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营”——奥斯威辛

波兰的小市镇奥斯威辛有12000人口,在华沙西南大约160英里的地方。战前,波兰以外是没有人知道它的。它的地理环境是很不好的。它位于平坦的盆地的底面,周围是一片死水池子,并且是潮湿、发臭和多传染病的。




在这个环绕着奥斯威辛的雾气朦胧的沼泽地上没有人居住是不足为奇的。正像有人说过:“死亡看守着那里,一千年来没有人烟了。”





假若死亡在那里看守了一千年,那没有白费,因为就在那里德国人设立了“奥斯威辛集中营”,在这里曾经有10000个人通过毒气室,并且局集中营长官自己的计算,至少有3000000人被用这种方法和其他方法处死了。





当集中营最初设立的时候,有6座营房和1个废弃的烟草工厂,可是后来它被大大的扩大了。1940年5月1日,党卫军上尉鲁道夫·霍斯被提升了,从萨克森豪森集中营调到奥斯威辛集中营来。他自1938年起在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担任长官的副官职务,主要用来镇压对纳粹占领波兰的反抗,对于纳粹的占领,那个不幸国家的居民并不是甘于忍受的。所以必须找一个有“本领”的长官。





霍斯具备必要的资格,并且必定是毫不费力地被列上了人数不多的候选人名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服役以后,他在西里西亚的农场上一直工作到1923年,当时他参加了一件谋杀案,因此被判处十年徒刑。五年以后他被释放并被特赦。1932年他在慕尼黑加入国社党。





当他在1933年在波美拉尼亚的一个农场上统率着一个党卫军的骑兵营的时候,希姆莱在一次视察中注意到了他,希姆莱认为他的经验和姿态适合在一个集中营里担任行政职务。












从此以后,他的前途有了保证。他在1934年他到了达豪,在达豪他开始在“保护监禁集中营”做一个舍长,一直做到1938年被派到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时为止。












1941年希姆莱视察了奥斯威辛集中营,并指示把奥斯威辛集中营扩大,周围的池沼要抽干。同时在柏尔肯瑙附近设立了一座新的集中营,以监禁100000个苏联犯人。从这时候起,犯人的数目每天增加,虽然他们的吃住条件是十分不能令人满意的。医疗设备很缺乏,传染病常常发生。












1941年从捷克斯洛伐克和上西里西亚到达了第一批犹太人,那些不能做工的人一开头就在焚尸房的一个屋子里被毒气毒死了。












同一年的晚些时期,希姆莱把霍斯召到柏林去并告诉他说,希特勒已经命令“最后解决”欧洲的犹太人问题,并且由于认为波兰的其他地方的灭绝营不很有效,而且不能扩大,霍斯就受命到特列布林卡集中营去看一看,并视察一下那里的灭绝设施。












他于1942年的春天访问了特列布林卡集中营,发现在那里使用的方法有些旧。使用的是小毒气室,装设着引导从内燃机排出来的毒气的管子。这种装置是*不住的,因为内燃机是从缴获的旧运输车辆和坦克上卸下来的,并且时常出毛病。所以毒气计划没有按照计划完成,虽然根据集中营长官的统计表,在以前的六个月中80000人被毒死了。但是正在肃清华沙犹太人居住区的希姆莱认为这个数字是不够大的。












因此就决定奥斯威辛集中营是达到这个目的的最合适的集中营,因为这里是四条铁路的接合点,并且附近乡村的人口不稠密,集中营地区完全可以与外界隔绝。












霍斯被给予四个星期的时间以准备他的计划,并受命和德国保安总署第四处的一个有点地位的军官党卫军中校埃希曼保持联系。埃希曼将和霍斯商量哪些被抓来的人要送给他去消灭。












车辆运送的次数开始增加了,并且由于额外的焚尸场不能在年底以前建筑完成,因此新到的人不得不在临时建设起来的毒气室内加以毒死,然后在坑里加以焚烧。












位于柏尔肯瑙附近人迹罕到的地方的两个破旧的建筑物弄得密不透风,并且装置了结实的木门。运来的人在柏尔肯瑙的铁路侧轨处卸下来,能做工的犯人被带到奥斯威辛和柏尔肯瑙的集中营去。其他要被毒死的能够走动的人被赶到距侧轨一公里的毒气工厂去。生病的和不能走的由卡车运送。












