的铁轨向前驶来!


韩大海以及身边的林如水立即紧张了起来!他俩此刻的心里全是一个念头———此趟列车是不是装有文物的列车?而这列逐渐逼近的火车顶上此刻在他们居高临下的位置上看上去却是一览无余,完全没有任何人在上面活动的影子!


透过望远镜,韩大海从后向前仔细地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观察,忽地他发现倒数第二节与第三节车厢与车厢顶部颜色差不多的连接处有什么东西掀了掀!紧接着又伸出了一只手臂,然后那手臂一抖,忽地一面小红旗顶风呼啦啦地飘了起来!随后大幅度地晃动了几下又倏地缩回了原处!


韩大海全身紧绷,收回了望远镜,此时他才发现他身边的林如水伸出的左手掐住他的右臂,掐的那么有力,让他感到了一阵疼痛!


“林大哥,你的人在上面。”韩大海轻轻说着并拍拍对方抓在他右臂上的手。


林如水回过头一看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表示歉意地笑笑道:“韩老弟,我的弟兄们没有事,他们在车上------”


说话间,铁甲巡逻车速度如常地从他们的脚下轰隆隆地快速掠去。正在韩、林二人注视着刚才挥动小红旗的所在有什么奥秘之际,二、三节车厢连接处又露出了一小块空间,同时一只手臂又扬起一面红旗晃动!


当一列长长的货运列车从他们的脚下飞快奔驶了三分之二还要多的时候,“跳!”韩大海低喝一声,随即他与林如水不分先后地看准第三节车厢的前头跳了下去,当他们的脚刚落在车厢顶部的前半段时,就势一个前扑,然后迅速趴在车厢顶部抽出手枪四下观察!


俩人先看到的是孟有贵等六个新兵先后很利落地跳到了车厢上趴好,然后又蓦然见到了就离他们不远处的二、三节车厢连接处之间有一块油毡纸被掀开,从下面猛然窜上来一个人,正是林如水手下的军统特工李志纯!


“林长官、韩长官,”李志纯趴在车厢顶上露出洁白的牙嘿嘿一笑道:“好几个小时过去了,这火车一开起来把我们哥几个冻得够呛!我还以为你们不能来了呢!”


“屁话!”林如水眼睛一瞪道:“吴长官和韩长官何许人也?能不帮咱们的忙么?你以为?收起你的‘以为’吧!”


“是、是,林长官。”李志纯边说边伸出手帮着身后的两名特工从车厢连接处爬了上来。


“李老弟,文物车是哪一节?”韩大海问道。


“是那一节。”李志纯指着身前的那节货车厢道:“我们不敢守在那里,怕被守车里的鬼子发现,只好躲在这里在车厢的挂钩处蹲着。好在我们临上来时带了几大块油毡纸,三个人扯着挡在身上,既暖和一点还能挡挡鬼子的视线。”


“你们三人先给我的弟兄作掩护,让他们过去摘钩。”韩大海边说便招呼几个新兵到了身边吩咐:“孟有贵,你们第一组马上跟林长官、李长官到前面的车厢连接处去摘钩,摘下后立即告诉李长官,让他挥动红旗发信号。”


韩大海又对林如水和李志纯吩咐了几句,看着他们端着手枪向前面爬去、同时又命令刘德龙的第二组做好准备,一会听他的命令立即摘掉身下车厢与整个列车之间挂钩。


就在刘德龙三人开始向身前的车厢连接处爬行的时候,林如水和李志纯各带一人守在一侧用手枪对着距他们仅十几米远的列车守车车厢。尽管他们不知道这满载着一个小队日军士兵的车厢里什么时候会突然顺扶手上来一个人或开窗户欠欠身子向上看一眼就不难发现趴在车顶上的中国军人,但此刻的几个人同时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给他们十几秒钟的时间也就够了!除非现在后面的这节车厢突然打开一扇离他们最近的窗户,然后日兵伸出手甩过几颗手榴弹把他们全部炸死,否则这些日本士兵就是从各个窗户都探出头来、也阻止不了自己这边的四把手枪给摘钩的弟兄争取十几秒钟的时间,更何况在他们暂时看不到的地面上,韩大海还安排了枪法如神的许多士兵在掩护着他们!


