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愤怒的玫瑰 收藏 1 2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URL] 三 小野回到西河,听到李家窑的惨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眼发黑,出气像是风箱在开动,身体都变得软软的。他明白,半年的努力被公田的一把火化为灰烬,脑子里有说不出的愤怒,恨不能把公田这个蠢驴劈成八瓣,这些没脑子的猪,生怕老百姓不反对他,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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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回到西河,听到李家窑的惨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眼发黑,出气像是风箱在开动,身体都变得软软的。他明白,半年的努力被公田的一把火化为灰烬,脑子里有说不出的愤怒,恨不能把公田这个蠢驴劈成八瓣,这些没脑子的猪,生怕老百姓不反对他,努力的为自己制造罪恶。他们为什么就不懂,抗战六年了,杀的人还少吗?可中国人屈服了吗?反抗不但没有停止,变得越来越强烈,四万万中国人啊,你杀得完?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受害的是李家窑的人,可是被激怒的,是整个西河的百姓,唇亡齿寒,谁不懂这个道理?共产党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会告诉那些胆小的,不敢反抗的人:你们在日本人眼里就是鸡,是鸭,是奴隶,随便什么时候想要你的命就来拿,不信,李家窑就是列子,他们连十二岁的孩子都不会放过。他们是畜生,没人性的狼。他的脑子一刻不停的在旋转,如何去挽回这恶劣的影响,可是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是把公田拉到李家窑就地正法。别说他不能,就算能,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在大和民族的眼里,中国人是低劣的民族,而低劣的民族和奴隶是没有分别的。哪有主子在奴隶面前低头的。他要敢这么做,首先脑袋搬家的,不是公田,是他小野,这是个死结,他小野本事再大,也没办法打开,大和民族的自尊是高于一切的。这次惨剧的背后,折射出的东西让他心寒,他对皇协军,对石冠中不算薄,比起别的日本军官,那是天上地下了,结果如何?这些喂不饱的狼,只要没利的事,谁也不愿意干,谁都敢置大和民族的利益于不顾,不是他们互相扯皮,推诿,米不梁和麻洪也不会上木村这儿来告状,皇军也不会出兵。难道真像大家说的,中国人绝不可靠。但是不用他们用谁?大日本帝国哪有那么多人,现在的兵员已经严重不足,这又是个死结。明知他们不会和日本人一条心,还不能不用。如果只是这一件事让他烦心也就罢了,让他烦心的事多得是,好像进入秋季以后,风向转了,所有的事都不顺利。袁国平的特工队,昼夜出击,却连李卫的影子也摸不到,然而可气的是,李卫并没有停止活动,今天打掉一个哨所,明天在某个仓库搞个小爆炸,出事的地点都在交通线附近,弄得西河镇里人心惶惶,显然他在西河附近有秘密窝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袁国平几乎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挨家挨户的排查,却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好像李卫他们学会了隐身术。这个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不起出,早晚有一天会爆炸,可是他们的藏身之处在哪?新矿区的开采也不顺利,老天并没有下多少雨,却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山洪,不但把刚刚运到的机械冲了个稀里哗啦,几名从日本国来的工程技术人员也喂了鱼,老天爷也要和他作对,日本军部都知道了这件事,对他们大加申斥,责令他们必须按原计划完成开采任务,否则军法从事。更有要命的,酒井在黑水潭找到了枪支,楚军已经供出,石冠中知道这件事。酒井要把石冠中拘捕,审问其余枪支的下落。拘捕了石冠中,西河的军界就会发生地震,皇协军在西河的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是占了半壁江山。皇协军出现了内乱,直接影响到西河的稳定,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逼反皇协军,到那时,外有八路军,国民党,内有皇协军,西河将会变得不可收拾。仿佛是一夜之间,各种矛盾纷至沓来,像是山洪突然爆发,的确让小野手足无措。当他慢慢平静下来之后,他才决定:首先处理石冠中的事,在诸多问题中,皇协军的问题仍是重中之重。虽然他的决定,遭到了木村和酒井的极力反对。他们认为,即使石冠中没有参与枪支买卖,就凭他知情不报这一条,也不应该让他坐在皇协军第一把手的宝座上,因为他对帝国不忠。撤掉他都是轻的,应该把他投进监狱。没有了他,可以选个别人。中国人中,最不缺少愿意当官的。小野知道,找个继任者并不难,的确排着队有人愿意干。但是新来的人,就一定会对帝国忠心不二?就一定比石冠中强?至少在他的眼里,在他所了解的人中,眼下还没有比他更适合的。再说了,石冠中在皇协军经营这么多年,上上下下有了深厚的关系网,皇协军的军官们,大都是他提拔的,你不能把主要的军官们都换了,如果那么做,皇协军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将没有战斗力,这是十分可怕,西河的治安在很大程度上还需要他们。缺少了这部分力量,西河将出现很多真空地带,那将会给八路军提供极大的空间。只靠皇军这点兵力去东奔西扑,效果会很差,弄不好会疲于奔命而一无所获,到那时西河就不再是皇军的天下了。这还是往好的方面想,谁敢保证皇协军的军官中,没有石冠中的死党,如果有,一怒之下举起反旗,那又会牵扯去皇军多少兵力,如果他们和共产党联合起来,做出什么事,谁能预料?作为主正一方的大员,小野不敢不思前想后,更不敢草率行事。面对掌握枪杆子的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小野深知这一点。他把这一切捋顺之后,先把酒井找了过来,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楚军的供词,以及发现枪支的经过。当他知道提供消息的人是袁国平,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的跳了。因为他知道,袁国平一直在觊觎石冠中的位置,和石冠中的矛盾不是一两天了。平心而论,对袁国平他是信任的,也比较赏识。但是他通过松树岭的那件事,对袁国平指挥正规部队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在两军对垒,排兵布阵,临阵指挥上,他显然还不是合格的军事人才。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他,还不能胜任正规战争,他怎么敢把一千多人的指挥权交给他?再说了,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为什么在他离开的时间,把消息透露给酒井?这里是不是有别的文章?袁国平这个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在松树岭以经体现了这一点。他为了抢功,不是封锁了消息,差一点前功尽弃。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是使用石冠中比较恰当。想到这,他不再迟疑,给石冠中打了电话,他要亲自问问,如果石冠中的回答让他满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眼下李卫在闹,肖鹏也出山了,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皇协军出了问题,不是等于在帮他们的忙?

