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原创]童年的记忆:农村去过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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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每年一到春节,总是喜欢和婆婆爷爷一道,回他们的老家去过节。因为爷爷和婆婆在老家的辈份高,而且在爷爷的兄弟里,爷爷又是唯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虽然工作不太好,但仍然受到老家所有人的尊重。 我和婆婆爷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我觉得他们对我比就像对亲孙子一样。婆婆和爷爷没有后人,爷爷是搬运公司的工人,就是下力的,婆婆没有工作,因为他们是农村出来的,能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婆婆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于是就在家帮人带小孩,于是我才8个月大的时候,就送到婆婆那里去带了。这一带,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

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每年一到春节,总是喜欢和婆婆爷爷一道,回他们的老家去过节。因为爷爷和婆婆在老家的辈份高,而且在爷爷的兄弟里,爷爷又是唯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虽然工作不太好,但仍然受到老家所有人的尊重。

我和婆婆爷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我觉得他们对我比就像对亲孙子一样。婆婆和爷爷没有后人,爷爷是搬运公司的工人,就是下力的,婆婆没有工作,因为他们是农村出来的,能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婆婆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于是就在家帮人带小孩,于是我才8个月大的时候,就送到婆婆那里去带了。这一带,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了,反正只要我有空,我就会跑到婆婆爷爷那边去,就是读大学了,一放假回家,我就跑过去。

婆婆带过的小孩比较多,但她说她最爱的还是我,因为其他的小孩带大了,就再也不去她那里了,就只有我,有事没事就跑到她那里,让她很开心的。因此,婆婆爷爷他们回老家的时候,也就喜欢把我带到一路的。

爷爷的老家离我们那里也很远的,就在江津县的杜市那地方。那个地方比较穷,晚上都没有电灯的,一家人呆在一起,就只能守着那油灯,摆摆龙门阵。农村的夜晚,对于我没有吸引力,即使是在春节的时候。

我之所以喜欢和婆婆爷爷一起到农村,是因为这里确实是一个让我感觉到自由广阔的天地,还有就是农村里亲戚们所表现出来的、发自内心的亲情。

由于爷爷是他们家里唯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人,所以再加上又是家里的老大,老家的人都特别尊重他,当然,对我这个虽说不是亲孙子的孙子,也是特别的惯适的。

爷爷一回到老家,他的后辈就觉得如果能把他老人家请到家里去吃顿饭,就觉得非常开心的,如果是吃晚饭,还不会让他老人家走的,得在那里住一宿才行的。那时爷爷的收入也并不多,也没有给他那些侄男侄女钱,可他们还是那样的热情招待他们的老辈子,还生怕没有把老辈子招待好,和现在的某些人与事比起来,让我感受到那才是真正的亲情,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亲情。

记得8岁那一年春节前回去,因为到老家的那天就住在靠近公路的一家亲戚里。这家的男主人是爷爷的侄子,在他们家里排行老二,我管他叫二伯。他家里有4个小孩,前面三个是女儿,最小的一个是儿娃子,家里的人都叫他小四,他只比我小两岁。三个女孩中,有两个比我大,其中一个都能挣工分了,再说她们三姐妹也能玩到一起的,当然就不会和我们男孩子耍到一起的了,只有小四跟着我跑,因为我比他大,而且是城里去的。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我就让老四去把家里的红苕给整几个出来,小四很老实,就对他妈妈,也就是我二伯娘,说:“哥哥要吃红苕”,得到他妈妈的允许后,才去窖里掏了几个出来交给我。不过,最让人高兴是他妈妈给他说:“以后哥哥要想吃红苕,你去给他拿就是了。”

我把红苕皮给洗了一下,然后就扔进了还有火星的灶膛里,用烧过的柴禾把红苕给盖住,然后和小四约定,明天一早两人一起来掏,谁都不能先去,不然我就不理他了。等小四睡下之后,我还专门跑去灶房看了看我扔的红苕,别让大人们给掏灶灰时给扔了。还好,都在的,我才放放心心地去睡的觉。

我和小四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几个昨晚丢进灶堂里的红苕。当我们跑到灶坑前时,发现一大家人的早饭都已经做好了,这下急了,那我们的烤红苕不是也没有了吗?我当然就不乐了,小四已经开始拉起了哭腔,说我把红苕给掏了,没有给他,我也没有理小四,直接去找婆婆说我的烤红苕不见了。婆婆知道我最爱吃的就是烤红苕了,听我说我的烤红苕不见了,才不紧不慢地说:“肯定是你二伯娘今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给你们掏出来了,如果让姐姐她们吃了,马上又给你们烤就是了,不要像小四那样哈,我们是城里来的,不能丢了这个脸。”

