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炮新型导弹研制4次重大试验遭遇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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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第二炮兵礼堂。中央军委给杜晓春记一等功庆功大会隆重举行。与此同时,以他为带头人的某项目组成员中3名同志荣立二等功,2名同志荣立三等功。


人们不禁要问,以前“名气”并不大的杜晓春和以他为带头人的某项目组为何“一鸣惊人”,获得如此殊荣?他们取得的成功为科研创新带来哪些启示?


“屡战屡败”为何获得重奖


在中央军委给杜晓春记一等功庆功大会上,杜晓春在发言时禁不住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杜晓春和他的项目组“一鸣惊人”的背后经历了“十年不鸣”的艰辛。


采访中,杜晓春告诉笔者,这个项目组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愈挫愈奋”,而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他们几年前连续4年进行重大试验都遭遇失败。


这些失败的打击是致命的。杜晓春和同事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4次失败使预期的成功大大延迟,使项目几近“夭折”。从上级机关到普通技术人员,都被失败的阴影所笼罩,科研攻关变得遥遥无期。


然而,杜晓春和他带领的项目组却没有因失败而放弃努力。他们反复调查试验过程,仔细分析失败原因。就在技术人员准备重新开始进行改进试验时,他们提出调整研制程序,摒弃按部就班的试验方式,跨越中间研制阶段,直接进入全要素研制阶段。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他以翔实的试验数据、科学的分析论证,赢得总部、二炮首长和专家组的认可。事后,专家组认定,杜晓春的此项建议,至少缩短了一年半研制时间,为我国该型导弹的研制赢得了宝贵时间,节省了巨额研制费用。


“高、精、尖”项目为何让基层官兵参与


近日,某项目组副总师肖锡玉等4名同志到基层部队代职一年,向基层官兵“取经”,同时,了解部队的需求,征询基层官兵在装备使用中的意见和建议。


杜晓春说:“高精尖项目鼓励基层官兵参与,重大课题问计于基层官兵,定期到部队向基层官兵取经,是这几年我们项目组形成的一个制度。”


作为二炮高级技术专家该不该到基层部队取经?高精尖项目该不该让基层官兵参与?


对待这些问题,院党委的意见是,要看实际效果。院领导给笔者举了这个项目组的另一个例子:某研究室从事该武器系统的软件系统开发。几年前,他们“关着门”搞科研,辛辛苦苦编写出来的软件在部队运用时,却发现这样的情况:基层官兵说,这个软件就像一只不太合脚的名牌“鞋子”,档次很高,就是穿起来“磨脚”。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呢?项目组的同志反思:问题出在“闭门造车”上,关在办公室埋头钻研,很少到基层调研、征求基层官兵的具体意见,研制出来的软件自然容易脱离实际需求。找到症结所在,他们定期征询基层官兵的意见,还把基层技术骨干请进来一起开发软件,不仅使软件更加贴近实战需求,还为基层培养了大批人才。几年来,负责这个项目软件开发的某研究室因为软件研制方面的突出贡献,还荣立了集体二等功。


在肯定了这个项目组的经验的同时,院党委多管齐下解决科研与实战需求脱节的问题:每年让新来的博士硕士到部队代职一年,了解部队需求、作战流程;每年安排一批基层技术骨干来院里进修,重大技术项目与部队联合攻关;某研究所与某旅还签订技术协作机制,科研干部定期到部队排忧解难。同时,他们还抓好成果转化这个“下篇文章”:建立成果推广机制,把科研成果转化作为考核科研干部的一条硬杠杠;要求科研成果报奖,必须先在部队试用一年以上并充分证明其作战运用效果后方可报奖。


敢于“直谏”为何更受器重


杜晓春有一个鲜明的个性:如果他通过认真研究确认是正确的科研观点,他都会坚持到底,敢于直言相谏。


在一次重大试验中,按照杜晓春的试验方案,存在一定的风险,而且会延长试验时间。上级领导出于总体上的考虑,透露了对于试验进度和试验风险的忧虑,让他再“斟酌斟酌”。杜晓春深知,尽管自己的意见与领导的想法“相左”,但是,如果有充足的理由证明自己的看法更有利于提高部队战斗力的话,领导还是会采纳的。由于此事责任重大,他组织型号队伍的同志认真准备,以翔实的数据、充分的论证向领导汇报自己的看法。上级领导笑了:“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经过认真研究,领导最终同意了他的方案,并给予大力持。


杜晓春说:“从事科研就要尊重科学,尊重事实,如果一味唯唯诺诺,实际上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有可能会造成重大损失。”


由于领导对敢于坚持自己意见、敢于直谏的杜晓春经常开“绿灯”,杜晓春从亲身体会中感觉到,营造宽松和谐、学术民主的科研氛围对于充分发挥科研人员积极性、创造性至关重要。


在担任型号总师期间和走上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岗位后,他要求项目组成员勇于发表不同技术意见,敢于提出独到见解,只要有利于装备研制,有利于提高战斗力,都大力支持。由于工作时间很忙,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经常在中午时间与项目组成员讨论甚至争论问题。据杜晓春介绍,有数十个关键性技术问题都是在听取项目组同志的反对意见后,改变原有研究思路后破解了难题。


如今,在这个项目组,年轻干部敢于向资深专家质疑,下属敢于向领导指出问题;承担科研课题不搞论资排辈,谁有能力谁干。科研民主,在这个项目组已蔚然成风。


在谈到这一问题时,该院党委一班人达成共识:科研单位的领导就要带头营造这种宽松和谐的科研氛围,容许科研干部就科研问题发表不同意见;科研干部无论职务、学历高低在探讨技术问题时都要有同等“发言权”。院党委还在科研管理中推行科研民主,出台了科研课题管理有关规定,在有序竞争中激励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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