放下电话的小野,顺手拿起了张恨水的小说《夜深沉》,自从秀美来了之后,他迷上了爱情小说,特爱看张恨水的作品,多少有点现买现卖的意思。可是他看了没有几页,于得水来了。

于得水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李卫的出山已经让他感到了威胁,哪知道更大的不利接连传来,先是谭洁的出现,运河支队的死灰复燃,他们尽然在皇协军和治安队的围堵中,救走了被抓的抗属,这说明运河支队根本没有被打垮,他们还有相当的力量和皇军对抗。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接踵而至——肖鹏没死,又回到了西河。有关这个肖鹏,他在石冠中等人的耳朵里听的太多了,尤其曲营长谈到肖鹏的时候,简直是谈虎变色,把他说的神乎其神。于得水一想起他,很自然联想到林强,似乎这个人比林强还可怕的多,而他帮小野做了那么多的事,出了那么多的主意,肖鹏不会不知道,不会放过他,他又一次感到了生命没有保障。偏偏他们内部又出了问题,像疯狗似的乱咬,尽然把石冠中牵扯进去。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取,他太明白这个道理了。在这些敌伪人员中,他和石冠中的利益冲突最小,互相支持最多。如果石冠中完了,他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同盟者。无论是从整体利益出发,还是从个人利益出发,他都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听说小野回来,他第一个找上门来。

“哦,于镇长,快快的请坐。”小野看见进来的人是于得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十分热情的把他让到座位上。他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把他给忘了,对石冠中的事如何处理,正可以听听他的意见,于得水还是有见地的。

于得水瞟了一眼桌上的书,“小野太君好雅兴,看艳情小说,你的中文素养果然不一般。”

小野哈哈的笑了一声,神色有些尴尬。“无聊的时候翻翻,让于镇长见笑了。不过说心里话,说到小说,我到是偏爱中国的小说,而且我喜欢看原文。”

“小野太君果然博学,深通中国文化,有时间,我们好好的谈谈。”于得水的奉承中不失惊讶,很是心服。要知道,中国人学外国话虽然很难,但是外国人学中国文字更难,因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中国人自己学都很吃力,真正弄懂的并不多,何况外国人?