听婆婆这一说,有什么愉快都放到一边去,毕竟我们是回来作客的,虽然自己的小脾气不太好,可婆婆说的话,就得听。

还好,吃早饭的时候,小四的妈妈告诉我,我们的烤红苕让她给换了一个地方,因为早上要做饭,灶膛里要烧火,她已经把红苕给我们转移到了灶旁边的灰坑里了,还是有热灰给埋着的,挺香的。

一听说烤红苕还在,我和小四把碗一推,不吃了,一前一后地冲进了灶房里,从灰坑里把我们的宝贝给掏了出来。真的很香的,还隔着一层皮子,那股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馋得让人流口水呀。

我和小四一个抓起一个烤红苕,就跑到了堂屋的外面,一个找了一条板凳,两人坐在那里,对着那烤红苕是又吹又拍的,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好笑。最好笑的是,我为了多吃一口烤红苕,居然会打主意去骗小四手里的烤红苕,小四不知道我会骗他的烤红苕,什么事都很相信我的。当时我对小四说我帮他看一下,他的熟没有,小四就真的把他的递给了我,我帮他剥下了一块红苕皮,然后不怕烫着,就咬了他的一大口。这一口咬下去,让小四很不痛快,说我咬他的咬得太多了,毕竟是他们家唯一的一个儿子,平时家里所有的人都让着他,让我这么欺负一下,都差点要急哭了。不过,我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的,那么烫的烤红苕包在嘴里,能不难受吗?可又舍不得吐,烫得我也是唔唔唔的,又害怕小四哭出声,到时就麻烦了,可嘴里有东西又不能说话,让人急呀;不过,小四看到我这狼狈样,总算没有哭,反而笑了,笑了就好,只要不哭就行了。唯一遗憾的是,小四从此不再上我的当了,特别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嘿嘿。我和小四就这坐在堂屋的门口啃烤红苕。

堂屋前是一个院坝,农村都是这样的。这个院坝里只住了两家人。院坝是用石头垒起的堡坎,下了堡坎就是公路了,公路的对面的路基下是一条河沟,过了河沟就是山坡了。山坡上有很多的树,是农村孩子打柴禾的地方。

等大家吃完早饭的时候,对面山坡上的鸟也开始鸣叫了,我们的烤红苕也吃完了。

我和小四正盯着屋梁上挂着的老包谷发呆的时候,对面山地上来了几个捡柴禾的农村男孩子,年龄估计也就比我稍微大两三岁,因为他们的个子和我差不多。他们来了之后也没有捡柴禾,而是坐在山坡上,几个人居然在那里抽烟。我们在城里都没有他们那么大胆的。

看到他们抽烟,我觉得怪怪的,就问小四认识不认识他们,小四说好像有认识的,还说我可以去告他们的。当时真不知道小四为何会想让我去告他们,后来才知道小四和他们关系不太好,因为那边的人别看年龄和我差不多,可全是长辈,平时也不爱和小四耍的,有时还要欺负一下小四,主要是因为小四的爸爸是生产大队干部,能管到那些小长辈的父母的,如果谁的父母受了大队干部的气,家里的孩子就会去找干部家的孩子出气的。小四想让我帮他把这口气给出一下。

那里的人吧,都觉得城里的人是得罪不起的,城里的人到了乡下,腰杆也要硬些。于是为了帮小四出气,我就找碴儿骂对面的农村娃娃些,借口当然就是不准他们抽烟。要是骂架,肯定他们不如我的,四五个人居然没有骂过我,其中一个就毛了,说如果我再骂他们,他就要修理我了。一听到他们要打架,小四就进堂屋去帮我告状去了。在屋里摆龙门阵的大人都出来了,都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敢打我。这一看不打紧,二伯和二伯娘是认识这些人的,就对婆婆说那是我四姑婆家的两个小子苏家的老四和老五,其他的是他们院子里的人。

婆婆听说是爷爷四妹的娃娃,也没有生气,就喊了一声:“苏老四和老五,你们要打哪一个?”

刚才还说要打我的那个娃娃听到有人叫他苏老四,又不晓得这叫他的人上哪一个,但他晓得二伯,也看到二伯娘在旁边,就问了二伯娘:“二嫂,是哪个在叫我们?”

二伯娘喊到:“老四,你们躲到这里来抽烟哈,我去给苏姑爷说,你们两兄弟就等到挨打了。”

苏老四赶紧给他二嫂下话:“二嫂,不要给我们老汉儿说哈,下次我们不抽了,行不?刚才喊我们的是哪一个哟?”

