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游”到“鹰击” 解析我国反舰导弹发展历程(上)

《从“上游”到“鹰击” 解析我国反舰导弹发展历程 上》

l967年10月21日,埃及在西奈半岛附近从排水量仅80吨的小艇上发射了3枚“冥河”导弹,击沉了以色列2250吨的“埃拉特”号驱逐舰;1982年5月4日,英海军“谢菲尔德”号导弹驱逐舰在马岛以北海域执行警戒任务时被阿根廷发现,阿方即派“超军旗”战斗轰炸机发射1枚删一39“飞鱼”空舰导弹,击中“谢菲尔德”号中部水线以上1.8米要害部位,立即使舰内动力、照明、消防系统全部破坏,引起中央燃料舱大火,舰长下令弃舰;1987年5月17日,在波斯湾行驶的美军“斯塔克”号驱逐舰突然遭到伊拉克战机“飞鱼”导弹的“误击”,官兵死伤近60人,直接损失近1亿美元…

受前苏联海军作战思想的影响,同时也由于空中力量的不足,中国海军的对海打击体系至今仍然是以反舰导弹为核心。换句话说,各种反舰导弹在中国海军作战体系中的位置事实上要高于“鱼又”、“飞鱼”等反舰导弹在西方海军体系中的地位。本文试对中国反舰导弹家族的发展脉络进行一个大致的梳理。

“上游”系列的起步

首先要说明的一点是,中国军队所列装的反舰导弹,从称呼上大体上可划分为“上游”、“海鹰”及“鹰击”三大系列。最初,这三个名称分别是用来命名舰舰、岸舰

及空舰导弹的,但随着反舰导弹的一弹多型化,上述规则逐渐变得混乱。而所谓的“C一×××”则仅仅是前述各个系列所派生的出口型号,它们中的很多和国内使用的型号甚至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而以c一801、c一601之名来称呼解放军装备的反舰导弹则是不少媒体的误解。

中国反舰导弹的研制应追溯至上世纪50年代末。建国伊始,新中国海军尚在襁褓之中。为了尽快巩固国家海防,1956年10月,专门的导弹研究机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其方针是“自力更生为主,力争外援,利用社会主义国家已有的科学成果”。1957年9月,聂荣臻率中国政府代表团到苏联谈判,要求苏方对中国的导弹事业提供援助。10月15日,双方签署协定,规定苏方在1961年前向中国提供四种型号导弹的实物及技术资料。当日,中国又派出了由当时的海军政委苏振华上将率领的海军代表团赴苏谈判,要求提供飞航式导弹。1958年2月4日,中苏签订了协议,其中就包括苏联向中国提供542岸舰导弹、544.舰舰导弹及1060潜地导弹——所谓542就是苏联的KS一1飞航式岸舰导弹,而544则是后来震惊世界的n一15型“冥河”式导弹(除提供导弹技术外,协议还包括苏联向中国提供629潜艇、205导弹艇和183P鱼雷艇。这就是当年著名的“三弹三艇”协定)。

1959年12月,根据中苏两国签订的协议,苏方开始向我国提供部分反舰导弹的样品和技术资料。1960年初,542型与544型导弹样品运抵中国,很快就在渤海湾锦西地区的23基地进行了试射打靶(之所以把试验场选在这里,主要是考虑渤海为内海,即使试射出现问题,导弹也不至飞到公海去),而靶船则是前清遗留下来的一条破旧炮舰。

试射的结果是:544型一切顺利,但最大射程超过100千米(有效射程为70千米)的542型导弹实际效果却并不令人满意。由于弹上雷达接收机和机电式控制系统精度不足,542导弹的命中率非常低,试射中全部操作都是按苏联的规程指导进行的,没有什么差错和问题:而从海岸阵地上发射的数枚导弹从没有打中过靶船,多数为近弹,仅仅是飞临目标上空俯冲进水。当然,542导弹重达1吨的战斗部仍旧显示出了惊人的破坏力,靶船水下部分的钢板仍旧被爆炸水压挤压变形。

尽管如此,542与544两型导弹的仿制工作依旧继续进行着,当时考虑,随着工作的深入,能够将42导弹的精度进一步提高。当时的国防部五院负责技术资料的整理、消化和逆向设计,同时派出工作队下厂参加仿制工作。然而在1960年8、9月问,由于中苏关系恶化,全部苏联专家组陆续撤回,而实际在此前不久,苏联专家组的工作已经出现停滞,所有的工作都因此陷入到了停顿之中。

1961年7月,国防工业会议在北戴河召开。面对当时国家在技术和经济上的困难局面,会议确定了“缩短战线,任务排队,确保重点”的方针。中央军委决定停止仿制性能不佳的542岸舰导弹,集中力量仿制544舰舰导弹,由五院负责技术总抓,三机部320)-一(即后来的南昌飞机制造厂)为仿制单位。当时国防工业全面调整收缩,国家要求首先生产和研制能够迅速形成战斗力的武器装备,以应付边境和台湾海峡的严峻局势。在反舰导弹的作用还不被世界完全认可的时代,幸存下来的544导弹的仿制自然不可能成为重点,随着这一轮国防工业的调整,。

