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共和外衣!罗马第一个真正皇帝戴克里先


古罗马,作为在世界历史上产生极其重要影响的古国,是所有熟悉历史的朋友都耳熟能详的。而进入帝制后的古罗马帝国更是广大历史爱好者和军事爱好者们经常谈论的话题。罗马帝国对后世人类历史文明的发展产生了诸多重大影响,这其中就包括了很多古罗马人物尤其是罗马帝国的多位皇帝。这些皇帝的事迹已经成为很多朋友经常讨论的对象。但是,很多朋友在谈论古罗马帝国皇帝的时候,大都将罗马进入帝国时期后的统治者们统称为“皇帝”。但实际上,古罗马在进入专制帝制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其最高统治者的名称并不是真正的“皇帝”,而且帝国至少表面上的国家政体也并不是明确的帝制而是共和制。因此确切的说在古罗马进入帝国时期后,从第一位独裁者恺撒到最后一位没有明确称“皇帝”的君主努梅里安,罗马帝国的君主们实际上属于典型的有皇帝之实而无皇帝之名,“批着民主共和制外衣”的皇帝。而这种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半君主半共和制在古罗马存在了200多年,至道公元284年才最终转变为真正意义上名副其实的“纯正”君主专制。而这都是由于一位对罗马帝国历史产生重要影响的皇帝,他上台后将自己的称号明确定为“皇帝”,而不在使用当初那些名号,而且最终依靠强权确立了绝对的独裁君主专制统治。最终彻底撕去了罗马帝国仅存的一点民主共和制外皮,使罗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帝国,从而使他成为罗马帝国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皇帝。而且他对帝国进行的改革一方面挽救了本已衰落的国家,另一方面却埋下了原本统一的大罗马日后分裂的祸根。他是谁?他是如何登上罗马帝国最高权利的巅峰,又是如何成为帝国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皇帝的?他的改革又是如何影响这个古老而有庞大的帝国的呢?在此,灵云欲以自己所知和网友们就此进行一下探讨。因为灵云能力有限,所写的肯定有不足之处。还请网友们多多指教。

罗马是具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约公元前10世纪时期,在今意大利台伯河入海口处出现了最早的罗马原始部落群。经过各部落间长期的不断争战和兼并,到公元前4世纪时期,形成了较大的统一的城市。为防御外来入侵,民众修筑城墙和广场等,这就形成了最早的罗马城。其后又经过近200年,通过对邻近部落和城邦的不断争战和兼并,最终形成了早期统一的罗马王国,罗马进入奴隶制王国时期。罗马王国存在了相当长的时间,到公元前510年,罗马出现了一位伟大人物,他就是被后世尊为“罗马共和国之父”的鲁齐。鲁齐领导罗马人民推翻了残暴压榨人民的罗马国王塔文,而且对罗马政体作出了颠覆性改革。罗马废除君主专制,不允许再产生国王和其他专制统治者。国家最高管理者由具有公民权的民众选举产生人民大会(灵云注:这里的罗马“公民”指的是有相当资产和社会地位的富农或商人而不包括普通贫民)选举产生,称为“执政官”。执政官从贵族中选举产生,平时是罗马最高统治者和首席大法官,战时则是军队最高统帅。为防止权利集中在一个人手中造成专制独裁,执政官为2人。两名执政官权利相等,一名随时可以否决另一名的任何命令。任何决议和法律都必须同时得到两名执政官的赞同,随后由两名执政官共同签名后方可生效。执政官任期为一年,可以连选连任。罗马执政官的权利要受到来自罗马最高权利机构元老院的监督和限制。元老院为罗马法定国家最高权利机构,成员共300人。与人民大会和执政官当选方式不同,元老院成员不是民选的,而是由贵族长老、氏族部落领袖和军队退役高级将领组成的,普通罗马人是绝对没有资格成为元老院成员的。罗马元老院权利极大。执政官和人民大会颁布的任何法令和决议都必须得到元老院认可,否则就不能实施。元老院有权随时解散人民大会,解除执政官的职务。而且负责管理国家财政、殖民地、军队等事物。而且,罗马元老院还有一项极其重要的权利。那就是一旦罗马遭到来自外敌的灾难性入侵或国家出现极其危机的紧急状况时,元老院可以任命一名被称为“狄克推多”的独裁官。“狄克推多”任命必须由元老院作出的,然后由执政官执行其任命程序。“狄克推多”的任期很短,一般不超过六个月。期满后必须立即交出权利。而任期内的“狄克推多”则拥有不受任何限制的绝对权力。在鲁齐领导下,罗马由君主专制王国发展为一个贵族专制共和国,从此进入历史上著名的“罗马共和国”时代。

