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狰狞岁月 第六卷 汉中之战 第一百三十节 岂因祸福趋避之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3935.html


这是最坏的结局!三军聚在一处,极有可能会被曹操全歼。

但是,以法正的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其中的危险么?

姚远一边想,一边走回堂中。

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法正本人正在堂中坐着。

“孝直如何到得成固?”姚远一边施礼,一边让人领小若到后堂去了。

“说来话长啊,”法正站起身来,笑着说:“主公命翼德、汉升两军向西城军靠紧,与曹军抗衡,待夺回郡荆州三郡后自会率大军与曹操决战。”

姚远惊道:“此实为下策,孝直缘何不争?”

“不是不争,是主公太过执拗,须我三家共谏方可。”他指了指坐在一边的一位陌生的将军:“翼德派严将军来,也是这个意思。”

姚远转目看去,见那人身材魁梧,须发斑白,不怒自威,知道定是严颜,忙躬身施礼道:“不知严将军造访,在下失礼了。”他对严颜“断头将军”的威名早有耳闻,因此十分尊敬。

严颜还礼道:“姚将军不必客气,末将奉张将军令,想咨询一下汉中局势。”

三人落座,姚远将“汉中――蜀――荆州――襄阳――西城”这个连环套又讲了一遍,并直率地提出了让出一分部荆州以换取与江东妥协的主张。

法正拍案道:“德兴所言,正是我和汉升的意思!适才与严将军商议,翼德也是这个意思。可即刻行之!”

姚远微微颔首,他知道,以张飞与黄忠的谋略,断不会想出如此大计,这是法正给他们脸上涂粉,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

于是,三方迅速达成了共识,由姚远执笔,给刘备写了一封措词委婉的信,详细解释了汉中、蜀、荆州刘、曹、孙三方的形势,含蓄地提出了与江东和解的建议,但并没有明说将三郡让给江东。

很快,刘备就回信了,同意姚、张、黄三军的意见,即将与江东谈判解决三郡的问题,要求三军务必坚守一个月的时间,刘备将亲率主力驰援汉中。最后,刘备在信中任命姚远为三军临时的监军,在刘备到来前统一指挥姚、张、黄三军。

姚远长松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

但是,一旁的盖顺却仍是愁眉不展。他对上书刘备这件事本身并不反对,但对由姚远执笔却是极力反对:

“先生您想想,本来主公就对您不太放心,您又领头上书,这起码会给他留下两个印象:一是您在军中的威望日隆,就连素不服人的翼德和功勋卓著的汉升都唯您马首是瞻,这就是隐患;二是鼓动主公割地求和,虽然信中没有明说,但主公能看不出来?而且,主公肯定还会认为是先生您的意思,这项大过,不会记在孝直头上,将来可就记在您帐上了。”

姚远呵呵笑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他见盖顺茫然不知,忽然想起来这是近代民族英雄林则徐《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诗中的一句,忙叉开话题道:“曹军现在何处?”

“已推进至褒中一线,闻听张鲁已派人迎降。但奇怪的是,汉中军却又将围困成固的军队撤了回去。难道张鲁要玩什么新花样不成?”

姚远笑道:“我料到他会有这一着。张鲁此人寡断,始终首鼠两端,初见我势大,且拿下成固易如反掌,有畏惧之心,不得不坚守阳平关;后见阳平不守,曹军蜂涌而至,又欺我势孤,于是倒向曹操;今见我三军即将汇合,兵威大振,直逼南郑,恐怕他又要骑墙了。哈哈哈……”

他让人请王如、区翔、田侗、袁毅等人前来议事,抬头看到袁靖在门口值勤,忽然想到答应小若的事,沉思了一会儿,招手让他过来道:“你叫上奚里一道,挑上五百名久经战阵的兄弟,去训练投降过来的汉中军,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能训练多少算多少。”