其仿制进度一度放缓。

1963年4月,随着经济情况开始好转,544型导弹的仿制工作亦开始加快进度。1963年10月,320厂用苏联留下的零件组装出了第一枚544导弹模型弹,次年8月顺利通过全弹静力试验,并于1l~12月间在西北戈壁滩进行了发射试验。在此期间,由于原来544导弹所使用的液体燃料需要大量的粮食来提炼,考虑当时的实际情况,仿制型号转而使用煤油作为推进剂,推进系统也相应做了改进,有效射程则由原来的35千米增至40千米。1966年5~7月,间544导弹进行了陆上和海上飞行试验。这些试验弹的控制设备采用苏联产品,其他部分则为国产产品,所以称为混合弹,有人调侃简称“混弹”。此时,544导弹已被正式命名为“上游一号”舰舰导弹。1966年11月,“上游一号”进行了海上定型试验,试验结果9发8中。1967年8月,“上游一号”通过了定型进入批量生产,装备同步研制的021群1024型导弹艇,随后用于07型驱逐舰(即所谓的“四大金刚”)的导弹化改装,并装备0l型及053H型导弹护卫舰。在此之后,“上游一号”派生出的出口型号被命名为“飞龙一号”,出口到了一些第三世界国家。

最初的“上游一号”导弹沿用了早期兀一15的膜盒式气压高度表以及圆锥扫描雷达,前者的高度控制误差很大,在导弹飞行中常常出现严重的掉高度现象,而后者则存在抗电子干扰和抗海浪性能差的问题。1973年10月,南昌飞机制造厂针对这两点缺陷,为“上游一号”换装了2N米波长的固体化单脉冲小型雷达,并用无线电高度表替换了原来的膜盒式高度表及垂直速度传感器。1974年7月,当时的国防工办正式下达“上游一号”改型的研制任务,并命名为“上游一号甲”舰舰导弹。1977年至1980#:间,“上游一号甲”导弹先后进行了三次定型试验,均因故障而未能通过定型。1981年2月,航空工业部召开故障分析及协调会议,通过在雷达仓配重上增加减震器等手段,最终消除了故障。1982年四季度,“上游一号甲”第四次定型试验以6射4中宣告成功。次年12月,“上游一号甲”舰舰导弹被批准定型。

在此期间,南昌飞机制造厂还进行了“二次降高”的改进研究,即在导弹飞行过程中先由平飞高度首次降至较低高度飞行,雷达锁定目标之后第二次降至贴近海面的高度实施攻击,以此大大降低导弹被发现的概率。1979年11月,“上游一号甲”首次实现二次降高飞行,1983年,二次降高型通过鉴定,作为发展下一代产品的技术储备。

在简单仿制取得成功之后,中国技术人员随即开始了反舰导弹的自行研制工作。1970年,也就是“上游一号”定型不到3年时间之后,名为“上游二号”的小型化超音速反舰导弹便在南昌飞机制造厂正式上马——事实上在仿制544型导弹之前,中国就已经开始进行超音速反舰导弹的理论研究。遗憾的是由于政治运动的干扰,“上游二号”的研制进程曾一度中断,直至1975年,陆上模拟弹发射才获成功,1980年又完成了陆上遥测弹发射试验,此后便再无音信。在此之前的1975年12月,南昌飞机制造厂根据海军的要求,开始在“上游一号”的基础上研制固体燃料的“上游二号”导弹。为加以区别,通常称这一型为“上游二号”(固),而更早些的型号则称为“上游二号”(液)。1984年8月,国防科工委将“上游二号”(固)列入到了“七五”计划之中,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上游二号”(液)的研制成果。1988#!,“上游二号”(固)完成遥测弹试制,后由于一些设计问题,定型试验由原定的1989年6月推后12月完成,试验结果为7发6中。

1991年,“上游二号”开始大批量生产,最先装备的是同期进入南海舰队的6艘053H1G型护卫舰。从外观上看,这一型护卫舰与之前的053H/H1护卫舰并没有过大的差别,海**体笼统地将其归为所谓的“江湖I/II”型,这就使得很多人难以理解为何在已经装备“鹰击八”系列导弹的053HT(“江湖III)和053H2G(江卫”)护卫舰出现之后,中国为何还要生产这种“落后”的舰艇。事实上,“上游二号”的作战效率与之前的“上游一号”有着本质差别,而且它可以在改动不大的情况下,与“上游一号”及“上游一号甲”通用发射平台。

