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山(一八六O———九OO年),字眉峰,一八六O年(咸丰十年)生于黑龙江瑷珲。为明末抗清名将、兵部尚书袁崇焕的后裔。崇焕死,其后代于清初被编入宁古塔汉军正白旗,世居瑷珲。


寿山父名富明阿,为崇焕六世孙,以佐领授吉林将军,一八九二年卒。富明阿死后,长子寿山袭骑都尉世职,以三品衔补用郎中候选员外郎,留北京归部选用。


寿山自幼受严格的封建思想薰陶,尝以“忠君报国”自任。富明阿死后,寿山居官北京,不忘愤发“读书,欲以功业自奋”一八九四年八月甲午战争爆发后,清军在朝鲜战场展战屡败。


十月,日军把侵略战火烧到鸭绿江边。清廷急忙征调东三省驻军,开赴鸭绿江下游的安东、九连城一带布防,企图扼阻日军的入侵。这时在北京任官的“寿山陈请赴前敌效力有旨交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差遣委用”。寿山奉命后,立即“单骑就道,驰抵奉天”。当时依克唐阿兵力不足,正奏准招军。寿山“首举义旗,人乐应募,十余日间,且招且练,即成两营劲旅”,于十一月十三日率所部赴赛马集行营,与依克唐阿会合,充任镇边军步队统领。


寿山到达抗日前线时,日军已攻破清军鸭绿江防线,分兵占领了九连城、安东、大孤山、凤凰城、岫岩等辽东各重镇。并以凤凰城为老巢向西进犯,企图打通由凤凰城经摩天岭(大高岭)进犯奉天的通路。并扬言“取奉天度岁”。当时依克唐阿的镇边军,驻守在瑷阳边门,西至赛马集、草河城一线,同扼守摩天岭的聂士成部相呼应,从侧翼牵制凤凰城日军,以支援摩天岭的正面防御。寿山到达前线不久,就参加了十一月二十五日的草河岭战斗。战斗中,寿山及其弟永山等“绕山越涧,披荆力战”,“在南路山脊冲锋陷阵,戈什哈伤亡几尽,犹统率所部猛攻”。这一仗由于寿山等爱国将领的奋战,击毙敌步兵大尉斋藤正起,击伤炮兵大尉池田纲平,炮兵中尉关谷豁。日军死伤达四十余人。清军取得重大胜利。十二月六日,寿山,永山又率马步队“由崔家房、白水寺、谢家堡转战而前”,“在四颗树大获一胜”。日军除在战场上伤亡外,由于天气严寒,不少士兵被冻伤,“冻伤的兵员十居八九”,不得不退回凤凰城老巢坚守不出。


十二月九日,依克唐阿和聂士成商议两路分兵收复凤凰城。一路由依克唐阿、夏青云率领,由通远堡南进,从北面直攻凤凰城;另一路由寿山,永山两兄弟率领马步队各一部,向东北迂回,绕道瑷阳边门,进攻凤凰城东北。两路大军分进合击,拟于十二月十二日收复凤凰城。


十二月十二日,寿山、永山率军绕道瑷阳边门,到达“草河北岸,距凤凰城仅八里”。十四日,“肉搏风城,恒玉(镇边军步队营官)率其所部攻入东门,已就得手。讵城内伏兵突起,城外援贼大至,将我军四十余名截断城中,悉殁于阵,统领三等侍卫永山身先士卒,率队策应,连受枪伤,洞胸阵亡,兵力不支,伤亡几半。幸经寿山等各营分投径援,贼始稍却,我军亦即收队。”清军收复凤凰城的计划未能实现。


此后,中日两军为争夺凤凰城至奉天的摩天岭通道,展开了多次激战。每次战阵,寿山“无不登山越洞,身先士卒。综计前后该员头冠戎服,迭经洞穿,迄未受伤,其身旁亲兵伤亡不下十余名。”原来依克唐阿曾担心寿山“系属文职,犹虑调度有余,勇战不足”,但经过多次战阵,依克唐阿消除了原来的顾虑和担心,称赞他“谋勇兼优,洵属不可多得。”此后因战局变化寿山随依克唐阿先后转战于辽南海城一带,作战勇敢,屡立战功。


一八九五年三月十六日,辽阳告警。寿山奉命率马队二营前往腾鳌堡、鞍山站、刘家台、汤冈子与日军“马步数百接仗”。日军“由鸡王屯、甘泉堡纷纷继至。寿山遥见贼势甚盛,恐众寡难敌,即下马徐行,以示整暇。相持时许,贼猛扑上前,寿山奋力迎击,贼伤数名,贼反奔。正在收队,贼另由房沟突放排枪,寿山右胁下受伤甚重,枪子透过,阵亡兵一名,受伤勇丁数名。寿山复裹创力战,贼渐渐却退,始全队缓归。”关于这次战役中寿山受伤情形,另有记载说:“正酣战间,忽中飞弹,自右腹入,左臀出”,寿山“屹立不为动,战愈猛,敌即却。跨马三十里回营。衣袴淋漓,血厚盈指。一时江淮诸宿将,作壁上观者,皆舌挢不能下”。寿山和其弟永山在抗击日本侵略,保卫国家主权战斗中所表现的英雄气概,永远为中国人民所尊敬。


甲午中日战争结束后,寿山回旗。光绪二十三年(一八九七年)任镇边军统领,驻瑷珲。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年)任瑷珲副都统,帮办黑龙江边防和军务。明年署黑龙江将军。


一九OO年沙俄利用义和团运动之机,调集十数万大军从四面八方侵入东北,占领了哈尔滨等许多城市。七月下旬,寿山所部清军和义和团民配合,向被沙俄占领下的哈尔滨发动总攻,打得俄军龟缩到新市街松花江车站一带,筑垒固守不出。在瑷珲前线,爱国清军与义和团民奋勇抗敌,屡挫凶锋。但由于沙俄不断增兵,敌众我寡,八月十五日瑷珲失守。随后,齐齐哈尔门户北大岭也被攻陷。寿山以“疆土不保,负罪甚深”,决定自杀殉国。二十五日,俄军陆续侵入齐齐哈尔。八月二十八日,俄将要求与寿山会晤。寿山抱誓死不降决心,用手枪自杀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