贵族民主共和制在罗马存在了很长时期,成为罗马早期重要政体,对罗马的发展和扩张创造了有利的国内政治环境。而共和制政体下产生的独裁官即“狄克推多”在多次危机时刻有效拯救了国家命运。如著名的罗马与迦太基之间的地中海战争(灵云注:关于罗马与迦太基之间的地中海战争详见灵云ら苍月系列连载:《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战役之—决战地中海—罗马与迦太基的地中海争霸战》)。但是,伴随罗马的不断扩张,造成军队的影响力尤其是军队将领的权利和地盘不断壮大。最终一些有势力的军阀和军队高级将领开始崛起并试图建立独裁统治。罗马进入共和国政体后出现的第一个军事独裁统治者是苏拉。苏拉全名为L.C.苏拉。早年曾在罗马著名统帅和政治家马略手下服役,参加过罗马对米底亚王国和对日耳曼人的战争。公元前83年,苏拉率军4万人从希腊本都返回意大利,击败了他的老上级马略。随后,苏拉依靠自己手中强大的军队强迫元老院任命他为终身独裁官和终身保民官,同时强行解散了公民大会并解除执政官的职务,从而在罗马建立起第一个军事独裁统治。公元前78年,苏拉病死。苏拉一手开创了罗马军阀依靠军事实力建立独裁统治的“伟大事业”,他的行为沉重打击了原有罗马共和制。经过苏拉的摧残,罗马共和制名存实亡。而苏拉死后,罗马各地军事将领纷纷效法他的做法,都企图依靠自己掌握的军队建立独裁统治,导致罗马陷入内战之中。经过长期内战,最终,当时的罗马高卢行省总督取得内战胜利。他就是直到今天在西方乃至世界历史上都威名显赫的杰出的军事统帅、政治家——尤斯·尤利乌斯·恺撒。即著名的恺撒大帝。

恺撒公元前102年出生于出生于一个罗马贵族世家。在幼年时期就表现出极强的权利欲望和军事天赋。在与同龄人的游戏中,年幼的恺撒总是要用各种手段如讨好或殴打对方来取得领导的地位。恺撒曾经有一句名言:“我宁可在一个村庄当老大,也决不愿在罗马当老二”!但恺撒的事业并不顺利。恺撒从政时期正好是罗马第一个大独裁者苏拉统治时期。而恺撒的妻子恰好是苏拉的死敌马略派重要成员秦纳的女儿,而马略本人更是恺撒的姑父,因此恺撒成为苏拉在政治上的天然对手。公元前86年和前84年,恺撒的主要政治支柱马略和秦纳先后去世。随后公元前82年,苏拉击败马略派残余势力成为大独裁者。苏拉很欣赏恺撒的才华,想拉拢他。为此苏拉要求恺撒和妻子离婚,遭到恺撒的断然拒绝。为躲避苏拉的迫害,恺撒逃离罗马前往东方。苏拉本来要追杀恺撒,但由于恺撒有众多支持者,慑于来自各方的强大压力苏拉赦免了恺撒。随后5年中恺撒一直居住在小亚细亚半岛。在公元前79年至前78年,恺撒一手策划并指挥了对曾经严重威胁罗马海上交通线的地中海奇里乞亚海盗的围剿并取得彻底胜利。在战争中表现出高超的政治手段和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公元前78年,苏拉去世,凯撒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罗马。公元前74年,恺撒当选为罗马共和国大祭祀,开始进入政治高层。公元前61年,恺撒被任命为罗马西班牙行省总督,从此成为拥有自己地盘和武装的实力派人物。公元前60年,恺撒与当时罗马另两个巨头庞培和克拉苏结成历史上有名的“前三头同盟”,也称为“三头执政”。在庞培和克拉苏的支持下,恺撒当选为执政官。尽管已经取得相当大的成功,但恺撒很清楚,在3巨头中,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军事实力最为弱小。在那个“有枪就是老大”的年代,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和地盘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霸主。于是公元前58年,恺撒出任高卢总督。这其实并不是一份美差。当时的高卢以阿尔卑斯山为界分为内高卢和外高卢。高卢是今天意大利北部,当时已经是罗马领土,但面积小,而且经济不发达。外高卢包括今法国、瑞士、比利时和卢森堡等地。外高卢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但是当地民族非常骁勇善战不好对付。在恺撒之前,曾经有很多罗马将领都想征服外高卢来扩大自己的势力,都以失败告终。但恺撒却决意征服高卢来实现他的政治野心。公元前58年,恺撒出任高卢总督,刚一上任就立即出击征讨外高卢。经过3年的征伐,到公元前56年底,基本上并吞了整个高卢。但是,他在高卢的统治并不稳固。公元全52年春,高卢全境爆发了一场杰出的军事首领、阿尔韦尼人部落酋长韦桑热托里克斯领导的反对罗马统治的大起义。起义者在格尔戈维击败了罗马人。面对危局,恺撒采取政治分化瓦解和军事打击相结合的策略,挑拨离间各部落之间的纷争,同时调集军队进行疯狂镇压,在阿莱夏要塞之战全歼高卢部落起义军主力。在镇压起义军主力的同时,恺撒对战败者进行残忍的大屠杀和贪婪的掠夺。最终,经过10年的争战,恺撒消灭300个部落,占领800多座城镇,屠杀和俘虏了200多万人,征服了以比利牛斯山、阿尔卑斯山、塞文山、莱茵河和罗纳河为界,周长超过4800公里的辽阔疆域,同时渡过拉芒什海征服了南部不列颠岛。恺撒对高卢的战争使整个高卢地区和大半个不列颠岛都属于他。高卢始终是是整个罗马最富裕的行省,而恺撒一手创建的高卢军团在整个罗马历史上始终是最强大的军事集团。恺撒利用战争之机掠夺了巨额财富,同时训练出一支只忠于他的有10个步兵军团、一个骑兵军团的强大陆军和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这一切都极大加强了恺撒的实力和权威 。