1999年的国庆大阅兵和其后的“建国五十周年成就展”中,“上游二号”分别以实物和模型的形式正式与世人见面,其性能参数我们借用一下由其派生的出口型号“飞龙”一2的数据(假如二者的差别不是很大的话):直径由原“上游一号”的0.76米降至0.54米,重量则下降至1720千克;513千克的聚能爆破战斗部变成了:365千克的穿甲战斗部;射程则由“上游…号”/“上游一号甲”的40千米增大到50千米,巡航速度0.9马赫。而据海**体报道,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又研制了“上游二号”A型舰舰导弹,以涡轮喷气发动机代替了原有的固体火箭发动机,有效射程进一步增加到130千米。如果报道属实,那么这或许就是“上游一号”家族的终极型号,同时报道还显示这可能是一型由中型轰炸机搭载的飞航式导弹。

关于前面所说的“上游二号”(液),很难说它已经彻底走出了我们的视线。在过去的几届珠海航展中,一型标明为“飞龙”一7的小型液体火箭动力超音速反舰导弹曾和“飞龙”一2一同作为出口型产品展出。前者的个头略大于后者,弹长6.6米,直径同为0.54米,发射重量1800千克,同样采用365千克的半穿甲战斗部,射程为32千米,巡航速度达1.4马赫……而“飞龙”一7与“上游二号”(液)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继承联系。

更加庞大的“海鹰”家族

中国反舰导弹的发展过程中,最早出现的是舰舰导弹,而后是岸舰导弹。“上游一号”装备海军水面舰艇部队之后,中国的海防体系仍然面临着尴尬:只有海岸火炮的岸防部队面对来自海上的潜在威胁显得力不从心。在漫长的海岸线上,只有一些要塞地域部署有130毫米海岸炮。面对当时西方阵营海军射程动辄达30千米以上的203毫米乃至406毫米舰炮,这些射程只有10多千米的130毫米海岸炮显然过于薄弱,而装备“上游”导弹的水面舰艇数量在当时又十分有限。在那段时期,为了应对频繁出现的危机,几艘装备舰舰导弹的舰艇不得不沿着海岸线来回游戈,有时甚至会由于无暇靠岸补给而使舰上官兵面临缺乏淡水和新鲜食物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岸舰导弹对于中国海军的实战意义可能要更胜于舰舰导弹。当然需要说明的是,1959年购买的542导弹也装备了中国的岸防部队,只是数量较少,共编有4个中队,其中包括23基地的一个中队,另有2个中队隶属当时海司直辖的503大队。而到上世纪70年代中期,中国岸舰导弹则已全部是国产的“海鹰”导弹。

1963年年底,在“上游一号”导弹的仿制工作取得进展的同时,320I一设想了在该导弹基础上进行改型设计,以填补由于542导弹性能不佳所留下的空白,经过方案讨论并征求海军意见之后,正式提出了“上游一号”改岸舰导弹的建议。1964年4月,根据当时国家主席刘少奇“为打击海上来袭敌人,要尽快拿出岸舰导弹”的指示,320f一岸舰导弹的改型工作开始加快进度。当年年底,320厂向三机部报送总体设计方案,与此同时,国防部五院(后改为七机部)也在对岸舰导弹方案进行论证。

1965年4月,国防工办与七机部召开会议,由钱学森主持对320)一和七机部三院的岸舰导弹方案进行比较,最后确定了320I一提出的较为稳妥的在“上游一号”舰舰导弹基础上改型的方案,即加大燃料仓容积,延长发动机工作时间并调整自动驾驶仪和末制导雷达的工作参数。改型后的导弹正式命名为“海鹰一号”岸舰导弹。

由于作为原型的“上游一号”导弹的射程只有40千米,相配套的雷达只保证这个射程内的增益和精度,而“海鹰一号”(以下简称为海一1型)导弹设计射程增大,原雷达的增益和精度都不足以支持,因此必须重新研制雷达。方案审定会上决定由三院负责技术和总体:地面跟踪雷达由786Y一研制(后来因为其他原因改由788厂承担);射击指挥仪由总体部和706所等单位联合研制;发射架和运输装填车由710所设计,沪东造船厂生产;电源车分别由郑州电器厂和兰州综合电机厂研制;综合测试车和射前检查车由总体部负责,其他通用设备选用已经定型的产品。

雷达转由。788厂试制后,788J一也采取了在已有型号上进行渐改的方案。当时考察了所有技术资料,核实了一种用于岸炮校射的322雷达,只要稍作改进就能在增益和精度上满足海一1导弹最大射程的跟踪要求。在322雷达基础上改进的导弹火控跟踪雷达的代号为331,由一个安装在“解放”卡车车厢项上的抛物面天线和相应的雷达发射机、操作台等组成。由于设计时兼顾了搜索和跟踪,雷达的转速较高,数据信号更新快,对每小时最快只有30多海里航速的舰船完全可以连续描迹和跟踪。雷达的P显也做了相应处理,能使射手迅速量出目标航路等。但由于当时缺乏经验且国内电子元件产品可靠性差,整机性能不好,调试非常艰苦。在和指挥仪对接联合调试中,问题层出不穷,但是科研人员还是努力保证了进度和试验的顺利进行。

