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纪的中法外交对中国的启示

1964年中法建交至今,已经四十四年。这将近半个世纪的岁月,双边关系曾出现过两次高峰,三次对抗。这两次高峰和三次对抗也彻底暴露了法国的外交实质、战略短视的弱点和高度自我的本质,以致我们不得不说,法国是一个丝毫无法信赖的外交伙伴。

中法建交以来两次高峰分别为1964年法国以西方国家第一人的身份同中国建立了大使级外交关系。二是2003年至2004年双方出现的前所未有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全局性热潮。这两次高峰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出于法国全球战略的需要。上世纪下半叶戴高乐时期,法国实行独立于美国的外交政策,以凸显其成色不足的大国地位。为此,与当时有“赤色”之称的中国建立外交关系,便成为法国的外交选择。这就是当初与中国建交的背景和根源。2003年,美国不顾其盟国的反对,绕过联合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执意发动入侵伊拉克的战争。法国为了保障其在中东的利益以及考虑到本国一百多万穆斯林的实际状况,站在了反对的第一线。并竭力建立反美同盟。在此背景下,中法关系迅速升温,全方位发展,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双方领导人频频互访,法国也不遗余力在解除欧盟对华军售、台湾等问题积极配合中国,中国则把大把大把的订单交给了法国。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双方互办了史无前例的中法—法中文化年,法国政府甚至同意华人在法国的象征香榭里舍大街举行盛况空前的大游行。外族在香榭里舍大街的游行,这在法国历史上是第二次,而由政府批准的,则是第一次。上一次是二战时法国被德国击败,由德国人自己在此地组织的大游行。

中法之间的三次对抗分别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和2008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中国改革开放遇到瓶颈,经济发展失衡,物价高涨,社会矛盾激化,处于前所未有的困境,在此情况下爆发了令中国遭受重创的“八九”事件。就在中国最困难的时刻,最需要帮助的时刻,法国一下子跳出来,冲到了制裁、施压中国的第一线。中法关系陷于历史上的冰点。而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八九”事件发生前不久,法国过去的殖民地、与法国有着直接利益关系的阿尔及利亚,发生和中国类似的事情,法国的第一反应是公开宣布支持阿政府,并紧急拨款150亿法郎予以支持。(即1988年10月,阿国发生独立后第一次全国大暴乱,受到政府武力镇压)。两相对比,法国人的虚伪昭然若揭。而法国政府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意识形态外,最根本的是在当时的国际关系下(冷战趋于结束,东西方缓和,法美接近)他们不再需要中国。

“八九”之后的中国对外面临国际制裁,对内改革停滞,元气大伤。而就在此时,法国再次误判形势,认为中国很快将走向崩溃,为此,法国再次向中国出手,公开挑衅。这次法国选择的目标是台湾。1991年,法国宣布向台湾出售包括护卫舰在内的价值20亿美元的武器、1992年宣布向台湾出售60架价值40亿美元的先进战机“幻影2000”。这一公然侵害中国主权、蔑视中国尊严的行动受到了中国的强烈反对和报复。中国宣布撤销部分拟议中与法方的大型合作项目,包括广州地铁、大亚湾核电站二期工程、购买法国小麦等;不再与法国商谈新的重大经贸合作项目;立既关闭法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等。双方的关系再次全面恶化。

2008年,中国迎来奥运之年,这在百年奥运史上是首次,对有着五千多年历史的古老中华民族来说更是首次。其意义对中国不言而喻。此时的中法关系,仍然保留着2003年以来法国联中抗美时所建立起良好关系的余温,法国新总统一上任就在最短的时间内访问中国,并带回二百多亿欧元的大订单。为此,奥运火炬传递路线也放心的选择了法国首都巴黎。然而突然爆发的毫无理由的“4.7”火炬传递风波,并且法国媒体一边倒的不公正报道,一下激怒了中国和海内外华人。中法关系瞬间逆转,酿成了21世纪以来大规模的首次东西方对抗。也是中法之间的第三次对抗。如果说第一次对抗是出于意识形态。第二次是出于军售利润,第三次则显得毫无理由。因为这对法国自身毫无益处。许多法国人辩解是为了西藏的人权,且不说他们对西藏了解多少,如果从全球角度看,非洲、亚洲有着许多连生存都难以维继的国家,其人权状况岌岌可危,而这些政权,有些还是法国政府所扶持甚至派驻军队保护的(目前法国在非洲六个国家有常设军事基地,与八个非洲国家签订了防务协定,同23个非洲国家签订了军事合作或技术援助协定,总驻军高达8000多人,是西方国家中在非洲驻军最多、对非洲国家直接军事干预也最多的国家,素有“非洲宪兵”的称号)。象津巴布韦这样的国家,当年希拉克就顶住英国压力邀请穆加贝访问巴黎(当时欧盟禁止穆加贝访问欧盟任何一个国家,英国当时的态度是:邀请穆加贝来欧洲是不可思议的。)。而世界上最贫穷、贪污情况最严重的国家之一乍得,也是法国的钟爱之一。因此“人权”这种脱词根本站不住脚。真正的原因是新总统上任后,法美缓和成为主流,中国不再具有反美的战略价值。此外,中国的迅速崛起,法国等西方国家很不适应,而且中国的第三条道路对现在的国际秩序产生了冲击。至于法国老百姓,还有把本国经济不振的怨气转向中国的阴暗心理。多种原因就使得法国选择了西藏问题做为突破口。

这三次冲突和对立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法国主动挑衅,而没有一次是中国首先得罪法国。至于两次高峰,也是法国为了其利益主动而为之。与法国这种自私、只讲利益不顾感情、短视的法国外交相比,中国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特别是当法国自身遇到麻烦时,中国的表现与法国更是天壤之别。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法国政府派情报人员炸毁绿色和平组织反核船“彩虹勇士号”而酿成最大的国际丑闻焦头烂额之时,当2004年法国由于移民政策导致的发生在巴黎蔓延至全国的骚乱时,中国都没有象法国一样借机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火中取栗。而这两起事件恐怕都和人权、主权、环保等政治正确挂上钩吧。

也许中国已经到了反思的时刻,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抛弃幻想,以我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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