恺撒的巨大胜利引起庞培的恐惧。此时,克拉苏已经在入侵波斯的战争中阵亡,罗马只剩下恺撒和庞培这两个巨头。于是,公元前50年,庞培利用恺撒身高卢而他独自担任执政官的机会,唆使元老院贵族派议员通过决议拒绝延长恺撒担任高卢总督的任期,而且强令恺撒遣散军队。至此,恺撒与庞培的联盟宣告决裂,罗马再次陷入内战。此时,恺撒的高卢军团主力尚在外高卢,身边仅有一个军团和一支骑士分队。但是,作为伟大军事家和政治家的恺撒非常清楚时机的重要性。为了把握战机,经过周密策划,恺撒于公元前49年1月,果断的率领仅有的一个军团和骑兵分队,越过罗马意大利本土和高卢行省之间的界河比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都城罗马进发。对此没有任何准备的庞培惊慌失措,由于毫无抵抗能力,庞培值得率领一批支持他的元老和两名执行官逃往希腊。同年11月,恺撒率领他亲手创建的7个高卢军团出其不意地在希腊登陆,公元前48年春恺撒兵力增加到个11个军团和1个骑兵队。同年6月,恺撒与庞培在希腊的法萨卢进行决战,恺撒击败了兵力是他一倍的庞培。庞培至此彻底丧失与恺撒争夺的实力,逃往埃及,被埃及国王(灵云注:此时的埃及为希腊马其顿人建立的托勒密王朝,杀庞培的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埃及艳后—克莉奥.帕特拉)派人杀死。至此,罗马内战以恺撒的全胜告终。再也没有任何人有能力阻挡恺撒实现他那“做罗马老大”的宿缘。公元前45年,恺撒帅军返回意大利,在进入罗马城时举行了极其隆重豪华的入城式。恺撒被罗马元老院授予前所未有的地位:祖国之父;终身独裁官;终身保民官;终身执政;终身大祭祀。同时规定各地长官就任时都必须宣誓对恺撒效忠。恺撒的头像被铸造在钱币上,全国所有广场和神庙都必须树立他的雕像。所有军队上到军官下到士兵都必须宣誓只忠于恺撒一人。元老院被扩大到900人,成员全部拥护恺撒。而且元老院由国家最高权利机构沦落为恺撒本人的咨询机构......所有这些在次前是从未有过的,这象征着罗马的贵族民主共和制遭到完全破坏,标志着此后绵延数百年的罗马独裁帝制的开始。恺撒总体上是依靠平民和富农以及商人的支持下上台的,他上台后的一系列行为严重触动了罗马上层贵族势力的固有利益,因此遭到来自以尤斯·卡西乌斯、为首的罗马上层贵族集团的强烈反对。这注定了恺撒命运的悲剧性结局。公元前44年3月15日,恺撒前往元老院开会。途中,一名忠于他的贵族将有人要谋害他的重要信息写在羊皮纸上交给他,但还没来得及看恺撒就被随后蜂拥而至的元老贵族门拥如议事厅。当恺撒就座后,阴谋者全都向他围拢过来。曾经被恺撒惩罚的贵族留斯·辛布尔绕到他身后抓住他的双肩,随后刺客们蜂拥而上将恺撒乱剑刺死。事后发现恺撒一共身中23剑,而且几乎剑剑致命。至此,一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恺撒走完了他58年的人生。

恺撒死后,刺客们曾经企图毁尸灭迹但没有得逞。而这些刺客也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目的,相反没有一个活过3年。恺撒遇刺不久,他钦定的接班人,他的侄孙同时也是他的养子的屋大维和他的部将安东尼组成联盟。于公元前43年攻入由刺杀恺撒的共和派贵族控制的罗马城,随后发布法令,将所有参与谋杀恺撒者一律定为“人民公敌”并进行全面追杀。最终,在屋大维的追杀下,300名元老和3000骑士被屠杀,更多的人则被流放。其中,谋杀事件的主谋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布鲁图与卡西乌斯被极具象征性的用曾经刺杀恺撒的同一把短剑刺死。至此,罗马共和派势力受到毁灭性打击,彻底丧失了与独裁派抗衡的能力。在完成对共和派残余势力的清洗后,屋大维转而对付昔日的盟友安东尼。公元前32年,屋大维以安东尼“勾结埃及女王出卖罗马国家利益”为理由出兵讨伐远在埃及的安东尼。在决定性的希腊阿克兴海角海战中击败安东尼与埃及女王的联合舰队,随后在埃及亚历山大里亚陆战中全歼安东尼残余势力,安东尼和埃及女王兵克莉奥.帕特拉败自杀。