“于镇长过奖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直说。我们之间不必客气。”小野说着话,在于得水对面坐了下来,并给他的茶杯里续了热水,他知道于得水是很讲究喝茶的。

“我听说楚军的事,牵扯到了石团长,想知道小野太君会如何处理。”于得水单刀直入的说。他对小野的秉性已经了解,知道谈正事的时候,小野讨厌拐弯磨脚。

“正想听听于镇长的意见。”小野并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却把球踢给了于得水,因为他也确实想听听他的意见。

“石团长这个人,小事不算精明,大事绝不糊涂。像倒卖枪支的事,他肯定不会干。”于得水想也没想,先给石冠中下了结论,这和他以往的做事、说话风格不太相符,是他有意为之,他就是要给小野制造这种印象。

“于镇长对石团长很是了解?”小野确实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于得水做事、说话一向很小心的,没有十成把握的事,他从来只说半截,让你去猜。“你的是说,石团长对这件事根本不知情?”

“那也不尽然。”于得水绝不会自己把路堵死,因为他也不知道楚军说了石冠中什么。“假如石团长知道了什么而没说,那也是没办法的,因为他这人有个最大的弱点:惧内。”

“惧内?”小野疑惑的重复着,他不大懂这句话。

“就是怕老婆。”于得水解释说。

“呦希!”小野理解的笑了,他知道在中国的官场,好多当官的人都怕老婆,这好像是一种时髦。

“是的,石团长特别喜欢他的三姨太。而楚军就是三姨太的唯一的弟弟。从小被惯坏了,很是任性,他想做什么,没人管得了,石团长也不行。”于得水很有技巧的,转移着话题的中心,在不动声色间,让小野感觉到,即使石冠中做错了什么,那也是因为爱,因为感情,和忠心无关。他却不知道,这一点正好击中小野的要害,因为小野本人就掉入感情的漩涡中,对情的问题有了更深的理解。

“于镇长,我的明白你的意思了,关于石团长对帝国的忠心,我的明白。他的小舅子不是个东西。”

“太君洞察秋毫,佩服。”于得水见小野领会的他的话,心里十分高兴,就不失时机的恭维了一句。“石团长不止是忠心,能力也是一流的。我知道有好多人想取代他的地位,坐在皇协军团长的宝座上。恕我直言,在目前的西河,还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管理皇协军。”

这又是小野最担心的,于得水像是他肚里的蛔虫,句句都说到他的致命之处,他不由得出了口长气,压在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也打定了主意怎么做。肖鹏的良方妙策因为于得水的一席话,化为无形了,这是于得水都不知道的。在战争中,改变战争命运的,有时往往是意外情况。于得水的本意是为石冠中说情,保住他的位置,却在无意中,破坏了肖鹏设计的计谋。

“目前的西河进入了多事之秋,我们内部,应该精诚团结,不能给八路可乘之机。”于得水又说。

“你的话很对,谢谢你。”小野出自真心的站了起来,给于得水鞠了个躬。

石冠中姗姗来迟,正在团部开小会。楚军的被捕他已经预料到,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酒井会找到枪支,是楚军把他供了出来,事情变得十分严重。如果酒井认定他参与了枪支案,楚军又一口咬定,就是小野保他,也将变得十分困难,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楚军不要胡说八道。可是面对鬼子的酷刑,他能挺得住吗?石冠中没有这个信心,所以他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

“妈的,不行咱就跟他们掰,把队伍拉走,凭咱们手里这一千多号人,到哪也会吃香的,喝辣的。”郑雄首先表态,在他的眼里,石冠中是大哥,无论谁侵犯了大哥的利益,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何况这还是唇亡齿寒的事。

“别胡说,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石冠中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脑子毕竟比郑雄清楚,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添乱。他知道,别看皇协军有一千多号人,可是要在鬼子的重重围堵中冲杀出去,并非易事。况且,即使冲杀出去去哪里?国民党离这里十分遥远,共产党自身难保,再说他们也未必肯接收啊,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步险棋,所以他不想进行这个话题。再说了,凭他对小野的了解,他不相信小野会彻底的抛弃他,毕竟他在皇协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而皇协军是小野手下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皇协军乱了,对小野并没有好处,西河已是风雨欲来风满楼了。李卫的小小特工队,就闹得西河地区不得安宁,运河支队从新出山了,肖鹏回来了,共产党的能量比国民党大的多,以后用着皇协军的地方多了,小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大哥说的是,日本人还不到卸磨杀驴的时候。”曲营长接过话去,他可不想过流浪的日子。再说对目前的西河,他比郑雄看得清楚,鬼子还离不开他们。