二伯娘回答他说:“我不给你们老汉儿说你抽烟的事,我就说你要打人家三儿的事,你们老汉儿不打你,你妈都要打你。喊你的是六伯娘,你要打的人是她的孙子。”说完这话,二伯娘补充说:“这两个娃娃太费了,四姑管不到的,只有四姑爷才管得住的。”

苏老四一听是他六伯娘,而我是他六伯娘的孙子,这才着了急,赶忙喊到:“六伯娘,我错了,你不要给我们老汉儿说了嘛。中午到我们家去吃饭嘛,我马上去给我妈说,喊他准备一下。二嫂,你们一家都来吧。”苏老四太会套关系了。

婆婆听了苏家老四的话,很开心的:“那你回去给你妈说嘛,我们中午过去吃饭。过一阵我们就上去。”

小四听说中午要到苏家去吃饭,急忙开了腔:“四叔,给我准备点吃的哈。”

等小四说这话的时候,苏老四已经跑了很远了。就这样,我还没有到四姑婆家,就已经把他们家的两个老辈子给得罪了,不过,我才不怕得罪他们的,反正在老家这里,是没有人敢欺负我的。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中间最让人感动的是那种亲戚之间的亲情,别看平时打得雷翻阵仗的,可一到春节,那份亲情自然而然地就会让大家走到一起来,男人们在桌子上一喝酒,一年的不愉快就统统忘记了。

中午前,我们全都去了四姑婆家,苏家的老四和老五对我特别的好,他们知道得罪不起我的,得罪了我,就得罪了他们的六伯娘,那他们妈老汉儿就得修理他们两兄弟的。两兄弟可以说对我是百依百顺,把我带起到处跑,反正就是为了让我开心,只要我开了心,他们六伯娘不会开心,然后他们才会更开心的,就能得到压岁钱了。最关键的是,他们可以编我把压岁钱拿出来买鞭炮耍,而炸炮时,他们就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让他们来炸的,还想方设法让我出钱买烟,说这是为了点炮用的,当然,烟买来之后就是他们的了。我就是这样上他们的当的,哈哈,挺有意思的。

最有意思的是年三十晚上了,家家户户都想把爷爷初一天请过去的,于是就像开会一样,一大家子亲戚都来到我们住的那一家,商量初一中午在哪家吃饭的问题。大人们商量这事,小孩子是不能开腔的,得等家里的长辈说话。一般在这个时候,小孩子都不允许在那里的,主要是怕小孩子吵闹,而我是唯一的例外,也许因为我是客人吧,也许因为我是爷爷眼里的宝贝孙子。

其实,初一中午在哪有吃饭都不是很重要的,只是他们觉得那样才是待客之道。对于我来讲,到哪家吃饭都不会让我不开心的,只可能让我高兴的。

爷爷的兄弟姐妹争着要请爷爷初一到家里吃饭,而且各自的理由都是比较充分的,可爷爷也没有分身术的,也不好说初一要到哪里去,总是说这事得大伙定,去吃饭的也不是几个人,而是全家族的人,得方便所有的人,毕竟是初一天,得让大家都少走路,因为年三十晚上大家都要守夜的。

有亲戚就让我婆婆来定,婆婆当然也不肯的,说这事就按老头子说的办比较合适。

别看农村的亲戚里没有几个读书的人,可还是有心思比较灵巧的,看到这情形估计一时半会也定不下来,就有人打我的主意了。于是就有人来编我了。来编我的人不止一个,当然我得选其中一个才行的。其实好多的亲戚我也是不认识的,反正知道是亲戚,但决定初一中午在哪家吃饭,我都是挑自己熟悉的,平时也常到爷爷家里的人家去的。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也知道如果我愿意去的话,那就成功了一大半了,我爷爷也会同意的,这时大家都不会反对的。

来编我的人,一般就是我的叔叔阿姨辈的人,很少有和我同辈的。这些老辈子些,都会想到让我能吃到什么为好,而且那东西是在城里吃不到的才行。其实,在我8岁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穷的,只是城里的比农村的稍好一点而已,但吃的都没有什么区别的,不外乎在城里吃不到烤红苕和烤包谷而已。他们总是会用这些东西来诱惑我选择去他们家里吃饭。而我呢?一是有这两样东西吃,二是有人和我一起耍就行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的,当然就很容易同意去哪吃饭的。