同时屋大维为避免影响他作为凯撒惟一继承人的身份,残忍的杀害了恺撒与埃及女王的私生子恺撒.里昂。至此,埃及并入罗马版图,而屋大维则自诩为与他的养父恺撒一样的伟大人物。公元前27年,屋大维返回罗马城。此时的罗马已经再也没有人有能力阻止他的独裁统治。但问题是罗马人又实在无法接受一个专制君王。于是,他采取迂回策略,恢复了元老院和人民大会。但此时的元老院早已被屋大维清洗干净,遍布其党羽。元老院宣布把给恺撒的一切权利和荣誉都给屋大维。屋大维被任命为终身独裁官;终身保民官;终身执政;终身首席大法官;终身大祭祀。享受祖国之父的称号。各地长官就任时都必须宣誓对他效忠。他的头像被铸造在钱币上,全国所有广场和神庙都必须树立他的雕像。所有军队上到军官下到士兵都必须宣誓只忠于他一人。这些还不够,元老院在屋大维的授意下遵奉他为“奥古斯都”。意思是神圣的、至尊的领袖。公元前23年,他又得到“元老院首席公民”(灵云注:即现在“元首”的由来)和罗马武装力量大元帅的称号,从而独揽了罗马的政治、军事、经济、司法和宗教最高权利,成为罗马名副其实的最高独裁者。而世界史学界普遍将公元前23年屋大维接受“元老院首席公民”这一封号视为他称帝以及罗马正式进入帝国时期的开始。此后,历代罗马皇帝上台后,元老院都会例行公事的将屋大维得到的所有头衔加给皇帝,屋大维开创的元首政治实际上就是罗马帝制的开始。但问题是这种制度下,统治者虽然有皇帝的实际权利,而且外界也称呼他为皇帝,但他却没有皇帝的名号。而且这种权利不是世袭的,不管如何还必须得到元老院的“授予”。因此这种典型的“批着共和制外衣的君主独裁”始终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这种局面延续了很久。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他就是本文的主角,罗马帝国第一为“名副其实”的皇帝——戴克里先。

当历史的轮盘转动到公元三世纪,此时的罗马帝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在外部,有东方的日耳曼人和波斯人对帝国边疆的不断窜犯。罗马与波斯帝国和日耳曼人的战争持续了数百年,最终日耳曼人的入侵导致了西罗马帝国的灭亡,而与波斯人的漫长战争则最终拖垮了东罗马帝国(灵云注:关于东罗马帝国与波斯的战争详见灵云ら苍月系列连载《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战役 之—丝绸的战争—东罗马帝国与波斯的恩怨》)。但与外敌入侵相比,来自帝国内部的内乱对帝国构成了最直接最致命的威胁。这一方面包括帝国国内连绵不断的奴隶起义,另一方面来自帝国统治集团连绵不绝的内战,尤其是对皇位的争夺。与东方的中华帝国和波斯帝国的君主世袭继承制不同。罗马帝国始终没能出现一种有效的、可以确保皇位稳定过渡、交接的继承制度。罗马帝国从帝制开创者屋大维起,就始终奉行着这样一条铁的定律:谁有军队,谁的军队强大,谁就可以做皇帝!因此从屋大维以后历代罗马皇帝无一例外的与军队有密切联系。而同样的,只要皇帝丧失了军队的支持或者出现军事势力比皇帝更强大的将领,那这个皇帝就一定会被推翻甚至被处死。罗马历史上经常出现某个将领在头天晚上还是军队普通指挥管,第二天清晨就被拥护他的士兵拥戴成为帝国皇帝的事件。这种情况在中国有个形象的称呼——黄袍加身。而这样的皇帝注定是要么做的提心吊胆,要么做不长久。因此,帝国都城那豪华壮丽的皇宫内经常上演血溅宫闱的篡位惨剧。在公元235年至公元284年这短短49时间内,罗马帝国走马灯似的接连更换了25位皇帝!平均起来每个皇帝的皇位寿命只有两至三年。这在世界古代史上都是罕见的。而且,国内政治势力尤其是以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们为首的贵族势力也参与其中。尽管此时的元老院已无法同共和制时期相提并论,仅仅是作为一种不可缺少的“橡皮图章”而存在的。但问题是,由于罗马这种极为特殊的“批着共和制外衣的君主制”制度,造成皇帝尽管有实际权利而元老院无权。但任何人要想名正言顺的成为帝国皇帝,就必须由元老院授予一系列固定的封号。尽管这只不过是例行公事似的走过场,但却是必须履行的程序。而且皇帝的权利既然是元老院授予的,那至少在名义上元老院就有权收回权利甚至直接决议废除皇帝。而事实上元老贵族们也确实多次在关键时刻这样做过。最实际的例子就是罗马帝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艺术家皇帝”嗜血尼禄。尼禄由于其残暴的统治导致他遭到国内部分军事统帅的反对,由此引发内战。而在双方激战的关键时刻,当时的帝国元老院趁机宣布废除尼禄的皇位。这直接导致尼禄彻底丧失了作为皇帝的政治依据。