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孤军(新人,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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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孤军(新人,请多多包涵)

说明

在两年前看过当时风靡一时的抗战小说《抗战狙击手》后,我深受启发。两年来,我一直在仔细研读,搜集素材,捉摸此种风格小说的写法。终于,在《抗战狙击手》发表后的第六年,我开始写本文。但由于我水平有限,且本地查阅资料不便,准备了很长时间,也未能找到充足的权威素材。于是,我只能以手头仅有的资料进行改拼、发挥。创作出这篇同样风格的《孤军》,所以,很多注释甚至就采自于《抗战狙击手》;而有些片段,可能也能找到原文中的影子。

本文与当年《抗战狙击手》相比,可能还有很大差距,甚至是不值一提的二流三流作品。但是,我能保证本人是认真创作的(尽管很多语句是摘自网文或由网文改编)。大家可以说这篇小说是抄来的,因为我作本文的目的仅仅是想让更多人了解真实抗战史,记住那些为这个民族流尽血的不屈的灵魂。因此,本文大量糅合了抗战的故事,真实的,传说的,有记载的,民间的传说,等等。也正因此,我不敢妄称本文是“原创作品”。

由于要查阅筛选大量资料,所以文章的更新可能比较慢。例如,现在发表的部分从7月7日起至今,用时一个月才写成。所以请大家耐心等待。

由于是新人,所以我希望无论大家喜不喜欢,都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以便我在后续文章中改进。(如果大家反对我的这种写法,也请提出见解)谢谢大家!!

第一章、突围①

回望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时,我们都应该记得,在那场苦难面前,南京各阶层的人们是怎样地团结对外,是怎样地用血肉之躯写就一场精忠报国的壮歌!

“屠杀与反抗同在、耻辱与光荣并存。”南京保卫战留给我们的,并不只是悲情!

——写在前面的。

1937年12月19日晨,南京,八卦洲。

韩锋,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上等兵,静静的伏在一片杂草后面,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散发着微微的寒气。他轻轻活动下食指,眼睛穿过V字形准心看着江面四周。而后将食指再次搭在扳机上,心中总算有了一些自信。

[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八十八师为当时国民革命军的主力精锐部队,与八十七师互为“姊妹”部队。下辖二个旅四个团,装备精良,曾在“1.28”、“8.13”两次淞沪抗战中屡创日寇。南京保卫战期间,该部负责防守城南的制高点——雨花台。时任师长孙元良。]

[上等兵:为了整顿军队军衔混乱状况,以适应其军事上的需要,国民政府于1934年7月和1935年1月重新制定了陆、海、空军《官制表》和《士兵等级表》。1935年3月,颁布了新的军衔等级表,陆军军衔整改如下:把上将分为第一、第二两级,增设特级上将。整个军衔等级为六等十八级:将官:特级上将、一级上将、二级上将、中将、少将;校军: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上尉、中尉、少尉;准尉;军士:上士、中士、下士; 兵: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

[中正式步枪:抗战期间民国政府军装备的制式武器,弹仓容量:内藏式弹仓,5发,桥夹装弹;枪全长:1.110米;刺刀全长:575.5毫米;全重:4千克;初速:810米/秒;表尺射程:2000米。抗日战争期间到到1949年,中国一共生产了大约六十万至七十万支。使用7.92×57毫米毛瑟枪弹,比较日本三八式步枪使用的6.5×50毫米步枪弹威力明显大。]

他的身后,各个不同肩章的士兵们同样安静而迫切地伏在地上等待着。八十八师的,八十七师的,三十六师的,教导总队的,等等。

[八十八师的,八十七师的,三十六师的,教导总队的:这些部队都参加了南京保卫战,当接到突围命令后,这些部队大多撤向下关,有小部将八卦洲误认为浦口而登陆,发现错误时经短暂休整集中后撤向江北。]

隐蔽在草丛中,大家都没有说话,周围只有江水极有规律的流淌声和微风吹动各种植物发出的响声。韩锋穿过准心瞥到眼前宽阔的江面,不知是眼花还是雾气,他觉得视界一阵又一阵的模糊着,心思不由得随江水流淌起来……

……十几天前。。

“死守南京。”连长扫视了下大家因疲惫而灰白的脸,见没人吭声,又重复一遍,“死守南京!哪怕全连只剩一个人了,也得冲出去跟小鬼子拼命。看看面前这城墙,城墙后面就是我国首都、孙总理陵墓所在,谁要是把他转手让给小鬼子,谁就是千古罪人!!……”