1966年12月26日,海一1导弹在辽宁锦西海岸进行了首次发射试验。试验由国防科工委第23基地组织实施,要求导弹要飞完最大动力航程,并命中航程上的靶船。试验中,在倒计时数秒时,科研人员最担心的是导弹在发射架上爆炸,好在这种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导弹在一声巨响中成功地射了出去。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导弹成功完成了巡航飞行,可弹上末制导雷达却没有捕捉到目标,导弹飞完航程掉进海中,试验没有达到目的。很快,南昌飞机制造厂又提供了新的试验弹,但是通过试验,发现弹上雷达能捕捉到目标的次数与没有捕捉到的次数相近。当时的三院副院长梁守檗推断是弹上末制导雷达处于时好时坏的临界状态造成的,发射时的振动是最大的怀疑对象。最后通过计算改善了弹架协调关系,将发射架导轨长度截短了1.2米,并且将导向梁末段底板向下弯曲20度,同时加大了天线回调角,增加了减震措施。1967年,导弹试验取得初步成功,随后在南昌飞机制造厂专家程绍忠的主持下加强了弹体强度并进行了局部修改。从1966年首射到1970年,海一l导弹总共试射了25发。1970年lO月,导弹定型飞行试验取得成功。1974年8月,海一1正式定型,而在此之前的1972年,海一1已经开始投产并装备海军岸防部队,之后派生的出口型号则被称为“飞龙”一3岸舰/舰舰导弹。

海一1的外形、制导模式基本上与“上游一号”相同,只是弹翼的位置做了一些调整。此外,为了增加燃料携带量,弹体中部的燃料仓被延长了760毫米,同时换装了推力更大的液体火箭发动机,有效射程由“上游一号”的40千米增大至70千米,达到了当初542导弹的标准。

“海鹰”导弹系统由跟踪雷达站天线车、跟踪雷达站显示车、移动电站、指挥仪车、射前检查车、发射架车和发射架牵引车组成。作战过程是由雷达搜索目标并计算目标方位和距离以及运动的航向,将这些射击诸元传送给射击指挥车上的指挥仪,发射架随动于射击指挥仪;当目标进入射击扇面并满足射击条件时,指挥仪经过计算向弹上发送射击前置角和末制导雷达开机主动搜索时间:在导弹发射瞬间,点火继电器吸合点火,导弹升空;导弹起飞后在助推器强大的推动下自动爬高,2.2秒后助推器脱落;导弹爬高到300米改为平飞,速度为0.9马赫;导弹飞行中末制导雷达开机,自动打开雷达搜索海面。雷达天线初始有一定下视角,搜索海面发现目标后,自动驾驶仪控制导弹向目标俯冲,同时雷达天线按预定回调角抬头,因为此时不抬头的话,雷达波会全打在海面上而丢失目标。

当时,美、苏两国巡洋舰级别的水面舰艇已经开始装备早期的舰空导弹系统,但这些导弹主要是对抗飞机这样的相对大型的目标,对于像海一1这样大小且飞行高度很低的目标难以探测,美国海军的对空警戒雷达发现类似大小的靶机距离只有10千米左右,舰上系统只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所以当时的舰空导弹系统根本不可能实施拦截。而且海一1相对于飞机体积很小,舰空导弹上按拦截飞机设定的近炸引信对其不可能会起爆,这将导致即便发射舰空导弹也会错过目标。苏联舰艇大量装备的人工操作半自动37毫米舰炮以及高平两用的130毫米和57毫米舰炮,经测试拦截反舰导弹的效果同样很糟;西方海军大量使用的20毫米舰炮也同样存在类此问题。而海一1导弹380千克的战斗部足以重创战列舰级别的舰只,因此,中国近岸海域对任何潜在对手来说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在更早一些的1967年3月,作为051驱逐舰的配套工程,航空工业部下达改海一l为舰舰导弹的任务(这里需要说明一点,我国“海鹰”、“上游”反舰导弹的生产主要属于航空工业体系,而后面将提到的“海鹰”一2以及以“鹰击”8为代表的新一代反舰导弹的生产则是由航天部门负责)。1968年2月,国防科工委通过了海一l舰舰导弹方案,确定导弹采取舰上横向发射方式,使用’7222式三联装回转发射装置。与岸舰型的不同之处在于,舰用型的使用环境更加恶劣和复杂——导弹稳定机构中除了原有的陀螺组以外,又加了一套随动系统,以抑制发射瞬间导弹的姿态,克服舰船运动时带来波动。同时,火控系统也有不同,舰面火控系统除保留搜索雷达外都进行了重新设计,采用集成电路、双机运算、自动切换和诊断故障等新技术研制了5A—l型指挥仪。1972年9月,锦西23基地进行了首次系统动态精度试验,试验中暴露出舰面设备性能不完善、计算出的目标速度出现无规律调频等问题。经过反复研究,最后终于发现问题出在计算机平滑系统性能不良上。经设计部门改进,1973年初再次试验取得成功。