而且此后元老院多次故技重施,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干扰了帝国的内部稳定。因此如此频繁的皇位更替带来的就是连绵不绝的内战。不断的内战导致造成帝国内部动荡衰败,而且给外敌带来可乘之机。混乱局面直到公元270年才得到遏制。公元270年5月,士兵出身的军队将领奥勒良在军队拥戴下成为帝国皇帝。面对已经千疮百孔的帝国,奥勒良进行了竭力的改革。首先他对内整顿经济,恢复交通和农业、商业生产。在经济逐步恢复的形式下,奥勒良开始大举平定内乱。首先他竭尽全力对国内各地的奴隶起义进行疯狂而血腥的镇压。为此不惜屠杀一切和起义者有关的人。同时,奥勒良为加强自己的地位,打击可能威胁他权利的元老院势力,血腥屠杀了贵族出身的元老。结果,在奥勒良的血腥铁腕下,本来支离破碎的帝国内部危机得到缓解。在解决了国内危机后,奥勒良开始大举对外用兵,把入侵帝国高卢本土的日耳曼人一直赶到中欧,并征服了入侵意大利南部的朱吞格人。公元271年,奥勒良大举东征,在多瑙河畔击败了日耳曼哥特人。为了恢复对帝国东方的几个省的统治,勒良围攻并灭亡了叙利亚中部当时新建立巴尔米拉王国,俘获了其女王芝诺比阿并占有了她。至此,在奥勒良的强力统治下,帝国重新得到巩固和发展。由于奥勒良使已经四分五裂的帝国重新获得统一,所以他赢得罗马人"世界光复者"的尊号。但就是这样一位强力的铁腕皇帝最终却没能得到善终,在征途中被部将杀害。

公元284年,罗马的皇帝努梅瑞安出征宿敌波斯人。战争从春天开始一直持续到盛夏。结果罗马军团大获全胜,不但掠夺了大批财宝和奴隶,而且扩大了帝国版图,于是得胜后的皇帝努梅瑞安决定班师回朝。然而,在行军途中,当军队行进到巴尔干半岛时,本来身强体壮的老皇帝努梅瑞安在行军途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暴死了。老皇帝死后,他随军出征的年轻的太子在途中继位。但令所有人感觉奇怪的是,太子继位不到一个月也得了重病,不得不躲在车里回国。这更奇怪的是,皇帝近卫军长官阿培尔禁止任何人接近新皇帝的御用马车,而且一反常态的不断催促前进。时值盛夏,酷暑难奈,阿培尔却将皇帝的车封闭的严严实实,而且从车子里不断散发出阵阵恶臭,这让皇帝麾下很多人包括广大士兵都感觉蹊跷。不久,事情的答案揭晓了。一天,军队开巴尔干半岛的尼科美地城。由于地势起伏较大,加之车手驾驭失误,皇帝的车突然翻车了。士兵们终于看到了他们久违的新皇帝:车里装载的是皇帝的尸体。而且由于被害很久加之天气炎热,皇帝的尸体早已腐烂——皇帝已经被人杀害了!皇帝被害的消息迅速在军中炸开,由于皇帝平素与士兵的关系相处的非常好,因此士兵的情绪非常激动,集会在皇帝车子旁边要求追查真凶,而且有人明确指出老皇帝努梅瑞安也极有可能和年轻皇帝一样是被人杀害的。面对士兵们的激动情绪,皇帝近卫军长官阿培尔立即出来进行镇压,而且公然叫嚣:“皇帝死了就换一个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任何企图追查都将立即处死!阿培尔的恐吓使在场士兵安静了很多。就在阿培尔得意洋洋之时,突然有个人在人群中高声质问:“阿培尔,该处决的是你!!这让阿培尔大为震惊。原来提出质疑的是皇帝贴身卫队长戴克里先。戴克里先继续揭露到:“阿培尔,就是你,为了篡夺皇位,在一个月内接连杀害了两位皇帝!戴克里先的话在人群中无疑产生了地震式的效果。阿培尔顿时感到巨大威胁,因为戴克里先说的没错。就是他谋害了两位皇帝,并企图在回国后车动近卫军支持他夺取皇位。阴谋被揭穿后,阿培尔大为恼怒,拔出剑扑向戴克里先企图杀人灭口。但是,在剑术上阿培尔与戴克里先有天壤之别。阿培尔是典型的贵族大少爷出身,是靠贵族家世担任的军官而不是靠战功。而戴克里先则不同。与罗马其他皇帝多出身贵族不同,戴克里先出身卑微。戴克里先出生于萨罗纳叶,在年幼时,他的父母被人掠卖给罗马元老贵族阿努利乌斯做奴隶。戴克里先的同年是作为“奴隶崽子”在他人凌辱中度过的。后来,他的父亲获得了自由并得到了一份政府文书员的工作。而戴克里先则在获得自由后不久就加入了军队。在军中,戴克里先由于作战勇猛,战功卓著。不断得到提升,而且受到老皇帝努梅瑞安的信任和重用,最终担任了皇帝贴身卫队指挥官的重要职务。在对波斯的战争中戴克里先表现出杰出的指挥才能。而且作战中经常冲在第一线,深得士兵的拥戴。行伍出身的戴克里先从军多年,从普通士兵一路打拼到高级将领。因此在剑术上比贵族老爷出身的阿培尔强得多。阿培尔发起攻击后,戴克里先闪身躲开,随即抽出佩剑,仅一剑就刺死了弑君的阿培尔。戴克里先挺身而出揭发阿培尔的罪行并亲手为死去的皇帝复仇的举动得到广大士兵的支持,加之他平素与士兵相处的非常融洽,与士兵同甘共苦。于是,公元285年,罗马军队拥立戴克里先成为罗马帝国新皇帝,从此开创了罗马帝国一个新的时代。

