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少男少女们在乡下的快乐时光《一》

吾心系中华 收藏 18 809
导读:1971年文化大革命进行到第五个年头,所谓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们早已经被揪出来,被打倒,牛鬼蛇神扫地出门。学校二年前就复课闹革命了,只是没什么书可读,老师们还不敢越雷池一步,也无心授教,我们只是每天去学校读报,学社论。上二届的学生毕业分配都是一片红,城市里一个不留,全部去农村插队落户,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是实践下来的效果却并不理想,贫下中农不怎么欢迎,因为知识青年到农村,实实在在地分了农民的口粮,就造成了基本上每个知青在农村劳累一年,家里都要贴钱买口粮。很多家庭都不堪负担,今年我也面临毕业分配,前途是

1971年文化大革命进行到第五个年头,所谓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们早已经被揪出来,被打倒,牛鬼蛇神扫地出门。学校二年前就复课闹革命了,只是没什么书可读,老师们还不敢越雷池一步,也无心授教,我们只是每天去学校读报,学社论。上二届的学生毕业分配都是一片红,城市里一个不留,全部去农村插队落户,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是实践下来的效果却并不理想,贫下中农不怎么欢迎,因为知识青年到农村,实实在在地分了农民的口粮,就造成了基本上每个知青在农村劳累一年,家里都要贴钱买口粮。很多家庭都不堪负担,今年我也面临毕业分配,前途是一片茫然。


一大早,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加同学,黄明德,我叫他“面疙瘩”和他的邻居同时也是我们的一个女同学“鹃鹃”,来找我一同去学校。说是学校今天有重要消息公布,可能是毕业分配方案下来了,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匆匆赶往学校,等待命运的安排。


没想到老师公布的消息却使我们欢呼雀跃,原来我们这一届的学生推迟一年毕业分配。先去农村锻炼半年,参加今年的三夏农忙,一星期后出发,当时有个新名词叫,“学农”。这决定对我来说是太对心思了,去农村,过集体生活,可以不用听老妈的唠叨啦。自由啦,真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回家后准备行装,衣服,脸盆,被子,牙刷。。。。再有就是炒面粉,那个时代流行的出门携带食品。用二斤面粉放在锅中炒至金黄色,芝麻一小碗炒香,晾冷,加白沙糖,用小石磨,磨成粉拌合在炒面粉中,可以干吃,也可以加热水调成糊吃。有点像现在买的芝麻糊,是充饥的好食品。而“面疙瘩”更富有创意,他的饭量大,准备了十斤炒面粉。要用多少糖啊!?要知道,那个年代,糖是凭票供应,估计他们全家半年内将无糖吃。 “面疙瘩”偷偷告诉我“我的炒面粉是加盐的,是咸的”。我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太难吃了,不甜,没油,不香,怎么下咽。“面疙瘩”说“没办法,家里没有糖,有吃的总比挨饿好”。


一个星期后,在学校的安排下来到松江县城。才知道我们二十位同学,十位男生,十位女生,被分配到黄浦江上游江心一个叫“石湖荡” 的沙洲上。来迎接我们的生产队长叫“江生” ,一个三十多岁壮实的农村汉子。带领着我们这群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什么都没见过的少男,少女们向着石湖荡进发。一路上是歌声不断,笑声不断,看什么都新鲜。花啊,草啊,牛啊,羊啊,风和日丽,鸟语花香,遍野的油菜花,一片片的金黄色,真是令人心旷神仪。江生队长说“欢迎同学们来石湖荡参加三夏农忙,这遍野的油菜已经成熟了,二天后就要收割。我们农村条件不能和你们城里比,让大家受苦了。

石湖荡村四面环水,出来靠一条摆渡船,梢公是位在朝鲜战场上失去一条胳膊的老军头。江生队长宣布,摆渡一次收费二分钱,老人是以此为生,希望大家不要逃票。帮助伤残军人,人人有责。我们大为不理解,老人为国为民。失去一条胳膊,还要风里来雨里去地辛苦劳作,我们是来帮助农忙,还要收渡钱。看来生活给我们上了实实在在的第一课。


生产队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大草棚里住,这是生产队用来制造草绳的大棚子,分隔成二大间,一间住男生,一间住女生。我们自己开伙做饭,不知道怎么搞的,江生队长指派面疙瘩和鹃鹃当伙夫,不用下地。把面疙瘩美得,那张脸笑的像朵花似的。因为他《她》们俩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大家心知肚明,也不管那么多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同学们一阵混乱,七手八脚地安顿好了住处。