1973年9月21~22日,051驱逐舰首舰223号(也就是后来的105“济南”舰)对海一1舰舰导弹武器系统进行了首次射击试验,四发四中。1975年12月,海一1舰舰导弹定型。10余年问,海鹰一1试射19枚,命中14枚。1983年6月,海一l舰舰导弹与舰载武器系统定型。

理论上说,配备了海一1舰舰导弹的05l驱逐舰与当时苏联的“卡辛”级、美国的“基林”等驱逐舰相比,在对海火力上要明显超越,可以说是那段时期世界上对舰火力最强大的驱逐舰。在战术上,除了单独使用外,在当时的图片和音像资料中还常常可以看到05l驱逐舰与021或024型导弹艇混合编队的情景。由此可以推断,当时可能的战术想定是由导弹艇前出至051型舰前方一定距离,保证其搭载的“上游”舰舰导弹可以和海一l形成重叠的火力范围,战时则由05l型舰在发挥自身火力的同时,利用其舰面火控系统对导弹艇实施指挥和调度,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挥大舰的价值。在这种战术下,驱逐舰事实上是取代了原来岸上指挥所的职能,使导弹艇可以摆脱海岸基地的束缚,向近海区域拓展攻击范围。

最初的海一1舰舰导弹又称“海鹰”一1J。1976年由海军提出要求,南昌飞机制造厂还对“海鹰”一lJ进行了舰、岸通用化改造,1978年之后生产的海一1已全部实现舰、岸通用化,因此后来也就不再存在“海鹰”一1J的叫法。

再之后,为提高海一l导弹的战术性能并配合新一代051G1驱逐舰(即165“湛江”舰)的研制,1983年,南昌飞机制造厂为海一l换装了旨在提高抗电子干扰、抗海浪干扰和提高突防能力的LM—lA频率捷变雷达;换装了降低导弹平飞高度的263C无线电高度表,导弹平飞高度降至20米以下,可实现15米高度的巡航和8米高度的末段飞行——这也就是前文提到的由“上游一号甲”验证的二次降高技术:换装具有30度扇面发射射界的新式自动驾驶仪。1985年7月至9月,导弹在109“开封”号驱逐舰上进行首次试验,新型导弹共进行了4次试射,均获得成功,其中2次直接命中月标。试验中LM一1A对850吨级的日标跟踪距离为12.6千米,对1960NE的目标为19.05千米,对05l型驱逐舰则达32.9千米。导弹的抗干扰能力也不错,其导引头在1983年3月进行了对抗国产98卜1型杂波干扰机和954—1型拖引干扰系统的试验,结果表明能有效对抗这两种干扰。

1986年12月,改进后的导弹通过技术鉴定,被命名为“海鹰”一l甲(“海鹰”一lA)舰舰导弹。其标准的导弹武器系统配置包括海一1甲导弹(每舰6枚)、352甲攻击雷达、347S/347C雷达(兼用)、99l型作战指挥系统(即ZKJ一4A)及ZJ一7A指挥仪。海一1甲较之海一1最重要的改进之处在于LM一1A末制导雷达,其导引头由兰州78l厂研制,工作在3厘米波段,采用了频率捷变技术,具有8个互不干扰的频段,可确保16枚导弹齐射攻击同…目标。后来,海一1甲舰舰导弹又改进为海一1甲岸舰导弹,与64型岸炮校射雷达配合工作,使海一1甲成为岸、舰通用型导弹。

与此同时,为应对来自北方的空中威胁,配合我军对抗飞航式导弹的试验研究与训练,海一l又先后发展出“海鹰”一1B靶弹和“海鹰”一lYB有源靶弹。其中前者用于模拟空地导弹,配合“红旗”2地空导弹的研制,后者则主要用于模拟舰空导弹,配合舰空导弹的试验工作。

在研制海一1的同时,另一个岸舰导弹系统项目也开始启动。这是1965年初由三院总体部在已有的论证基础上提出的另一个方案,也是基于“上游一号”导弹进行改型,进一步增加射程,弹上组件要求与海一1通用。这个改进方案于1965年4月获得国防科委批准通过,同年8月列为国家发展型号,1966年被命名为“海鹰二号”(以下简称海一2)导弹。两个如此相近的项目几乎同时上马,彼此又不存在竞争关系,且最终都装备了部队,这点至今仍让人难以理解。