在农舍的外边,所有的人在篱笆短墙的后边被命令脱去衣服。房子门上有个“消毒室”的条子,给犯人的印象是他们被领进房子里去消除虱子。












他们脱光后就进到房子里去,按照运送的规模,大约一次250人。门被锁上了,通过特别装置的壁孔,把一罐或两罐“塞克伦乙”毒气扔进去。“塞克伦乙”通常是用于此项用途的,含有一种氢氰酸的天然化合物。毒死被害者所需的时间随着天气而有所不同,但是很少有超过十分钟的。












半个钟头后把门打开了,死尸被永久雇用在那里的犯人突击队移走,在坑里焚烧。尸体焚烧之前,把金牙齿或金戒指取掉。木柴堆在尸体中间,在坑里大约有100具尸体的时候,木柴就被在石蜡里浸过得破布点燃了。当火头上来后,更多的尸体堆了上去。天下雨时,用提桶把积在坑底的油脂倒在火上使它不致熄灭。在这种情况下焚烧一满坑的尸体要花六七个钟头,集中营内烧人肉的臭气是很大的,甚至当你站在上风头也是一样。












在坑清除过后,要弄碎骨头。这个工作由营场里的犯人来做;骨头放在水泥地上,用大木槌巴它砸碎。然后把剩下的东西装到卡车上,运到维斯杜拉河,扔在里边。












从比利时、法国、荷兰和希腊运来的大批犯人这时候开始来到了,接待他们的安排如下:火车沿着特别建筑的在这个集中营仓库和柏尔肯瑙集中营当中的斜道上停了下来,在这个斜道上,犯人们被加以挑选,并且夺取他们的行李。能做工的犯人被带到各种不同集中营中的一个集中营里去;那些不能做工的并要被消灭的犯人被带到一个新的焚尸场里去。












被害者首先被领到与毒气室相连的一个大的地下更衣室里。这个房间里放有凳子和衣服挂钩,翻译告诉犯人说,他们要先去洗个澡和消除虱子,并要记清他们的衣服挂在什么地方。他们从那里走进另外一间房间,这房间里有淋浴装置,使犯人觉得翻译对他们的指示是真实的。这些预防办法的目的在于避免恐慌,两个副指挥官到最后一秒钟一直和犯人在一起,以对付任何骚动。












虽然是这样,犯人们偶尔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特别是那些从贝尔森(在德国西部)来的。贝尔森集中营没有毒气室,但是当从贝尔森来的犯人发觉他们向东走了很远并且到了上西里西亚时,就要大大地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因此,当一趟运送车从贝尔森到达时,就加强了安全防范措施,犯人们被分成人数较少的小组送到不同的焚尸场去,以防骚动。党卫军的士兵们形成一个强大的警戒线,并且强迫从事抵抗的犯人到毒气室去。然而,骚动是不常发生的,所采取的使新来的犯人安心得措施常常是被动的。












妇女们往往在把她们的衣裳挂在钉子上时把她们的孩子藏在衣裳下边,而不把他们带到毒气室去。所以,突击队人员常常在党卫军的监督下搜查衣服,发现藏起来的孩子就放进毒气室里去。在改进了的新毒气室里,毒气开放半小时后,电动空气调节装置开动了,于是升降机将尸体送入焚尸炉内。在五个焚尸炉内焚烧约2000个尸体所花费的时间是12个小时。