韩锋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顺着连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连绵的高大城墙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首都哪。”他想。说到南京,大家都不陌生,在从上海撤下来的途中,部队的士气一直很低沉,韩锋的排长不时会给士兵们讲一些一些南京的事情,给大家打打气。什么秦淮河,中山大道,中华门,说得大家直出神,都想进城去亲眼看看。

[中山大道:为迎送孙中山的灵柩到中山陵安葬,国民政府于1928年8月兴建的马路,原名迎榇大道,后定名中山大道。全程约15.22公里]

[中华门:南北宽128米,东西宽118.45米,总面积15168平方米。它是南京古城墙13个城门中规模最大的城堡式城门,是当今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结构最复杂的古城堡。]

可是,眼下到了南京城,却又接到命令在城外驻防。韩锋不免有些失望。

失望归失望,命令还是得执行的。城外驻防就城外驻防吧。可没想到,等部队到工事前,又发生了躁动。

原来上峰命令进驻的永久工事,一个个大门紧锁,有的锁甚至结了厚厚的铁锈。而据说是拿钥匙的当地保长,早就溜得不见了人影。

韩锋和几个老兵气不过,操起手中的轻捷克就搂梭子,打烂了门闩,可等人进去,更傻了眼,那哪里是机枪射孔,简直是一个小窗户。等打起来,就成了日本炮兵的好靶子。

[轻捷克:捷克造轻机枪,即著名的zb—26轻机枪,原产于捷克,为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队主要装备的轻机枪。该枪口径7.92毫米,全枪长1165毫米,全枪重9千克,初速830米/秒,表尺射程1500米,射速为550发/分钟。该枪全枪重量较轻,枪管可快速更换,射击精度也相当好,性能优于日本军队装备的歪把子机枪。]

就这样的工事,数量还很少,而且大多建在山顶和山棱上,位置几里外就一目了然。没办法,这些据说花了大洋建的工事,成了一堆摆设,部队另外开始开工修筑阵地。

[这样的工事:南京保卫战中,由南京警备司令部制定阵地编成、火力配置和工事构筑。但由于未经细致考虑、人浮于事,这些工事大多构建粗糙、不能利用。]

在南京外围的友军的支撑下,日本人一时打不到城下。几天后,工事勉勉强强算有个模样了,旅长视察时看到这工事,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下令直到敌人到来之前必须不断加固。

[南京外围:一般指大胜关——牛首山——方山——淳化镇——汤山——龙潭一线。当时,南京外围中国守军多为淞沪会战的残缺部队,新兵很多,因此此线阵地迅速丢失,并未起到预想的防御效果。]

可谁知这才是开始,接下来的几日,一件又一件窝心的事情接连发生了……

正在这时,寒风中传来一种不寻常的声音,好像旋风吹过一般,打断了韩锋的思绪,他赶紧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江面上。

这刺耳但极有规律的声音越来越近,韩锋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不一会儿,一个黑点出现在视野中。等它再近些时,韩锋看清了,是日本人的巡逻艇!艇上挂着一面膏药旗,迎着风张开,在冬日的寒风里分外刺眼,旗下低低地半蹲着一个军官模样的日本人,旁边还有一个机枪手,戴着钢盔,平端着机枪,钢盔下的脑袋小到在远处几乎看不见。耀武扬威地,巡逻艇在长江中不紧不慢的行驶着。

韩锋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头,将那小小的脑袋死死地嵌在V字形准心中,身子和枪随着那颗小脑袋的移动而慢慢变换着角度。

俗话说,新兵怕炮弹,老兵怕机枪。这话还真有些道理。在从上海撤退时,韩锋的队伍几次与日本人交火,每次虽有损失,却都没让他们占什么便宜。可后来日本人学鬼了,追到中国军队的前面,一声不吭,在棉田里支下机枪打伏击。每每这样,韩锋的队伍伤亡很大,有几次队伍还被这样的小规模伏击打散了。从此,他看到日本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找到并干掉机枪手。