“万一日本人对大哥下手,我们怎么办?我是说万一?”焦长礼插话了,在这个集团中,他的地位最低,反叛思想却最重,早就不想穿上这身黄皮子。

“那我们也不能有别的想法。”石冠中皱着眉头说,他一方面认为没地方可去,另一方面也对小野十分忌惮,他觉得只要小野在,西河就没有别人说话的权利,无论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都不是小野的对手,他更不行。“今天找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惹事。对小野的命令,要不打折扣的执行,千万不要惹火烧身。治安队下去对抗属收税,原来讲好的,由我们配合,可是曲营长和焦营长并没有很好的配合,让赵奎这小子告了我们一状,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不能给别人口实。眼下我们最大的对手是袁国平,我们不能再树敌,听见没有。”

“听见了。”回答是有气无力的,他俩显然不满他的话。

安抚完了后方,石冠中才来到了小野的办公室。进了屋,他看见于得水也在,又见于得水和他夹眼皮,什么都明白了,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由得感激的回了他一眼。

“报告太君,我来迟了。”他笔挺的站在小野面前说。

“请坐,石团长。”小野指指沙发,面无表情。

“请大佐阁下训示,由于我的管教无方,内弟做出了越轨之事,我甘愿领受责罚。”石冠中一动不动的说,两条腿站的笔直,头深深的垂着,完全是一副忏悔的表情。

“你的请坐,内弟的事以后再说。这次治安队去收抗属的税,你的部下很不配合,所以才有了李家窑的惨剧,让皇军的工作极为被动,影响的很坏。”说到这,小野站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公田的杀人、放火,使他原来的努力付诸东流,而形成这一切的直接原因,是曲营长不肯出兵。后来出兵也是像征性的,结果没进李家窑就半路而回了。这才造成了木村派兵血洗李家窑。由于发生了这一血案,西河的百姓对皇军恨之入骨,收税就变得毫无意义。一条很好的隔离百姓和共产党的计策,就因为人为的原因,不得不流产了,小野如何能不生气?“你的明白,大日本帝国不缺少抗属们的几个税钱,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的明白。”石冠中脑袋垂得更低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小野真正发火的原因在这,后脊梁都淌下汗来。

“你的不明白。”小野几乎是在咆哮了,这在石冠中的记忆里是没有的。“我们给西河的百姓增加压力,就是要他们脱离共产党,不是为了几个小钱。可是李家窑的一把火,把一切都烧没了,把老百姓都烧到共产党那里去了,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你的部下愚蠢,自私,狭隘,这笔账是用钱算得清的?在他们眼里,帝国的利益,抵不过几块大洋,这样的军人,不是帝国需要的。”

石冠中听到这,几乎快站不住了,小野的话不是在告诉他,他要拿皇协军开刀了,至少要拿他的几个部下开刀,那也是在割他的肉。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向于得水投去,此时此刻,只有他能救他了。

于得水没有料到小野的怒火缘于此,一时也感到十分意外。对于他原来的固定思维来讲,这件事不算什么,鬼子什么时候把杀人、放火当回事了?什么时候把争取民心当回事了?小野原来的怀柔做法,他认为是在故作姿态,并不是从心里看重民心,那不过是刘备摔孩子——刁买民心,给他们这些人看的,但是眼前的一切就摆在那,让你不能不信。如果小野真的为这件事大动肝火,把公田杀人、放火的账算在石冠中的皇协军身上,还真的麻烦。因为从性质上说,他所带来的后果是严重的,是灾难性的。有了百姓们不顾一切支持的运河支队,要想剿灭他们,无异于天方夜谈,这的确远远大于枪支事件。怎么帮石冠中解除这尴尬的困境,怎么消除小野的怒火,实在让他头疼。就算石冠中不求他,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何况石冠中射出那样的目光。当于得水看见桌上的茶杯,计上心来。他笑盈盈的端起茶杯,走到小野面前。“太君,喝口水,古人云:气大伤身。石团长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对于如何治军,还需要太君的亲自教导。”

小野似乎也发觉自己失态了,有损他的一贯做法——绅士风度,就顺从的接过茶杯,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只不过脸上的气色还是很难看。他觉得日本军人不懂争取民心这个道理,还可以理解,因为他们在异国土地上作战,从小又接受的是军国主义教育,中国人不懂,那就是装傻,是有意为之。他回到西河,赵奎替米不梁来请功,他差点没把米不梁宰了,他觉得都是这个混蛋坏的事。当时他在场,不但不去阻止,还火上浇油,纯粹是猪脑子。作为同民族的中国人,看见他的同胞被余毒,他不但无动于衷,反而趁火打劫,这也叫个人?他从心理厌恶这种人。