海一2的设计相对较为成熟。为加大燃料装载量,重新设计了弹体中段,采用承力箱结构,能够在增加燃料的同时加大弹体结构强度。设计中还使用了从苏联进口的“乌拉尔”计算机。1966年8月,静力试验弹组装完成。

按照544和“上游一号”导弹的技术规定,需要用两发导弹弹体进行全程发动机热试车。但当时由于政治运动的干扰,工厂情况极为混乱,进度难以保证,因此有人提出用一发弹的弹体做两次试验,即使试验不成功,也只需更换电缆和舱内部件。在第一次试车时,发动机燃气发生器的燃烧室喉部被烧穿,更换后继续试车:第二次试车获得成功;这个试车的弹体后又被改成了振动试验弹。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中国科研人员就这样创造出了世界导弹研究史上令人备感辛酸的“奇迹”。

1967年5月19日,中央军委正式批准研制海一2岸舰导弹,此时导弹的研制已经进入了整体组装阶段。当年秋季,导弹在锦西23基地作飞行试验(注:秋季是锦西23基地最好的试验季节),正好遇上海一1导弹也在进行打靶试验,而且正为上文提到的接连出现近矢弹、没有命中目标而忙活,海一2研制人员也因此同时参与到了为海一1解决这一问题的技术攻关中。

9月29日,海一2首发直接命中目标。10月27日打靶时,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聂荣臻元帅到场观看,受试导弹也很精彩地直接命中目标。1968年秋季,海一2又是两发两中,这样,海一2以四发四中的成绩圆满结束了试验性飞行。

研制中的技术问题很顺利地解决了,但在生产上又出现了麻烦。按照试验大纲,必须进行7发弹的试验,达到5发命中才能算合格。然而当时正处于文革时期,领导机构一片混乱,大批干部被下放劳动,连人都找不齐,想生产出7发弹很困难。最后还是留守的几个人员用剩下的零部件竭尽全力“凑”出了5发弹。这些弹运到23基地后发现质量问题很多,参试人员只好日夜连续奋战进行调试和故障排查。试验结果5发4中,其中进行最大射程试验的那发导弹还曾经临时修补过箱体泄漏,并更换过雷达。不过在最大射程上,该弹还是直接命中了靶船。最小射程试验的那发弹是近弹,在靶前250米处入水爆炸。在发射最后两发弹时采用的是两发齐射,结果双双命中目标。

相对于海一l导弹,海一2的外形基本没有变化,但体积进一步增大。然而由于051型驱逐舰设计时预留位置是海一l,最终限制了海一2的使用,使其在后来无缘上舰。海一2全长达到了7.84米,全重2988千克,有效射程达95千米(数据来源于对应出口型号的资料)。这一射程已经存在有超视距探测的问题,在水天线之外,有约40千米的射程为雷达盲区,而当时对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法非常简单——将331型雷达部署在沿海高山之上来延伸探测范围。很多海**体都曾估计用于05l驱逐舰的海一1导弹射程为95千米,究其根源,恐怕就是将海一1与海一2混淆后的‘个误判。同样的错误在对中国护卫舰的描述中也出现过,053系列所装备的“上游”一1/2导弹同样常被海**体误认为是所谓的“射程95千米的‘海鹰’一l”,而这种错误又被国内不少媒体照搬回来而广为流传。据海**体报道,海一2开始大规模列装中国海军岸防部队应该是在1980年前后。之后不久,中国又推出了被命名为C一20l的出口型反舰导弹。

同中国的大多数导弹一样,海一2同样演化出了大量的渐改型号,根据已经公布的信息,直接演变的大致有两个系列,即“海鹰”一2甲(A)/2乙(B)。

海一2甲:为克服原雷达末制导抗干扰能力差的缺陷,该导弹换装了红外导引头,故又称“海鹰”一2红外弹。早在上世纪60年代反舰导弹初期论证阶段,钱学森就曾提出导弹末段使用雷达制导易被干扰、应发展红外制导的意见。之后,三院红外激光研究所进行了可行性研究,最终确定采用锑化铟红外导引头,并先后研制成功锑化铟红外导引头和氟化镁玻璃罩等设备,随后通过6次海上试验完成红外导引头样机试验——这就是后来的DH系列红外导引头的开始。同时,航天三院开始进行海一2红外弹的总体方案论证,其中的主要任务是解决导弹头部与红外导引头的匹配问题,最后,确定为海一2甲选择更为圆钝的小球头外形,这也是海一2甲最明显的外部特征之一。同时,对头部弹身相应采取了加固措施:红外导引头由原定的液氮冷却改为气冷;设计了零位回调机构,对光轴相对弹轴的位置进行控制。