犯人所有的衣服和其它财物都被长期住在那里和被雇佣在那里的一个犯人突击队在储藏室内给挑拣出来。贵重物品每月上缴到柏林的德国国家银行。衣服洗干净后送到军火公司去给奴隶工人去穿。牙上的金子熔化后一月一次送到部队党卫军的医务处去。












1943年12月,霍斯离开了奥斯威辛,可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毁灭继续在进行。霍斯本人在慕尼黑在波尔少将手下担任一个党卫军的行政职务。在那个职位上,他时常视察集中营,我们今天所得到的关于这些机构的许多情况都是他提供的。在奥斯威辛集中营被弄死不下3000000人,其中2500000人死在毒气室里。












在他担任奥斯威辛集中营长官期间,单单执行一个命令,就在那里杀死了7个苏联战俘。在1943年有一个时期,就是他每天将10000个犯人送进毒气室去毒死。












到达奥斯威辛的死亡车辆,从斯洛伐克送来了90000人;希腊65000人;法国11000人,比利时20000人;荷兰90000人;匈牙利400000人;波兰和上西里西亚250000人;德国100000人。












奥斯威辛因此博得“死亡营”的名称。它的大门上的牌子上写着:“劳动能使你自由。”但丁作的神曲“地狱”中有一个更加恰当的字句:“你们所有进来的人都要放弃希望。”












在所有的集中营中,低级的职务通常是由德国的职业罪犯担任的,他们是从普通监狱中挑选出来的,并且由有经验的党卫军营场工作人员就他们的工作施以特别训练。












奥斯威辛集中营自非例外。第一批到达的30个经过挑选出来的罪犯组成了营场下级工作人员的核心:营场主任;舍长;房间勤务员和卡波(领班)。这些人是从最坏的罪犯中间挑选出来的,一般是因为犯暴力罪而被判处长期徒刑的犯人,难道还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人来执行希姆莱的罪恶计划吗?












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批运来的波兰人到达了,有个时期只有波兰人被监禁在那里。在集中营的存在期间,里面有26种不同国籍的人,最后一个时期当这个集中营几乎完全用来灭绝犯人时,大部分的人是犹太人。他们之中很少人是犯过任何罪的,他们被关在那里仅仅因为他们是波兰人、犹太人、吉普赛人或是苏联战俘。












没有内定要立即被消灭的那些人登了记并发给号码。这些号码缝在犯人们的衣服上,从1942年起刺在他们的前臂上。一定种类的犯人也有特别的标记;红三角是政治犯;绿色是职业罪犯;粉红的是鸡*犯;黑色的是**和下流女人;紫罗兰色是僧侣。犹太人带的是:“大卫之星”,以后改为三角上边有一个黄条纹。












自从登记的时候起,他们丧失了一切个人的特性,而只变成了暗号。他们没有个性,没有财产。除了为特别命令所规定的某些物件以及党卫军人员和警卫为他们自己或他们的家庭而抢走的物品以外,所有的财物都被没收封存起来了。












在这个集中营里,有35座特别房屋用于挑选和储藏这些财物,如果了解到下面的情况,对于被没收的财产的数量就可以有点概念了:虽然当德国人撤出集中营前,他们焚烧了29座这样的储藏室和里面的东西,但在敌人已经撤退以后,从剩下来的房屋里找到下列的物品:348820套衣服;836255套完整的妇女用品;5525双女人的鞋子;数以万计的牙须刷和眼镜;各式各样的厨房用具和甚至假的肢体。












当奥斯威辛集中营里的生活通常是如此的艰苦的时候,要使惩罚发生效力,就得更加严厉。营场工作人员在这样做时似乎没有碰到任何困难。长官经常赐予下列的处罚:鞭打;送到受刑队去;接连几个钟头笔直的站着或跪着;关在黑暗狭小的地窖里。这些地窖是如此之小,犯人们不能动弹,而只得一直的站着。在柏尔肯瑙集中营,地窖进口处类似狗窝前边的洞口,仅仅能供一个人爬进去。