来到江边,这时夕阳西下,映照着静静的江面,习习的江风吹拂着我们。忙了一天,浑身散发着酸酸的汗臭。此时不下水,更待何时,要知道我们这些被分配到石湖荡生产队的学生,那可都是出了名的各班捣蛋大王。所以才被发配到江心沙洲上的。一会功夫,男生都下水了。我更拿出市里组织横渡黄浦江的劲头,轻松地游了二个来回。


只见江生队长在岸边手舞足蹈地呼喊着我们,上岸后,江生队长气急败坏地说“为了同学们的安全,学校规定学生不可以下水游泳。我们农村洗澡条件差,队里商量了,可以变通,但是第一,绝对不允许同学们自己下水,要有社员陪同。今天是平潮,要是赶上大潮汛,冲你们去吴凇口都有可能(那就出海了)。我在这里要求同学们千万千万要记住。第二,这里是南江,是女人们洗澡的地方,岸边有片小树林可以遮挡。男人是在北江,别搞错啦。”有同学问“女人也下江里洗澡,脱光了被人看见,怎么办。”江生队长笑着说“你这小小年纪,还挺封建,女人也是人,也要洗澡,有树林挡着,怕什么。走过树林听见有人洗澡,低头快步离开,不可以东张西望,更不可以偷看。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可以听,不可以看。”又有同学开玩笑地问“如果看了呢?怎么办吧。”江生队长又笑了“我们这里的大妈,大嫂,可不似你们城里人,她们结婚后百无禁忌,会抓住你,喂你吃奶,啃鞋底,扒光你衣服,把你的小鸡鸡涂上泥巴。风俗如此。”吓的我们齐齐吐出舌头,不看,不看,抓住可不好玩。


第二天,队里召开社员大会。江生队长首先代表全体社员欢迎我们来到生产队参加三夏农忙。并宣布,明天开始收油菜,全队二百亩油菜,必须三天内收完。因为和队里的几位老人下地看过了,油菜角已经成熟,菜籽都变黑了。如果不尽快收上来,风吹日晒,菜角会爆开,菜籽弹出,损失就大了。因为队里草席子不够用,动员各家把被单,床单拿出来,到地里去包油菜,背回打谷场。1971年的农村基本上还是原始手工操作,地里长的就是农民的一切。收获时必须家家全力以赴,而我们入乡随俗也不例外,我把自己被子的被里,被面,都拆了下来,交到队里。从此我盖棉花胎睡了半年,一条崭新的棉花胎,生生地蹬出了二个大洞。


半夜二点,一阵钟声把我们驱赶起来,来到打谷场,好家伙,黑压压的一片。全村老少齐齐披挂上阵,有拿镰刀,扁担,有扛着箩筐,草席等等。天还黑漆漆地正下着露水,许多人披着被面,被单,花花绿绿,到也壮观。我们要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因为有露水,菜豆角湿润着,不容易爆开。来到地头,大家割的割,包的包,背的背,扛的扛。一捆捆,一包包地往打谷场运送。妇女们在打谷场上接手,把油菜慢慢摊开,等太阳出来晒干后,拍拍打打,收去菜梗,留在水泥地上的就是黑黑的油菜籽。这可是经济作物,全村一年的食油,可全靠它啦。我们卖力地干着,一会的功夫就干的满头大汗,手也有点痛,仔细一看,二只大大的血泡已经磨出来了。


太阳出来了,江生队长一声令下,全体停止收割,回打谷场帮助妇女们处理已经收割的油菜。队长下令时颇有点指挥的风范。回到打谷场,我们和村民一起用竹竿拍打着油菜,听着豆角清脆的爆裂声,看着菜籽沙沙地落在地上。有人哼着荒腔走调的乡间小曲,有人边干活边和妇女们打情骂俏。丰收的喜悦难以掩饰地在村民们脸上流露着,这才是真正的欢乐时光。可惜,这丰登的景像我们当时的年纪是无法深刻地体会到的。


经过三天众志成城的努力和老天爷的帮忙,油菜收上来了,今年菜籽收成很不错,大家都很高兴。接着就要开始插秧种早稻了。赶农时,耽误不得,所谓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

这就是参加三夏农忙劳动,《学农》的第一部分。


吾心系中华 2008。7。29。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14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8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大型核武军事模拟 坦克 装甲 战机 航母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