韩锋的手一点一点紧收,但今天不同,他并没扳动扳机。“尽量不开枪,尽量不开枪……”他一遍遍在心中默念着,才克制住了开枪的冲动。

日本巡逻艇越来越近。突然,岸边鞭炮齐鸣,锣鼓震天,打破了清晨的平静。日本军官立刻伏下身子,从腰间掏出南部十四年式手枪,警惕地望着这里。

[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日军陆军使用最广泛的战斗手枪,这种手枪使用南部式8mm子弹,指向射击精度极高,子弹伤害力极大基本与达姆弹相同,无防护人员被击中,通常非死即残。但这种子弹穿透力很弱,用5层棉被就能挡住,此外该枪采用的设计结构,必需严格保养才能保证可靠性,否则击发后容易出现第2发子弹上膛不到位的现象,导致射击停顿。此枪参数如下:口径:8mm ;枪管长:117mm ;全枪长:230mm ;重量:900 g ;装弹数:8发 ;有效射程:60m ;最大射程:600m]

岸边是四个士绅模样的人,领头的戴着皮帽子,手中拿着一面白布做的膏药旗,走向岸边,向汽艇上的日本军官摇动示意。他们的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随从们的手上,一人端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是用红纸包封装的一筒一筒的银洋,还有一些香烟、糕饼、水果。

日本军官放松了警惕,直起身来,让汽艇靠了岸。他上岸后用汉语这几个明显的中国人问道:“什么人??”

[用汉语:当时日军一线军队中,处于情报搜集和战俘审问需要,部分军官会应用简单的汉语。]

在草丛中,这怪里怪气的汉语听起来不仅非常清晰,而且的确是有些刺耳。

戴皮帽的人上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我们是八卦洲的难民,从南京逃出来的难民很多,这里已经没有吃的了。请示皇军准许我们送一部分到江北去。”

另一个士绅用日语再次转达了他的意思。同时,随从们递上了手中的大木盘。

日本军官想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个本子,用笔写了张纸条,扯下来交给戴皮帽的人,算是通行证。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草丛中的韩锋看在眼里。他暗暗地松了口气,枪口渐渐垂了下来。

日本军官刚转身要上船,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转回身来,再一次打量着这些人——一个个都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不行!”他突然说。

韩锋心往下一沉,立刻又将枪口对准了机枪手。“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想,“送上来一个,就吃他一个。”

韩锋是少数不赞成用这种方法渡江的士兵之一,从上海到罗店,再到南京,哪一次他的枪子见了日本人没咬到肉??而今天要低三下四伪装成平民求日本人渡江,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是,洲上还有很多溃退的士兵丢了武器,到真打起来,怎么也占不到便宜。

最后,还是大家都妥协了些:如果日本人让渡江,就先过去找到大部队,拿到武器接着打仗;要是不顺利,就抢到日本人的船,强渡长江。

于是,韩锋和少数还携带武器的士兵一道,埋伏在冬日阴冷的草丛中,关注着情况的发展。

而这时,他以标准的俯卧射击姿势纹丝不动地瞄准着机枪手的小脑袋。日本军官并不知道,他的下一句话、或者下一个动作将决定他们自己的命运。

“这个,不行。”日本军官指着领头人手中的旗说道,众人看去,那面日本旗只是一张破旧的布单,上用涂料染得一片脏红而已。他转身从艇上拿出一面崭新的旗换上::“这个,挂上。标准的。”

汽艇远去了,大木盘上的东西也都被带走了。

“算你走运。”韩锋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艇,无不遗憾地嘟囔了句。

等到日本巡逻艇再次成为一个小点消失在人们视野中时,领头人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他转过身,照着韩锋等人埋伏的地方喊道:“快!快!集合,按各自的编制组队。”

韩锋站在八十八师的队列里,带队长官是原第五二八团的一个营附,叫孟永柱,他在战斗中挂了花,头上身上缠了不少绷带。在洲上的一晚上时间,韩锋已经听说了他的一些故事:孟永柱是南京本地人,淞沪战役时加入的部队。他们所在整个旅的几乎在雨花台的战斗中拼光了,旅长负伤,仅存的数百人弹尽粮绝。眼看坚守无望,旅长便与剩余的士兵一起,在阵地前集中了所有剩余炸药和预备汽油,等日本波队再次涌上雨花台要塞时,他们便用这铺天盖地的自杀式爆破来作出了最后的抵抗。