戴克里先称帝后,没有返回故都罗马城。而是把他称帝的地方——尼科美地城作为帝国新的首都。这里面有深刻的背景,更反映了戴克里先此时的心态和他要达到的目的。尼科美地城多年来一直受到东方专制独裁君主制的统治,因此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而戴克里先要建立的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专制独裁君主制国家。戴克里先继位不久就开始了他的改革,首先就是拿已经徒有虚名的共和制开刀。如前文所述,在戴克里先之前,罗马帝国尽管实行的是实际上的君主制,但外表上却依然是共和制。统治者的名称也不是皇帝。而且,这些称号和权利至少在表面上依然是元老院授予的。此时的元老院虽然已不再有共和国时期的绝对权利,但它依然保留着很大的影响力。帝国统治者可以对元老院施加压力迫使他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却不能忽略它。皇帝所发布的法令都要经过元老院的同意。即使是皇帝登位,也必须经元老们批准,否则就是非法的。而元老贵族们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在一些时候还会站在皇帝的对手一边和皇帝作对。因此罗马元老院成为戴克里先建立君主专制最大的障碍。戴克里先继位后,立即剥夺了元老院的所有政治权力,所有政治问题都不再交元老院讨论而由皇帝本人和他手下的官僚决定。以往所有与共和制有联系的行政官职如执政官、监察官、保民官等,要么被废除,要么成为象征性的称号。而且由皇帝亲自颁布,元老院不得在参与其中。皇帝作为帝国统治者的称号也正式确定下来,而且不在由元老院授予。全部权利都集中到了皇帝和以皇帝为首的官僚机构手中。至此,罗马元老院已名存实亡,失去了其最后的政治意义。与此同时,戴克里先在尼科美地城大兴土木建立了豪华的宫殿。而且制定了繁杂的宫廷礼节。皇帝穿着由金司和丝绸编制的衣服,头带镶嵌有珍珠的皇冠,脚上穿着镶嵌宝石的靴子。手里拿着由黄金、象牙和宝石镶嵌而成的权杖。座在由金银、象牙、大理石制作并镶嵌宝石珍珠的宝座上处理政务。戴克里先周围跟随有大批侍从和宫廷官吏。他在皇宫中采用了东方的跪拜礼,任何觐见者都必须跪拜。戴克里先将统治者的名称正式确定为“君主”,该称呼过去尽管也被使用,但并不是正式称为。戴克里先将其正式固定化。同时,臣民对君主的称呼也正式被固定为东方的“陛下”。最重要的一点,戴克里先明确宣称他的君主权利是“无上”的,“绝对”的,是来自于“神”所赐予的。因此不受任何限制,对臣民有生杀大权。所有这些独裁统治行为在此前的罗马是从未有过的。是对罗马仅存的最后一丝共和制的彻底批坏。但这种高度中央集权的独裁政治体制非常适合对内镇压和对外扩张。因此得到包括大奴隶主和军事官僚的坚定支持。至此戴克里先最终摧毁了罗马仅存的一点共和制外衣。罗马终于从当初那个延续了200多年的不伦不类的“批着共和制外衣的君主独裁”体制演变纯正的君主专制帝国。而戴克里先则成为罗马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名副其实”的皇帝。

戴克里先在建立并巩固了独裁君主专制后,又对罗马帝国其他方面进行了重大改革。首先就是对帝国行省制度进行了重大改革。罗马建国后,伴随罗马的不断扩张,掠夺了大量领土。罗马将这些掠夺的领土划分为多个行省,行省制成为维护罗马帝国的重要行政制度。但是,戴克里先当政之前的罗马行省制存在很大缺陷,甚至危机到国家统一和稳定。当时的罗马行省大小不一。一些大的行省如高卢、西班牙或埃及等地域辽阔,经济发达,人口众多。这就为一些野心家篡夺帝国统治权提供了可能。原因是当时的罗马行省的最高长官是总督。总督的权利极大,甚至可以称为“海外天子”。总督不仅拥有行省的行政权和经济控制权,而且是该行省内所有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官,同时总督有自行扩大军队规模以及自行调动军队的权利。这造成一些总督依靠自己行省内的财力私自招募、扩充军队。结果这些军队成为行省总督自己的私人武装,只服从总督却不受帝国中央政府的控制。因此造成一些强大的行省如高卢或西班牙的总督敢于依靠自己掌握的强大的军事力量夺取帝国皇位。罗马行省总督依靠自己的军事势力发动内战武装夺取政权的事件经常发生,著名的恺撒大帝就是最典型的例证。他正是依靠自己控制的高卢行省雄厚的财力招募、训练了一支只忠于自己的强大军队并最终依靠这支属于他自己的私人军队夺取了罗马政权的,行省总督武装夺权成为长期困扰罗马的问题。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军队将领拥兵篡位的问题。而戴克里先本人就是由军队支持上台的,因此他非常了解军队势力对政权稳定的威胁。于是,他开始对行省和军事制度进行重大改革,首先就是行省制。戴克里先首先缩小了行省规模,将帝国扩大到100个行省。