如果我同意到他们家里去,他们就会拉着我给爷爷说:“看嘛,三儿(我在家里的排行是老三,所以他们都叫我三儿)都同意了,六伯和六伯娘明天中午就到我们们家吃饭哈。”只要听到这话,大家就知道明天中午肯定是到那家了,这下,大家也不用再争了,根据吃团团转的经验,下一家肯定就是挨到在的,这样,大家也方便。

初一天的事定了之后,大家也不会马上散去的,除非家住得比较远的。余下的年青人就会在一起打扑克耍,输了的就罚蹲,不让坐的,要不就是贴“胡子”,找些纸来撕进看条子,给输家贴在脸上。当年的人都是这样找乐子的,不像现在的人,动不动一坐下来,心里想的就是麻将,要不就是斗地主,再不是就“跑得快”,变起花样地想赌钱,而且是不赌不痛快,即使是在家里,碗一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心里想的都是这些,还谈啥子感情交流哟?好像打牌输赢才是为了感情交流似的,才坐上桌的时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等散场时就是一肚子气,整得大家都不开心。

年龄大的,像爷爷他们那一辈的,就凑在一起抽旱烟,聊一聊乡下的事。反正这些事也只有他们才感兴趣,而我差不多已经是睡意矇眬的星辰了,自己找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睡觉去吧。

到了读初中的时候,自己也大些了,也就会想法到别的地方去过春节的。大概是初二的时候吧,我没有跟婆婆爷爷他们回去,因为自己家里的亲戚叫了我们好几次到乡下去耍。

这房乡下的亲戚他们所在的地方比爷爷他们家里要离城近些,他家里有五个小孩,老大是女子,刚结婚;老二是个男孩,我们去的那年年前正好转业回来了,是个空降兵;余下三个都是女子,老五和我们年龄相当,但从辈份上讲,这5姊妹都得管我叫叔叔,我管他们的父亲叫大哥。可我和我哥到了他们家的时候,是一点没有个长辈样的。

我们去的时候,是大哥派老二到重庆来接的我们,我们是腊月二十八早上坐火车去的,春运期间,一路上都是站过去的,还好不是很远,就2个小时的火车就到了。和我们一起到乡下的,还有我们自己家的二伯。

大哥家兄妹四人,但我们只见过大哥、三姐和四姐,他们老二是男是女,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

大哥他们那个院坝住了5家人,四姐家就在大哥家隔壁,家里有三个小孩:两个女一个儿,儿子最小,还没有上学;三姐住得稍微远一点,在铁路边上,家里也是三个娃娃,大的两个是儿,最小的一个是女,也是家里最得宠的。

大哥家院坝周围就是池塘和菜地了。在这里我们可是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到了春节,儿娃子最喜欢的就是炸炮,我和我哥,再加上四姐的小儿子,就在那个院坝里是一天到晚的想的就是如何用炮来整人、整小动物。

第一件整小动物的事,是大哥家的女婿想出来的。

我们到大哥家的那天,大哥的女儿和女婿回来了的。我们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晚上他们临走的时候,叫我们明天去他那边耍。

第二天一大早,四姐的儿子就来找我们,说的是昨天说好的,到他大姐那边去,就是到大哥女婿家去耍。吃了早饭,我们就先去乡场供销社那边买炮,然后才去的大哥女婿家。

大哥女婿家离大哥家很近的,翻过一个坡就是了。在他们家门前就是一口长度大概在4、5米左右,宽约有3米左右的一个池塘,塘里灌满了水的,有两只大白鹅站在池塘边,池塘边的竹林里还有一群鸡,一派农家气氛。

大哥女婿从门里出来,看到我们手里捏着才买的炮,就对我们说:“给我一个炮,我让你们看一个精彩的节目。”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就给了他一个电光炮,那种挺响的电光炮。

他把炮点燃后,直接把炮扔向了那两只大白鹅。那炮就在鹅的屁股后炸响了,我们就看到那两只大白鹅张开了双翅,发出一阵惊颤颤的叫声,施展出了武林小说中才有的那种“凌波微步”, 两只脚在水面上不停地翻,身不沾水地从池塘长度方向的水面上,一下子就划拉了过去,竹林里的那群鸡也吓得了四处乱窜,把我们几个笑欢了。确实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大白鹅有这水上漂的功夫。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经常把炮扔在这些家禽的身后,把它们吓得胆战心惊地到处躲藏,不过却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凌波微步”“水上漂”的功夫了。

人家说城里的娃娃比较调皮,但我和四姐那儿比起来,都还要差一节。四姐对这儿是非常这宠爱的,在家里是保护的重点,两个姐姐什么都得让到他的。人特别的聪明,也特别会恶作剧。