就这样,讨逆将军姚远为了一个女孩,把自己的一员猛将给派了“闲职”。

但是,当他向亲兵介绍新任队长时,亲兵们却并不卖他的帐。

他们明白,这位新队长虽说是全副武装,英姿飒爽,但谁都认得,她就是常跟在姚远身边的那个疯疯颠颠的小丫头。“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能耐?多半是讨逆将军的内室,想要耍耍玩儿,哼!”亲兵们嘴里虽然不敢说,但心里把这样的话都念叨了几百遍,眼神里面都透着异样的色彩。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却让这帮桀骜不驯的亲兵们开了眼。

只见小若慢悠悠地走到队列前面,“啪”地一声打了个响亮的榧子:“我知道你们这帮小子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她的那副无赖神态倒让亲兵们倍感亲切。

她慢条斯理地从衣袋中掏出来一个小布囊,一根根地拣出五根缝衣服的钢针,拣得那个仔细,而且每根针还都缀上了一根红丝线。看得亲兵们都傻了:敢情新队长要给我们缝衣裳?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一个漂亮的转身,不见任何动作,手中的五根针就了无踪影。

亲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缝衣服,而是变戏法。

小若拍拍手,指着亲兵们说:“看到了吗?针没了,肯定不在我身上。今天的第一个训练课目是:把刚才的那五根针给我找出来!就在这个院子里。限一个时辰!”

一个胆大些的亲兵问道:“要是找不出来呢?”

“找不出来?”小若嘿嘿冷笑两声:“就给我蹲两个时辰的马步!”

亲兵们“轰”地一声散开了,忙着找针。小若抱着膀子站在一边,只是冷笑。

一个时辰过去了,大海捞针的亲兵们出了一身的汗,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们面面相觑,呆了一会儿,不得不排开整齐的队列,蹲起了马步。

“慢!”小若说:“若是找不出来,你们会认为本姑娘耍宝。看好了!”

她紧跑几步,纵身一跃,攀上了一株高大的槐树,身段轻捷,如燕子一般。沿着树枝如走平衡木一般,走到树梢,抽出一柄小刀,一下斩断了手腕粗细的一根树枝!那树枝打着旋儿与小若一同落在了地下。

亲兵们“哗”地一声围了上去,争相察看那个树枝,就连姚远也好奇地探头观看。

只见树枝上整齐地排列着五根钢针,成漂亮的梅花状,钢针已全部没入,只余鲜红的丝线如花蕊一般。

亲兵们惊呼一声,看看远在几十步开外的那株槐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玩艺儿,要是钉到脑门上,会是什么后果?

姚远也在心里笑了:这丫头,还藏着一手,真看不出来啊。

正在这时,老虎田侗走了进来,看到新队长的任命正在进行,一步蹿到蹲着马步的亲兵前面,搓搓蒲扇般的大巴掌,指着亲兵们骂道:“你们这帮王八崽子,不服是不是?有种的出来跟小若……不是……跟李队长比试比试?告诉你们,李队长一个人打你们一群都是小菜一碟!娘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欠揍!”

亲兵们在自己的老队长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原因是当初让田侗给打怕了,田侗治军就一个字:“打”。不服从命令的――打;军纪涣散的――打;开小差的――打。甚至连体罚士兵的军官,他也要打,他从来也不想想,难道自己打人就不是体罚吗?可是,军士们从来也没有把他的“打”当作体罚,一是因为他打得有理,不随便打人;二是因为他不打人的时候可称得上是“爱兵如子”,得到的奖赏和薪禄自己从来不留,随手就分给了手下,致使他自己常常举债度日,至今还欠了士兵们不少钱。

姚远看到亲兵们对小若服气了,自己的各位将军、幕僚也都到齐了,就给小若使了个眼色,让她带亲兵到别处训练。

女队长李若芙满不在乎地带着一帮比她高一头、壮几圈的大老爷们走了,不过他们走路的姿势比较特别,因为李队长要他们蹲着马步齐步走,像一群鸭子一般。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