这样就大大削弱了原来那些大行省的总体实力,而且他废除了帝国原意大利本土地区的特殊地位,使其成为和其他地域平等的政治区划。戴克里先正式废除了行省总督。取代总督的是每个行省设立一名执行官和一名军事指挥官,执行官只负责日常行政和财务而没有军事指挥权。而军事指挥官虽然负责管理军事事物,但是他只有对军队的统领权却没有最重要的指挥、调动权。任何超过2000人的军事调配都必须有皇帝手令才可以。而且在正职长官下面还有多名副职,这样就将行政权和军权分别划分给不同的官吏。如此一来基本杜绝了行省的分裂和对中央的威胁。随后,他将每10-12个行省划分为一个行政区,如此整个帝国被划分为12个大行政区,包括东方行政区亚细亚行政区和、意大利行政区等。每个行政区同样也分别被任命两名长官,分别掌握行政和军事权利,他面下面也有多名副手。行政文职区长官都是由皇帝直接任命的,而军事指挥官除也由皇帝任命外,还必须是出自皇帝的贴身卫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皇帝的绝对信任。即便如此行政区军事指挥官同样没有军队指挥、调动权。而且没个行政区首府和长官驻地都派驻有皇帝直接任命的督察官,而督察官手下则率领着由皇帝直接从帝国都城甚至是从皇宫里亲自选派的近卫军。督察官就等于中国古代的钦差大臣,有权直接逮捕行省或大行政区长官。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对外省长官的绝对监督。于是,戴克里先时期,罗马帝国形成了一个空前庞大的官僚机构,而这也是戴克里先从东方那些专制帝国特别是波斯帝国学来的“真经”。

改革行省制的同时,戴克里先还对军队作出重大改革。其目的就是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国内奴隶起义和外部蛮族入侵。戴克里先首先大规模扩充了军队规模,把军团的数目扩大到72个,将军队兵力增加到60万。这在整个罗马帝国历史上都是空前的,将罗马军团的规模推上了历史最高峰。同时为便于对军队的调度和控制,大大减少了每个军团的人数(灵云注:原一个罗马为6000人左右)。由于此时罗马本国尤其是意大利本土公民早以丧失了昔日的尚武精神,已经无力再战。因此戴克里先开始大规模征召日耳曼人等蛮族为雇佣兵,但军官依然是罗马人。为杜绝将领组建私兵,戴克里先以国家立法的形式正式规定,只能由国家招募和组建军队。军队的粮草、军饷、武器装备等一律由国家供给。这就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将领或地方长官组建私人武装的可能性。戴克里先将庞大的军队分为边防军和内卫军两部分。内卫军专门负责镇压国内人民起义和武装叛乱,边防军则专门用来远征扩张和对付外族入侵。戴克里先还大幅削弱了禁卫军的特权,减少了其对政治的干预。戴克里先曾经数次亲历领兵出征,成功的击退了日耳曼人等蛮族对帝国莱茵河和多瑙河流域以及波斯萨珊帝国对美索布达米亚、高加索和小亚细亚的入侵,并且镇压了国内巴高达奴隶大起义。

由于戴克里先大规模扩军行为以及他为维护独裁统治所建立起的庞大的官僚机构,造成帝国内部沉重的经济压力。为此戴克里先进行了经济尤其是税收改革。当时庞大的罗马帝国境内流通着多种不同货币,这些金属货币的成色、重量和币值都不相同,这一方面造成当时货币严重贬值,导致严重的通货膨胀。另一方面更不利于国家的财政统一。于是他规定帝国使用统一的金币。金币由国家统一铸造,上面铸造有他的头像。每个标准金币的含金量为5.45克。这比屋大维时期制造的金币减轻了三分之一,但比三世纪罗马危机时期的劣质金币含金量多一些。戴克里先本来指望能依靠新货币作为硬通货来稳定经济。但是,由于帝国黄金等物资的缺乏,造成新金币发行后很快就被奸商收藏起来,囤积居奇。结果物价依然上涨。于是,为抑制物价,他颁布了限制最高价格法。对各种物品价格、政府公务员工资和军人军饷标准都作了具体的规定,并对违例的商人处以死刑。但是,在当时的社会生产力和其他因素制约下,戴克里先的法律明显脱离实际。虽然得到强制推行令,但在庞大的帝国内很多地区受到抵制,而国家又无力从物质上进行调配以打击奸商的囤积行为,政府的货币改革本身就缺乏足够的储备金保障。最终,戴克里先的金融货币改革失败。而在对国家经济最重要的税收方面。由于戴克里先的行政、军事改革造成了庞大的军队和官僚体系,从而导致了军政费用的巨大膨胀。同时金融改革的失败和帝国经济的整体衰落加深了税收的严难度。最重要的,以前帝国各地征税形式很不统一。基本是各自为政。有的地区交实物税,有的地区以现金纳税,而有的地区则是二者兼有,这样就造成了国家征税制度的严重混乱,直接影响了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来源。戴克里先将税赋税统一为以实物为主,并统一税率。他把帝国的领土分成若干个固定的税区,农民一律征收人头税和土地税,以粮食为主。城市无地的居民缴纳人头税,缴纳货币。而且税率严细到规定一般成年男子要全额缴税,妇女和儿童则减半。但官吏、老兵和奴隶等免税。新的税收制度极大的增加了人民的负担,而且为了完成税收任务,又必须对全国的人口及土地进行统计,还增加了加许多新的税吏。结果,在戴克里先繁重的赋税以及税吏们残暴的压榨下,人民的处境日趋艰难,最终印发了帝国境内大规模起义。