有一天我们路过一块卷心菜地的时候,他知道那块地里的菜是院坝里邻居的,他居然想得出这么个主意:炮插进菜心里,把一个卷心白的菜心炸得到处都是,炸烂了菜心,他还设法让那菜叶子裹到一堆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菜心已经被炸掉了。后来邻居去割菜的时候,才发现了,但又不能肯定是谁炸的,只好在院坝里骂了一阵出口气。不过我们一听就知道是骂的谁了,但就是不开腔说话,打死都不说,不能出卖家里的人呀。

在院坝里,堆着一在堆牛粪,外面一层是干的,我们都喜欢把炮插在牛粪堆中炸。我这侄儿子也有够损的时候。

那天,有几个女子就站在院坝里聊天,其中有几个都是自己家的人,她们站的位置离那堆牛粪比较近。我这小侄儿看到后,就对我们说他要去吓她们一下,然后就装作无事,一个人靠了过去。人家女子家聊天,肯定就不愿意他去,就撵他走,他也不说啥子,走就走吧,背对到他的那些姐姐些就走到了牛粪堆边上,插了一个炮在牛粪堆上,点燃就跑了。那些女子些还没有反映得过来,那炮就炸了,在牛粪堆上炸出了一个大坑,坑里的牛粪全飞了出去,整了站在那里聊天的女子们一身都是,特别是落在她们的头发上,把那几个女子气欢了,但又拿这个小弟娃没有办法,晓得就是去告了他的状,他也不会挨打的,并且现在是过节的时候,更不可能挨打的。她们当时只是吼了他几句,并且说的是一定要把他整回来的。这小子看到人家的狼狈样,觉得开心死了,根本就没有把人家说的要整转来的话当成一回事,结果第二天就让人家给整成一样的了。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我们几个年龄接近的男娃娃在院坝里“斗鸡”。“斗鸡”,就是将右脚独立,用手将左脚抬起,用左脚的膝盖作为进攻的武器,只要将对手擂翻在地或者左脚沾了地,就算赢了。我们分为两个队,一个队人坝子的中央,另一个队可以从任何方向上对其进行进攻。我和我哥在一个队,我们守在中央,我们的任务主要是防守;小侄儿在另一个队,他们的任务是进攻。

昨天被我那小侄儿整了的女子些都在院子里看热闹,后来才知道她们的目标就是我那小侄儿,要报昨天的仇。

这小侄儿和别的人总是不一样的,斗鸡的时候总是躲在最外圈,伺机从防守人的背后进行进攻。他一门心思想把我们防守的人打赢,居然忘记了昨天的仇,还有人记住的,也有人在找机会整他的。

这小侄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双手端着左脚,偏偏就金鸡独立背对着那堆牛粪,注意力就放在我们防守队员的身上,准备伺机攻击。看到他的注意力不在背后,这下昨天被整的女子就开始行动了,她们也在牛粪堆里插下了一个炮,点燃就跑了。炮很快就响了,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等我们转过头去看时,我们只看到小侄儿抱着左脚,却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牛粪堆上,头上还顶着一块牛粪,在场的人都笑欢了,都笑他:“你这下子被整了哈,昨天你整人家,今天就被整回去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整人?”不过,我这小侄儿倒是比较大气的,没有哭,居然还在笑,而且还说我们防守队已经输了。他都这副样子了,居然一门心思还想赢我们。把他从粪堆上拉起来,看到一屁股上都是牛粪,赶紧叫他回去换裤子。他才乐颠乐颠地跑回家喊四姐给他换裤子,结果很快就从屋里传来了四姐骂他的声音了。

后来才知道,炮响的时候,小侄儿吓了一跳,右脚一哆嗦,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正好坐在了牛粪堆上。

一晃二十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到农村过春节的事都已经成为了一种遥远的回忆了。去年5月份回去给父亲做生时,邀请了大哥一家人过来吃酒。在酒桌子上回想起当年的往事,不由得相约在08年的春节一起回农村去过节。可惜遗憾的事,我未能成行,因为自己的小家出了一点事,到现在他们都还在埋怨我,说我没有兑现约定。其实我也想到农村去过节的,现在的农村已经和过去的农村不一样了,但节日的气氛还是那么浓郁的。有时间,一定要去农村过春节,去找找童年里的记忆,虽然不能重温童年的乐趣,但至少可以找到童年的影子。


本文内容于 2008-8-8 17:40:21 被上校新兵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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