[五二八团:据各种史料记载,五二八团隶属八十八师二六四旅指挥,旅长高致嵩。在南京保卫战中,高旅负责守备雨花台左翼。自12月9日与日军交锋,高致嵩率部与二六二旅朱赤部协同作战,在日军百余架飞机滥炸、数十门大炮狂轰、步兵分3路进犯的情况下,沉着应战,拼死抵抗,直至12月12日雨花台阵地全部被毁,高致嵩与全旅仅剩的四百余官兵与日军同归于尽。]

[营附:全称是“营部附员”,相当于营长的助手,一般军衔为上尉。“营附”不同于“副营长”,它们是不同的职位。]

[挂了花:挂花,负伤的意思。]

而用孟永柱的话说,是“自己烂命一条,阎王不肯收”。不知多长时间后,他竟自己醒来了。原来他面前的手榴弹是颗哑弹,他只被周围爆炸的气浪冲出了十几米,挨了几弹片,又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住,昏迷了过去。

他挪开身上的东西爬起来时才知道,那压住他、从而救了他一命的东西,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战友的尸体。

此时正是傍晚,周围却是静悄悄的,远处偶尔有几声枪响。他四周望去,遍地都是未及清理的尸体,散发着特有的腐臭气味,夹杂着人肉的焦糊味,刺激着他的嗅觉。

“离开这里。”这便是他的第一反应。

孟永柱用一支步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躲着地上的尸体摇摇摆摆地向雨花台后的城门走去。由于头还很晕,他走得很慢,等看到中华门城门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而这恰恰又救了他一命——远远地,他看见城门下站着的守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了东洋兵,长达百米的城堡上,支满了日军的探照灯和黑洞洞的机枪。

中华门被占了!中华门时南京的南大门,也是中国守军的最后一道城防,中华门失陷,那鬼子一定已经进城了。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任何战斗的声音。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城里,至少是城市的外围,已经没有中国守军了!!

现在进城,无异于去送死。可是,部队被打散了,自己又能去哪呢??

他突然想到,在刚与日军交上火的前两天,军中流传开一种谣言:城里的大官们其实都给自己在下关留了船,却让士兵在前方拼命。

尽管这个谣言不久就被上级平息下去了,可这时想起这,倒给孟永柱指了条路。

“对,就去下关渡江。”他下定决心,“听说江北也在和日本打仗,去那里能找到大部队。”

于是孟永柱沿着郊区躲着日本搜查兵一路摸到了下关燕子矶。尽管这对这个土生土长的南京人来说,可谓轻车熟路。可由于负伤行进,他到达那里时也已经是两天后是晚上了,借着月光,他惊奇地发现,江边已经聚满了要过江的人,黑压压地拥在江边。有几艘日本舰艇反复冲击着渡江的人们,肆无忌惮地向人群射击。

[借着月光:从日期上推测,孟永柱到达燕子矶的时间,应为12月15日或16日。以12月16日为例,当日为阴历十一月十四日,正是月圆之时,月光较为明亮。]

冒着日本人的子弹和炮弹在人群中挤了小半夜,他好不容易才在江边找到一块随江漂下的木板,他和几个难民立即跳了上去。没想到,木板走到江中央时被日本舰艇一个浪头扑沉了,他被翻入江中,喝了不少口水,等那铁家伙走远了,才再次浮上水面。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奋力向对岸游去。

可是,由于负了伤,再加上几日没好好吃饭,没游多久,他就开始往下沉。后来还是被教导总队的一个上士看护班长救上他们的芦苇浮排才得以绕过日本舰艇的视线登上八卦洲,在当地的陆军收容所作了简单包扎的。

而留在江南的,是熊熊的火光和人群发出的各种惨叫……

这位九死一生的少尉,此刻笔直地站在队伍前,对队伍进行突围前的最后动员:

“弟兄们,我们现在不是在作战,我们是在逃命!但军容风纪依然要严,大家选我带队,咱们要共同一心,归奔大本营,到江北徐州的台儿庄,找到大部队,接着打日本!!打回首都来!!……”

[台儿庄:位于徐州东北30公里的大运河北岸,临城至赵墩的铁路支线上,北连津浦路,南接陇海线,扼守运河咽喉,交通便利,素有“天下第一庄”之称,是徐州的门户。1938年3月至4月,中国军队与日军精锐在台儿庄一带展开激战,双方反复冲杀,损失巨大。最终,中国军队取得了抗战以来的第一次重大胜利。]

说着说着,他的脸一下下抽动起来,血从头上缠的绷带里渗出来,一点一点绽放开。

本文内容于 2008-8-11 15:18:34 被政权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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