1980年9月,海一2甲以6发5中完成定型飞行试验,1982年正式定型。尔后,三院技术人员又对海一2甲进行了进一步改进,采用了新的更为灵敏的红外导引头,改进了调制方式,从而扩大了锁定范围;用无线电高度表取代膜盒式气压高度表,以降低飞行高度。改型在1984年以3发3中通过鉴定性飞行试验,1985年6月通过定型,定名为“海鹰”一2甲II型。之后又再次改进,新的型号称为“海鹰”一2甲III型。

海一2乙:为提高海一2的突防能力,1975年三院进行新型海一2的总体方案论证与设计,新型号称为“海鹰”一2乙,主要对海一2控制回路中的高度支路进行了大改,采用单脉冲体制的650型雷达导引头,并改装了高精度低空型无线电高度表,其巡航段高度降为30~50米,进…步提高了突防能力。1979年,海一2乙飞行试验成功,1984年1月正式定型。此后,三院三线基地工厂又为海一2乙换装了捷变频体制导引头,并于1989年试验成功,之后定名为“海鹰”一2乙II型。

据海**体的说法,海一2乙II型还有一个增程改型,称为C一201w。据称这是…型大型远程亚音速超低空掠海飞行导弹,以喷气发动机为动力,弹体后部仍为并联固体火箭助推器,制导体制为惯性加雷达制导,射程达200千米。从名称上看,这应是一种出口型产品,但是否存在对应的型号装备国内,仅凭手中的信息尚不得而知。

“海鹰”一4岸舰导弹则可能是海一2直接派生出的又一型号,由于射程达130千米的“海鹰”一3导弹的研制进度缓慢,军方提出远距攻击导弹是否可在现有的海一l/2的技术标准上进行尝试,而这种尝试的成果便是后来的海一4。

一直以来,中国军方对飞航式导弹的液体火箭发动机始终都不满意,但542导弹使用的航空喷气发动机并未引起军方的过多关注(当时军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于固体火箭发动机和冲压发动机上),而国内那时也无法提供适合飞航导弹使用的航空喷气发动机。60年代中期,在国土防空作战中击落的“火蜂”无人机使中国得到了.J85一100发动机的样品,401所在1977年定型的WP—11发动机便是在J85—100基础上的仿制型号,除了作为“长虹”一l(无侦一5)无人机的动力之外,wP—ll也为中国的飞航导弹第一次提供了合适的喷气发动机,海一4型导弹应运而生。

海一4的动力装置采用了一台重量为300千克的轻型固体助推器和一台wP一11涡轮喷气发动机,由于涡轮喷气发动机使用的是普通航空煤油,从而使导弹的发射重量降到2000千克,最大射程则增加到150千米。除作为岸舰导弹外,海一4型还有空舰型号,并曾由水轰一5挂载进行过试射(这型水上飞机在我国反舰导弹的试验任务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海一4导弹长7.36米,弹径0.76米,翼展2.4米,起飞重量2000千克(岸舰型)和1740千克(空舰型),有效射程35~135千米,巡航高度70~200米,单发命中概率为70%。

关于海一2的演化,这里还有一段摘自1987年的一份《简氏防务周刊》上无法加以证实的文字:

70年代印巴战争期间,一个中国顾问小组曾经考察了巴基斯坦卡拉奇港遭袭击的情况。印度海军用导弹快艇袭击了港口储油设施,造成了巴基斯坦方面重大损失,所用的导弹是苏联兀一15反舰导弹,也就是中国仿制的544导弹。不久后,中国开始探索对陆地目标攻击的飞航式导弹技术。70年代中期,中国出现的“巡航导弹”这一称呼来源于当时美苏裁军谈判,将美国对陆攻击远程飞航式导弹称为巡航导弹,将近程战术飞航式导弹依旧称为飞航导弹。因此,中国在1977年提出的规划中,将巡航导弹明确定义为对陆地目标实施远程打击的飞航式导弹。1976年初,中国正式展开战术型巡航导弹的技术研究,先后组织多次调研和可行性论证,相继对小型涡轮喷气发动机、地形匹配技术、气动外形、回收技术和惯性导航技术展开了预研,同时也对小型涡轮风扇喷气发动机和景象匹配技术进行初步探索。项目工程代号为“鲲鹏”一5型地地战术巡航导弹。

“鲲鹏”一5导弹以“海鹰”一2岸舰导弹为基础,改装了涡喷发动机,增加了进气道。当时制约中国巡航导弹发展的瓶颈之一是发动机。火箭发动机不可能满足高亚音速和长航时要求,必须采用喷气发动机,而当时中国唯一可以使用的小型发动机是wP一11。这种发动机是60年代中期国土防空作战中击落的“火蜂”无人机J85—100发动机的仿制品。在被中国空军击落的数架“火蜂”高空无人机中,至少有一架基本完好,只有机翼和控制设备受损,从而使中国获得了完整的小型发动机样品。wP一11于1971年试制成功,并于1978年定型。由于“鲲鹏”一5项目进度缓慢,这种发动机最早安装在“海鹰”一4号岸舰导弹上,该型导弹是“海鹰”一2型导弹试飞器SFQ一1的战斗型,射程有了很大提高。

