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箭 第一部 鸿 箭 第五章 金蝉巧脱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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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饶平泰身后日伪军穷追不舍,枪弹嗖嗖地从耳朵根前飞过。饶平泰驾着马一个腾跃,人马齐齐跳过横栏,冲过吊桥,像一阵风似的朝城南外大道飞奔而去。

鬼子兵和伪军追出吊桥,朝着漆黑的夜空一阵乱枪。

就在此时,一辆日军军车在几辆摩托车前后护卫下,驶进大院。

坐在车上的宇岛大佐,从军车内看见礼堂前乱哄哄的围着许多人,还有些人在车库前救火,不免心中一惊。他掏出手绢在揩汗……

在伪县府大礼堂前,几位日本宪兵将刚才受枪伤跌倒在地的日军军官扶起来,正准备将这位军官安置到车内后座。

伪县长赵坤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用力将插在礼堂木柱上的箭镖拔了下来。

那辆日军军车嘎然而止,宇岛大佐从车上下来,走近靠在车门口受伤的岗村队长。

“让岗村君代我活受罪,我的心里不安。”宇岛大佐抓着岗村的手说。

“司令不必介意,能有机会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的只是手腕受了点轻伤。”岗村肃立道。

“宣抚班长小松!你的马上送岗村队长去医院。”宇岛大佐命令。

小松:“嗨!”

不一会,孝感城里响起了警报。南城门外还传来稀落的枪声。

宇岛大佐命令道:“星野副官!你代理岗村队长,进行全城搜捕!”

星野手握军刀:“嗨!”说着带领一队日本宪兵分乘几辆摩托车,驶出县府院门。带着受伤的岗村的军车也驶出县府大院,朝博爱医院方向驶去。

街道上有许多日军在紧急调动。行人惊恐地逃避,商店纷纷关门。郭发财领着赵五林一帮伪军正朝伪县府大院跑去。

进行策应的黄啸天、张运、刘绍坤三人翻过一堵矮墙,正准备沿着小巷出去。一支日军摩托巡逻队从巷口那头迎面驶来。黄啸天急忙指挥张运和刘绍坤迅速退回矮墙,蹲伏在矮墙下。

一束强烈的电光射到矮墙上,黄啸天紧紧握着枪,随时准备战斗,幸好没被敌人发现。巡逻队风驰电掣地从矮墙边驰去!

另一街区,陈天锁正急步往前走,不料正碰上挑着米酒担子的张天水。两人加快步子朝黄记修理店走去。

在这次骚乱中受惊吓最深的可能要算赵坤南了。脸色惨白的他看着手中这支红色的箭镖,手在不住地发抖。赵坤南惴惴不安地将系在镖羽上的白绸布展平,上面是用柳体书法写的这四个字:“慎之又慎!”不觉大惊!这时,他的脸煞时变得更加惨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双手几乎本能迅速地将字掩饰起来。同时,他眼前迅速闪过昨天中午书房中的那一幕。

赵坤南情不自禁地又瞟了手中的箭镖一眼:“难道是他?”

站在一旁的宇岛大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秘密,问道:“赵先生,你怎么啦?”

听道宇岛大佐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赵坤南强作镇定说:“啊,宇岛司令!我是想问你,今天的晚会还开不开?”

“当然要开!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宇岛大佐说。

“是!” 赵坤南说着对身边的程秘书吩咐:“你现在进去通知一下前台主事,晚会马上开始。”他边说,边把箭镖捏在手中,准备捅进衣袋。

宇岛大佐的眼缝里射出一股阴凉逼人的目光:“赵先生!你的手中捏的是什么东西?”

“啊,捣乱分子用来吓唬人的小玩艺!” 赵坤南慌了,将箭镖呈到宇岛面前。

“我倒想见识一下这小玩艺!”宇岛左看右看后说,“赵先生,我的认为,这不是吓唬人的小玩艺,而是取人性命的利器!”说着,从衣袋中掏出白手绢把这只箭镖小心地包好,深藏进自己宽大的衣袋中。 然后又说,“赵先生,我们进去参加晚会吧!”

赵坤南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说:“宇岛司令请——”他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用手绢揩擦头上的汗珠。

礼堂舞台上正在表演叠罗汉这个节目。

身穿白色运动衫裤的运动员的精彩表演受到在场观众的欢迎。

“下一个节目是魔术表演。”报幕员报道。

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色礼帽的男演员风度翩翩地从后台走到前台。他站在台中央,取下礼帽,将空礼帽向观众作了展示,急速转身一周,他从帽里抓出一只灰鸽,博得全场鼓掌。他将礼帽重新戴在头上,又是一个急转身,从大黑袍内端出一盆火来。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坐在席间的宇岛大佐将脸侧对赵坤南说:“中国的舞台魔术,实在是了不起!今晚来孝感城滋事的,就像这台上的魔术家一样,神出鬼没,来去无踪。若不是我的来个偷梁换柱——日本人常常玩的生活魔术,我这司令恐怕性命难保!”他停了一会,忽然从衣袋中摸出那包沉甸甸的东西又说,“刺客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对皇军指挥官进行袭击,你还说是吓唬人的小玩艺!”