戴克里先主政数年后,发现要想在罗马这样一个庞大而有复杂的帝国建立起他梦想的纯粹的个人独裁统治实际上不可能的。这是由于帝国实际情况决定的。罗马历史上从未有过戴克里先这样的高度独裁体系,因此也就没有相应配套的政治架构。戴克里先仿效东方帝国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官僚机构企图依此来协助他对帝国的独裁。但问题是罗马从未出过类似机构。东方帝国如中国的皇帝之所以能够有效的对同样庞大的帝国实行君主独裁统治,一方面由于从早期开始就建立了一整套完善的包括官员任免、行政指责划分等政治制度。这些制度可以有效保证下属官僚机构辅佐国君完成对帝国的管理。另一方面是由于中国上到皇帝下到平民有一整套行之有效的精神、文化体系。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臣民的“忠君”思想。这构成维护帝国皇帝绝对权威的最重要的手段。但与东方帝国不同,上述这些罗马帝国都没有。尤其是最重要的臣民对皇帝的“忠君”思想在整个罗马历史上就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也是为什么罗马皇帝更换如此频繁的重要因素。而戴克里先建立的官僚制度与东方国家的相比存在根本性的差距。于是,为维护对庞大帝国的统治,戴克里先采取了一种令后世感到难以理解的方式:公元292年,戴克里先将原本统一的罗马帝国按以意大利半岛和巴尔干半岛交界处为中心在地图上画一直线,将帝国一分为二分为东西两部。他自己治理帝国东方,为东部帝国主皇帝。委任他最信任的挚友马克西米安为“奥古斯都”,统治帝国西方,为西部帝国主皇帝。马克西米安将都城定为意大利北部的米兰。于是,曾经统一的罗马帝国分裂了,帝国同时出现了两个最高统治者,任何命令都必须用两人名义发出才能有效。而这还没完。戴克里先还考虑到他身后的皇位继承权问题。罗马帝国皇位承继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彻底的解决。由于没有明确的帝位承继方法,结果经常导致内战。早期的皇帝多采用过继法。就是收养一个儿子并让其继承帝位。如历史上著名的罗马“五贤帝”就是这样产生的。但后来军阀皇帝们并不喜爱过继法,而更倾向家族世袭继承制,即由皇帝的儿子为太子继承帝位。但由于罗马元老院始终坚持自己应该拥有推选新帝的权力,而且其他军事将领经常以政变的方式取代太子。因此该方法也存在难度。于是,戴克里先创造了历史上有名的“四帝共治”。即是帝国东西两部分别由两位“主皇帝”统治,再各以一位“副皇帝”辅政。主皇帝的封号为“奥古斯都”,副皇帝则是“恺撒”。在293年,戴克里先和马克西米安分别任命加莱里乌斯和君士坦提乌斯为“副皇帝”,并正式任命其为自己将来的继承人。而且并不只是单纯的皇位继承人,二位“副皇帝”还各自统治着四分之一的帝国。于是,罗马帝国有再次被分割为四份。这遭到元老院的强烈反对。结果在意大利的2号皇帝马克西米帅军冲入罗马城血洗元老院,从此元老院彻底告别罗马政坛。为保证皇室的稳固,这两个“副皇帝”先是过继给戴克里先和马克西米安为养子 ,随后近一步分别做了他们的女婿。戴克里先本指望他的“四帝共治”能使帝国稳定。但是,该制度本身就是极其愚蠢的。因为该制度完全要建立在4个皇帝同心同德的基础上。只要其中任何一位皇帝有私心的话,该制度顷刻便会瓦解。结果,戴克里先死后不久,帝国就由于他愚蠢的决定陷入大规模内战,并且他的行为尤其是最初将帝国一分为二分为东西两部的行为最终导致罗马帝国永久的分裂。

公元305年,戴克里先和他的副手宣布退位马克西米安同一天宣布退位。他们的女婿也就是两个“副皇帝”随即继位,同时又任命了各自的副手。戴克里先退位后,居住在他为自己修建的滨临亚得里亚海的索罗那城的宫殿里。公元312年,戴克里先病逝,他也成为罗马帝国历史上极少数及格得以善终的皇帝。戴克里先四后,他创建的“四帝共治”立即土崩瓦解,帝国陷入大规模内战。公元323年,崛起于西部罗马的君士坦丁一世击败东部皇帝李锡尼乌斯,重新统一了罗马帝国。但君士坦丁一世死后,在公元395年,罗马帝国再度按当年戴克里先亲手划分的“中轴线”分裂为两部份,而这次再没有复归一统了。最终,统一的古大罗马帝国永久分裂为东、西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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