很快,在下面的孟有贵和李生才俩人摘下了挂钩,林如水等人见前面的车厢渐渐地与自己的所在拉开了距离,又回过头来向后看去,见自己所在的车厢与前面仍在疾驶的火车也拉开了一段距离,忙喊道:“李志纯和我留下掩护,其余弟兄全部都撤到韩长官的那头下车!快!”


正当韩大海指挥刘德龙等人摘下了文物车与整个列车之间的挂钩后的不到十秒钟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车厢顶上正向他这边跑过来的孟有贵等人刚要喊什么,眼角处忽然瞥见距他们约有二十多米远的铁轨上那节看守车上的靠右边的几扇窗户露出了几名日兵的脑袋和半个身子!


原来这节看守车被摘下挂钩的瞬间,整个车厢忽悠一下稍稍一顿,然后就觉得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觉得有些诧异的日军小队长放下手里的酒瓶子掀开左手边的窗户探出脑袋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自己小队乘坐的这节车厢居然和整个列车拉开了老大的一段距离!


日军小队长回过身对车厢里的众士兵喊了一句命令他们开窗看看,然后他又伸出了头并抽出了手枪想观察一下这个特殊的情况并准备向前面的火车机车开枪示警!然而当他的手枪刚刚抬起正要扣动扳机的瞬间,突然从斜对面“碰!”地一声响起一枪!一粒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正正地击中他的脑壳在其后脑贯穿出一个鸡蛋大的血洞并带起一溜鲜红的血花!


随着这声枪响,同时在被甩在后面已经50多米远的车厢左侧也响起了连续的射击声,只见和日军小队长同时露头的六、七名日军士兵几乎在一个时间内中弹或一头栽回车厢内倒地,或身体痉挛了几下而大头冲下伏倒在车窗上!而右侧的枪声响得更密,那是李小山带三排的一个班和四排的部分士兵用步枪牢牢地封锁着这边的窗门口!


整个的过程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车厢里的日军士兵还没在惊悸中有所反应,只听“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声响和金属曲扭折断的怪声又从此处传来———这节看守车在脱离了整个列车约六十多米后终于脱轨而栽向一边,其前面的部分重重地撞在距铁轨仅五米远的一段山崖上!


几乎没有一丝的间隔,车厢顶上尚没撤下的韩大海和林如水等人清楚地看到从脱轨守车两边的山崖上各闪出十余条人影,他们闷不作声地用手雷、炸药包七手八脚地从高处向脚下半歪斜的车厢进行攻击轰炸!


四排的士兵们平时抗炮、搬炮弹个个锻炼得臂力十足,此刻把个西瓜大小的炸药包象撇铁饼般地甩在看守车厢的窗户处和车厢顶上,前面的一些士兵把车厢顶炸开一、两米直径的大洞后,后面又冲上来同样数量的士兵个个准确地把一枚枚日式手榴弹扔进洞内使之在车厢的内部爆炸!


由于时间太过于仓促,车厢内的日军士兵在所乘坐车厢刚刚脱轨、人还在东倒西歪的瞬间便被两边纷纷投下的爆炸物所攻击,顿时被炸得死伤一片!有一些反应过来的迅速举枪向外射击,但是他们所处的地形和角度实在别扭———敢于在窗边露面的士兵不是被爆炸的弹片击毙,就是伸出了枪仅仅看到了灰褐色的山壁土石而根本看不到应该射击消灭的敌人目标!


于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两边高处如雨点般的手榴弹和炸药包从外到里把一个可乘一百多人的看守车厢给炸得真像韩大海所要求的那样———成了一个烈焰腾腾的火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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