1978年底,飞航导弹研究院正式接受了射程300千米的“风雷”5号巡航导弹研制任务,该项目的最终结果不得而知。研制的成果可能就是SFQ一1试飞器和改进wP—11而来的Fw一41发动机。1983年中国完成了“鹰击”一4l号战术巡航导弹论证和“鹰击”一42号战略巡航导弹研究报告,“鹰击”一4l被选中作为三军通用型战术导弹。

由于我国一贯严格的保密规定,以上这段文字的真实性的确值得怀疑。这里所要说的是,仅仅就理论上来讲,“海鹰”系列导弹甚至在完全不加改装的情况下也可在某些场合投入对陆作战。前文中提及的印度海军袭击卡拉奇港发生于1971年12月,事实证明即使是n一15使用的圆锥扫描雷达,也可以锁定如储油罐之类的目标。同样,处于沿岸或浅纵深地区的大型雷达站、金属结构桥梁或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以及具有点片状红外特征的目标(对海一2甲而言)都有可能遭到“海鹰”们的攻击。不过,这只可能作为一种临时的应急方案。而在中、俄“和平使命”联合军演中露面的新型地空导弹表明,通过对动力、制导装置和战斗部作相应的变动,在第一代反舰导弹基础上发展针对陆上目标的巡航导弹并不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当然,最后还取决于是否存在这样的需要。

由海一2派生而来的另一个家族是“鹰击”一6空舰导弹。上世纪60年代中期,中国海、空军先后提出为轰一5、轰一6轰炸机装备导弹武器以增强突防能力的设想。这里需要强调的足,最初所要求的并不是空舰导弹,而是执行战术核打击任务的空地导弹。前些时候,曾有人撰文批评当时的中国空军战术思想落后,缺乏主动进攻的理念,看来事实未必如此。真正限制中国空地导弹出现的是当时薄弱的技术基础——在60年代,中国的电子工业还无法开发出可用于空地导弹制导的导引设备。

1965年,空军正式向中央军委要求安排导弹的研制工作,要求研制射程不小于150千米、全重低于3吨、以对地攻击为主、兼顾打击海上目标的空射导弹。作为技术上的折衷,1966年七机部三院制定了空舰导弹的总体方案,并命名为“风雷”一l导弹,计划以此为技术储备,待技术成熟之后再在其基础上开发空地导弹,工程代号37l。1966年10月,371工程总体和战术指标确定;1967年5月,国防工办和国防科委对总体方案进行了审定。方案以海一2为原型(利用原有的弹体设计),主要设计重点在于导弹制导、控制以及和飞机的技术整合。由于特殊的原因,研制工作在1969年被迫中断。1975年9月,中央军委批准恢复空舰导弹的研制工作,同年在路史光和杨经卿的先后主持下对方案进行了进一步的论证,明确要尽可能地利用海一2已有的技术成果,之后走渐改路线。

1977年4月,三机部、四机部、五机部、八机总局和海军联合审定了空舰导弹系统方案,确定将轰一6甲改为空舰导弹载机,挂载方案为两翼下挂载导弹两枚。同时确定导弹系统由三院负责研制,载机由西安飞机制造厂负责改装,并分别命名导弹为“鹰击”一6空舰导弹,载机为轰一6丁飞机。

1977年lO月,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了《轰6丁型飞机挂鹰击6号导弹武器系统研制总方案》,各项工作随即迅速展开。1983年7月,方案进行了改动,为“鹰击”一6加装了惯导装置,进一步提高了火控系统的精度和可靠性。

“鹰击”一6型导弹的试验远比普通的舰舰弹和岸舰弹要复杂,其试验区跨越两省三市,涉及两个大军区,测控站点数量多,分布广,连靶标也是专用的,工作极为繁杂,而技术人员又无法随机观察。1978年,“鹰击”一6首次飞行试验在陕西阎良进行。轰一6丁起飞后不久,机体开始剧烈振动。经过分析确认,由于飞机弹仓开口被改大,导致飞机速度增大时机身刚度下降,后重新设计了弹仓口,之后飞行试验正常,空中模拟燃料放泄试验也取得了成功。1981年,火控系统装机精度试验成功。同年,在导弹海上飞行试验中安排了模拟带飞试验,即按下投弹按钮后不投弹,其他动作完全按真实投弹程序进行。这一方式解决了飞机振动等技术问题,缩短了试验周期,是中国导弹研制中的一项创新之举。1982年,“鹰击”一6进入全武器系统研制性海上飞行试验,6月19日,首枚“鹰击”一6导弹由轰一6丁低空发射,直接命中靶标。1984年,“鹰击”一6以4发4中完成定型试验,随后投入生产,1986年正式设计定型(出口编号c一601),次年进入中国海军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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