看见小野坐下了,石冠中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满天的风暴就要过去了,感激的看看于得水,又趋前一步,声音铿锵的保证说:“小野太君,卑职这次回去,一定要重整军纪,对那些玩忽职守者,严惩不殆,保证此类事不再发生。”

也许是气消了,也许是石冠中的诚恳让他满意,小野的脸上恢复了常态,从新有了笑容。“你的坐下。我知道,你的对帝国大大的忠心。这一切不全是你的责任。中国的军队,旧习惯很多,公和私不分,个人的利益过于计较,素质的,很差,今后的,在这个方面,一定要加强管教。”

“是的,太君说的没错。所以中国的军队,和大日本皇军无法相比。论战斗力,我们一个师,不如皇军一个大队。”石冠中坐了下来,趁机奉承起来。

小野虽然知道他是在拍马屁,但是这话比较接近实话,他听了感到舒服,就没有反驳他。但是他也不想让石冠中和于得水产生错觉,以为他只愿意听歌德的话,就打断他的话说:“军队的战斗力,固然取决于武器的精良,但是更取决于是否有一种精神。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之所以天下无敌,是因为他们有武士道精神。八路军的装备很差,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弱,因为他们信仰共产主义。精神这个东西很重要,你的,要给你的部队,灌输这种东西,就会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你的明白?”

“明白。”石冠中连忙表态,其实他一点也不明白。对中国的旧军人来讲,他们一向迷信的是武器,很少看重精神的力量,所以总是散沙一片。

“你们说,共产党现在在干什么?”小野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俩,转换了话题,然后不等他们回答,自编自导的又说了下去。“共产党一定会利用李家窑这件事大做文章,争取民心,借机扩大武装。那么肖鹏呢?在安抚百姓,还是在……”说到这,他打住了话头,把目光投在了他俩的脸上。

于得水看看石冠中,示意他先说,他要给石冠中表现的机会,以挽回他在小野心目中的印象。

石冠中明白于得水的用心,想了想说:“李家窑的老百姓一向彪悍,很少吃亏,他们会要求八路替他们报仇,肖鹏也许正在做这个准备。”

“还有,运河支队救出了不少抗属,这会让很多人以为八路有力量和皇军抗衡,他们的头脑会发热。”于得水说。

“报仇?肖鹏会带着他的部队找皇军?”小野疑惑的打断于得水的话,然后摇摇头,“不!肖鹏绝不会这么笨。”

“找皇军他们也许不敢,可是他们会找治安队的麻烦,因为李家窑的火是治安队首先点起来的,他们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一定会有所动作。”石冠中说。

“这个说法成立,运河支队会借这个契机恢复元气。肖鹏又刚刚回到西河,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不会无所作为,会杀鸡给猴看。那么这只鸡是谁?”小野说着,眼睛眯缝起来,点了一支烟。

“米不梁。”石冠中和于得水不约而同的说。

小野想了想,认同了他们的看法,点点头。

“治安队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们要瞄准米不梁,还真是防不胜防。不如把米不梁撤回镇里,派专人保护,不能让他们得手。”于得水说。

“不,不!”小野笑着否定了于得水的说法。“让他露面,继续催讨抗属的税款。”

“那会十分危险,共产党处理这样的人,绝不会手软。”石冠中说,不解的看着小野。

“太君的意思是,让米不梁当诱饵,引他们上钩,然后我们来个螳螂捕蚕黄雀在后?”于得水似乎明白了小野的用心,小心翼翼的问。

小野不置可否的吐了一口烟,慢悠悠的说:“他们要抓人,我们也要抓人。这一次,动作要快、猛,大,让肖鹏绝没有想到。我们要把所有在名单上的人,被八路救出的人,全部抓捕,我要让西河的百姓知道,共产党保护不了他们。”

“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百姓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就会被摧毁了,即使他们反对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于得水兴奋的说,心里确实佩服小野。面对不利的局面,他会迅速的想出办法,化不利为有利,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石团长,你的回去,立刻布置,这一次,不要叫我失望。”小野严厉的对石冠中说。

“太君放心,我会用行动来洗刷皇协军的过失。”

小野满意的点点头,眼睛里的目光却游移了,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人:肖鹏。他和肖鹏的真正决斗开始了,第一个回合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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