“司令官,今晚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都是我的警惕性不高!是我的错!” 赵坤南小心亦亦地回答。

“我觉得你一直在轻描淡写今晚发生的非常事件!你的应该立即作出深刻的检查并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你的,明白?”宇岛大佐不满地说。

“明白!请司令官宽限时日,让我去调查!” 赵坤南连忙说道。

“中国人是亡了国的奴隶,亡国奴很难理解我们皇军对生命的理解:为天皇效忠,是我们毕生最大的意愿!如果在中国歹徒的飞镖下毙命,那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今晚本该是愉快的时辰,却被你的大意、还有那新四军的特工,搞得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的!”宇岛大佐生气地说。

“司令官,我赵某人再次向您表示歉意!并高兴地告诉您,我已筹齐了白银万两,美女百人!”赵坤南陪着小心。

“白银万两,美女百人,能换我宇岛的性命吗?” 宇岛大佐更加生气地反问道。

“司令官先生,实在对不起!”赵坤南唯唯是诺。

“我的对晚会没有兴趣!” 宇岛大佐阴沉着脸,他起身离座,在副官和警卫的护卫下离开礼堂。

宇岛大佐钻进一辆军车。

赵坤南隔着玻璃窗向他点头哈腰致歉。

“到博爱医院去!”宇岛似乎没有觉得赵坤南的存在。

约十几分钟路程,宇岛大佐下车走进孝感博爱医院。

此时岗村的右手腕已包扎上纱布,他正斜靠在病床上。

宇岛大佐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玻璃镜框,出神地看着相框中的那位女子,说:“岗村君,你还是念念不忘她啊?我劝你最好把她忘掉!”

“她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岗村说。

宇岛大佐加重语气说:“不!这是不可能的。”说罢,他深深叹了口气,“唉!”把相框放回原处,从衣袋中掏出一个白手绢包裹的东西把它递到岗村手上。

岗村慢慢地将白手绢展开,露出一支箭镖。

“岗村君,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宇岛大佐问。

“当第二枪响时,我已经跌倒在地,当时,是觉得有一阵呼啸声从头顶上方飞过,可我并不知道是这种利器!”岗村回答。

“岗村君,你我都是浴血沙场的军人,枪、炮对我们来说都已习以为常!可今晚这箭镖的出现让我有一种感觉,它比枪、炮还厉害万分!我知道你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时,还学过中文,你能解释我刚才说的那种现象吗?”宇岛大佐说。

“宇岛君!这是中国民间的一种利器,如果被它刺中咽喉,可能丧命!”岗村说。

“可是,它并没有刺中你、我,或者说是赵坤南。”宇岛大佐又说。

“也许是我们的敌手失手了!”岗村猜测道。

“那两颗子弹,一颗擦着帽沿而过,另一颗只伤你的手腕,这也是敌手的大意吗?更令人奇怪的,我们的敌手还赠给我们四个字呢!” 宇岛大佐接着说下去。

岗村急忙展开箭羽尾部的白手绢,果然惊现“慎之又慎”这四个字。

岗村的脸先是一阵煞白,后来又涨红了脸,愤怒地说:“八格牙路!我们的对手在羞辱我们!”他猛地从床上想起来,又突然惊叫一声,“我的腰、手好痛啊!”

一名护士破门而入,来到病床前与宇岛大佐一起扶着岗村,将他斜躺在病床上。

宇岛大佐示意护士出去,护士鞠了个躬离去。

“岗村君,我觉得新四军游击队不仅侮辱了我们,更侮辱了我们大日本帝国!不过,这四个字是不会阻止我们的军事行动的!” 宇岛大佐说。

岗村斜视箭镖,将它交到宇岛大佐的手上说:“宇岛君,我觉得,这四个字还隐含着一种警告,这警告除了我们皇军外,还会有谁呢?”

“难道,赵坤南跟他们暗中有什么勾结?”宇岛大佐问道。

岗村不得而知地摇了摇头。

一看时间不早了,宇岛大佐劝慰道:“岗村君,你的好好养伤。我还必须赶到武汉去向将军报告今晚发生的非常事件。我得走了。”

岗村准备起身送行,宇岛大佐用手势示意其躺下。然后走出病房。

宇岛大佐登车而去。几辆三轮摩托前后压阵,车队驶向日军驻孝感司令部。

“司令官,是不是回司令部?”司机问。

“直开武汉!” 宇岛大佐阴森地说。

清冷的孝感城街道突然响起一阵马达的轰鸣。宇岛大佐的车队轰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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