伴随着“站地窖”的惩罚并使之显得轻点的是各式各样的酷刑,例如剥掉指甲;向耳朵里灌水;几天不给饭吃;只发给非常咸的蔬菜,以便使犯人吃后更渴。




鞭打是在晚上点名的时候在一个特别建筑的鞭打台上当众执行的。用一个皮鞭在屁股上鞭打。虽然条列规定犯人应该穿着裤子挨打,事实上犯人是被打在光皮肤上,一直打到鲜血直流。如果犯人晕倒了,就要使他或他苏醒过来,将惩罚执行完毕。


特别为妇女规定的罚站包括长时间的立正,当罚站期间,妇女们不能吃东西。罚跪包括跪时双手伸出,每个手里拿一块重的石块。如果犯人放低了他们的手或弄掉了石块,他们就挨打。




受刑队住在著名的第十一舍。受刑队的犯人在他们不出外做工的时候,就住在这个黑暗的看起来可怕的房屋里。他们的工作一直是在室外,不管什么天气都得做工,并且常常在深到腰间的水中做苦工。当他们不做工的时候,他们整夜躺在冰冻的屋子里的光地面上。在这种情况下,生病的人是很多的,并且因为十一舍的病人不准进医院,他们许多人就死掉了。




然而,更多的犯人死于暴力。一个名叫克伦钦曼的舍长,用他自己的手,害死了许多人。他将犯人排起队来*石墙站着,打他们的下巴颏,他打得那样厉害,以至于下巴颏的骨头折断了,他们的后脑因撞击着墙壁而粉碎了。

当犯人不能做工时,他们就被挑选出来杀害了。挑选工作是在特别检阅中进行的。病人和老年人知道检阅的目的,拼命使自己看起来健康和年轻些。他们直挺挺的站着,挺起他们的胸膛。挑出来后,他们被带进隔离开的一排房子里,犯人叫这些房子是“死亡房屋”。


用毒气毒死并不是处死“没有用处的人”的唯一方法。用打石炭酸针杀死犯人的方法是党卫军少校安德里德医生想出来的:集中营的其他医务人员协助他,他们用这种方法杀死了不下25000个犯

第三种方法是枪毙,由党卫军少尉恩斯特·格拉布纳尔领导的政治部来执行,他开创了每日的集体屠杀,并且还开始实行了党卫军在全欧洲如此普遍使用的从后脑枪毙人的方法。他的主要助手是弗里奇、波利契合奥迈尔。弗里奇常常对刚到的犯人讲下面的话:“我警告你们,你们不是到了一个疗养院,而是到了一个德国集中营,除了烟囱以外,走出集中营的道路是没有的!如果你不喜欢它,你最好去撞高压电线。”格拉布纳尔和他的助手们常常差不多以任何借口审问犯人,在审问中折磨他们。如果是一个男人,他们就用针刺他的睾丸,如果是个女人就把烈性的坐药塞进她的阴道中。


枪杀是在集中营电网外边的杆子上进行的。犯人两手放在背后被捆在杆子上,然后10个一批被枪毙,最后一批的人亲眼看完所有其他犯人被枪毙的情况。波利契执行实际的射击,格拉布纳尔发布命令,25000个人就是这样被他们在奥斯威辛集中营枪毙了。




第四种即最后一种普遍使用的灭绝方法是绞死。这主要是在犯人企图逃跑而被捉回来的情况下使用。绞杀是当着所有其他犯人的面进行的,使他们不敢逃跑。绞杀之前,受害人要被鞭打。他们的尸体整夜挂在那里,第二天早晨使全体集中营的人在尸体旁边鱼贯而过





这就是奥斯威辛“死亡营”的情况,但它只是情况的一部分。如果每件事都写下来,你不会去读它。如果你读了,你不会相信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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