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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篝火更旺,一柄柄短刀被烤的通红,然后便是伴着‘嗤~嗤~’响的焦臭味,那些不幸被狼咬伤的战士用着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处理伤口上潜在的隐患,没有人阵亡,伤者自觉地撩起衣甲、咬段软木,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也不过纵声大骂两句:“操它奶奶的!”“妈的,你就不能痛快点”,接着就在那里海吹海侃:“这点伤算个屁!想当年老子······”。随军郎中就近采来草药,有现敷的、有煮汤的,整个营地忙得一塌糊涂。

不少将士集中在龙亟这里,如果不是军纪森严,恐怕整个营地的人都会围过来吧。

那个为首的将领颚留尺来长的黑须,衣甲、头盔不解,满脸汗水血污也不擦一擦,令人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龙亟的伤口虽多,但都是些抓伤、刮伤,在玄铁枪的犀利下,狼群没有多少接近他的机会,这会儿,一名郎中及两名士兵正上下忙活,帮他清洗、裹伤、止血、防脓。但‘白马’的伤口就棘手一点,无数的抓伤姑且不讲,屁股上有两处咬痕,一深一浅,但不论深浅、都逃不过‘烫屁股’的命运呵!

围聚的众将士目光闪烁、透着敬意,只是‘黑须将领’没有发话,谁也没敢率先吱声,龙亟虽然没学过医,但防治狂犬病的常识还是懂的,只是这马会不会得‘狂犬病’就不得而知了。他的疑惑马上就有了答案,一名士兵提了两柄三尺长,刀尖烧得通红的‘长刀’,用征询的眼神朝他望了望。

龙亟暗忖:这‘烤肉功夫’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但目前只好先试试了,他走到白马跟前,轻轻理了理被血污粘成一块块的鬃毛,白马喷了喷响鼻,挨下头蹭了蹭,看样子对新主人的亲昵程度又加深了不少。

这时候‘黑须将领’开口了:“壮士先闪开几步,等下这马发起狂来,别给误伤。”

龙亟又轻轻拍了拍马头,终于往后稍退,接过随军郎中递过来的草药,颔首致谢,然后冲‘黑须将领’咧了咧嘴,笑道:“方才多亏众将士帮忙,要不兄弟这条小命只怕难保。”

四周耳闻的将士呵呵轰笑,黑须将领巨目精光闪闪,亦笑道:“说得哪里话,壮士悍勇过人,兄弟们都敬佩得紧,嘿嘿。”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也没有互通姓名的意思,转而努努嘴,示意替白马处理伤口的工作,是否要进行下去。

龙亟也不为意,人家不问、自己缄口就是了,反正对方不但救了自己、还在无微不至地在替自己处理伤患,就算有什么神秘的地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再向白马看了看,马鞍后头的包袱还稳稳驼在那里,那些樱桃则早已不知去向。龙亟朝提刀的士兵点点头,那士兵又唤了一个同伴过来帮忙,两人一人一刀,对准伤口,呼喝为号,几乎同时朝两处伤患摁下去。

‘嗤~嗤~’两声伴着焦臭几乎同时响起,白马歇斯底里地嘶啸,人立而起,骇人的动静盖过了营地所有的声音,白马狂嘶狂跳,却不狂暴,可能感觉到缰绳并没有被系着,它连嘶数声后,吭哧吭哧地开始绕着整个营地转圈狂奔,似乎想藉此发泄伤患的痛楚。

黑夜里,众人只觉眼前有道‘白’光在围着自己绕圈,军人好马、见白马如此迅捷、都忍不住放声喝彩,倒似乎忘了‘跑马’的缘故一般。

白马也不知道狂奔了几圈,才突然一个急停,猛的在龙亟面前站住,不大不小的喷着鼻息,当真动如脱兔静若处子,龙亟瞧着有些心疼,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伸手爱抚了下、以示鼓励,然后轻轻拉住辔头。四周瞧得有些呆了的军士连忙一围而上,继续为白马的伤患处理手尾。

收拾停当已近午夜,打扫战场的军伍陆续回来,集起来的狼尸竟然有一百多头。龙亟伤患处理妥当,和‘黑须将领’等一众兵将围着篝火喝喝草药汤闲聊,但话题总多绕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说起这批狼群的凶悍、智慧、及规模,龙亟叹道:“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识过这阵势,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总感到有些侥幸、后怕。”

‘黑须将领’听他不避讳心中的念头,脸上大喜,眼中的复杂神色却反而更盛,他抓抓杂乱的黑须,深有同感地赞道:“这样的狼群的确罕见,围猎有度,虽然多半出自本能,但已很值得我们行伍之人深思的了。”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续道:“很多时候,人甚至比不上狼,至少狼在吃了大亏以后,能克制凶性撤退,唉···”

众将士默然。

龙亟又将话题往其它方面带了带,众人又闲聊片刻,龙亟喝过草药后,感觉浑身阵阵发热、却不如何困乏,猜想是药性发作的缘故,当下站起来,四面抱拳打揖,道:“诸位兄弟,时候不早了,家人还等着我回去,先告辞了吧!”

众将士起身相送,颇有惺惺相惜之意,‘黑须将领’又命人从‘战利品’里挑了五条皮毛较‘完整’的狼尸,龙亟心疼白马,随便要了两条,循着血腥味,上马缓缓去了。

众将士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才复坐下。其中一名小将向黑须将领低声道:“···这位壮士乃真汉子也···”

黑须将领深思片刻、摇头叹道:“···可惜···”

(晚上还有一次更新)